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

回頭萬裡·青玉·3,420·2026/3/26

第三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 更新時間:2011-08-11 十一月七日,在與城內取得聯絡並按排好接應後,種尹尚所部終於得以成功冒險突破了金兵的封鎖進入城中。儘管這只是與大部隊們會合歷程中的最後一小步,但他們到達平江府城外時的二十七騎最終也仍然只有十一騎得以活著進城。 昔日長城戰,鹹言意氣高。黃城足今古,白骨亂蓬篙。 儘管深信這些子弟兵中大多數的人都不曾後悔加入“捧日軍”這一英雄般的隊伍,但營指揮使種尹尚一直不敢回頭最後這寥寥無幾的跟隨自己回來的生還者,這個結果實在是令人酸楚。 實際上,包括宋君鴻在內,每一個生還者身上都是鮮血淋漓,各種大大小小地傷痕縱橫密佈了。 他們是一群從鬼門關中爬出一條命來的人。 突擊入城時一馬當先作開路者的種尹尚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嚇人,馬匹躍入城中後不久,他便一頭從馬上栽倒,昏迷不醒了。 令人瞠目心驚的是:即便是已經昏迷的他,手中仍然死死的攥著那杆鑌鐵戰槍,旁人掰都掰不開,最後,軍中的醫者們只好把他連人帶槍抬上了傷架,搶入營中救治。 三日後,種尹尚才悠悠轉醒,又是六日後,見到他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勉強能坐起作輕微活動時,大宋殿前司太尉種慎第二次來到了種尹尚的營中進行探視。 種尹尚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種慎治軍甚嚴,他雖是種氏的族中子弟,但在軍中卻絕不敢亂了軍規,哪怕是隻有叔侄二人獨處時也一樣。 種慎倒是伸手按住了他:“好好養傷要緊。” “太尉......”種尹尚嘴中才剛吐出了兩個字,卻已經禁不住的哽咽起來。 “你個沒出息的樣子!”種慎低聲責罵了一聲:“把眼淚都給我抹乾淨嘍,留著回去跟你婆娘哭去。” 種尹尚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像只大花貓似的。 種慎輕聲說道:“本來我都給你家中捎過陣亡戰報了,沒想你卻能活著回到我的眼前。這是老天在眷護我們種氏的下一代啊。你把這兩個多月來你們是怎麼活著逃出生天的事跟我說說吧。” 種尹尚點了點頭,便開始轉述了起來。初時情緒激動,講述的內容東一件西一樁的,後來在種慎的慰導下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又把沿途發生的各次戰役一一梳理清楚,然後詳述出來。 種慎的帖身親兵如石雕泥塑一般的按刀立於帳外一動不動,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內種尹尚的營帳中無人敢於接近,秋冬之交時呼嘯吹過的寒風中,只有營帳中種尹尚斷斷續續的細聲話音。 良久,種慎站起身來:“你們營之前讓友軍拋棄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回頭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種尹尚激動的點了點頭,三百條人命,其實全都是源於一開始的那次友軍的臨陣叛逃。 種慎卻兀自峻著嘴唇,在營中小小的踱了幾步後,低聲吟哦著剛才種尹尚轉述時提及的一句話:“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說的好哇!” 言罷,他又抬起頭來,有點欣慰地望向種尹尚:“尚兒,仔細品來,這十六個字深合我們兵家真髓啊。你這次能活著回來我本來已經很高興了,不成想你能還在戰鬥中領悟出如此精闢的戰術。” 種尹尚臉上掠過一抹赧然之色,說道:“太尉,此非是我之所能見識到之戰略,而是旁人教於我的。” “哦?”種慎問道:“何人?” “宋君鴻。”種尹尚答道。 “就是你說的那個半途從軍的舉人?”種慎問。 種尹尚點了點頭:“實際上自從他加入後,我們在和金兵的各次衝突中變得更加靈巧和多變,其實我剛才和你說的後期的那些戰鬥中的策略,大多都是出去此人之口。” 種慎疑惑的望向自己這個堂侄兒。他倒不是懷疑種尹尚會胡編些關於一個外人的好話來誑騙自己,主要是他了解自己的這個侄兒實是種氏青年一輩之中的狡狡者,在同齡人中實是甚少服人的。 種尹尚隨即赫然又言道:“我們這些人最後能得以回來再見到太尉,也多賴此人之智力。” 種慎狐疑了一下,沖帳外大聲令道:“傳那個宋君鴻來見我!” 帳外的一名親兵唱了聲喏,便大步的奔跑出去傳令了。 宋君鴻休息的軍帳與種尹尚的很近,所以不一會兒的工夫那名親兵便找到了他並將之引領到了帳外。 “太尉便在帳中,請宋副尉注意儀容。”許是敬佩他們這一營人死戰歸隊的壯烈,那名親兵到了帳門處又小聲的提醒了一下。 宋君鴻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是一名正式的軍官了,回到城中後點檢戰功,宋君鴻剛剛獲授了正九品下仁勇副尉的武將勳階,他的“權任副都頭”官職前的那個“權”字也終於去掉了,並進一步扶成了正職。儘管在大宋朝的武官序列中這只是一個很小的低階底層軍官,卻無疑是他這兩個月來用捨命拼殺才換來的。 包括種尹尚在內,歸來的人們都獲得了加勳記功的獎勵,關於這一點城中誰也沒有意見。必竟他們的迴歸是一路伴隨著大量殺敵的血路開拓,可惜只有十一人能最後享受這份表功與宣榮。 可宋君鴻手下仍僅有兩個兵員。他們這一個營無疑已經打殘了的,可平江府城也仍處於敵人大兵壓境之中,並無閒暇時間來再給他們營重新補充兵力,所以大傢俬底下都在說把他們這十一人乾脆直接打散充實到其他各營的可能性更大些,這個訊息令回來的這十一人心裡多少都有點憂慮。 進入城中的這九日中,宋君鴻除了向派來的兩名軍法官再次陳述迴歸之戰的經過並接受審查質詢和領受加勳軍令狀之外,其餘的時間只能一邊在帳中和李通、趙三狗等袍澤養傷,一邊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實際上,這次還多虧是藉助種慎的召見命令,他才能在管理嚴峻的軍營之中進行走動並來探視一下種尹尚。 對於種慎這位軍中名將,宋君鴻自是早有耳聞,這幾日在帳中也沒少聽李通、趙三狗提起這位直系頂頭上司的軼聞,總之一句話:不好惹! 於是宋君鴻自是不敢懈怠。回到城中提了軍官後迄今的唯一好處便是終於可以脫下那身已經破爛髒汙到慘不忍睹的大頭兵服,從軍需司領換了一身青色戰袍的戎常服,和一身鐵質甲葉的山文字甲。 他低頭先把束甲帶緊了緊,又整了整頂上的頭盔,這才向提示自己的親兵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致謝,深吸一口氣後,便大聲報道:“報!第丙子營都頭宋君鴻奉令到來!” “進來!”帳中一個有點威嚴的聲音答道。 “諾!”大吼了一聲,宋君鴻撩開帳簾,抬步走了進去。進得帳中,他迅速的拿眼掃了眼帳中的情況。 儘管種尹尚現在還不能下地行動,但他的戰甲、戰袍和鑌鐵長槍、配劍等仍然被人整齊的擺放在床側,隨時備取。帳中有個火爐,使得在這開始變冷的天氣裡給帳中新增了稍許暖意。 種尹尚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睡榻上,令人高興的是臉上似是有了些許紅光。 此外,帳中還有一支黑舊的燭臺,緩緩燃亮的燭光,打在一個負手站立的約五十歲左右的老將身上。 宋君鴻知道這便必是大宋殿前司太尉種慎無疑,急忙又並腿橫臂,行了個軍禮。 “聽說......你以前是個舉人?”種慎問道。 “是!”宋君鴻答道。他以為種慎也要和別人一樣詢問自己一番為何棄文從軍之類的話,卻不想種慎話鋒一轉,直接又問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十六字戰法是你告訴種指揮使的?” “是的。”宋君鴻只好又承認道。 “嗯,倒是暗合兵法,未知此語出自哪本兵書?”種慎又問道。 兩宋之世,宋人先後飽受契丹、西夏、土番、女真等異族鐵騎的侵擾之苦,國恥民憂,久而久之後士子們好讀兵書、文人竟相言兵倒也蔚為風氣。有些士子甚至會經常自己撰寫一些《平戎策》、“治軍論”之類的兵書或策論。只不過像種慎這類從戎馬實戰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武將往往對士子們的這些空洞理論表現的不屑,可這並不影響許多的讀書人們喜歡看點兵書,然後在各類酒晏聚會、名家召對時大肆吹談。 如果這個宋君鴻從哪本兵書上讀到過這幾句話,種慎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這......,這不是什麼兵書中寫的。”宋君鴻只好答道:“這是一位名叫朱德的軍略家所言的,屬下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習得此論而已。” “朱德?”種慎疑惑的問道:“我如何從未聽說過此人。” “這位大師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他的時代,離現在幾近千年。”宋君鴻只好含糊的說道。 “可惜,若真有這麼一位奇人,本太尉本倒真想與之一唔呢。”種慎搖了搖頭:“卻原來竟是如鬼谷子一般的上古先賢啊。” 宋君鴻嚴肅的點了點頭,肚子裡卻在暗笑:朱德元帥若是生在此朝,怕是這紛擾的天下將不知更會亂成什麼樣子呢。 ================================================================================================ 注:大概是因為毛太祖後來所撰的一幅對聯,後來這遊擊戰的十六個字方針現在深為人知,很多人也都因此誤以為這遊擊戰是毛zd提出的戰略,實則其原創所有權應屬於朱德元帥。

第三七節 黃旌百卷 戰無休(三)

更新時間:2011-08-11

十一月七日,在與城內取得聯絡並按排好接應後,種尹尚所部終於得以成功冒險突破了金兵的封鎖進入城中。儘管這只是與大部隊們會合歷程中的最後一小步,但他們到達平江府城外時的二十七騎最終也仍然只有十一騎得以活著進城。

昔日長城戰,鹹言意氣高。黃城足今古,白骨亂蓬篙。

儘管深信這些子弟兵中大多數的人都不曾後悔加入“捧日軍”這一英雄般的隊伍,但營指揮使種尹尚一直不敢回頭最後這寥寥無幾的跟隨自己回來的生還者,這個結果實在是令人酸楚。

實際上,包括宋君鴻在內,每一個生還者身上都是鮮血淋漓,各種大大小小地傷痕縱橫密佈了。

他們是一群從鬼門關中爬出一條命來的人。

突擊入城時一馬當先作開路者的種尹尚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的嚇人,馬匹躍入城中後不久,他便一頭從馬上栽倒,昏迷不醒了。

令人瞠目心驚的是:即便是已經昏迷的他,手中仍然死死的攥著那杆鑌鐵戰槍,旁人掰都掰不開,最後,軍中的醫者們只好把他連人帶槍抬上了傷架,搶入營中救治。

三日後,種尹尚才悠悠轉醒,又是六日後,見到他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勉強能坐起作輕微活動時,大宋殿前司太尉種慎第二次來到了種尹尚的營中進行探視。

種尹尚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種慎治軍甚嚴,他雖是種氏的族中子弟,但在軍中卻絕不敢亂了軍規,哪怕是隻有叔侄二人獨處時也一樣。

種慎倒是伸手按住了他:“好好養傷要緊。”

“太尉......”種尹尚嘴中才剛吐出了兩個字,卻已經禁不住的哽咽起來。

“你個沒出息的樣子!”種慎低聲責罵了一聲:“把眼淚都給我抹乾淨嘍,留著回去跟你婆娘哭去。”

種尹尚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像只大花貓似的。

種慎輕聲說道:“本來我都給你家中捎過陣亡戰報了,沒想你卻能活著回到我的眼前。這是老天在眷護我們種氏的下一代啊。你把這兩個多月來你們是怎麼活著逃出生天的事跟我說說吧。”

種尹尚點了點頭,便開始轉述了起來。初時情緒激動,講述的內容東一件西一樁的,後來在種慎的慰導下終於慢慢冷靜下來,又把沿途發生的各次戰役一一梳理清楚,然後詳述出來。

種慎的帖身親兵如石雕泥塑一般的按刀立於帳外一動不動,足足一個多時辰之內種尹尚的營帳中無人敢於接近,秋冬之交時呼嘯吹過的寒風中,只有營帳中種尹尚斷斷續續的細聲話音。

良久,種慎站起身來:“你們營之前讓友軍拋棄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回頭我自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種尹尚激動的點了點頭,三百條人命,其實全都是源於一開始的那次友軍的臨陣叛逃。

種慎卻兀自峻著嘴唇,在營中小小的踱了幾步後,低聲吟哦著剛才種尹尚轉述時提及的一句話:“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說的好哇!”

言罷,他又抬起頭來,有點欣慰地望向種尹尚:“尚兒,仔細品來,這十六個字深合我們兵家真髓啊。你這次能活著回來我本來已經很高興了,不成想你能還在戰鬥中領悟出如此精闢的戰術。”

種尹尚臉上掠過一抹赧然之色,說道:“太尉,此非是我之所能見識到之戰略,而是旁人教於我的。”

“哦?”種慎問道:“何人?”

“宋君鴻。”種尹尚答道。

“就是你說的那個半途從軍的舉人?”種慎問。

種尹尚點了點頭:“實際上自從他加入後,我們在和金兵的各次衝突中變得更加靈巧和多變,其實我剛才和你說的後期的那些戰鬥中的策略,大多都是出去此人之口。”

種慎疑惑的望向自己這個堂侄兒。他倒不是懷疑種尹尚會胡編些關於一個外人的好話來誑騙自己,主要是他了解自己的這個侄兒實是種氏青年一輩之中的狡狡者,在同齡人中實是甚少服人的。

種尹尚隨即赫然又言道:“我們這些人最後能得以回來再見到太尉,也多賴此人之智力。”

種慎狐疑了一下,沖帳外大聲令道:“傳那個宋君鴻來見我!”

帳外的一名親兵唱了聲喏,便大步的奔跑出去傳令了。

宋君鴻休息的軍帳與種尹尚的很近,所以不一會兒的工夫那名親兵便找到了他並將之引領到了帳外。

“太尉便在帳中,請宋副尉注意儀容。”許是敬佩他們這一營人死戰歸隊的壯烈,那名親兵到了帳門處又小聲的提醒了一下。

宋君鴻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是一名正式的軍官了,回到城中後點檢戰功,宋君鴻剛剛獲授了正九品下仁勇副尉的武將勳階,他的“權任副都頭”官職前的那個“權”字也終於去掉了,並進一步扶成了正職。儘管在大宋朝的武官序列中這只是一個很小的低階底層軍官,卻無疑是他這兩個月來用捨命拼殺才換來的。

包括種尹尚在內,歸來的人們都獲得了加勳記功的獎勵,關於這一點城中誰也沒有意見。必竟他們的迴歸是一路伴隨著大量殺敵的血路開拓,可惜只有十一人能最後享受這份表功與宣榮。

可宋君鴻手下仍僅有兩個兵員。他們這一個營無疑已經打殘了的,可平江府城也仍處於敵人大兵壓境之中,並無閒暇時間來再給他們營重新補充兵力,所以大傢俬底下都在說把他們這十一人乾脆直接打散充實到其他各營的可能性更大些,這個訊息令回來的這十一人心裡多少都有點憂慮。

進入城中的這九日中,宋君鴻除了向派來的兩名軍法官再次陳述迴歸之戰的經過並接受審查質詢和領受加勳軍令狀之外,其餘的時間只能一邊在帳中和李通、趙三狗等袍澤養傷,一邊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實際上,這次還多虧是藉助種慎的召見命令,他才能在管理嚴峻的軍營之中進行走動並來探視一下種尹尚。

對於種慎這位軍中名將,宋君鴻自是早有耳聞,這幾日在帳中也沒少聽李通、趙三狗提起這位直系頂頭上司的軼聞,總之一句話:不好惹!

於是宋君鴻自是不敢懈怠。回到城中提了軍官後迄今的唯一好處便是終於可以脫下那身已經破爛髒汙到慘不忍睹的大頭兵服,從軍需司領換了一身青色戰袍的戎常服,和一身鐵質甲葉的山文字甲。

他低頭先把束甲帶緊了緊,又整了整頂上的頭盔,這才向提示自己的親兵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致謝,深吸一口氣後,便大聲報道:“報!第丙子營都頭宋君鴻奉令到來!”

“進來!”帳中一個有點威嚴的聲音答道。

“諾!”大吼了一聲,宋君鴻撩開帳簾,抬步走了進去。進得帳中,他迅速的拿眼掃了眼帳中的情況。

儘管種尹尚現在還不能下地行動,但他的戰甲、戰袍和鑌鐵長槍、配劍等仍然被人整齊的擺放在床側,隨時備取。帳中有個火爐,使得在這開始變冷的天氣裡給帳中新增了稍許暖意。

種尹尚躺在一張簡易的行軍睡榻上,令人高興的是臉上似是有了些許紅光。

此外,帳中還有一支黑舊的燭臺,緩緩燃亮的燭光,打在一個負手站立的約五十歲左右的老將身上。

宋君鴻知道這便必是大宋殿前司太尉種慎無疑,急忙又並腿橫臂,行了個軍禮。

“聽說......你以前是個舉人?”種慎問道。

“是!”宋君鴻答道。他以為種慎也要和別人一樣詢問自己一番為何棄文從軍之類的話,卻不想種慎話鋒一轉,直接又問道:“‘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十六字戰法是你告訴種指揮使的?”

“是的。”宋君鴻只好又承認道。

“嗯,倒是暗合兵法,未知此語出自哪本兵書?”種慎又問道。

兩宋之世,宋人先後飽受契丹、西夏、土番、女真等異族鐵騎的侵擾之苦,國恥民憂,久而久之後士子們好讀兵書、文人竟相言兵倒也蔚為風氣。有些士子甚至會經常自己撰寫一些《平戎策》、“治軍論”之類的兵書或策論。只不過像種慎這類從戎馬實戰中摸爬滾打出來的武將往往對士子們的這些空洞理論表現的不屑,可這並不影響許多的讀書人們喜歡看點兵書,然後在各類酒晏聚會、名家召對時大肆吹談。

如果這個宋君鴻從哪本兵書上讀到過這幾句話,種慎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這......,這不是什麼兵書中寫的。”宋君鴻只好答道:“這是一位名叫朱德的軍略家所言的,屬下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習得此論而已。”

“朱德?”種慎疑惑的問道:“我如何從未聽說過此人。”

“這位大師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他的時代,離現在幾近千年。”宋君鴻只好含糊的說道。

“可惜,若真有這麼一位奇人,本太尉本倒真想與之一唔呢。”種慎搖了搖頭:“卻原來竟是如鬼谷子一般的上古先賢啊。”

宋君鴻嚴肅的點了點頭,肚子裡卻在暗笑:朱德元帥若是生在此朝,怕是這紛擾的天下將不知更會亂成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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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大概是因為毛太祖後來所撰的一幅對聯,後來這遊擊戰的十六個字方針現在深為人知,很多人也都因此誤以為這遊擊戰是毛zd提出的戰略,實則其原創所有權應屬於朱德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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