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妃傾天下 第25章 被迫回王府
沐琬辭見她們離開,才解開肚兜,慢慢走入浴池中,熱水瞬間驅除了身子的寒意,逐漸暖和起來。她深深潛入水中,屏息片刻,窒息感緩緩而至。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放任自己沉入水裡,缺氧的緣故讓她越來越昏沉,眼前逐漸陷入黑暗。
猛地一雙手將琬辭從水中拽了出來,琬辭抬眼,見明桀揚一向清冷的眼裡閃過一絲惱怒。他伸手拾起池邊的毛毯裹住琬辭,把她抱起放在不遠處的榻上。
過程中,琬辭只是呆呆地看著他,靜靜地任他擺弄。
直到明桀揚伸手輕佛她的臉,一手冰涼,琬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淚流滿面。
她把自己縮到毛毯裡,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一刻的軟弱,卻沒有如願。明桀揚擁著她,俯身輕柔地吻去她的淚。
隨後用指腹救下她緊咬的唇,下一刻,一抹柔軟輕輕覆在上面。這次不似之前的蜻蜓點水,溫柔而熱烈地探求著她,舌尖不斷舔吻著她的唇。的
琬辭沉淪在明桀揚的吻中,不覺毛毯輕輕滑落,露出大半個香肩,頸上是方才明桀揚留下的一抹猩紅。
瞥見那刺目的點點猩紅,明桀揚眼神一凜,唇沿著脖頸緩緩而下。琬辭不由身子一僵,明桀揚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前前後後地舔舐、親吻,他滿意地舔舔唇,伸手摟緊琬辭,將毛毯細細裹好,抱起她,沿著原路回到落楓軒的臥房。
把琬辭置於床上,明桀揚轉身走入屏風,換去已浸溼大半的衣裳。兩名婢女連忙上前,利索地幫她換上乾淨的衣服。
老管家提了藥箱進來,替明桀揚清理掌心上的傷口。”王爺真是胡來,這傷口如此深,得多久才能好?”
明桀揚淡淡一笑,“不礙事的。”
老管家很不贊同地一哼,“你們年輕人,還不是胡來!”上完藥,拎著藥箱就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瞪明桀揚一眼。
明桀揚無奈地搖頭一笑,這個德毓管家,每次教訓他都跟教訓自家兒子一樣。
溼透的長髮滴著水,琬辭皺著眉,接過毛巾,胡亂地擦起來。
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明桀揚從她手中取過毛巾,仔細地幫她擦拭。他不說話,她也就默契地不開口。
等頭髮擦乾了,明桀揚才攬過琬辭,合衣倒在床榻上。琬辭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任何話。
明桀揚伸出綁著綁帶的手,覆在她的眼上,“睡吧,什麼也別想,我在這兒陪著你。”
琬辭一愣,眼淚止不住地滴落出來,一瞬間溼了他的手掌。
“不準哭!”明桀揚惱怒地皺眉,卻終究是看不得她的淚,伸手替她抹乾淨,雙唇亦在同時覆上,堵住她哭泣的聲音。輾轉吸吮,一點一點地深入,唇舌勾纏,驚心動魄。
他再也無法忍耐下去,手掌自衣下伸了進去,輕觸嬌嫩的肌膚。腦海中浮現出她在舞臺上風情萬種的模樣,眸光不由一沉,落在那一片瑩白之上。
沐琬辭自從進了王府後,就似被變相的軟禁了一樣。她的活動範圍只能在落楓軒裡頭,絕對出不了落楓軒的門。而落楓軒是王爺所住這地,王府中的下人自然是不能靠近的。
然而,就算是她能活動的地方被限制得很小很小,每次她想要走動一下的時候,如意和繯兒總有一人會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沐琬辭知道,這是明桀揚下的命令。雖然他什麼也沒說,可是很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他害怕她會再次離開,甚至是再做絕決的事情,所以才要人一天到晚的看著她,生怕她會出什麼事。
白天,她很少會見到他,即便他就在落楓軒裡頭,她也極少會看見他。他若在廳中,她便一定是躲在房裡;他若在書房,她才會出來走走,透透氣。她知道自己在躲他,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或許是不想面對他而想起那一日的心痛吧,才會來一個避而不見。
而他似乎也知道,所以白天從來不會過來,有什麼想說的,也只是吩咐了下人過來傳話而已。直到深夜她睡下了,他才會回到這個房間,抱著她一直入睡,卻再也沒有碰過她。
那一日的事,他們絕口不提,沒有人知道當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越是諱莫如深,越是證明瞭這件事在他們心中佔了多重的地位,傷得又有多重。
在這世上,最傷人的就是情愛了吧。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沐琬辭一直呆在落楓軒裡,對於外頭的情況一無所知。
外頭的下人都在傳,說是王爺在新婚之夜拋下剛嫁進門的王妃外出,深夜抱回當初突然離開了永煜王府的沐姑娘,兩人舉止親密。沐姑娘衣衫凌亂,而王爺也受了傷,並且臉色很難看。
然而王爺卻是極緊張沐姑娘,沒有先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先將她抱去浴池沐浴,給而還親自替她擦乾頭髮。
有人說,王爺和那個沐姑娘早已定了終身,原本服侍王爺的如意說了,只認她做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偏偏被新來的王妃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橫刀奪愛,甚至還逼王爺將人送出府去,幸好王爺又將心愛之人尋了回來。
而新來的王妃在新婚之夜就被晾在一邊,一看就是個不得寵的主兒。
這些話,沐琬辭全都沒有聽見,如意繯兒雖然聽說了,也沒有告訴她。
而司馬顏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勃然大怒,將那些碎嘴的人全都召集到自己的院子裡來,狠狠地責打了一頓。
當時在街上打沐琬辭巴掌的那個丫頭湘兒附在司馬顏耳邊輕聲道,“小姐,奴婢覺得,這些人不過是下人,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這天兒去。最主要的還是那姓沐的踐人,迷惑王爺收買人心。”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算計,“依奴婢之見,應該擒賊先擒王,先拿那姓沐的踐人開刀,好好告訴告訴她,誰是主人誰是奴才!”
司馬顏聽罷,覺得很有道理,不由點頭,“好,我們就去會會她。養在落楓軒中又如何?我倒要看看,王爺能把她藏到幾時!”
哼,這些狗奴才真的是太過份了,她好歹也是由皇上賜婚,永煜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居然還比不過一個煙花女子。今日她非要好好收拾收拾那下賤的女人,也讓底下那些奴才睜大狗眼看看清楚,誰才是這王府的女主人!
湘兒見狀,連忙去外頭召集了一群趨炎附勢的下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落楓軒而去,又命了人去王府外候著,看王爺何時回來,好來提早通風報信。
沐琬辭住在落楓軒西邊的閣樓上,那裡視野開闊,還能望見王府花園,風景極好。她在靠窗的地方支了繡架子,繡著當初未完成的那幅牡丹圖。
如今她的生活變得極其索然無味,不久前她可以做很多事。替明桀揚做好吃的,打點他的衣食用具。可是如今,這一切都不需要了。他有了正妻,這些事理應由正妻去做,就算那千金小姐不會,也有一大幫的丫環婆子侍候著,怎麼也輪不到她了。
更何況……她如今不過是一個被軟禁的人,連自由都沒有了,還能做什麼呢?她連自己明日何去何從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明桀揚將如何安置她。是會立她做侍妾,然後分給她一座院子,還是就這麼一直關著她。
反正不管哪一樣,她都不會覺得開心的。心裡頭像是生了一根刺,若是拔出來就會鮮血淋漓,可是如果不拔每每一動,又會痛徹心扉。
微微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膀,眺望遠方,正好就看見司馬顏領著一大幫人朝著這邊走來。不由地動了動嘴角笑,等了這麼幾天,終於來了呢。依司馬顏的脾性,若得知她在府中,又怎麼可能不過來撒潑發脾氣呢?
那可真不像她司馬大小姐。如果她不來,她才要擔心了呢!
不一會兒,就見如意跌跌撞撞地跑上樓來,將樓梯踩得咚咚直響,“小姐,小姐,不好了!”
沐琬辭沒抬頭,繼續專注在她的刺繡上,“怎麼了,火急火燎的,別把樓梯給踩塌了。”
“小姐,不好了,那司馬顏帶著一大幫人朝著落楓軒來了。”
“來就來,需要這麼慌慌張張的嗎?”沐琬辭輕描淡寫道。
如意急地直跺腳,“小姐難道不急嗎?她分明就是來找小姐麻煩的,偏偏王爺還不在府裡,她一定是故意衝著這個時候來的。”
“急有用嗎?既然你都說了她是故意挑的這個時候,況且這裡是永煜王府的地方,而她是永煜王妃,若她要來,除了王爺,誰人能攔她呢?而我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如意聽完,就不坑聲了。她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躲的事,那司馬顏不早不晚的偏偏挑這個時候,就是故意要來找茬的,小姐現在沒有王爺護著,今日這虧是吃定了。
說時遲,那時快,樓下傳來熹攘之聲,湘兒第一個上來,緊接著便是司馬顏,後頭還跟著一群示威的下人。
司馬顏一上來,便徑直挑了椅子坐下,一副準備呆很久的樣子。
沐琬辭抬頭掃過眾人,隨後落在司馬顏的臉上,在接觸到她眸中的恨意時,心裡不由一嘆,這世上最怕的就是情債。而她最不願的就是與人相爭,可是這次卻又是不得不爭。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將喜歡的人讓給別人的女子,絕不是!
將閃著銀光的繡針插在繡架上,緩緩起身,走到司馬顏的面前,微微福身道,“民女見過王妃。”
她半天,司馬顏都沒有叫起,擺明瞭就是故意為難沐琬辭。而沐琬辭也不以為意,見她不叫起,便自己站了起來,平靜地立在她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