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妃傾天下 第26章 王妃打上門
司馬顏驀的一擰眉，道，“本王妃何時允許你站起來了？”
沐琬辭淺淺一笑，回擊道，“想來是王妃忘記了，民女並沒有犯錯，又何需罰跪？”說罷，轉頭對站在樓梯口犯愣的繯兒道，“繯兒，還愣著作什麼，還不快給王妃沏茶！”
繯兒應了一聲，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去。
司馬顏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把自己當成了這落楓軒的主子了？”站在她身旁的湘兒低聲輕斥，“呸，真是不要臉，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沐琬辭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聽見，面上仍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王妃若是這般想，那可就錯了，落楓軒是王爺的落楓軒，那麼這主子自然就是王爺。而民女不過是得了王爺的允許住在這落楓軒的一個小小閣樓上罷了，怎麼又能稱得上是什麼主子呢？再者說了，民女雖然不是這落楓軒的主子，可好歹也住在閣樓上，王妃前來，民女怎能不配茶水？”
一番話毫無錯處，竟是將司馬顏說得啞口無言。好半晌，才恨恨道，“好一張利嘴！”
繯兒端了茶上來，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司馬顏身旁的小几上，“王妃請用茶。”
司馬顏端過茶盞，掀開茶蓋，裡頭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小小的茶葉似一朵朵小花盛開在碧綠的茶湯內。她輕輕地抿了一口，面上無任何表情，好一會兒，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話，“這是什麼茶？難喝死了！”
湘兒也緊跟著立馬幫腔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泡這樣的茶來糊弄王妃！王妃是什麼身份，怎麼可以喝像你這樣低賤身份的人用的粗製的茶葉泡的茶！”
沐琬辭靜靜地聽完，忽然就笑了，“上好的君山銀針，王妃難道不認得嗎？王爺最愛喝這種茶了。民女原以為王妃也會喜歡的，看來是民女想錯了，繯兒，快去給王妃再換一種茶，碧螺春或是西湖龍井。”
言下之意，便是說司馬顏身為世家小姐，卻連君山銀針也認不出來。更是在諷刺她身為王妃卻不知王爺愛喝何種茶，甚至還是在暗指她在言語中衝撞了王爺。
哼！沐琬辭表面平靜，心底卻隱隱不屑，要在言語上討便宜，她不一定就會輸。
繯兒會意，福了福身，作勢要重新去沏茶。
果不其然，便見司馬顏臉色難看地擺了擺手道，“算了，不過是一盞茶，本王妃也不是來你這兒喝茶的。”
沐琬辭想著她終於要講到正題上了，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多謝王妃寬宏，既然如此，不知王妃今日過來，是有何事要吩咐？”
司馬顏在言語上吃了虧，也再沒有心思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本王妃要你離開永煜王府！”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有什麼好為什麼的？王妃叫你走你就走，難不成你還想賴在王府裡不成？以前王府裡沒有女主人，才讓你得逞了一段日子，現在王妃嫁了進來，你自然應該識趣兒地離開！”湘兒氣沖沖地道。
“如果你同意離開的話，本王妃會給你一筆安家費。好歹你也曾經服侍過王爺，本王妃也不會太虧待你，只要你同意乖乖地離開。”司馬顏說道。
沐琬辭在心裡罵著明桀揚，該死的，要不是他，她難會淪落到被人趕的地步，實在是太可笑了。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我是不會走的！”
“什麼？”
“對，我不會走。王妃這算是在趕我嗎？還是說這也是王爺的意思？我本來就是王爺帶回王府來的，這是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若是王爺讓我走，我肯定二話不說立馬就走，可若這只是王妃一個人的意思，如果我走了，只怕王妃會落一個善妒不容人的名聲。”
“啪！”司馬顏驀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恨恨地盯著沐琬辭，“落不落罵名那是本王妃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一個風塵出身的女子，沒名沒份地呆在王府裡，有損聲譽的可是王府！”
沐琬辭淡漠地拂了拂裙角，道，“是不是不明不白，沒名沒份，也要王爺來說了算。若王爺也這麼說，民女絕不再說半個字，而且這一輩子也不會再出現在王爺面前。但是在這兒之前，我想我會一直呆在這兒。”
“你！”司馬顏氣得直咬牙，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得樓下傳來一道聲音，“什麼沒名沒份？本王如何不知？”
司馬顏一驚，轉過身去，正好看見信步上來的明桀揚，而他的身後則跟著永遠一身黑衣的墨羽。不用說，一定是墨羽去通風報信搬得救命。
“見過王爺。”司馬顏連忙上前行禮道。
明桀揚虛扶在她的手肘上，很快便離開，“王妃不必多禮。”說罷，環顧四周，只見一群人面色冷冷地站著，便轉頭問道，“王妃，今日怎麼有空上落楓軒來？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別的事，本來是想來看看王爺，偏巧王爺不在。於是顏兒就來看望一下沐姑娘，順便與沐姑娘談一下去留問題。”
“去留？怎麼？沐姑娘可是要離開王府去別的地方？”明桀揚轉過頭看沐琬辭，眼神中別有深意。
沐琬辭搖了搖頭，道，“琬辭既已離了涵煙樓，便無處可去了。還是說……王爺希望琬辭離開王府？”
明桀揚看著沐琬辭，目光灼灼，閃著溫暖的光芒。”不！本王並不想你離開，並且要你一直呆在王府。”
沐琬辭淺淺一笑，眸中點點波瀾，一瞬而逝，“既如此，琬辭謝過王爺！”
司馬顏一急，忙走到明桀揚面前道，“王爺，可是沐姑娘怎麼說也不是王府中人，這麼沒名沒份地待著，總歸是影響不好。若王爺想安頓沐姑娘，大可在別處尋一座宅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明桀揚打斷了，“不需要，王府中空屋子那麼多，何必去外頭找宅子。而且，琬辭並非沒名沒份，她是本王的女人，還有誰敢亂嚼舌根？”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噤了聲，目光在沐琬辭和司馬顏臉上流轉。嘖，王爺當著王妃的面護著別的女人呢，還真是不給王妃面子。不過，也有人在心裡偷偷地想，這還不是王妃自作自受，要不是她自己容不了人跑來落楓軒找麻煩，也不會丟了當家主母的面子。
司馬顏訕訕一笑，臉上有些掛不住，卻又是極不甘心。”既然這樣，大家便是一家人了，自然也不用再提出府另尋宅子的話了。只不過身為王府女眷，再住在落楓軒內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眸光一轉，得體地淺笑道，“王爺放心，妾身定會替妹妹安排好住處的。稍後，妾身就命人去替妹妹打掃出一處院子來。”
明桀揚慵懶地坐在黃梨木椅上，喝著繯兒沏上來的君山銀針，雙眼微斂，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自始至終，他的目光在起初那幾眼後就再未落在司馬顏臉上。在聽到她這番話後，抬頭看向她道，“不用了打掃什麼院子，她住落楓軒就可以了。”
他的話再次讓下人們一驚，住在落楓軒？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啊。就連尊貴如王妃也是住在王妃該住的院中，而眼前這名女子自從被王爺帶回來後便一直住在落楓軒裡。如今王妃開口為其安排住處，竟是被王爺拒絕了。
看來這女子雖然沒有什麼正式的名份，可是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卻很不一般呢！
“可是……”司馬顏還想再說什麼，她不甘心，如今她才是這永煜王府的女主人，憑什麼要讓這個女人入主落楓軒？
她雖然如願嫁入了永煜王府，可是除了這正妃的名份之外，她仍是什麼也沒有得一，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好了王妃。”明桀揚有些不耐煩，擱下手中的茶盞，落在桌上發出輕輕的咣聲，讓司馬顏不由一驚，“平日裡王府中要你操心的事已經很多了，所以這麼一點小事就不需你親歷親為了。以後落楓軒中的事務，由交由琬辭打理就好，也免得你太過操勞。”
言下之意，就是司馬顏不要過問落楓軒裡頭的一切事務。
那些原本是跟來看王妃顯威的下人不由更加呆愣了，有幾個心思靈活的更是覺得，指不定什麼時候這王府的女主人就要換人做了呢！
這個正妃，擺明瞭就是不受寵。
司馬顏心裡氣得要命，可是面上卻又不敢表露出分毫來。如今明桀揚一心護著沐琬辭，她絕對不會傻到去與她發生正面的衝突。不過，總有一日，她會將他搶過來，再將這個賤女人逐出王府去。
想到這兒，司馬顏臉上綻出一絲笑容，大方得體地朝著明桀揚福了福身道，“是，一切任憑王爺做主。既然這裡沒什麼事，妾身先行退下了，府裡還有一些大小事務還沒處理。”
“嗯。”明桀揚淡淡地點了點頭。
司馬顏又轉頭對沐琬辭笑道，“妹妹若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一家人不必客氣。”一前一後說話的態度相差得極大，之前還是咄咄逼人沒有好臉色，轉眼的功夫已然將人當成了自己親姐妹一般了。
沐琬辭點了點頭，朝她施了一個禮，“多謝王妃。”
“自家姐妹，無需這麼客氣。”說完，轉身帶著一幫下人走了，留下沐琬辭和明桀揚面面相覷。
沐琬辭安安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忽地一聲笑，“王爺這下可滿意了？這會兒王妃指不定在心中無何咒罵我呢！”
“她不會。”明桀揚覺得一個世家小姐，學得詩書禮儀三從四德，這一點氣量是會有的。
沐琬辭不作聲，好半晌才道，“王爺果真是瞭解王妃，看來是辭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