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五卷 兩件物事

既見雲,胡不歸·壽頭·3,857·2026/3/26

119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八回冶遊 在蜀地落腳,日子過得比在大興時要奢華許多,蜀王府宴會諸多,走馬遊獵,先幾次每請楊笑瀾必到。 一個月之後,一封家書從大興顛簸至蜀地,再請時,楊笑瀾便只有苦笑著言道,代樂平公主問候蜀王楊秀與蜀王妃,楊秀這才恍然,原來這家書的力量竟大到這般地步。至此,也不強邀楊笑瀾赴宴,只隔三差五送些個好吃好玩的物事到楊笑瀾處,偶爾也奉送巴蜀風情女子數名,吃的用的,楊笑瀾從不推卻一概收了,至於那些個女子,則半分時光都不曾逗留,才送至府上,就給楊笑瀾立刻派人給送了回去。 初冬,楊笑瀾終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在屋內紅泥小爐燙一壺劍南燒春,任陳子衿時不時丟些個豆瓣、花生、瓜子到她嘴裡,搖頭晃腦好不逍遙。 冼朝略帶鄙夷地看著她,冷聲道:“這蜀王待你倒是不錯,連成套的五色玉器皿也給你了裝零食。只苦了你那在京城裡擔了惡名的公主。” “總好過我天天與人虛與委蛇,她是我的妻子,自當與我分憂。況且,我可什麼都不曾說,代做姐姐的問候弟弟,至正常不過。”呷了一口溫熱的劍南燒春,只覺渾身上下皆是暖意,拿著杯子湊到陳子衿的嘴邊喂她喝了一口,楊笑瀾又道:“桃子精,你也嚐嚐,這酒可曾讓後世的人解裘換錢以嘗哦。我原以為,這酒要在百多年後才有,倒是不曾想,這會兒就已有了。” 冼朝並不喜歡這般辛辣的酒味,拿了顆花生向楊笑瀾丟去,道:“你整日與那些官員子弟飲酒作樂,可別忘了此行的目的。” “哎,桃子精,你就這麼希望那救世的任務能得以完成?希望我早早地乘風歸去,不復再來?”楊笑瀾的怨半真半假。來益州這段日子,冼朝陰晴不定,心情好時對她調笑幾句,心情不好時冷嘲熱諷幾句,似是極為不耐。 同樣都是女子,笑瀾自問不大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討好她,她對她發怒,她躲開一些,她亦是發怒。 她去蜀王府應酬,她一會兒怪她酒氣沖天,一會兒又怨她心野貪玩。這會兒終於可以不去看悶死人的歌舞,聽那些不知所謂的話語在家待著,她倒好,開始怪她沒有積極尋找那傳說中的面具了。 陳子衿看看兩人,並不多言,冼朝的矛盾她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心病尚需心藥。她身份尷尬,自是不便說些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冼朝也知自己語氣差了,軟了聲音。 楊笑瀾暗歎一聲道:“赴宴多了,又不曾帶你們四處閒逛,確實不該,明兒我們上街去看看集市如何?這周圍該有不少風景絕佳的地方,過幾日,我們也四處遊玩遊玩。這樣可好?” 翌日,蜀王妃長孫氏終得了楊秀的準,往城外的寺廟上香,回得城中,馬車經過街市,無意間往窗外一瞥。一行五人,兩名侍衛跟在其後,兩位戴著面紗的曼妙女子均梳著復古的墜馬髻,正與身高與她們相若罩著白色披風的男子敘話。兩名女子面朝著馬車的方向,透過面紗依稀能見到臉上的盈盈笑意,三人站於街市,自有一股蕭逸的姿態在,頗有些卓爾不群的味道。其中一個女子伸出手幫著對面的男子整理下衣衫,那名男子稍側過臉,卻見青銅色面具的邊緣。 竟是駙馬楊四郎。 馬車距離行人不過幾步的距離,侍女見蜀王妃看得出神,已然吩咐馬車停下,蜀王妃正好可以瞧見楊四郎微微發紅的耳朵,不禁莞爾。若非細看,真不知男子也會有如此小巧的耳朵,那個男子竟還會因一個細膩的動作而臉紅。如此情態放在一個戴著恐怖面具的將軍身上,實在有趣。 許是她注視的目光太過深切,被注視的人驚覺,齊齊轉頭向她看去。蜀王妃著侍女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她送他們一程。楊笑瀾隔遠行禮,道謝後婉轉地表示拒絕。蜀王妃這才命令馬車走了,走時最後望一眼,只覺三人仍是一方溫馨天地,不自覺輕嘆一聲,收回視線。 在二十一世紀就素知西蜀有峨眉之甲秀,青城之清幽,大山峻嶺裡還深藏著可愛的熊貓滾滾,冬日裡,楊笑瀾一行上躥下跳,將這幾個地方都遊了個遍。 冬去春來,她又打聽了附近有一處地熱溫泉,便攜著陳子衿與冼朝,領著侍衛,帶著野營用具,浩浩蕩蕩進了山去。挑一處溫泉附近地勢較高的山坡,在山花爛漫的平地處紮營,蜀中的早春已有鳥獸在林,打一些野味,拔了毛洗淨,抹上香料做燒烤,合著自備的食物和酒,圍著篝火,一群人唱唱笑笑,好不快意。 冼朝自是活潑,手中撥著曲項琵琶,與侍衛們一起哼著小曲,似迎風招展的花蝴蝶一朵,偶爾瞟一眼到楊笑瀾的身上,眼波情長。楊笑瀾只可惜了自己五音不全,否則此時能接過那曲項琵琶,高歌一曲笑紅塵,那可真是“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豈不妙哉。此時,她只能與陳子衿坐在榻上靠在一起靜靜聽著,這段時日裡兩人單獨時間夜長,感情異常融洽。 吃飽喝足,將剩下的食物收拾好了,著侍衛們將屏風圍在一個稍遠的湯池邊上阻風遮目,便讓他們到別的湯池自行泡湯去。楊笑瀾則帶著替換的衣服,抹身的乾布,竹盤酒具,領著陳子衿與冼朝一起到這人工打造的隔間裡,唯有天上的星辰和手中的一盞燈籠照明,頗有些遠離塵囂的味道。 將身上的物件都放在防水的皮質包中,與陳子衿先一步脫去衣服浸入溫泉,說來可笑,楊笑瀾恐水,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去溫泉裡,若是泉水沒過了胸口,她必定萬分緊張,此刻這份乾脆還是源於酒精。 縱使冼朝也有五分醉意,可要她像那兩個人那樣褪了衣衫赤/裸相對,她卻沒有辦法坦然。平時高興時,她也會給楊笑瀾一個淺淺的親吻,但總是剋制著,不使這吻往深裡頭去,她怕自己一時情迷,就此許了笑瀾。她也知自己對笑瀾的抵抗力日益減弱,若是笑瀾不守著與她的約定,鐵了心要得到她,她定然沒有法子抗拒。只是,不知當說笑瀾守信還是缺心眼,這些日子將讓她規矩些的約定守得極好。好到……她有時也覺得惱恨。 “桃子精,水裡溫度正好,微燙又不很燙,舒服得很,快下來。”楊笑瀾與陳子衿靠在用布墊好的溫泉邊緣,伸手招呼冼朝下水,臉上揚著慵懶的笑,許是酒精的關係,笑裡帶著三分嬌媚的女人味。 冼朝走到兩人邊上,隱約可見水中兩個姣好的女體,她那張好看的臉帶著紅暈,不知是因著酒還是羞。 陳子衿也笑著道:“師妹,泡在水裡,也可解趕路之乏,快些下來。”她知冼朝害羞,將笑瀾拉著遠些,好讓冼朝從容寬衣,笑瀾跟著她過去,口中卻埋怨道:“我閉了眼睛就是,不會偷看。” 陳子衿見冼朝正緊張脫衣,順勢笑著親笑瀾一親,道:“我信你,師妹可不信你。”笑瀾被她親得心頭火熱,探手將她攬入懷中,一隻手漸漸地下移,待再要去親,卻給她重重將手拍去。咬了一口笑瀾的耳垂,聽得她嘶的一聲,陳子衿輕聲警告道:“注意些。” 笑瀾回頭看了眼已然沒入水中的冼朝,也覺得與陳子衿太過親熱有些不妥,就讓子衿與冼朝說話,自己取來酒壺、杯子,放在竹盤之中,浮於水上,逐一倒滿了酒,讓子衿與冼朝分別取了。為免冼朝尷尬,她就靠在離兩人半米遠的地方,望繁星滿天,自斟自飲,時不時聽到兩人的輕聲笑語,還有關切的目光傳來,幸福感陣陣升騰。 又泡得一會兒,冼朝酒力上來,覺著有些頭暈,三人這才上了岸,分別穿好了衣服回了營帳。待楊笑瀾與陳子衿洗漱好,冼朝已倒在一張榻上,呼吸平穩,已然睡著。 因在野外搭帳篷的緣故,帶的榻子並不大,一個營帳裡放了兩張,若是兩張榻子拼一拼,三人睡得更是寬敞。眼下,這三人具是喝得多了,又不好叫人進來,故而也懶得挪動。 陳子衿脫了外衣只剩貼身的內衫,剛在另一張榻子上躺下,楊笑瀾鑽入被中徑自欺身壓了上來,眼神熾熱,一個急促地吻,一個急促地應。在溫泉、酒精和兩人肌膚相親的作用下,均有些急不可耐。 終還是陳子衿清醒些,趁著換氣的空檔,按住了笑瀾,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冼朝,在房內還有其他人情況下與笑瀾歡好,這事想想便覺得羞人。 豈知笑瀾在耳邊以細若可聞的聲音道:“她睡著了,我們輕一些就行。我想你,你不想我嗎,嗯?” 帶著酒香的灼熱的氣息,更像是一種魅惑。出來玩的日子,均是三人同帳,舉止剋制,陳子衿自問,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訴說著對笑瀾的渴望。眯著眼,咬著唇,猶豫著到底是依了還是不依,一手抱著壓著她半邊的笑瀾,一手在她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每一圈都像是一道漣漪,撩撥著笑瀾本就蠢蠢欲動的心。 這分明就是欲迎還拒。 熟練地解開兩人僅剩的衣服,讓兩具滾燙的身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子衿勾著笑瀾的脖子,嘴角帶著一抹動情的笑,無聲地說了一句“壞蛋。”那一句壞蛋,簡直要將笑瀾引燃。 縱使兩人再輕拿輕放,輕手輕嘴,冼朝仍舊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夢裡喚醒。迷糊間,她依稀聽到一個帶著些許痛苦的呻吟,待清醒些,下意識地側耳去聽,這呻吟,斷斷續續似是已經極力壓制,可終究還是漏了些許出來。伴隨著這揉和著痛苦與歡愉的聲音,還有床榻輕搖的吱呀聲與短促濃重的呼吸聲。 一個激靈,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漲得通紅,偷偷將被子矇住自己頭臉,想要不去聽那些聲音,可越是不想聽,入耳卻越是銷魂。在被窩裡轉了身,蒙得時間久了只能拉開一條縫透一透氣,眼睛不自覺地往邊上望去,藉著帳子一角昏暗的燭光,只見榻上的兩人赤/裸著的上身覆著一層薄汗,似是被一團溼氣籠罩著,忽然子衿翻身將笑瀾壓在身下,她從沒見過子衿如此嫵媚的表情,又聽到一聲難以抑制的輕哼,也不知是哪一雙白皙的手將被子拉上,冼朝最終只能見到那床被褥裡的蠕動,和時不時流淌而出的嚶嚶之聲鑽入她的耳中,下意識地捏緊了雙手,將自己繼續埋在被中,心跳如鼓。 若是被人知道了,自己竟在一邊聽房,還偷看了……真是不要再做人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蒙在被中的人才掀開了被褥,冼朝只覺得一股子潮溼的□隨之溢位。聽著喘息聲的漸漸平穩,冼朝的心跳也逐漸恢復了正常,可在被子裡蒙久了的她,卻覺得自己也像是被那團潮溼的空氣傳染了一般,身體裡有股熱流湧動,雙腿間已是一片溼滑。 作者有話要說:大半夜的~~~寫得壽頭……眼冒金星啊!

119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八回冶遊

在蜀地落腳,日子過得比在大興時要奢華許多,蜀王府宴會諸多,走馬遊獵,先幾次每請楊笑瀾必到。

一個月之後,一封家書從大興顛簸至蜀地,再請時,楊笑瀾便只有苦笑著言道,代樂平公主問候蜀王楊秀與蜀王妃,楊秀這才恍然,原來這家書的力量竟大到這般地步。至此,也不強邀楊笑瀾赴宴,只隔三差五送些個好吃好玩的物事到楊笑瀾處,偶爾也奉送巴蜀風情女子數名,吃的用的,楊笑瀾從不推卻一概收了,至於那些個女子,則半分時光都不曾逗留,才送至府上,就給楊笑瀾立刻派人給送了回去。

初冬,楊笑瀾終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在屋內紅泥小爐燙一壺劍南燒春,任陳子衿時不時丟些個豆瓣、花生、瓜子到她嘴裡,搖頭晃腦好不逍遙。

冼朝略帶鄙夷地看著她,冷聲道:“這蜀王待你倒是不錯,連成套的五色玉器皿也給你了裝零食。只苦了你那在京城裡擔了惡名的公主。”

“總好過我天天與人虛與委蛇,她是我的妻子,自當與我分憂。況且,我可什麼都不曾說,代做姐姐的問候弟弟,至正常不過。”呷了一口溫熱的劍南燒春,只覺渾身上下皆是暖意,拿著杯子湊到陳子衿的嘴邊喂她喝了一口,楊笑瀾又道:“桃子精,你也嚐嚐,這酒可曾讓後世的人解裘換錢以嘗哦。我原以為,這酒要在百多年後才有,倒是不曾想,這會兒就已有了。”

冼朝並不喜歡這般辛辣的酒味,拿了顆花生向楊笑瀾丟去,道:“你整日與那些官員子弟飲酒作樂,可別忘了此行的目的。”

“哎,桃子精,你就這麼希望那救世的任務能得以完成?希望我早早地乘風歸去,不復再來?”楊笑瀾的怨半真半假。來益州這段日子,冼朝陰晴不定,心情好時對她調笑幾句,心情不好時冷嘲熱諷幾句,似是極為不耐。

同樣都是女子,笑瀾自問不大明白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討好她,她對她發怒,她躲開一些,她亦是發怒。

她去蜀王府應酬,她一會兒怪她酒氣沖天,一會兒又怨她心野貪玩。這會兒終於可以不去看悶死人的歌舞,聽那些不知所謂的話語在家待著,她倒好,開始怪她沒有積極尋找那傳說中的面具了。

陳子衿看看兩人,並不多言,冼朝的矛盾她是知道的,有些事情,心病尚需心藥。她身份尷尬,自是不便說些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冼朝也知自己語氣差了,軟了聲音。

楊笑瀾暗歎一聲道:“赴宴多了,又不曾帶你們四處閒逛,確實不該,明兒我們上街去看看集市如何?這周圍該有不少風景絕佳的地方,過幾日,我們也四處遊玩遊玩。這樣可好?”

翌日,蜀王妃長孫氏終得了楊秀的準,往城外的寺廟上香,回得城中,馬車經過街市,無意間往窗外一瞥。一行五人,兩名侍衛跟在其後,兩位戴著面紗的曼妙女子均梳著復古的墜馬髻,正與身高與她們相若罩著白色披風的男子敘話。兩名女子面朝著馬車的方向,透過面紗依稀能見到臉上的盈盈笑意,三人站於街市,自有一股蕭逸的姿態在,頗有些卓爾不群的味道。其中一個女子伸出手幫著對面的男子整理下衣衫,那名男子稍側過臉,卻見青銅色面具的邊緣。

竟是駙馬楊四郎。

馬車距離行人不過幾步的距離,侍女見蜀王妃看得出神,已然吩咐馬車停下,蜀王妃正好可以瞧見楊四郎微微發紅的耳朵,不禁莞爾。若非細看,真不知男子也會有如此小巧的耳朵,那個男子竟還會因一個細膩的動作而臉紅。如此情態放在一個戴著恐怖面具的將軍身上,實在有趣。

許是她注視的目光太過深切,被注視的人驚覺,齊齊轉頭向她看去。蜀王妃著侍女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她送他們一程。楊笑瀾隔遠行禮,道謝後婉轉地表示拒絕。蜀王妃這才命令馬車走了,走時最後望一眼,只覺三人仍是一方溫馨天地,不自覺輕嘆一聲,收回視線。

在二十一世紀就素知西蜀有峨眉之甲秀,青城之清幽,大山峻嶺裡還深藏著可愛的熊貓滾滾,冬日裡,楊笑瀾一行上躥下跳,將這幾個地方都遊了個遍。

冬去春來,她又打聽了附近有一處地熱溫泉,便攜著陳子衿與冼朝,領著侍衛,帶著野營用具,浩浩蕩蕩進了山去。挑一處溫泉附近地勢較高的山坡,在山花爛漫的平地處紮營,蜀中的早春已有鳥獸在林,打一些野味,拔了毛洗淨,抹上香料做燒烤,合著自備的食物和酒,圍著篝火,一群人唱唱笑笑,好不快意。

冼朝自是活潑,手中撥著曲項琵琶,與侍衛們一起哼著小曲,似迎風招展的花蝴蝶一朵,偶爾瞟一眼到楊笑瀾的身上,眼波情長。楊笑瀾只可惜了自己五音不全,否則此時能接過那曲項琵琶,高歌一曲笑紅塵,那可真是“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豈不妙哉。此時,她只能與陳子衿坐在榻上靠在一起靜靜聽著,這段時日裡兩人單獨時間夜長,感情異常融洽。

吃飽喝足,將剩下的食物收拾好了,著侍衛們將屏風圍在一個稍遠的湯池邊上阻風遮目,便讓他們到別的湯池自行泡湯去。楊笑瀾則帶著替換的衣服,抹身的乾布,竹盤酒具,領著陳子衿與冼朝一起到這人工打造的隔間裡,唯有天上的星辰和手中的一盞燈籠照明,頗有些遠離塵囂的味道。

將身上的物件都放在防水的皮質包中,與陳子衿先一步脫去衣服浸入溫泉,說來可笑,楊笑瀾恐水,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去溫泉裡,若是泉水沒過了胸口,她必定萬分緊張,此刻這份乾脆還是源於酒精。

縱使冼朝也有五分醉意,可要她像那兩個人那樣褪了衣衫赤/裸相對,她卻沒有辦法坦然。平時高興時,她也會給楊笑瀾一個淺淺的親吻,但總是剋制著,不使這吻往深裡頭去,她怕自己一時情迷,就此許了笑瀾。她也知自己對笑瀾的抵抗力日益減弱,若是笑瀾不守著與她的約定,鐵了心要得到她,她定然沒有法子抗拒。只是,不知當說笑瀾守信還是缺心眼,這些日子將讓她規矩些的約定守得極好。好到……她有時也覺得惱恨。

“桃子精,水裡溫度正好,微燙又不很燙,舒服得很,快下來。”楊笑瀾與陳子衿靠在用布墊好的溫泉邊緣,伸手招呼冼朝下水,臉上揚著慵懶的笑,許是酒精的關係,笑裡帶著三分嬌媚的女人味。

冼朝走到兩人邊上,隱約可見水中兩個姣好的女體,她那張好看的臉帶著紅暈,不知是因著酒還是羞。

陳子衿也笑著道:“師妹,泡在水裡,也可解趕路之乏,快些下來。”她知冼朝害羞,將笑瀾拉著遠些,好讓冼朝從容寬衣,笑瀾跟著她過去,口中卻埋怨道:“我閉了眼睛就是,不會偷看。”

陳子衿見冼朝正緊張脫衣,順勢笑著親笑瀾一親,道:“我信你,師妹可不信你。”笑瀾被她親得心頭火熱,探手將她攬入懷中,一隻手漸漸地下移,待再要去親,卻給她重重將手拍去。咬了一口笑瀾的耳垂,聽得她嘶的一聲,陳子衿輕聲警告道:“注意些。”

笑瀾回頭看了眼已然沒入水中的冼朝,也覺得與陳子衿太過親熱有些不妥,就讓子衿與冼朝說話,自己取來酒壺、杯子,放在竹盤之中,浮於水上,逐一倒滿了酒,讓子衿與冼朝分別取了。為免冼朝尷尬,她就靠在離兩人半米遠的地方,望繁星滿天,自斟自飲,時不時聽到兩人的輕聲笑語,還有關切的目光傳來,幸福感陣陣升騰。

又泡得一會兒,冼朝酒力上來,覺著有些頭暈,三人這才上了岸,分別穿好了衣服回了營帳。待楊笑瀾與陳子衿洗漱好,冼朝已倒在一張榻上,呼吸平穩,已然睡著。

因在野外搭帳篷的緣故,帶的榻子並不大,一個營帳裡放了兩張,若是兩張榻子拼一拼,三人睡得更是寬敞。眼下,這三人具是喝得多了,又不好叫人進來,故而也懶得挪動。

陳子衿脫了外衣只剩貼身的內衫,剛在另一張榻子上躺下,楊笑瀾鑽入被中徑自欺身壓了上來,眼神熾熱,一個急促地吻,一個急促地應。在溫泉、酒精和兩人肌膚相親的作用下,均有些急不可耐。

終還是陳子衿清醒些,趁著換氣的空檔,按住了笑瀾,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冼朝,在房內還有其他人情況下與笑瀾歡好,這事想想便覺得羞人。

豈知笑瀾在耳邊以細若可聞的聲音道:“她睡著了,我們輕一些就行。我想你,你不想我嗎,嗯?”

帶著酒香的灼熱的氣息,更像是一種魅惑。出來玩的日子,均是三人同帳,舉止剋制,陳子衿自問,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訴說著對笑瀾的渴望。眯著眼,咬著唇,猶豫著到底是依了還是不依,一手抱著壓著她半邊的笑瀾,一手在她背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每一圈都像是一道漣漪,撩撥著笑瀾本就蠢蠢欲動的心。

這分明就是欲迎還拒。

熟練地解開兩人僅剩的衣服,讓兩具滾燙的身子緊緊地貼合在一起。子衿勾著笑瀾的脖子,嘴角帶著一抹動情的笑,無聲地說了一句“壞蛋。”那一句壞蛋,簡直要將笑瀾引燃。

縱使兩人再輕拿輕放,輕手輕嘴,冼朝仍舊是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夢裡喚醒。迷糊間,她依稀聽到一個帶著些許痛苦的呻吟,待清醒些,下意識地側耳去聽,這呻吟,斷斷續續似是已經極力壓制,可終究還是漏了些許出來。伴隨著這揉和著痛苦與歡愉的聲音,還有床榻輕搖的吱呀聲與短促濃重的呼吸聲。

一個激靈,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漲得通紅,偷偷將被子矇住自己頭臉,想要不去聽那些聲音,可越是不想聽,入耳卻越是銷魂。在被窩裡轉了身,蒙得時間久了只能拉開一條縫透一透氣,眼睛不自覺地往邊上望去,藉著帳子一角昏暗的燭光,只見榻上的兩人赤/裸著的上身覆著一層薄汗,似是被一團溼氣籠罩著,忽然子衿翻身將笑瀾壓在身下,她從沒見過子衿如此嫵媚的表情,又聽到一聲難以抑制的輕哼,也不知是哪一雙白皙的手將被子拉上,冼朝最終只能見到那床被褥裡的蠕動,和時不時流淌而出的嚶嚶之聲鑽入她的耳中,下意識地捏緊了雙手,將自己繼續埋在被中,心跳如鼓。

若是被人知道了,自己竟在一邊聽房,還偷看了……真是不要再做人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蒙在被中的人才掀開了被褥,冼朝只覺得一股子潮溼的□隨之溢位。聽著喘息聲的漸漸平穩,冼朝的心跳也逐漸恢復了正常,可在被子裡蒙久了的她,卻覺得自己也像是被那團潮溼的空氣傳染了一般,身體裡有股熱流湧動,雙腿間已是一片溼滑。

作者有話要說:大半夜的~~~寫得壽頭……眼冒金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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