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妃傾天下 第33章 陷害
沐琬辭反手攀上他的手臂,笑道,“放心,窗戶太小,我跳不出去。”她又往外瞧了瞧,“我喜歡看水,當初你也曾經在我的窗下給我挖過一口池塘,然後種上荷花,浮萍,是那樣的美。”
明桀揚貼近她身邊,與她並肩立著,往外看了看,曲江上色彩斑斕的畫舫彷彿散落在青碧河面上的粒粒彩珠,窗外水氣淋漓而淡雅。”如果喜歡,明日就叫工人來再挖一個。”
說罷,兩人又很有默契地一同望著窗外。
魏松泉呆了呆,對於這兩隻常常自顧自歇著的鴛鴦,也慢慢習慣了。
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沐琬辭忽然揉了揉肚子,側頭道,“桀揚,我餓了。”
魏松泉又是一驚,這個側妃膽子還真大,竟然敢恃寵而驕直呼王爺的名字。然後更讓他驚訝的是,那個一直陪她站著的男子並沒有任何的不滿,只是轉頭看向他道,“有勞魏老闆。”
魏松泉對著一反常態的明桀揚連連躬身,道:“不敢不敢,王爺折煞小的了。”說完手一抬,便有數名翠衣著身的窈窕女子翩翩行來,清茶的香氣,佳餚的香氣頓時溢滿一室。接著,魏松泉知趣地施禮退下,墨羽也隱身不見。
偌大的一間雅室瞬間就只剩下緊挨著坐著的兩人。
沐琬辭低頭環視了一週桌上顏色鮮嫩欲滴且又香氣誘人的幾道菜餚,抬起頭來看他,笑眼如絲,“那時候點過的菜,一個都沒少呢。”
明桀揚淡淡地笑了,喝了一口清茶,“你喜歡吃什麼,我自然是不會忘記的。”說罷,眸光掃過桌上的一道彤紅油亮狀若遊龍的細鱗鮭魚,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
這道菜是他最愛吃的,只不過他在吃上面向來都很隨意,所以除卻身邊幾個親近之人知道之外,並無他人知道。
想到這兒,他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看來準備這道菜的人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想什麼呢?菜很快就涼的。”沐琬辭撕下那頭魚身上細嫩爽滑卻又麻辣鮮香的肉,挑乾淨魚肉上的刺,放進明桀揚面前的碟子中。
明桀揚回過神來,微微一笑,笑意柔軟,斯斯文文地一小箸一小箸地吃著,優雅閒適,氣度從容。
沐琬辭見他吃得從容閒適,唇邊不由綻出一朵明豔的花。能作出這樣的表情,就說明這菜肯定很合味口了,他雖然身份尊貴,可是在吃的上面,還沒有她來的挑剔,只要不是太難吃的,他都能嚥下去。
見他吃得舒服,她也覺得開心,不由胃口大開,專心去進攻一旁的烤鴨。
明桀揚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從年少時和他相遇,過了那麼多年,他們居然還能在一起。看著她的臉,他就覺得滿足,不知不覺中,竟然吃下了半條魚。
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去了去口中的鹹味,眸光一瞥,竟發現門外一道人影飛速閃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道微微開了一絲小縫的門上,輕皺劍眉,看來他被不知名的人盯上了。
吃完飯,兩人又再逛了一下,便打道回府。明桀揚手中還有一半的公務未處理,便先行回了書房。沐琬辭一個人覺得有些無聊,就沿著花園裡的鵝卵石小徑隨意地逛著。花園裡有一口池塘,上面架了一座石橋,風景很美。
她走上石橋,坐在橋邊的石欄杆上,懶懶地看著周圍的風景,一抬眼,就看見花園的入口處走來一群人,圍首的正是一向華麗妝扮的司馬顏,她的身後跟著一大群她用來顯示身份的下人。
沐琬辭微微地皺了皺眉,自從她做了這個側妃之後,就儘量地避免和司馬顏碰面,並不是她害怕了這個正妃,她根本沒有做錯什麼事,自然也無需去理會這個只會耍脾氣性子的司馬顏,她只是不想讓桀揚難做而已。
不管怎麼說,司馬顏都是由皇上賜婚的永煜王妃,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無人可動搖。而桀揚已經給了她婚禮,給了她名份,而且還處處站在她的立場上為她設想,她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正所謂,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想到這兒,她起身理了理裙角,想在司馬顏發現她之前,先從花園的另一頭離開。可是沒想到的是,司馬顏一進花園就看見了她。
今日在她碰見明桀揚帶了沐琬辭出府後,回到房間就大發了一通脾氣,砸了一地的東西,氣得連午膳也沒有吃,好不容易被湘兒哄著來花園裡逛逛,賞賞盛開的桔花,沒想到又遇到了沐琬辭。可是更可氣的是,這個踐人看見她居然轉身要走。
“站住!”司馬顏不由怒氣衝衝道。
沐琬辭暗暗地嘆了口氣,心裡一陣無奈,聽司馬顏這一聲大喝,便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極為躁鬱,看來今日二人見面只怕難以善了了。
當她轉回身來時,只見司馬顏已經帶著她那一大幫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司馬顏更是幾步跨上石橋,站在了她的面前。
沐琬辭福了福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王妃。”
司馬顏冷哼一聲道,“你還知道本王妃是這個王府裡的女主人嗎?說,你為什麼一見本王妃就掉頭走,是誰給了你膽子怠慢本王妃?”
沐琬辭微微蹙眉,心知她是故意找茬,想在自己身上撒氣。她只好耐著性子道,“王妃明察,妾身並無故意怠慢王妃的意思。確實是沒有看見,正好賞花也賞了有一會兒了,才想著說早些回去休息。”
“是嗎?早些回去休息……賞花也能將你賞得累了嗎?側妃還真是身嬌肉貴。”司馬顏冷笑一聲,雙眸緊緊地盯在沐琬辭的身上,“你確實應該累的,哄得王爺放下公務陪你出府遊玩,你還真是有些手段。”
沐琬辭一聲不吭,不想跟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清。就算她說的再多,在司馬顏的眼裡也只會越發的增添反感而已。
司馬顏見她不回答,繼續冷笑道,“你瞧我,竟然忘記了,哄男人可是你最拿手的。你可是當年涵煙樓的花魁呢,如果連哄男人都不拿手的話,又要怎麼做上這個花魁呢?”
沐琬辭的臉色漸漸地冷了下來,司馬顏越說越刻薄,分明是要拿她的往事來羞辱她。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站在這裡聽她說話,便冷冷道,“若王妃沒有別的吩咐,妾身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擾王妃賞花的雅興。”
“等等,本王妃什麼時候準你退下了?”
沐琬辭迴轉頭來,道,“那麼王妃是有事要吩咐嗎?若是有,妾身洗耳恭聽。若還是方才那樣羞辱妾身的話,妾身不愛聽,王妃說著也不嫌累嗎?妾身曾記得王爺說過,既然入了永煜王府,入府前的一切就已經成了過眼煙雲,安安份份地過日子才是最緊要的。”
她頓了頓,再次看向司馬顏時,眸中已染上了一絲嚴色,“如今王妃抓著妾身的過往不放,是將王爺的話拋在了腦後,又或者是根本要將王爺一同羞辱進去?既然王妃提了此事,妾身也不怕再多說一句,我雖然是涵煙樓出來的,可也是乾乾淨淨的身子,從頭到尾也只有王爺一個男人。更何況,如今我是沐家的女兒,永煜王府的側妃,就不容別人再胡嚼舌根。”
司馬顏一驚,被沐琬辭眼中的神色嚇到,眼睜睜地看著她轉身要走。正在這時,她餘光一瞥,看見一道身影正緩緩地朝這裡走來。心下念頭一起,連忙上前一步拉住沐琬辭的手臂,“妹妹陪伴王爺多年,得一個側妃的名份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不會那麼不懂事的地說不願意,真的,妹妹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只求妹妹能將王爺分一點點給我就夠了。”
沐琬辭不知道司馬顏又在搞什麼鬼,一下子就由盛氣凌人變成了柔弱懇求。衣袖被她緊緊地拉著,顯得很難受。
她一回頭,正想開口說什麼,只見司馬顏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按去,面上露出一片慌張的神色,緊接著整個人向橋外跌了出去,一瞬間水花四濺。
沐琬辭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司馬顏身邊的湘兒已經嚷嚷開了,“快來人啊,救人啊,王妃被推落水了。”
一時間花園裡亂成一團,一群家丁衝過來救人,有識水性地已然跳了下去。
沐琬辭一抬頭,只見明桀揚一臉鐵青地大步走來。忽然間就恍然大悟,原來她被設計了。明桀揚走到湖邊,看了沐琬辭一眼,便一聲不吭地站著,直到家丁將司馬顏救了上來。
湘兒一見司馬顏被救上來,立馬哭天搶地地奔了過去。”小姐,你沒事吧。”轉了頭對著沐琬辭憤憤道,“你這個女人也太惡毒了吧,我家小姐原本是來求你不要獨佔著王爺,你不答應也就算了,竟然還將小姐推下湖!”
沐琬辭微微抿了抿唇,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站著等著明桀揚的反應。司馬顏這麼拙劣的把戲,雖然說她這個當事之人未能及時反應過來,可明桀揚難道還會看不出絲毫端倪來嗎?
然而明桀揚卻什麼也沒說,只是上前去抱起司馬顏,轉身就走。
沐琬辭在原地怔了片刻,一臉地難以置信,他這是什麼意思?竟然什麼話也不幫她說。
愣了一會兒,她才怒氣衝衝地回到自己的小樓裡,如同今天之前那樣再次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
晚飯後,明桀揚來了。沐琬辭不理他,只是自己一個人悶頭躺在床上。而他也不惱,就那麼靜靜地在一旁看她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