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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妃傾天下 第28章 再見白一漠

作者:硯池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二人所散發的氣息凍死前,明桀揚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淡淡道,“夜已深,白門主不覺得應該離開了麼?本王和辭兒也該休息了,辭兒向來早睡,如今夜這般還真是少數。”

白一漠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皺,周身原本散發的冰冷又更上一層。他明明臉上帶著笑,可是卻笑得那樣冰冷。

“若白某說不呢?白某難得來王府一趟,怎能空手而歸?白某要帶走我的妻子。”說罷,將目光落在沐琬辭的身上。

沐琬辭一驚,不由將目光投到明桀揚身上,卻見他面色冰冷,卻無絲毫表情。難道……有人說要帶她走,他也不在乎嗎?如果是這樣,他又為什麼要將她關在這裡?

“白門主的妻子?本王怎麼不知道我這永煜王府何時藏了雪隱門門主夫人。”

“我要帶琬辭走,她是我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子。我們成親時,王爺也在場呢。難道,我不能帶他離開嗎?”

明桀揚不以為意地一笑,“那場婚禮是怎麼回事,你我心知肚明。辭兒和本王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麼會是你的妻子?白門主,我永煜王府也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你一進王府,本王就已經知曉了。趁眼下本王還無意紛爭,白門主還是自行離去的好。”

白一漠微微一愣,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往外一瞧,一群黑衣隱衛已然不動聲響地包圍了沐琬辭所住的小樓,而圍首的正是墨羽。唇角掀起了然的笑意,“不愧是永煜王府的隱衛,包圍了小樓還能讓我無所察覺。”

明桀揚道,“王府的暗衛向來都是精挑細選,功夫敵得過武林高手。若是他們一齊出動,白門主只怕無法以一人之力抵擋吧。”

白一漠的神情微微有所變動,卻仍是泰然自若,“那白某還要多謝王爺的寬宏了。”轉了頭看見沐琬辭,眸光中無限眷戀,“願意跟我走嗎?”

他仍然固執地不肯放棄,等著她能給出他所希望的答案。只可惜,他愛上的同樣是個固執的人,所以他註定只能悲傷地等來她的拒絕。

“對不起……一漠……”沐琬辭莫名地覺得有些內疚,雖然她一直是個對他人極冷情的人,可是惟有白一漠,會讓她覺得是離她很近的人。

傷害離她很近的人,會讓她覺得難過。

白一漠眼中流過一絲哀傷,他閉了閉眼,等再次爭開眼時,眼中的光芒已然平復如初,除了點點溫柔之外讓人再瞧不出任何來。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他的笑容有些蒼涼,可是卻沖淡了他身上原本冰冷的氣質,謫仙一般的他終於有了屬於人的情緒波動。”儘管你選擇了他,可是我仍不後悔。我既然娶了你,那麼,此生便認定了以你為妻。”

這話一出,明桀揚的臉瞬間變黑了,眸中泛起狠獗的神情,不由握緊了拳頭。該死的,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對他的女人說這樣的話。

“白一漠!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明桀揚冷冷道。

而白一漠仍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點也沒把樓外那些靜待而發的隱衛放在眼裡,只是極深情地看著沐琬辭。”若他待你不好,便來找我,雪隱門永遠歡迎你。”

沐琬辭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愣愣地點了點頭。

白一漠見她點頭,好似得到了什麼承諾一般,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那……保重,我等你……”說完,一下子躍出窗戶。

窗外傳來了陣雜亂聲響,沐琬辭有些急地小跑到床邊,只見白一漠與隱衛短暫交手後便躍上王府高牆,消失在了黑夜裡。

看著他平安離開,她也就放心了。一轉回頭,就瞧見明桀揚陰著臉。

“連向來冷漠如冰的雪隱門門主也對你情根深種了,本王是不是應該稱讚你這幾年沒有白學呢?”明桀揚語帶嫉妒地道。

沐琬辭一怔,心裡湧上一股濃濃的不舒服,他的話完完全全地傷到了她。”那是自然,要不然又怎麼能做涵煙樓的花魁呢!做花魁,總得有些本事不是麼。”

明桀揚冷哼一聲,眸中有明顯的憤怒。”很好,很不錯,看來是本王低估你了。”

聽他這般說,她自然不甘示弱,冷冷回道,“我好歹也是王爺調教出來的人,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給王爺丟臉呀。”

“你確實很替本王長臉。”明桀揚咬牙切齒道。”但是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沐琬辭惱怒地回道,“難道你要將關在這兒關一輩子不成?”

“本王會有辦法讓你永遠留在這裡的。”說完,他不再看沐琬辭,轉身離開了。

沐琬辭皺了皺眉,分外地難過,他們又一次吵架了。

沒隔幾天,她就明白他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她莫名地在某一日的早晨被送到了沐府,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見到了她的父親和幾位夫人。她以為她面對的會是幾張鄙夷嘲諷的臉,然而結果卻讓她出乎意料,她並沒有感受到冷言冷語,相反的,沐府上下的人都極其的熱情,下人們還口口聲聲地喊她二小姐。

她這才知道,明桀揚動用了自己的力量讓她成為了沐家失散多年的女兒,並去求皇上下旨娶她為側妃。

說實話,他為她做的這些,真的讓她很感動。看來,他真的是害怕有一天她會悄無聲息地離開,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套住她。

其實他跟她是一樣的,害怕失去。只是,他是個王爺,從小錦衣玉食的,又有那麼多人侍候著,就算性格再隱忍,總還是有些脾氣的,哪裡忍受得了她故意激他呢。

出嫁的那一天,她拜別那些好像一夜之間冒出來的家人。她爹的臉上仍舊是嚴肅得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可是卻看得出來心情很好。還有沐長書,臉上難得的掛了淡淡的笑容。而至於那些夫人,個個笑容滿面,然而是真的高興還是假裝的,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本來她和她們之間,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沐長書作為兄長揹著她上花轎,從前廳到大門的路很短,可是他卻揹著她走了很久。當初送焉知進宮時,他並沒有今日這樣的感覺,只是覺得多了一份榮耀。而今日則不同,身上覆著的重量,是隱隱的嫁妹妹的喜悅。

“辭兒……”

“嗯……”

“嫁進王府後好好生活,爹說了,沐家永遠是你的家,若有人敢欺負你,只管回來說,大哥一定不會饒了那人。”

沐琬辭攀著他肩頭的手微微一顫,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握緊了他的肩,蓋頭下傳來極細微的聲音,“嗯,謝謝大哥。”

在她瞧不見的地方,某個人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這個丫頭終於肯喊她一聲哥哥了呢。

永煜王府,一陣繁文縟節之後,沐琬辭被送進了落楓軒的新房。聽著外頭的熱鬧,小聲地告訴自己,沐琬辭,這一回不再是演戲了,你真的嫁人了。

賓深人靜,賓客散去。明桀揚回到落楓軒的小樓,揮退了陪侍的侍女,靜靜的端詳著一身嫁衣的女子。

唉,想要娶她還真是不容易,輾轉頭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她才終於要名正言順地屬於自己了。

沐琬辭忐忑不安地坐著,手指繞著裙褂上的流蘇。他在看什麼?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他還沒掀蓋頭就已經後悔了嗎?

想到這兒,她再也呆不住了,開口道,“怎麼?王爺是在猶豫嗎?如果王爺後悔了,沒關係,我絕對不會死皮賴臉地非要留在永煜王府做什麼側妃……”

忽然間,覆在頭上的蓋頭被掀了去,一時之間,屋中的光亮映入眼中。明桀揚淺笑著看她,眼裡還帶著幾分揶揄,“怎麼?愛妃就這麼心急?本王晚了一會兒未掀蓋頭,愛妃就惱了?”

“誰是你的愛妃?你去叫你的正妃去。”聽到這兩個詞,沐琬辭覺得各種彆扭,見慣了明桀揚溫文正經的樣子,忽然間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難以適應。

明桀揚在她身旁坐下,像個登徒子一樣撩起沐琬辭的一縷發湊在鼻間輕嗅,“愛妃難道不知道妻不如妾嗎?”

沐琬辭不由一陣驚諤,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明桀揚嗎?還是被人給調了包?原先那個正經斯文的人怎麼一瞬間就變成了這樣?

就在她傻眼的時候,明桀揚忽的換上一本正經的神情道,“我說過,我要和你在一起,就絕不會食言,我也……絕不會放棄你。所以,日後不要再惹我生氣了。”

沐琬辭眸光一柔,“明明就是你傷我在先。”

明桀揚微微嘆息,抵住她的額頭,剩下的話語消失在唇齒間。”不會了……”

綠楊蔭裡,紅塵紫陌,長安道上風景豔冶依舊。

四匹通體火紅唯獨四蹄雪白的駿馬拉著兩輛沉香檀木的車子緩緩行來。

寬闊的車廂內陳設簡單,卻件件不俗。腳邊赤金麒麟暖爐,几上七彩瑞雲琉璃燈,箱底鋪著猩紅白花波斯貢毯,三面車壁上掛著銀白天山雪豹皮草。

沐琬辭百無聊賴地擁著猩紅的靠墊,偎在馬車的一角。隔著一張紅檀矮几,明桀揚星眸半閉,盤膝而坐。

今日宮中設宴,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攜帶家眷出行。一般這種場合,像她這樣身份是妾的是沒有資格參加的,而她本也樂得不用去面對那一張張偽善的面孔。結果,當今皇帝不知道哪裡來的閒情,非要見見她這個惹得皇帝進宮求旨迎娶的側妃。

這麼一來,司馬顏更是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了。更離譜的是,原本應該王爺和王妃同乘一輛車,她也很自覺地走向後頭那輛車了,可是卻被明桀揚拖上了他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