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五卷 兩件物事

既見雲,胡不歸·壽頭·3,543·2026/3/26

118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七回夜宴 對於楊笑瀾的調令,蜀王楊秀頗有些摸不著頭腦,自楊堅派來指導監督他的元巖去世後,他的生活可謂奢靡荒唐至極,也快意至極。而此次楊笑瀾的西來,他不免要揣測楊堅與獨孤皇后的用心。若真是按照漢王楊諒所常說的那樣,皇后又豈會對楊笑瀾嚴令再三,遠送至此? 難道是猜忌心重的父親對他的事情有所風聞,特地派了楊笑瀾來查探他?可是上次在他奉命查清結黨營私一案中,卻分明覺得楊笑瀾這個人委實糊裡糊塗,他是不曉得這大駙馬在戰場上有啥驚人的本事,但在這朝堂之上,這人並不善鑽營。 聽屬下報告,楊笑瀾一行業已抵達益州,隨行不過有著兩名女眷和五個侍衛。大姐樂平公主楊麗華按照律例是不能隨行的,那一人當是那個楊諒曾經看上過的亡國公主後來被賜給了楊曉瀾,那個女人他見過一次,冷冷冰冰疙疙瘩瘩,也不曉得楊諒看上她什麼。還有一人……情報中說,是嶺南冼太夫人的曾孫女,這冼家娘子與楊笑瀾的情事他也有所風聞,沒想到就那麼大喇喇的同行了。 苦思良久也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楊笑瀾是何來路,既然他來赴任,那麼看在長姐的份上就好生招待,好吃好喝好住好玩伺候一年,再送回去也就是了。想通此節,楊秀心下稍定,命親信長史程若前往迎接,送至早前就已收拾好的獨門獨戶的小院內,並告知夜裡蜀王府設宴歡迎,請女眷一併出席。 楊秀準備的宅子在城中幽靜處,鬧中取靜,院子裡尚種得幾株銀杏,時值深秋,銀杏葉落了一片,看得楊笑瀾心中滿是歡喜,懇請程若代為致謝。 程若沒想到這大駙馬,傳說中的阿修羅王這般易與。只說笑道,請大駙馬勿要在銀杏葉上亂踏,免得燻著了佳人。乍見楊笑瀾時,儘管早就有所準備仍被那凶神惡神的面具嚇了一跳,眼見這貌美如花的陳子衿與冼朝對面具絲毫無懼,倒是詫異起,夜晚大駙馬是否依舊戴著面具行那房中之事。又見這幾個人並沒有帶著侍女前來,而小院裡,不過有著原先打掃的侍女兩人,忙詢問楊笑瀾是否還需新增人手,楊笑瀾只道不必,他們早已有了安排。在入城之後,就著楊豐跟著暗號去尋益州的骷髏大隊外圍成員,找幾個伶俐忠心的家丁和侍女來。 晚間,留楊笑瀾先在府中打點的程若又來迎接楊笑瀾、陳子衿與冼朝。蜀王府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這場中彈奏的姬妾,絲毫不遜於大興。蜀王楊秀得報楊笑瀾到了,忙出門相迎,只見一身水藍色常服的楊笑瀾與身著水綠色窄袖襦裙的陳子衿和水紅色窄袖襦裙的冼朝一起進得府來,若不是那突兀的面具很有些礙眼,這三人倒是很有些風流俊雅的味道。端詳著木訥陰森的面具,回想多年之前楊笑瀾的面容,竟半點印象全無,失笑間,楊笑瀾客氣行禮。 引入席間,楊笑瀾這才見到了蜀王妃長孫氏,與晉王妃蕭美娘相比,這長孫氏顯是要平凡的多。見著楊笑瀾的第一眼,目露驚異,但隨即又換上了一層可惜。她聽說過關於楊笑瀾的傳聞,原以為阿修羅王會是怎樣一個魯莽粗放的男子,可是她分明瞧見楊笑瀾面具中的眼眸帶著溫和之色,與府中人打著招呼之餘,也不忘回顧他帶來的兩個女子,水藍色配上他嬴弱的氣質,倒是削減了幾分初見的畏懼。 宴上,楊笑瀾依舊是那副專心吃食的樣子,蜀人尚滋味,好辛香,花椒、芥末、扶留藤皆是主要調料,楊笑瀾邊吃邊感嘆楊秀真是得了塊好封地,誰不知天府之國物產豐富,看看,這席上的吃食,她都認不周全。人家勸飲,她也不好推辭,爽爽氣氣幹了下去,這份飲酒的豪氣令得蜀王府的官僚對她印象大佳。 坦言了因為楊堅進言而被獨孤皇后遷怒趕出大興,語調中頗為無奈,又盛讚楊秀得沐聖恩,能在這好山好水好食物的地方,可謂幸事。 楊秀卻不以為然,道:“大駙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地雖人口眾多,物產豐饒,但是麼……父親將蜀地封給本王,不見得是存著什麼愛護之心。” “哦?此話怎講?”楊笑瀾是當真不知。 也看不出這楊笑瀾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既然他出言相談,楊秀也打算實話實說,若此人是楊堅所派來測探他的,那麼借他之口回稟楊堅,也好叫楊堅知曉,他明白他的用意。當下,笑一笑道:“大駙馬進蜀之路程艱險,不消本王再行言說,此處終是蠻夷之地,風情麼不可不謂涼薄。想當年秦馬如雷,要攻佔巴蜀也是頗費周章,大駙馬可知,這巴蜀歷來就是流放犯人的首選……” 想起自己算是被貶伐來的,楊笑瀾點頭道:“這一點,本人自是明白的很。”舉杯,敬楊秀。 楊秀飲了,又道:“秦末,西楚霸王項羽將劉邦封為漢王,統領巴蜀、漢中一帶。又將關中一分為三,謂之三秦,其用意,大駙馬應當知曉。” “啊!”楊笑瀾恍然道:“為的就是將漢高祖堵死在巴蜀,巴蜀的多山地,交通不便,實多險阻。不容易出,可也不容易進,為何此間卻不體現陛下的愛護之意呢?還望殿下恕罪,笑瀾確實魯鈍。” “無怪。以大駙馬之寬厚,自然無法明白父親的苦心。”楊秀暗哼一聲,道:“父親總以為我愛武果決,有不平之心。曾經他對近臣說過,巴蜀險阻,人好為亂。有臣子諫言說,三蜀、三齊古稱天險,有項羽封劉邦之心,若是那受封者明白這間中虛懸,明白父親的苦心,則一切太平。” “這……竟想不到,還有這番曲折。恕笑瀾直言,陛下生性節儉,依今日笑瀾的見聞,此地酒美食佳,蜀王府用器比之宮廷之內更勝一籌,這太子縱使性疏,少不得還時常要看陛下的臉色,減少開支。怎也不會有殿下這般逍遙。” 話音未落,周圍已是寂靜一片,群臣啞然,楊秀亦蹙眉看著她,不知她的話究竟是何用意。只聽她輕笑一聲又道:“這一年放逐此地,要勞煩蜀王殿下,略盡地主之誼,讓我等在京城苦苦掙扎的人,也開開眼界。” 聽笑瀾說得誇張,楊秀哈哈一笑,說道:“大駙馬來我蜀地,秀自當竭誠招待,大姐不予相隨,也是好事一樁。天下人皆知,我蜀中多美女,儘管大駙馬身有美女相隨,少不得還是要嚐嚐此間女子的特異之處。更有傳說,時有山精幻化成人形,美貌出色,妖嬈無比,尋心儀之人與之交歡,自是滋味無窮。” 群臣又舉起了酒杯,照常嬉笑,尷尬氣氛全無,這偏安一方的蜀王不怕花費用度,只怕無處可花費用度,笑瀾這番話,算是安了他們的心,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這次來,就想舒舒服服,僅此而已。 楊笑瀾呵呵笑了剛想推辭,冷不防被坐於一側的冼朝掐了一下腰際,這一下,坐得近的都看得清楚明白,不禁低頭竊笑。 楊笑瀾倒是坦然,作苦笑狀道:“幾年前,勞殿下勤力相查換笑瀾以清白,笑瀾還不曾謝過,今日,敬殿下一盅聊表謝意。” 楊秀大笑,滿飲此杯。 楊笑瀾又道:“蜀王殿下不在京中久矣,京中難以言說的苦多是不勝明瞭。彼時殿下曾笑笑瀾,同朝為官卻對面而不相識,終日在家,絕不流連坊巷。同僚相邀,笑瀾亦諸多退卻,孰不知,間中緣由頗多。” “哦?本王只知原因有二,卻不知還有其他緣由。”楊秀面露訝色,笑而相詢道。 “皇后殿下的脾性,世人皆知,縱使她不曾直接干涉笑瀾,但……笑瀾亦不敢造次,可見其威懾。” 眾人鬨然一笑。 楊秀也是大樂,世間男子皆好面子,愛吹噓,沒料想這楊笑瀾酒一喝多,就先自曝其短,令得他好感大增。“這一點,本王明瞭。家姐與駙馬伉儷情深,我們也明白非常。” “樂平公主性子溫良賢淑,外柔內剛,大家有目共睹,她身為皇后殿下的女兒,一脈相承之處,諸位自是決計看不見的了。”楊笑瀾清咳一聲,目光掃過樂不可支的楊秀與明白其意卻仍舊白她一眼的陳子衿與冼朝,彎了彎嘴角,續道,“那時笑瀾年少,還與子侄們一起上平康坊,回家後接待笑瀾的卻只有地板……一連數日,笑瀾更是因此得了風寒,在此等情況下,笑瀾怎還敢造次。” 笑瀾說得輕鬆趣怪,長史程若敬她一杯,道:“這番風聞也曾京中的友人說起過,不過大駙馬此來蜀地,樂平公主……可不曾跟在其後呀。怎得駙馬還未聞風,就已喪膽。”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笑瀾回敬酒後,道:“長史京中的友人難道不曾對你提及,這駙馬府上下人心之所向,是樂平公主,笑瀾在外的哪件事情,公主會不知曉。” “姊夫!家姐這般厲害,令得連本王想幫你暗度成倉一下,怕是也不行了。罷了罷了,蜀中美女,姊夫怕是也無福享受。萬一漏了點風聲到京裡,家姐怪罪下來,姊夫日子怕是難過。”從大駙馬變成了姊夫,楊秀對笑瀾的敵意算是消了大半,在他看來一個怕老婆到這般程度的男子,也難有所作為。 笑瀾謝他美意,又對自己無福消受深表遺憾。這幾輪敬酒勸酒下肚,不免有些頭暈。坐回地席,陳子衿的手就握到了她的手上,眼帶詢問。她輕搖腦袋,表示一切安好。先行示弱以杜絕今後的諸多麻煩,她這一招雖窩囊了一點,也不失為一個好用的辦法,只是連累楊麗華更坐實了悍婦之名。 幾輪表演之後,蜀王妃告一聲罪,先行下去休息,走前還不忘深深看一眼方才在席間盡數公主管教嚴厲的楊笑瀾,以她女子的敏銳直覺,這阿修羅王口中雖在抱怨,但心裡確是竊喜著的,而他身邊的兩名女子對他的關切之意明顯,趁著大家勸酒的空檔,這兩人不忘囑他多吃些東西墊著,眉來眼去間蘊含的情感,遠非一般的妾室可比。她不免產生些許好奇。

118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七回夜宴

對於楊笑瀾的調令,蜀王楊秀頗有些摸不著頭腦,自楊堅派來指導監督他的元巖去世後,他的生活可謂奢靡荒唐至極,也快意至極。而此次楊笑瀾的西來,他不免要揣測楊堅與獨孤皇后的用心。若真是按照漢王楊諒所常說的那樣,皇后又豈會對楊笑瀾嚴令再三,遠送至此?

難道是猜忌心重的父親對他的事情有所風聞,特地派了楊笑瀾來查探他?可是上次在他奉命查清結黨營私一案中,卻分明覺得楊笑瀾這個人委實糊裡糊塗,他是不曉得這大駙馬在戰場上有啥驚人的本事,但在這朝堂之上,這人並不善鑽營。

聽屬下報告,楊笑瀾一行業已抵達益州,隨行不過有著兩名女眷和五個侍衛。大姐樂平公主楊麗華按照律例是不能隨行的,那一人當是那個楊諒曾經看上過的亡國公主後來被賜給了楊曉瀾,那個女人他見過一次,冷冷冰冰疙疙瘩瘩,也不曉得楊諒看上她什麼。還有一人……情報中說,是嶺南冼太夫人的曾孫女,這冼家娘子與楊笑瀾的情事他也有所風聞,沒想到就那麼大喇喇的同行了。

苦思良久也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楊笑瀾是何來路,既然他來赴任,那麼看在長姐的份上就好生招待,好吃好喝好住好玩伺候一年,再送回去也就是了。想通此節,楊秀心下稍定,命親信長史程若前往迎接,送至早前就已收拾好的獨門獨戶的小院內,並告知夜裡蜀王府設宴歡迎,請女眷一併出席。

楊秀準備的宅子在城中幽靜處,鬧中取靜,院子裡尚種得幾株銀杏,時值深秋,銀杏葉落了一片,看得楊笑瀾心中滿是歡喜,懇請程若代為致謝。

程若沒想到這大駙馬,傳說中的阿修羅王這般易與。只說笑道,請大駙馬勿要在銀杏葉上亂踏,免得燻著了佳人。乍見楊笑瀾時,儘管早就有所準備仍被那凶神惡神的面具嚇了一跳,眼見這貌美如花的陳子衿與冼朝對面具絲毫無懼,倒是詫異起,夜晚大駙馬是否依舊戴著面具行那房中之事。又見這幾個人並沒有帶著侍女前來,而小院裡,不過有著原先打掃的侍女兩人,忙詢問楊笑瀾是否還需新增人手,楊笑瀾只道不必,他們早已有了安排。在入城之後,就著楊豐跟著暗號去尋益州的骷髏大隊外圍成員,找幾個伶俐忠心的家丁和侍女來。

晚間,留楊笑瀾先在府中打點的程若又來迎接楊笑瀾、陳子衿與冼朝。蜀王府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這場中彈奏的姬妾,絲毫不遜於大興。蜀王楊秀得報楊笑瀾到了,忙出門相迎,只見一身水藍色常服的楊笑瀾與身著水綠色窄袖襦裙的陳子衿和水紅色窄袖襦裙的冼朝一起進得府來,若不是那突兀的面具很有些礙眼,這三人倒是很有些風流俊雅的味道。端詳著木訥陰森的面具,回想多年之前楊笑瀾的面容,竟半點印象全無,失笑間,楊笑瀾客氣行禮。

引入席間,楊笑瀾這才見到了蜀王妃長孫氏,與晉王妃蕭美娘相比,這長孫氏顯是要平凡的多。見著楊笑瀾的第一眼,目露驚異,但隨即又換上了一層可惜。她聽說過關於楊笑瀾的傳聞,原以為阿修羅王會是怎樣一個魯莽粗放的男子,可是她分明瞧見楊笑瀾面具中的眼眸帶著溫和之色,與府中人打著招呼之餘,也不忘回顧他帶來的兩個女子,水藍色配上他嬴弱的氣質,倒是削減了幾分初見的畏懼。

宴上,楊笑瀾依舊是那副專心吃食的樣子,蜀人尚滋味,好辛香,花椒、芥末、扶留藤皆是主要調料,楊笑瀾邊吃邊感嘆楊秀真是得了塊好封地,誰不知天府之國物產豐富,看看,這席上的吃食,她都認不周全。人家勸飲,她也不好推辭,爽爽氣氣幹了下去,這份飲酒的豪氣令得蜀王府的官僚對她印象大佳。

坦言了因為楊堅進言而被獨孤皇后遷怒趕出大興,語調中頗為無奈,又盛讚楊秀得沐聖恩,能在這好山好水好食物的地方,可謂幸事。

楊秀卻不以為然,道:“大駙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地雖人口眾多,物產豐饒,但是麼……父親將蜀地封給本王,不見得是存著什麼愛護之心。”

“哦?此話怎講?”楊笑瀾是當真不知。

也看不出這楊笑瀾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既然他出言相談,楊秀也打算實話實說,若此人是楊堅所派來測探他的,那麼借他之口回稟楊堅,也好叫楊堅知曉,他明白他的用意。當下,笑一笑道:“大駙馬進蜀之路程艱險,不消本王再行言說,此處終是蠻夷之地,風情麼不可不謂涼薄。想當年秦馬如雷,要攻佔巴蜀也是頗費周章,大駙馬可知,這巴蜀歷來就是流放犯人的首選……”

想起自己算是被貶伐來的,楊笑瀾點頭道:“這一點,本人自是明白的很。”舉杯,敬楊秀。

楊秀飲了,又道:“秦末,西楚霸王項羽將劉邦封為漢王,統領巴蜀、漢中一帶。又將關中一分為三,謂之三秦,其用意,大駙馬應當知曉。”

“啊!”楊笑瀾恍然道:“為的就是將漢高祖堵死在巴蜀,巴蜀的多山地,交通不便,實多險阻。不容易出,可也不容易進,為何此間卻不體現陛下的愛護之意呢?還望殿下恕罪,笑瀾確實魯鈍。”

“無怪。以大駙馬之寬厚,自然無法明白父親的苦心。”楊秀暗哼一聲,道:“父親總以為我愛武果決,有不平之心。曾經他對近臣說過,巴蜀險阻,人好為亂。有臣子諫言說,三蜀、三齊古稱天險,有項羽封劉邦之心,若是那受封者明白這間中虛懸,明白父親的苦心,則一切太平。”

“這……竟想不到,還有這番曲折。恕笑瀾直言,陛下生性節儉,依今日笑瀾的見聞,此地酒美食佳,蜀王府用器比之宮廷之內更勝一籌,這太子縱使性疏,少不得還時常要看陛下的臉色,減少開支。怎也不會有殿下這般逍遙。”

話音未落,周圍已是寂靜一片,群臣啞然,楊秀亦蹙眉看著她,不知她的話究竟是何用意。只聽她輕笑一聲又道:“這一年放逐此地,要勞煩蜀王殿下,略盡地主之誼,讓我等在京城苦苦掙扎的人,也開開眼界。”

聽笑瀾說得誇張,楊秀哈哈一笑,說道:“大駙馬來我蜀地,秀自當竭誠招待,大姐不予相隨,也是好事一樁。天下人皆知,我蜀中多美女,儘管大駙馬身有美女相隨,少不得還是要嚐嚐此間女子的特異之處。更有傳說,時有山精幻化成人形,美貌出色,妖嬈無比,尋心儀之人與之交歡,自是滋味無窮。”

群臣又舉起了酒杯,照常嬉笑,尷尬氣氛全無,這偏安一方的蜀王不怕花費用度,只怕無處可花費用度,笑瀾這番話,算是安了他們的心,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們,這次來,就想舒舒服服,僅此而已。

楊笑瀾呵呵笑了剛想推辭,冷不防被坐於一側的冼朝掐了一下腰際,這一下,坐得近的都看得清楚明白,不禁低頭竊笑。

楊笑瀾倒是坦然,作苦笑狀道:“幾年前,勞殿下勤力相查換笑瀾以清白,笑瀾還不曾謝過,今日,敬殿下一盅聊表謝意。”

楊秀大笑,滿飲此杯。

楊笑瀾又道:“蜀王殿下不在京中久矣,京中難以言說的苦多是不勝明瞭。彼時殿下曾笑笑瀾,同朝為官卻對面而不相識,終日在家,絕不流連坊巷。同僚相邀,笑瀾亦諸多退卻,孰不知,間中緣由頗多。”

“哦?本王只知原因有二,卻不知還有其他緣由。”楊秀面露訝色,笑而相詢道。

“皇后殿下的脾性,世人皆知,縱使她不曾直接干涉笑瀾,但……笑瀾亦不敢造次,可見其威懾。”

眾人鬨然一笑。

楊秀也是大樂,世間男子皆好面子,愛吹噓,沒料想這楊笑瀾酒一喝多,就先自曝其短,令得他好感大增。“這一點,本王明瞭。家姐與駙馬伉儷情深,我們也明白非常。”

“樂平公主性子溫良賢淑,外柔內剛,大家有目共睹,她身為皇后殿下的女兒,一脈相承之處,諸位自是決計看不見的了。”楊笑瀾清咳一聲,目光掃過樂不可支的楊秀與明白其意卻仍舊白她一眼的陳子衿與冼朝,彎了彎嘴角,續道,“那時笑瀾年少,還與子侄們一起上平康坊,回家後接待笑瀾的卻只有地板……一連數日,笑瀾更是因此得了風寒,在此等情況下,笑瀾怎還敢造次。”

笑瀾說得輕鬆趣怪,長史程若敬她一杯,道:“這番風聞也曾京中的友人說起過,不過大駙馬此來蜀地,樂平公主……可不曾跟在其後呀。怎得駙馬還未聞風,就已喪膽。”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笑瀾回敬酒後,道:“長史京中的友人難道不曾對你提及,這駙馬府上下人心之所向,是樂平公主,笑瀾在外的哪件事情,公主會不知曉。”

“姊夫!家姐這般厲害,令得連本王想幫你暗度成倉一下,怕是也不行了。罷了罷了,蜀中美女,姊夫怕是也無福享受。萬一漏了點風聲到京裡,家姐怪罪下來,姊夫日子怕是難過。”從大駙馬變成了姊夫,楊秀對笑瀾的敵意算是消了大半,在他看來一個怕老婆到這般程度的男子,也難有所作為。

笑瀾謝他美意,又對自己無福消受深表遺憾。這幾輪敬酒勸酒下肚,不免有些頭暈。坐回地席,陳子衿的手就握到了她的手上,眼帶詢問。她輕搖腦袋,表示一切安好。先行示弱以杜絕今後的諸多麻煩,她這一招雖窩囊了一點,也不失為一個好用的辦法,只是連累楊麗華更坐實了悍婦之名。

幾輪表演之後,蜀王妃告一聲罪,先行下去休息,走前還不忘深深看一眼方才在席間盡數公主管教嚴厲的楊笑瀾,以她女子的敏銳直覺,這阿修羅王口中雖在抱怨,但心裡確是竊喜著的,而他身邊的兩名女子對他的關切之意明顯,趁著大家勸酒的空檔,這兩人不忘囑他多吃些東西墊著,眉來眼去間蘊含的情感,遠非一般的妾室可比。她不免產生些許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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