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妃傾天下 第24章 重回涵煙樓
沐琬辭回身一笑,客套疏離,“怎麼?王爺連這也要管麼?”他既然已經娶了別的女子,那麼她要做什麼又與他有什麼關係?他憑什麼又要追來?又憑什麼干涉她?
“辭兒,今夜王員外拔了頭籌呢!王員外果真是疼你,一擲千金呢!你還不快出來!”
門外傳來老鴇尖細的聲呼,不一會兒,只見那婆子推門而入,看到明桀揚時,不由一愣。
“出去。不要讓本王說第二遍。”
老鴇一驚,連忙諾諾道,“是是是是。這就出去。”
房中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明桀揚低頭看著懷中這個似乎一夜間變了不少的女子,從齒縫間吐出話來,“王員外拔了頭籌?這麼說來,你是要委身於他了麼?嗯?”
原本就委屈的不行的沐琬辭聽到他的話,身子一顫,忽的就冷笑了起來,“沒錯,既然他拔了頭籌,自然就有得到我的權力。”
明桀揚眸光漸冷,抱著沐琬辭的手臂忽的收緊,“別忘了,你是本王的。”
“那是以前,以前我以為王爺會是我的歸宿。可是王爺為了要迎娶正妃而將我遷出王府,而辭兒也不是那種不識趣兒的人,絕不會死纏爛打,另尋他枝就可以了。更何況,王員王向來很懂憐香惜玉,不教佳人寂寞,跟了他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明桀揚聞其言,放在她腰間的大掌猛的施力,將她緊緊地箍在懷中,一掌從她的臉頰滑過落在衣襟口,捻了兩指用力一扯,衣帶頓時落地,衣衫也跟著鬆開來。雙眸掠過她毫無生氣的眼,狠狠地道,“好,很好。他是如何憐香惜玉的,又是如何讓佳人得了滿足的?”
低首欺上紅唇,肆意囁咬,繼而一路向下,“可是這般?”
沐琬辭冷眼看著他眸中的怒意,分不清他是在乎她還是在介意別的。他是真的在意她嗎?若是真的在意,為什麼要將她送走?為什麼要欺騙她?為什麼要讓她嚐盡了痛苦後,還要承受他的怒意?
既然是這樣,那麼一切都無所謂了。
她化動為主動,伸出手去主動攬住了明桀揚的頸項,紅唇輕覆,輾轉纏綿,半晌才離開,眸中有一絲瀲灩,“難道王爺不知道嗎?別人的憐香惜玉我何曾看過一眼,又何曾讓人碰過分毫?那王員外不過是我的退而求其次罷了,王爺捨棄了我,我難道不能給自己再尋一塊浮木嗎?”
說完,從他身邊掙脫開來,往旁邊榻上一坐,輕聲嬌笑,“我本就是青樓女子,自然就是王爺看到的這個樣子。”
“不許說自己是青樓女子,在本王看來,你從來不是。你只是……”不知道為何,“女人”二字竟是說不出口,這一次原本是他的錯,可是在看到她那樣的模樣,聽到她故意氣他的話,他真的就被氣到了。”本王的人,本王的東西從不假手於他人。若是再這般不分輕重,本王自會毀了它。”
知道她說的只是氣話,跟前廳那些人盡可夫的女人不一樣。拾起地上的衣衫替她披上,環住她的腰身,軟下聲音道,“跟我回府。”
沐琬辭裹緊衣裳,任他將自己擁在懷中。而心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預的鈍痛。”回府?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府?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你了……我去又算什麼?以前我總是說,只要和你一起就好,不在意是要做妾或者是沒有名份。可是這一次,你騙了我。”
明桀揚在她耳畔輕聲說著,方想再說些什麼,卻是聽到她說要離開,雙臂箍緊,似是要將她欠入自己身體般,卻也忘卻了自己的力道會讓她難以承受,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從心底升起。雙目緊緊的看著她,一字一字的說道,“既然你說無論是做妾還是沒有名份都行,那麼這一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除非本王玩膩了你。”
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他攔腰將她抱起,拋至床榻,全力撕扯著她上的衣服。
急促的敲門聲在耳畔響起,又是那老鴇,明桀揚隨意執起身後之物向門外擲去,冷冽的聲響夾雜著怒意,“當真是不要命了?本王是怎麼說的?”大掌仍舊霸道的鉗制著身下伊人,目光確實望著那門口捂著額頭的老鴇。
“王爺,王爺……是王府命人尋你回府來了。”老鴇站在門口,一副維維諾諾的樣子。
明桀揚狹眸微眯,冷冷道,“出去!”
言罷,便不再理會那老鴇,只看著身下的沐琬辭,“休想本王就這般放了你。”合著錦衾,將其裹在懷中,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沐琬辭不由的怒意沉沉,不斷掙扎,“玩膩?明桀揚,你當我是什麼?既然將我送出王府,現在又何必帶我回去?別忘了,你今日剛娶了別的女子,你已經有了正妃,又要怎麼安置我?侍妾嗎?我不稀罕!”
“哼,侍妾?本王的侍妾可都是官宦之女,你一青樓女子又怎配?不過是本王的玩物罷了。”明桀揚瞧著她眸中的淚光,心下便是無名的怒火,你就這般想著離開我。刻意的說著那些刻薄的話語,環抱著她經過前廳。
環肥燕瘦無數,酒醉金迷王孫赴,無不奢靡。明桀揚的大掌刻意伸入錦衾,按上懷中女子那嬌柔的肌膚,唇舌在其耳畔道,“看到了嗎?若是你惹怒了本王,你便會落得和她們一般無二。”
掃了那一室男女,或嬌喘聲聲,或衣衫半褪。一女子瞧見他們,上前道,“喲,爺,您這是帶著沐姐姐去哪兒丫?沐姐姐今晚可是王員外的人呢!”
“滾!”依舊埋首於沐琬辭的香肩,腳下步伐未停。
走向樓外,已有馬車等待在那兒。大步跨上馬車,不理僕役的眼光,只對著車外道,“給那老鴇一千兩白銀,本王買了這女子。”
沐琬辭坐在馬車中慘笑,淚水漣漣,心中羞憤不已,“我以為你對我總有些情義,我也以為此生偕老之人會是你。即便不能,也可尋一處小宅就著回憶終老。終究是我妄念。我又怎麼配得上。”
明桀揚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兒,聽著她言語中的悽楚,剋制著自己說出那些軟語,只望著眼前,眸中透著不安定。
她突來的笑聲,讓他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的容顏,指腹掃去她面上的淚水,心下更是煩躁,“這一輩子你都是本王的,本王不讓你哭,聽到沒有?”刻意忽略她語中的情義,然爾那些話卻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心,終究是自己害了她。
痛恨自己此時的模樣,明明害怕極了她的離開,卻還是說著冷酷的話。為什麼他就不能真實地說出心裡的話來?明明他是那麼的捨不得她離開呀。
沐琬辭見他這樣,心又涼了幾分,拔了發上的珠釵,握於手中,“我知道了……青樓下賤,自然是配不上你。既然如此,那就等來生好了,等來生乾乾淨淨地再和你一起。”
說完,閉眼刺向心口。用足了力氣,只需痛那麼一下,此生便不會再痛了。
明桀揚轉過頭去,忽略她臉上的悽楚,卻是被她突如的力道驚到,忙伸手握住她握著珠釵的柔荑,一手護住其心脈,卻終究晚了一步,那珠釵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大掌,雙眸因怒氣而泛紅瞧著她,“本王不讓你死,你就不能死。聽到沒有?”
說完,恨恨的將其摟在懷中,珠釵依舊嵌在掌中,血一滴一滴染紅了她身上的錦衾。
“王爺……”駕車的侍從許是聽了車內的動靜,探頭進來問道。而他只是闔眸道,“沒事。”
“可是……”
“繼續駕車,不要停。”
沐琬辭呆住了,預期的痛未現,驚覺他用手擋了珠釵,傖惶落淚,心痛不已。身子跌入暖實胸膛,終是失聲痛哭。
“傻子,你不是說我只是玩物,又可苦這般,讓我死了豈不乾淨!”
她的雙手微顫,捧起大掌,卻不敢碰,無措至極。原來,無論怎樣,痛的都是自己。”好多血,怎麼辦?是不是很疼?大夫呢?找大夫來止血。”看那珠釵深陷皮肉,嚇壞了自己。
明桀揚瞧見她臉上的淚,自己最痛恨的就是這擾人的淚,眉心微蹙”本王說的你沒聽到嗎?別哭。”
可是懷中人兒仍是不住的落淚,低首將她的哭聲一併吞入舌腔。
拔下掌上的珠釵置於一側,雙臂箍緊伊人,低聲嘶吼,“安靜點兒,本王無礙。”總還是見不得她目中的淚光,伸手為其抹去。
不該求,不該要,沐琬辭,這是你的命。他不願看自己哭,那便不哭,這一生都不再哭。攀上頸項,被動承受。
馬車終於停在了永煜王府門外,明桀揚將琬辭抱在懷中,掖好錦衾。僕人們瞧他抱著她回府,無不驚詫,卻也不敢造次,只有老管家德毓焦急的看向自己問道,“王爺,這是……”
“無事。”只回了他二字,便抱著琬辭往落楓軒走去,那是自己的廂房,平日裡沒有自己的命令,沒人敢進入。
老管家瞥見明桀揚錦衣袖口上的血漬,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孽緣啊。連忙命人拿了藥箱,匆匆趕去了落楓軒。
“準備沐浴。”
一人點頭悄聲離去。
明桀揚一起抱著沐琬辭,經過一條長廊,開啟門,一屋迷濛的熱氣迎面而來。中間一個由白玉所砌成的浴池,兩名婢女恭敬地跪在池邊。
將她輕輕放下,他轉身進入另一側的浴池。
婢女上前,輕手輕腳地幫琬辭脫去裹在身上的錦衾以及被子底下凌亂的衣衫。待琬辭回神時,身上只剩下鵝黃色的肚兜。漲紅著臉,擺擺手,示意婢女出去,自己一人沐浴便可。
兩婢女見她堅持,也就笑笑,矮身一福,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