第二十四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九)

回頭萬裡·青玉·3,373·2026/3/26

第二十四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九) 更新時間:2011-05-13 “那你們後來是怎麼衝出來的?”史珍在旁邊緊張的問道。 “還能怎麼樣?僥倖地及時找著了一個缺口,然後就是拼了命的往外衝殺唄!”他頓了頓,似是在回憶當時那一戰的慘烈,又接著說:“我的副指揮使就是在那一戰中殉國的。十三天前我們營出任務時我領出了三個都、計三百餘名兄弟,現在只餘下五十七個——”說到這裡他突然高聲問剛才負責救治傷員的都頭:“李三狗,這次戰鬥又折損了多少兄弟?” “報指揮使,我營當場戰死七人,重傷五人。另有輕傷十三人,但不妨礙繼續參加戰鬥。”李三狗立刻奔了過來,橫臂行了個軍禮彙報道。 “孃的,這下又只餘四十五個了。”種尹尚恨恨地罵了一聲,但眼中隨即又劃過一抹痛惜之色:“一會把死難兄弟們的屍首都找地兒好生埋了。咱們捧日軍的將士,死也要死得體面些。” “諾!”李三狗又應了一聲,便又行個軍禮,迴歸自己的隊形中去了。 “種指揮使愛兵如子,也是跟著你出戰這些將士們的福氣。但教得能趕走這些金狗,將士的靈骨也必是還歸故里,受天下百姓們的敬仰。”宋君鴻寬慰道。 “可惜了我這麼多的弟兄,不知還有幾人能活著回去。”種尹尚依然感到痛惜不已。 “青山處處埋忠骨!”宋君鴻點了點頭:“都是好男兒!” 史珍也嘆惜道:“我這次趕至戰區參加抗金,卻見慣了地方上的守軍們或逃或降,偶有骨氣的也是一戰即殃。唯有今日所見種指揮使統領的這支軍隊驍勇善戰,且能敗而不亂,仍能組織起對金兵的攻擊,殊為難得。” 這時那名叫趙尚的都頭在旁邊插嘴道:“兩位怕是還不知道吧?我們這支捧日軍,便是種太尉親自督練出來的。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和金狗們玩命,可不是那些雜兵們可比的。” 宋君鴻和史珍主僕聽了不禁肅然起敬,不僅是為了捧日軍頭頂上這“上四軍”的光環,更是為了這份能打敢戰的氣魄! “我大宋諻論人口、財富本都是女真人的十數倍,若是能多一些像種太尉帶出來的這種軍隊,又何至於讓金兵們打得一路潰逃、敗如山倒呢?”宋君鴻扼腕嘆惜了一聲。 “幾位有所不知,我家太尉這也是痛定思痛啊!”此時眾人已經離開倉庫了一段距離,種尹尚拍了拍馬,在夜色中一邊一路小跑一邊慢慢地和宋君鴻等人談起了一段往事。 “其實......我也是將門種氏的子弟,當然只是偏房。”種尹尚沉默了下先說出了這個大家心中的疑惑。 “果不其然!”宋君鴻心中暗暗道。 “先跟你們透露個訊息,宋兄弟或許不信,俺們種家的先祖們原也是和你一樣靠讀書科舉爭個功名來出頭的。” “哦?”這個說法倒讓宋君鴻和史珍主僕一時感到新奇起來。 “真的。”種尹尚笑了起來:“我大宋太宗朝時,我們種氏的先祖种放之即為當世的有名大儒呢。” “真想不到!” “人人皆知種家是大宋朝的幾大將門之一,但卻不知種家也不是天生的將門,種家諸將也不是天生的名將。事實上種家將每一代的成長都是在先輩們血的教訓中開始的。”種尹尚先嘆了口氣。 “仁宗朝時,种放之的侄兒種世衡也一樣是從文官入仕,但其時西夏與我大宋的邊境紛爭開始,世衡先祖的職責便轉向軍務,誰也沒有想到:其在數十年的戎馬生涯中逐漸成長為仁宋朝抵禦西夏的名將,世人稱為“老種經略相公”,俺們大宋將門種家便也是自此才開始的。” “種世衡身故之後,其年長的三子種古、種諤、種診最先從軍,也皆有將材,世人將之稱為“三種”,與另一將門姚家“二姚”並稱。另外如後來長成的種誼、種樸等後來也是成為一方名將。到了第三代,種世衡其孫種師道、種師中等也同樣是大放異彩。我將門種氏,不僅完成成型,且代代人傑。” 說到這裡,種尹尚下巴高高的揚起,顯是非常的驕傲。 “可你剛才說的種太尉痛定思痛與這有什麼關係呢?”宋君鴻仍然感到疑惑。 “我種家雖然從此代代從軍,也算是小有名氣。”種尹尚說道:“只可惜有時局世糜爛,並不是一個種家能力挽危局的。” “到了靖康年間,金兵南侵,其時先祖種師道剛剛病卒,朝庭急調其弟種師中前去統兵禦敵。但其時種師中也亦是年屆六十多的老將了,可我種家一日為將,便終身手不離干戈。所以聞朝庭詔,仍是披甲上任。太原大戰時,宋軍右軍潰敗而前軍亦奔逃,獨先祖種師中所節制著的左軍還能堅持著戰鬥,他以數十年領兵的老辣眼光率神臂弓部隊搶佔了有利的地形然後對進逼的金人施以打擊壓制,自卯時至巳時,竟以一偏軍而數次打退金軍的進攻。” “那太原守住了?”史珍欣喜的問道。但隨後便搖了搖頭,她雖不對政治有多少興趣,但北方的淪喪卻也是人所眾知的事情。 “可惜北宋末年時,我大宋朝的軍伍間早已是*不堪,都已是戰爭之間,那些士兵們卻還每發一矢就管將領們要一次賞錢。打到最後,賞錢發完,那些士兵們大多都一鬨而散。種師中身邊所留者才百餘人,他望著逃散計程車兵和重新又呼嘯著撲過來的金人憤恨不已,最終在力戰負傷後橫劍自吻。” 聽到此處,宋君鴻和史珍主僕也是唏噓不已,可憐這一代老名將,卻在他人生的最後一戰中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場。 種尹尚也接著說道:“此敗雖非戰之罪,但卻仍是敗得讓人為之痛心不已。此事在我們種氏中被引為奇恥大辱,所以宋室南遷後的種氏後人們再在練兵時一定會刻意的注重去培養士卒們的勇氣、軍紀和榮譽感。” “也因此,這支在種慎親手鍛煉出來的捧日軍才在讓敵人包圍下仍能死戰突圍,並在敵後也邊走邊打,百戰不撓。”宋君鴻恍然大悟,介面說道。 “今後凡我種家所治之軍,必須都有如此堅韌!”種尹尚望了望眼前在那無盡的黑暗默不作聲進軍的隊伍,沉聲答道。 眾人無不為種尹尚語氣之中所流露出的那種自信所感染。 三百多人的隊伍,打到只餘四、五十人,要是換成別的部隊怕是早就崩潰了,可這支種氏帶領的捧日軍小分隊,仍然是如同虎行山林,飽含有戰意。 隊伍一直前行了約摸有一個多時辰,進入了一片山林之中,一名副都頭跑來報告:“附近並未發現敵情。” 種尹尚才下令道:“傳令全軍,原地休整一夜。” 也直到此時,在最前面開路的兩名軍士才把蒙在燈籠上的一層輕紗給掀了開來,而隊伍中也才開始稀稀疏疏地又燃亮了五、六個火把。但這些光亮也很快就被山林之中層層疊疊的樹幹所遮掩掉了。 必竟是仍然身處於金兵的追剿堵截之中,捧日軍連在漆黑的晚上行軍也不得不如此小心謹慎。 種尹尚又把那名叫李三狗的都頭喊了過來:“你在周圍十丈之外設定警戒,給伍為單位進行巡邏,一個時辰一交崗!” 李三狗行個軍禮就去按排了。 此時那名叫趙尚的都頭已經開始領著幾個開埋鍋造飯了。 種尹尚上前聞了聞,居然傳來一陣米香,高興地上前就去踹了趙尚一腳:“你從哪兒整來的稻米?” “常平倉中。”趙尚也像撿了寶貝一樣的高興,笑嘻嘻地答道:“後來清點戰場時,發現了一些金兵囤積的口糧和財物。只是當時火勢已經起來了,財物那個我就敢沒有讓兄弟們去拿,倒是這些軍糧,我讓兄弟們硬是搶救了幾袋子揹回來。” “算你小子有點兒見識。”種尹尚滿意的笑了。在這種地方,有財物也沒地方去買糧食啊,遠不如直接拿些軍糧更實惠。 此時那些婦女們有些已經從驚惶中鎮定下來,也紛紛過來幫忙。飯煮熟後,趙尚端了幾碗米飯先遞給了種尹尚和宋君鴻、史珍主僕,種尹尚看了看上面還澆了些野菜湯葉,不禁感慨不已:“好久沒有吃到女人給煮出來的大米飯了。”他拿鼻子在上面先聞了聞,美啊! 趙尚在旁邊笑嘻嘻的說道:“怎麼啦,頭兒,該不會是想嫂子了吧?” 種尹尚橫了他一眼:“屁話,你就不想你家裡婆娘和娃娃?” 趙尚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一碗米飯先扒拉了一口,才說到:“想!真想!等打完了這一仗,頭兒,我要跟您請一個月的假,好好陪陪我婆娘和娃娃。您可不能不準!” “準!一定準!”種尹尚也高聲的笑道:“等回去了,我給所有的兄弟們都放個假!” “好!”一眾士兵們都轟然的叫起好來了。但沒過一會兒他們就都沉默了下來。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 現在兵兇戰危,他們又是在遠離主營的敵後四處流竄,出戰的人馬已經十去七八了,他們還能活著回到家中去和親人團聚嗎? =============================================================================================== 作者注:本節中關於種家諸將的掌故,並非是筆者杜撰,而是史上確有其事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查閱《宋史》中的卷三百三十五列傳第九十四相關內容或相關書籍。

第二十四節 百里從軍水嗚咽(九)

更新時間:2011-05-13

“那你們後來是怎麼衝出來的?”史珍在旁邊緊張的問道。

“還能怎麼樣?僥倖地及時找著了一個缺口,然後就是拼了命的往外衝殺唄!”他頓了頓,似是在回憶當時那一戰的慘烈,又接著說:“我的副指揮使就是在那一戰中殉國的。十三天前我們營出任務時我領出了三個都、計三百餘名兄弟,現在只餘下五十七個——”說到這裡他突然高聲問剛才負責救治傷員的都頭:“李三狗,這次戰鬥又折損了多少兄弟?”

“報指揮使,我營當場戰死七人,重傷五人。另有輕傷十三人,但不妨礙繼續參加戰鬥。”李三狗立刻奔了過來,橫臂行了個軍禮彙報道。

“孃的,這下又只餘四十五個了。”種尹尚恨恨地罵了一聲,但眼中隨即又劃過一抹痛惜之色:“一會把死難兄弟們的屍首都找地兒好生埋了。咱們捧日軍的將士,死也要死得體面些。”

“諾!”李三狗又應了一聲,便又行個軍禮,迴歸自己的隊形中去了。

“種指揮使愛兵如子,也是跟著你出戰這些將士們的福氣。但教得能趕走這些金狗,將士的靈骨也必是還歸故里,受天下百姓們的敬仰。”宋君鴻寬慰道。

“可惜了我這麼多的弟兄,不知還有幾人能活著回去。”種尹尚依然感到痛惜不已。

“青山處處埋忠骨!”宋君鴻點了點頭:“都是好男兒!”

史珍也嘆惜道:“我這次趕至戰區參加抗金,卻見慣了地方上的守軍們或逃或降,偶有骨氣的也是一戰即殃。唯有今日所見種指揮使統領的這支軍隊驍勇善戰,且能敗而不亂,仍能組織起對金兵的攻擊,殊為難得。”

這時那名叫趙尚的都頭在旁邊插嘴道:“兩位怕是還不知道吧?我們這支捧日軍,便是種太尉親自督練出來的。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和金狗們玩命,可不是那些雜兵們可比的。”

宋君鴻和史珍主僕聽了不禁肅然起敬,不僅是為了捧日軍頭頂上這“上四軍”的光環,更是為了這份能打敢戰的氣魄!

“我大宋諻論人口、財富本都是女真人的十數倍,若是能多一些像種太尉帶出來的這種軍隊,又何至於讓金兵們打得一路潰逃、敗如山倒呢?”宋君鴻扼腕嘆惜了一聲。

“幾位有所不知,我家太尉這也是痛定思痛啊!”此時眾人已經離開倉庫了一段距離,種尹尚拍了拍馬,在夜色中一邊一路小跑一邊慢慢地和宋君鴻等人談起了一段往事。

“其實......我也是將門種氏的子弟,當然只是偏房。”種尹尚沉默了下先說出了這個大家心中的疑惑。

“果不其然!”宋君鴻心中暗暗道。

“先跟你們透露個訊息,宋兄弟或許不信,俺們種家的先祖們原也是和你一樣靠讀書科舉爭個功名來出頭的。”

“哦?”這個說法倒讓宋君鴻和史珍主僕一時感到新奇起來。

“真的。”種尹尚笑了起來:“我大宋太宗朝時,我們種氏的先祖种放之即為當世的有名大儒呢。”

“真想不到!”

“人人皆知種家是大宋朝的幾大將門之一,但卻不知種家也不是天生的將門,種家諸將也不是天生的名將。事實上種家將每一代的成長都是在先輩們血的教訓中開始的。”種尹尚先嘆了口氣。

“仁宗朝時,种放之的侄兒種世衡也一樣是從文官入仕,但其時西夏與我大宋的邊境紛爭開始,世衡先祖的職責便轉向軍務,誰也沒有想到:其在數十年的戎馬生涯中逐漸成長為仁宋朝抵禦西夏的名將,世人稱為“老種經略相公”,俺們大宋將門種家便也是自此才開始的。”

“種世衡身故之後,其年長的三子種古、種諤、種診最先從軍,也皆有將材,世人將之稱為“三種”,與另一將門姚家“二姚”並稱。另外如後來長成的種誼、種樸等後來也是成為一方名將。到了第三代,種世衡其孫種師道、種師中等也同樣是大放異彩。我將門種氏,不僅完成成型,且代代人傑。”

說到這裡,種尹尚下巴高高的揚起,顯是非常的驕傲。

“可你剛才說的種太尉痛定思痛與這有什麼關係呢?”宋君鴻仍然感到疑惑。

“我種家雖然從此代代從軍,也算是小有名氣。”種尹尚說道:“只可惜有時局世糜爛,並不是一個種家能力挽危局的。”

“到了靖康年間,金兵南侵,其時先祖種師道剛剛病卒,朝庭急調其弟種師中前去統兵禦敵。但其時種師中也亦是年屆六十多的老將了,可我種家一日為將,便終身手不離干戈。所以聞朝庭詔,仍是披甲上任。太原大戰時,宋軍右軍潰敗而前軍亦奔逃,獨先祖種師中所節制著的左軍還能堅持著戰鬥,他以數十年領兵的老辣眼光率神臂弓部隊搶佔了有利的地形然後對進逼的金人施以打擊壓制,自卯時至巳時,竟以一偏軍而數次打退金軍的進攻。”

“那太原守住了?”史珍欣喜的問道。但隨後便搖了搖頭,她雖不對政治有多少興趣,但北方的淪喪卻也是人所眾知的事情。

“可惜北宋末年時,我大宋朝的軍伍間早已是*不堪,都已是戰爭之間,那些士兵們卻還每發一矢就管將領們要一次賞錢。打到最後,賞錢發完,那些士兵們大多都一鬨而散。種師中身邊所留者才百餘人,他望著逃散計程車兵和重新又呼嘯著撲過來的金人憤恨不已,最終在力戰負傷後橫劍自吻。”

聽到此處,宋君鴻和史珍主僕也是唏噓不已,可憐這一代老名將,卻在他人生的最後一戰中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場。

種尹尚也接著說道:“此敗雖非戰之罪,但卻仍是敗得讓人為之痛心不已。此事在我們種氏中被引為奇恥大辱,所以宋室南遷後的種氏後人們再在練兵時一定會刻意的注重去培養士卒們的勇氣、軍紀和榮譽感。”

“也因此,這支在種慎親手鍛煉出來的捧日軍才在讓敵人包圍下仍能死戰突圍,並在敵後也邊走邊打,百戰不撓。”宋君鴻恍然大悟,介面說道。

“今後凡我種家所治之軍,必須都有如此堅韌!”種尹尚望了望眼前在那無盡的黑暗默不作聲進軍的隊伍,沉聲答道。

眾人無不為種尹尚語氣之中所流露出的那種自信所感染。

三百多人的隊伍,打到只餘四、五十人,要是換成別的部隊怕是早就崩潰了,可這支種氏帶領的捧日軍小分隊,仍然是如同虎行山林,飽含有戰意。

隊伍一直前行了約摸有一個多時辰,進入了一片山林之中,一名副都頭跑來報告:“附近並未發現敵情。”

種尹尚才下令道:“傳令全軍,原地休整一夜。”

也直到此時,在最前面開路的兩名軍士才把蒙在燈籠上的一層輕紗給掀了開來,而隊伍中也才開始稀稀疏疏地又燃亮了五、六個火把。但這些光亮也很快就被山林之中層層疊疊的樹幹所遮掩掉了。

必竟是仍然身處於金兵的追剿堵截之中,捧日軍連在漆黑的晚上行軍也不得不如此小心謹慎。

種尹尚又把那名叫李三狗的都頭喊了過來:“你在周圍十丈之外設定警戒,給伍為單位進行巡邏,一個時辰一交崗!”

李三狗行個軍禮就去按排了。

此時那名叫趙尚的都頭已經開始領著幾個開埋鍋造飯了。

種尹尚上前聞了聞,居然傳來一陣米香,高興地上前就去踹了趙尚一腳:“你從哪兒整來的稻米?”

“常平倉中。”趙尚也像撿了寶貝一樣的高興,笑嘻嘻地答道:“後來清點戰場時,發現了一些金兵囤積的口糧和財物。只是當時火勢已經起來了,財物那個我就敢沒有讓兄弟們去拿,倒是這些軍糧,我讓兄弟們硬是搶救了幾袋子揹回來。”

“算你小子有點兒見識。”種尹尚滿意的笑了。在這種地方,有財物也沒地方去買糧食啊,遠不如直接拿些軍糧更實惠。

此時那些婦女們有些已經從驚惶中鎮定下來,也紛紛過來幫忙。飯煮熟後,趙尚端了幾碗米飯先遞給了種尹尚和宋君鴻、史珍主僕,種尹尚看了看上面還澆了些野菜湯葉,不禁感慨不已:“好久沒有吃到女人給煮出來的大米飯了。”他拿鼻子在上面先聞了聞,美啊!

趙尚在旁邊笑嘻嘻的說道:“怎麼啦,頭兒,該不會是想嫂子了吧?”

種尹尚橫了他一眼:“屁話,你就不想你家裡婆娘和娃娃?”

趙尚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一碗米飯先扒拉了一口,才說到:“想!真想!等打完了這一仗,頭兒,我要跟您請一個月的假,好好陪陪我婆娘和娃娃。您可不能不準!”

“準!一定準!”種尹尚也高聲的笑道:“等回去了,我給所有的兄弟們都放個假!”

“好!”一眾士兵們都轟然的叫起好來了。但沒過一會兒他們就都沉默了下來。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徵戰幾人回。

現在兵兇戰危,他們又是在遠離主營的敵後四處流竄,出戰的人馬已經十去七八了,他們還能活著回到家中去和親人團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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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本節中關於種家諸將的掌故,並非是筆者杜撰,而是史上確有其事的。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查閱《宋史》中的卷三百三十五列傳第九十四相關內容或相關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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