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滅族篇 (十一)
11滅族篇 (十一)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我就帶病休假了。”鼬子盤坐在地板上,神色凝重地說道。
天色剛亮,帶著緋紅色的溫暖的陽光映在鼬子的臉上,透出了一份活力。
止水握著茶杯的手指捏緊,竭力忍住從胃部已經上移到頭頂的怒火,雙眼緊緊地盯著鼬子,咬牙道:“我是問原因?!那個‘於是’根本什麼都沒有交代!!”距離上次的曠工才過了一個月而已,她竟然又舊病重犯了。
鼬子側躺下,雙眼半睜半閉:“……我不想去。”停頓了半秒,她又補充道,“沒心情。”
你什麼有心情了!止水不禁提高音道:“如果沒有合理而充分的理由的話就給我接任務去!這段時間部裡積累了一大堆的任務!”直到接任了隊長的職位,他才明白這個位置到底有多不好坐。
鼬子乾脆直接大字狀地躺在了地上,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宇智波鼬子!”止水猛地站起,朝鼬子大喊道。
鼬子閉目,不言不語。
“混蛋……”他低聲罵了句,恨不得劈開眼前這人的腦袋。
磨了好一會兒的牙,他艱難地撥出一口氣,軟言說道:“隊裡的事太忙了,你能不能……幫我……”按照他對鼬子的瞭解,這樣的話反而比較容易打動鼬子。
鼬子睜眼,轉過頭,雙眼中露出難言的苦痛。她低聲道:“止水……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讓我好好想想……”
止水一怔,一下子就明白了鼬子所表達的意思。他沉默好久,才回道:“我只會給你一天的時間。”他站起身來,就走了出去。
鼬子眯眼,然後睜開,道:“笨蛋……”
鼬子眷戀地聞著家中的味道,心口一分一分地收緊。
鼬子休息了一會兒,這才不急不慢地走到廚房為佐助做起了早飯,以及中午的便當。
從走廊裡傳來了一陣撞到東西的聲音,然後一個頭發翹起的小男孩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客廳,鼓著嘴埋怨道:“姐姐為什麼不早點叫我起床!還有7分鐘就要上課了!啊啊,這一次我就要遲到了,一定會被同學嘲笑的!”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他的臉色變僵,“連老師都說什麼……‘遲到王’的弟弟……”
鼬子從廚房走出,稍微有些驚訝。她可沒想到當年的事情至今還被老師一直記在心裡。鼬子將便當盒以及一盤子的飯糰放到桌上,雙手合十道歉道:“不要生氣啦,佐助~都怪止水,他一大早就過來纏著我。”鼬子不懷好意地將責任全部推到了止水的身上。
“哼。”佐助一想到止水那張討厭的臉,心裡就酸了起來。他低聲囁嚅道:“那麼,你一定要補償我!”他狡猾地轉了轉<B>①38看書網</B>地將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下午放學的時候要陪我訓練手裡劍!姐姐每次都會找藉口逃走!”他仰頭,瞪著鼬子。
鼬子笑著捏了捏佐助的臉,語氣堅定地保證道:“嗯,我們約定好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佐助懷疑地點點頭。因為鼬子是慣犯,他可不大相信事情會順利地進展下去。
嗯……他得做好充足的準備。
佐助在心裡計划起來。
他信心十足地抬起頭,卻看見,掛在牆壁上的掛鐘上,時針已經挪到了數字7。
已經上課了。
“啊啊!來不及了!!”佐助慘叫一聲,趕緊拿起桌子上的便當,順手拿走一個飯糰,一溜煙地就奔了出去。
看著佐助急急忙忙的樣子,鼬子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年輕真好。”
她再次回到廚房,準備將廚房進行一次大清掃。
打掃並不是輕鬆的事,但是它能讓處於煩惱中的人變得放鬆。
鼬子這一打掃就是一整天,從廚房到走廊,從客廳到臥室,從屋裡到屋外。
最後,她終於疲憊不堪的身體爬到了浴室。
三加五乘以二之後,鼬子躺在浴缸中,蒸汽漸漸將她的臉龐模糊。
她閉上眼,放鬆身體。
…………
宇智波一族的後山,有一個木葉暗部打扮,臉上帶著奇怪面具的男人抬眸,然後轉過頭看向從山腳處走來的人。
剛洗過的鼬子臉上的紅潤還沒有退下,黑色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身後,她走完最後一步,站在那人的對面,嘴角勾起,臉上似笑非笑:“前輩,你來了啊。”她很有興趣地打量起面前的這個人。
“宇智波鼬子。”清冷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卻看不見表情。
鼬子挑眉,眼神囂張而肆無忌憚:“宇智波……斑。”
…………
鼬子的思緒倒回前天。
她利用她休假的幾天順利找到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然後將他約了出來。
死亡森林的某處,她站在他的面前,彷彿回到了第一次執行任務,第一次殺人時的場景。
冷汗順著她的後背流下,即使表現再冷靜,她也無視那心底深處升起地對於死亡的恐懼。
只有有了珍視的事物,人才會恐懼死亡。
她眯了眯眼睛,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整好情緒。
“宇智波斑”,或者自稱是“宇智波斑”的男人,隱藏在木葉計劃著什麼,同時憎恨著木葉和憎恨著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一族的祖輩。
也是她今後要經常接觸的男人。
鼬子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轉過身,背對著他,身體放鬆,似乎並沒有戒備對面的人。
她沒有說話。
站在她不遠處的“斑”也保持著沉默。
鼬子面朝著宇智波一族的方向,聲音喑啞:“我一直都在做同一個夢……”她的聲音飄向了遠處,她似乎再次回到了那段黑暗的時間,“本來的我有著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有著愛著我卻喜歡囉嗦的媽媽,有著嚴厲但是時刻為我著想的爸爸……可是,有一天,這一切都消失了……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陌生的世界……我失去了一切……吶,你說,如果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啊……如果是做夢的話,”她猛然轉過頭,眼中瘋狂都讓“斑”覺得心驚,“是不是毀掉眼前的這一切都就可以醒來了!”笑容變得猙獰,臉上卻帶著破碎的希望。
“斑”回道:“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鼬子神色再次恢復平靜:“不,我只是在提出我的建議……是吧,宇智波一族的前輩~”
“斑”挑眉,回道:“哦~”
“前輩,考慮一下吧~這可是一次……盛大的party啊……”鼬子轉身離去,從遠處飄來的聲音依舊在“斑”的耳邊徘徊。
“斑”看著鼬子的背影,眸子一沉。
…………
“不知道前輩考慮的怎麼樣了?”鼬子好整以暇地看向“斑”。
“斑”毫不在意將語氣中喜悅表現出來:“很榮幸,能參加這次的盛會……”
鼬子勾起嘴角,雙眼微眯。
她轉過身,看著山腳下一覽無餘的宇智波一族的全景,語氣中帶著難以剋制興奮:“很快,很快束縛著我的禁錮就可以消失了……”
“斑”試探問道:“你憎恨宇智波一族?”
鼬子有些迷茫地看著“斑”:“不,不是,我只是在追尋我的自由而已。而他們,卻擋去了道路,難道我不該清楚阻礙嗎。”
“斑”沒有回應。
夕陽中的宇智波一族像是浸染在血光中。
晚上6點左右,宇智波一族的大部分都已經回到了家中,除了外出做任務未歸的,以及忘記了時間沒有回家的。
鼬子站在後山山頂的某塊岩石上,拔-出身後打的長刀,沒有和“斑”打過一個招呼就衝了下去。
“斑”微微抬起下巴,當鼬子的身影漸漸消失時,然後才慢慢追上。
天色不知什麼時候全暗了下來,鼬子飛快地向前衝去,從村子的外延慢慢地朝裡面清洗。
與她相識的鄰居,時常和她聊天的嬸嬸,熱心的衣服店的老闆,喜歡八卦的同齡的女孩,還有那些血脈相連的親人們。
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了地上。
原本慢慢跟在鼬子身後的“斑”暫且放下了他的“懷疑”。
他提高速度,來到鼬子的身邊,同她一道不斷揮下泛著金屬光芒的刀刃。
鮮血鋪滿了地面,血腥味隨著風飄向了遠處。
鼬子的臉色微紅,她迷醉地看著刀刃上滴下的鮮血,就好像看見了媽媽溫柔的笑臉。
殺死他們,殺死他們……
心臟快速地跳動起來,洶湧而來的殺意猛然間從她身上散出。
“斑”從頭到尾都在注視著鼬子的一舉一動,每一分表情。
雖然他還是無法猜透她的想法,不過,鼬子狂虐的殺意卻讓他越來越相信她想要殺死他們的決心。
“斑”棲身上前,故意沒有使用任何的忍具,眨眼間就擰斷了某個宇智波族人的脖頸。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了。
他眼中閃現出終於摘取復仇果實的喜悅。
“鼬、鼬子,你在做什麼?”站在街口的老頭憤怒地大罵道。
鼬子將長刀從小時候的玩伴的身體中抽-出,舔了舔嘴唇,轉頭看著隔了十五步遠的老頭:“不是鼬,也不是鼬子,是……方草!”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刀揮下。
一道紅光閃過,人頭掉落在地。
在聽到鼬子的話後,“斑”瞬身到鼬子的身邊,心情很好地問道:“你的新名字?”
鼬子沒有看他,冷淡地回道:“不是,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哦~”“斑”突然對鼬子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他說道,“怎麼說我們現在也是同盟的關係,你應該變現得更熱情一點……”
鼬子理都不理,直接往前走去。
“有趣。”他感慨道。
兩人從外而內,合作無間。
突然,鼬子腳步一停,看向突然出現在最鄰近屋頂上的止水。
止水難以置信地看著滿身血跡的鼬子:“鼬……子……”
鼬子的腳邊橫躺著他叔叔的屍體。
心臟像是在被鈍刀割劃般疼痛著。
“我不信我不信……”止水喃喃道。
鼬子稍稍別過臉對趕過來的“斑”說道:“他的萬花筒能控制人。”
“聽說過……瞬身止水的大名。”“斑”抬頭,眼中閃過掠奪的寒光。
他眯了眯眼睛,發現正有無數人在朝他們趕來。
“你的保密措施似乎做得不夠好啊。”“斑”低笑了一聲。
鼬子依舊冷著臉,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乎:“無所謂。”
難道她的目的不是殺光宇智波一族嗎?“斑”疑惑地看向鼬子。
鼬子看著面前,一直到一大撥的宇智波族人聚在止水的身邊時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舉動。
“斑”斜了鼬子一眼,不痛不癢地說道:“看來,我們的計劃不太可能完成了。”
鼬子露出奇怪的笑容:“你看,他們在生氣啊,呵呵呵……”
“斑”突然升起一種“面前這人已經瘋了的”想法。
“鼬子!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富嶽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憤怒地喊道。
他從來沒有想過鼬子會做出這種事。
“在殺人啊,父親。”鼬子笑著回道。
鼬子的笑容變得分外的刺眼。他看著處在下方的女兒,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啞著嗓子,冷酷地對在場的所有人說道:“從今天開始,宇智波鼬子不再是我的女兒!抓住這個宇智波一族的罪人!”富嶽手一揮,後面的族人們紛紛出動。
“不,我從來就不是你的女兒啊,父親。”鼬子閉眼,然後睜開。
漆黑的雙眼變成血紅色,原本眼中的小蝌蚪急速旋轉,下一秒,眼中形成了新的圖案。
一片詭異的白色霧氣將所有人包圍起來。
“這是!”富嶽震驚地看著鼬子。
止水看著鼬子,她的臉,她的表情,她的動作。突然,他衝了出去。
他的雙眼變成了四勾玉飛廉。
咔噠,咔噠一連串的響動。
突然,從地面冒出了無數的藤蔓。
藤蔓迅速變大,然後纏向那些族人。
“不要管,這些都是幻術!”其中一人喊道。
他的話剛完,就在這時,其中一枝巨大的藤蔓將他纏住。
藤蔓的頂端顫了顫,然後就長出了一躲紫色的有著巨大嘴巴的花朵狀事物。
“區區幻術在我的眼前是沒有作用的……啊!!!”
花朵一口將那人吞下。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族人們神色一凜,腳下沒有絲毫的停頓,反而加快了對鼬子的攻擊。
手裡劍、苦無不間斷地飛向鼬子。
鼬子沒有躲避。
那些手裡劍以及苦無穿過她的身體,彷彿她沒有實體般。
“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他問道:“幻術?”
鼬子卻閉上了眼睛。
止水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鼬子!!!”撕心裂肺的呼叫聲沒有讓鼬子做出一點的反應。
大量的藤蔓從她的身邊憑空出現。
藤蔓將止水纏住,禁錮住他的行動。
鼬子依舊閉著眼睛,她走上前,然後一刀刺向止水的心臟:“擋路的,都該死。”
止水雙眼的紅色退下。
他看著鼬子的臉,一道鮮豔的血淚順著右臉頰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