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五卷 兩件物事

既見雲,胡不歸·壽頭·3,312·2026/3/26

120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九回混沌 迷迷糊糊間聽到雞叫聲,冼朝翻一個終睡了過去。待她醒轉,累得她一夜難眠的始作俑者楊笑瀾已穿戴整齊,翹著二郎腿在那裡一邊看著她一邊嘻嘻呼呼地吃著泡飯。要說這泡飯,也是這楊笑瀾從她那時代帶過來的習慣,在府裡有專人伺候飲食吃不著這些,但出門之後,早上想吃些熱點,楊笑瀾便會提議要一口乾淨的鍋,就著醬菜來煮泡飯吃。這個吃法,在荒郊野外,也算得舒服。 楊笑瀾看著冼朝伸了個懶腰,臉帶怨氣,不情不願起床的樣子,覺得很有幾分可愛,笑道:“桃子精,醒醒,醒醒。該不是喝醉了吧,有沒有頭疼?昨兒你……” “你閉嘴!”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又說到什麼昨兒,那鼻息聲就彷彿縈繞於耳畔,不堪回首的畫面重現,冼朝紅著臉不敢看她,只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楊笑瀾哪裡曉得冼朝所想,若是曉得,怕是見著冼朝要繞道走才是,還以為冼朝睡得不好,吐了吐舌頭,便不再言語。 陳子衿端了水進帳讓冼朝梳洗,笑道:“笑瀾怎地又惹了師妹不快。那麼大人了,真是……”待要幫著冼朝,冼朝卻躲開了,只道:“師姐且忙去吧,我自己來。” “你看,並非是我的不是,是她自己彆扭。”楊笑瀾放下碗,擦了嘴道。陳子衿只覺得奇怪,想到昨夜之事莫不是讓她給看了去,大驚失色地朝笑瀾看去,只見笑瀾的脖頸處有個暗紅色的印記,忙趨上前將她的領子拉過來些掩著。 冼朝也正留意著兩人的神情,陳子衿這一拉,叫她看了個正著,當即嘲笑道:“倒是不曾想,師姐下口竟這樣重。”此話一出,陳子衿以為她方才的彆扭只是因為見著了笑瀾身上的印記,先鬆了口氣。 楊笑瀾沒覺出這氣氛的異樣來,照舊沒心沒肺地笑著介面道:“你師姐她不僅下口狠,連……噢……”身上一疼,顯是給陳子衿掐的,這才看到了她投來惱怒的眼色,噤了聲,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就聽得帳外一陣喧騰,還有犬吠的聲音。 這裡,怎地會有狗叫聲?三人皆是一怔,還是陳子衿將面具給楊笑瀾戴上,將她推了出去,卻聽笑瀾遲疑道:“我……怕……狗……” “恐水恐高還怕狗,你有什麼是不怕的?”陳子衿搖搖頭不放心,還是跟在她身後道。 “你呀。”楊笑瀾不忘貧嘴。 出了營帳,只見五個侍衛執著武器圍著一條看起來像狗的未知生物。說它像狗,是因為光看那嘴臉,活脫脫一隻很萌很可愛的拉布拉多犬,可是細看之下,身上的毛比拉布拉多要長,蹬著的四條狗腿沒有爪,跑起來跌跌撞撞,身上還有一對小翅膀。 楊笑瀾低聲問子衿道:“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為何,那類犬生物見到陳子衿,吼起來格外兇惡。陳子衿也覺得有些害怕,只說了聲“我亦不知。”就給楊笑瀾拉到了身後。 楊豐見那東西對著陳子衿亂吼一氣,便示意大家取出隨身攜帶的摺疊弩弓來瞄準。豈知,那東西在楊笑瀾面前一下子溫順了起來,先是搖頭擺尾做乖巧狀,復又在笑瀾的面前抬起了頭,嗚嗚嗚地叫。 侍衛們交換了個眼色,絲毫不放鬆戒備,舉起了弩弓,慢慢靠近。 呃……楊笑瀾看了看明顯在賣乖的類犬生物,又看了看它的眼睛,意外地發現那雙透徹的眼睛裡滿是溼潤。“喂,子衿,這東西,應該不是因咬不到我而傷心哦?” 陳子衿聽她說得奇怪,探頭來看,可她才露出半邊腦袋,那類犬生物又衝著她嗷嗷直叫。 “咦,她這是在怪你長得太好看了麼?” 陳子衿氣得又掐她一下。 “四郎,要不要……?”楊豐請示道。 “先不要。”楊笑瀾只覺得這東西雖有些詭異,但她卻沒半點害怕的感覺,彎下腰,對著那生物脫口而出“餛飩……”。 誰知那東西竟像是知道在叫他似的,噢噢回應,還在笑瀾的腿邊小心翼翼地蹭了一蹭。 “呃……你叫……餛飩?那個,餛飩,你有沒有洗過澡啊?沒洗澡別往人身上靠誒。” 陳子衿與隨後出帳的冼朝按捺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的侍衛也緩了緊張的氣氛,拿著弓的手均鬆了。 “嗷嗷。”餛飩對她的嫌棄表示不滿。張嘴輕咬笑瀾的靴子,一張口,吐出一粒發著瑩瑩暗光的珠子來。 咦,楊笑瀾小心地用師侄與大拇指拈起了珠子,子衿與冼朝看得分明,“夜明珠!” “夜明珠?這樣稀奇?”楊笑瀾想了想,將那珠子在草地上滾上幾滾,又取清水洗淨,放在暗處,果見它散著微光,照亮一方。吩咐侍衛給這個長著翅膀的叫作餛飩的類犬生物準備些肉食,只見它掙著小翅膀吃得歡快,倒也可愛。 “笑瀾就將那夜明珠收為己有了?”冼朝幾次去逗那餛飩,餛飩都給予兇狠一瞥,好生沒趣。 “桃子精可有更好的主意?難不成,我還給它塞回到嘴裡不成?” “哼,”冼朝指著餛飩道:“欺善怕惡。” 陳子衿撲哧一笑,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呀,是混沌。” “什麼?” “這個,當是混沌。古書上有記載說,有種兇獸,犬狀,帶有羽翼,遇見善人而牴觸,遇見惡人而歡喜。是故名為混沌。不曾想,這世間竟還真有此獸。”陳子衿解釋道。 “混沌,餛飩。”楊笑瀾失笑,“原來是混沌!唔,我還是喜歡餛飩這個名字,就叫它餛飩吧。” “你待養它?”冼朝訝道,沒料想楊笑瀾輕輕易易就決定養這麼個兇物。 “唔,它投我以明珠,我還不得報之以鮮肉?”楊笑瀾衝著混沌笑道:“餛飩,你若是要跟著我,可得先要記著,這兩個都是你的女主人,你要聽她們的話,否則,我可不敢收留你。明白麼?” 混沌抬頭,分別看了陳子衿與冼朝一眼,頗有些不情不願地噢了一聲。 楊笑瀾撫掌大笑,“還真是個拎得清的餛飩!” “笑瀾真打算帶它回去?”陳子衿正容問道。 “子衿覺得不妥?” 陳子衿本想說不妥,可這楊笑瀾本就是阿修羅王,傳說中的惡神,哪裡會怕什麼惡獸。而那混沌,能聽懂人言,分明是個有靈性的。這麼想來倒是笑了,也不再多言。 又在此地住了幾日,那餛飩每夜就睡在帳門角落,偶爾有小獸經過營地,它必定惡狠狠地去打發了,楊豐等人四處打獵,它比起獵狗更是好用,實不辱沒兇獸之名。自笑瀾關照它須得奉子衿、冼朝為主後,這傢伙就不再對兩人惡聲吼叫。 而楊笑瀾與陳子衿再沒有像那晚那般忘乎所以,三人依舊沿襲著早前的模式,太太平平一覺到早。黃昏時分,笑瀾正拿著她要求每人在戶外要攜帶的救生包與兩個侍衛討論是否揹負太重,內中東西是否有待精簡,子衿囑咐她去尋獨自散步的冼朝準備用膳。笑瀾隨意將救生包斜跨在身上,施施然去找冼朝。 冼朝走得頗有些遠,叢林深處,她正靠在一棵古樹上,不知想什麼出神。晚霞透過新發芽的嫩葉灑下些橙黃色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將她那張本就柔和嬌美的臉映襯得光彩奪目。冼朝本就生的好看,少時已長得嫵媚,隨著年歲的增長,原先的豔光逐漸褪去,倒是生出些別緻的俏麗。林間的晚風吹來,吹起她髮絲的同時,也吹皺了她的眉間,讓人生出想要撫平她煩惱的心思來。笑瀾不禁捫心自問,從初見十來歲的少女到如今二十來歲的成熟女子,冼朝似一直在一個遙遠的地方默默地等待守候,她以未嫁之身挽了婦人的高髻,不求名分隨在她的身邊。以冼朝的性子,原也可過得快樂從容,不必陷入這般交錯複雜的關係中去,現如今她凝眸中也有哀怨,是不是自己的自私添了她的愁容。 聽得熟悉的腳步聲,冼朝知是笑瀾來找,面具、群青色的外袍、斜挎著的沉著的包囊,看起來很是歡脫。方才她就在想這個人,還有這幾日揮之不去的那夜的場景,如今人在眼前,冼朝冷著臉上前,掀開那張面具,抓住她的手臂,嘴唇壓了上去。笑瀾錯愕之餘,僅環住了冼朝的身子,任冼朝將一腔怨氣化作魯莽的親吻,咬齧,最後舌尖上嚐到了鹹鹹澀澀的眼淚的味道。 從來不曉得,愛一個人,需愛得這般苦澀不甘又不捨。埋首在笑瀾的頸間,眼淚無聲的落下。聽得笑瀾輕嘆,冼朝道:“我都沒有嘆氣,你嘆什麼,你可是嫌我脾氣不好?” “怎會。” “不會那是最好,你若是嫌我,哼。” 笑瀾聽她這般說,語調裡又帶著嬌憨,不覺輕笑道:“若是嫌你,叫我……” 還沒等她說出口,冼朝卻已道:“我本就脾氣不好,嫌就嫌,何必要賭咒發誓,你若真怎麼了,你那些皇后公主子衿,可還不得怨死我。” 順著冼朝的語氣,笑瀾道:“那些皇后公主子衿,說不定感激你也猶未可知。桃子精為民除害,她們定然是要感激的。” “哼,你也知自己是個禍害。” “唔,那是,我可有自知自明瞭。來,桃子精,跟禍害親親,然後我們回去吃飯可好?”不知不覺,這林中起了老大的霧霾,將來路漸漸藏了起來。 “不要臉。”冼朝一臉嫌棄地別過臉去。 作者有話要說:二郎神配哮天犬,阿修羅王就配混沌了~~~

120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一十九回混沌

迷迷糊糊間聽到雞叫聲,冼朝翻一個終睡了過去。待她醒轉,累得她一夜難眠的始作俑者楊笑瀾已穿戴整齊,翹著二郎腿在那裡一邊看著她一邊嘻嘻呼呼地吃著泡飯。要說這泡飯,也是這楊笑瀾從她那時代帶過來的習慣,在府裡有專人伺候飲食吃不著這些,但出門之後,早上想吃些熱點,楊笑瀾便會提議要一口乾淨的鍋,就著醬菜來煮泡飯吃。這個吃法,在荒郊野外,也算得舒服。

楊笑瀾看著冼朝伸了個懶腰,臉帶怨氣,不情不願起床的樣子,覺得很有幾分可愛,笑道:“桃子精,醒醒,醒醒。該不是喝醉了吧,有沒有頭疼?昨兒你……”

“你閉嘴!”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又說到什麼昨兒,那鼻息聲就彷彿縈繞於耳畔,不堪回首的畫面重現,冼朝紅著臉不敢看她,只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楊笑瀾哪裡曉得冼朝所想,若是曉得,怕是見著冼朝要繞道走才是,還以為冼朝睡得不好,吐了吐舌頭,便不再言語。

陳子衿端了水進帳讓冼朝梳洗,笑道:“笑瀾怎地又惹了師妹不快。那麼大人了,真是……”待要幫著冼朝,冼朝卻躲開了,只道:“師姐且忙去吧,我自己來。”

“你看,並非是我的不是,是她自己彆扭。”楊笑瀾放下碗,擦了嘴道。陳子衿只覺得奇怪,想到昨夜之事莫不是讓她給看了去,大驚失色地朝笑瀾看去,只見笑瀾的脖頸處有個暗紅色的印記,忙趨上前將她的領子拉過來些掩著。

冼朝也正留意著兩人的神情,陳子衿這一拉,叫她看了個正著,當即嘲笑道:“倒是不曾想,師姐下口竟這樣重。”此話一出,陳子衿以為她方才的彆扭只是因為見著了笑瀾身上的印記,先鬆了口氣。

楊笑瀾沒覺出這氣氛的異樣來,照舊沒心沒肺地笑著介面道:“你師姐她不僅下口狠,連……噢……”身上一疼,顯是給陳子衿掐的,這才看到了她投來惱怒的眼色,噤了聲,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就聽得帳外一陣喧騰,還有犬吠的聲音。

這裡,怎地會有狗叫聲?三人皆是一怔,還是陳子衿將面具給楊笑瀾戴上,將她推了出去,卻聽笑瀾遲疑道:“我……怕……狗……”

“恐水恐高還怕狗,你有什麼是不怕的?”陳子衿搖搖頭不放心,還是跟在她身後道。

“你呀。”楊笑瀾不忘貧嘴。

出了營帳,只見五個侍衛執著武器圍著一條看起來像狗的未知生物。說它像狗,是因為光看那嘴臉,活脫脫一隻很萌很可愛的拉布拉多犬,可是細看之下,身上的毛比拉布拉多要長,蹬著的四條狗腿沒有爪,跑起來跌跌撞撞,身上還有一對小翅膀。

楊笑瀾低聲問子衿道:“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為何,那類犬生物見到陳子衿,吼起來格外兇惡。陳子衿也覺得有些害怕,只說了聲“我亦不知。”就給楊笑瀾拉到了身後。

楊豐見那東西對著陳子衿亂吼一氣,便示意大家取出隨身攜帶的摺疊弩弓來瞄準。豈知,那東西在楊笑瀾面前一下子溫順了起來,先是搖頭擺尾做乖巧狀,復又在笑瀾的面前抬起了頭,嗚嗚嗚地叫。

侍衛們交換了個眼色,絲毫不放鬆戒備,舉起了弩弓,慢慢靠近。

呃……楊笑瀾看了看明顯在賣乖的類犬生物,又看了看它的眼睛,意外地發現那雙透徹的眼睛裡滿是溼潤。“喂,子衿,這東西,應該不是因咬不到我而傷心哦?”

陳子衿聽她說得奇怪,探頭來看,可她才露出半邊腦袋,那類犬生物又衝著她嗷嗷直叫。

“咦,她這是在怪你長得太好看了麼?”

陳子衿氣得又掐她一下。

“四郎,要不要……?”楊豐請示道。

“先不要。”楊笑瀾只覺得這東西雖有些詭異,但她卻沒半點害怕的感覺,彎下腰,對著那生物脫口而出“餛飩……”。

誰知那東西竟像是知道在叫他似的,噢噢回應,還在笑瀾的腿邊小心翼翼地蹭了一蹭。

“呃……你叫……餛飩?那個,餛飩,你有沒有洗過澡啊?沒洗澡別往人身上靠誒。”

陳子衿與隨後出帳的冼朝按捺不住,笑出聲來。一邊的侍衛也緩了緊張的氣氛,拿著弓的手均鬆了。

“嗷嗷。”餛飩對她的嫌棄表示不滿。張嘴輕咬笑瀾的靴子,一張口,吐出一粒發著瑩瑩暗光的珠子來。

咦,楊笑瀾小心地用師侄與大拇指拈起了珠子,子衿與冼朝看得分明,“夜明珠!”

“夜明珠?這樣稀奇?”楊笑瀾想了想,將那珠子在草地上滾上幾滾,又取清水洗淨,放在暗處,果見它散著微光,照亮一方。吩咐侍衛給這個長著翅膀的叫作餛飩的類犬生物準備些肉食,只見它掙著小翅膀吃得歡快,倒也可愛。

“笑瀾就將那夜明珠收為己有了?”冼朝幾次去逗那餛飩,餛飩都給予兇狠一瞥,好生沒趣。

“桃子精可有更好的主意?難不成,我還給它塞回到嘴裡不成?”

“哼,”冼朝指著餛飩道:“欺善怕惡。”

陳子衿撲哧一笑,突然想到了什麼,道:“呀,是混沌。”

“什麼?”

“這個,當是混沌。古書上有記載說,有種兇獸,犬狀,帶有羽翼,遇見善人而牴觸,遇見惡人而歡喜。是故名為混沌。不曾想,這世間竟還真有此獸。”陳子衿解釋道。

“混沌,餛飩。”楊笑瀾失笑,“原來是混沌!唔,我還是喜歡餛飩這個名字,就叫它餛飩吧。”

“你待養它?”冼朝訝道,沒料想楊笑瀾輕輕易易就決定養這麼個兇物。

“唔,它投我以明珠,我還不得報之以鮮肉?”楊笑瀾衝著混沌笑道:“餛飩,你若是要跟著我,可得先要記著,這兩個都是你的女主人,你要聽她們的話,否則,我可不敢收留你。明白麼?”

混沌抬頭,分別看了陳子衿與冼朝一眼,頗有些不情不願地噢了一聲。

楊笑瀾撫掌大笑,“還真是個拎得清的餛飩!”

“笑瀾真打算帶它回去?”陳子衿正容問道。

“子衿覺得不妥?”

陳子衿本想說不妥,可這楊笑瀾本就是阿修羅王,傳說中的惡神,哪裡會怕什麼惡獸。而那混沌,能聽懂人言,分明是個有靈性的。這麼想來倒是笑了,也不再多言。

又在此地住了幾日,那餛飩每夜就睡在帳門角落,偶爾有小獸經過營地,它必定惡狠狠地去打發了,楊豐等人四處打獵,它比起獵狗更是好用,實不辱沒兇獸之名。自笑瀾關照它須得奉子衿、冼朝為主後,這傢伙就不再對兩人惡聲吼叫。

而楊笑瀾與陳子衿再沒有像那晚那般忘乎所以,三人依舊沿襲著早前的模式,太太平平一覺到早。黃昏時分,笑瀾正拿著她要求每人在戶外要攜帶的救生包與兩個侍衛討論是否揹負太重,內中東西是否有待精簡,子衿囑咐她去尋獨自散步的冼朝準備用膳。笑瀾隨意將救生包斜跨在身上,施施然去找冼朝。

冼朝走得頗有些遠,叢林深處,她正靠在一棵古樹上,不知想什麼出神。晚霞透過新發芽的嫩葉灑下些橙黃色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將她那張本就柔和嬌美的臉映襯得光彩奪目。冼朝本就生的好看,少時已長得嫵媚,隨著年歲的增長,原先的豔光逐漸褪去,倒是生出些別緻的俏麗。林間的晚風吹來,吹起她髮絲的同時,也吹皺了她的眉間,讓人生出想要撫平她煩惱的心思來。笑瀾不禁捫心自問,從初見十來歲的少女到如今二十來歲的成熟女子,冼朝似一直在一個遙遠的地方默默地等待守候,她以未嫁之身挽了婦人的高髻,不求名分隨在她的身邊。以冼朝的性子,原也可過得快樂從容,不必陷入這般交錯複雜的關係中去,現如今她凝眸中也有哀怨,是不是自己的自私添了她的愁容。

聽得熟悉的腳步聲,冼朝知是笑瀾來找,面具、群青色的外袍、斜挎著的沉著的包囊,看起來很是歡脫。方才她就在想這個人,還有這幾日揮之不去的那夜的場景,如今人在眼前,冼朝冷著臉上前,掀開那張面具,抓住她的手臂,嘴唇壓了上去。笑瀾錯愕之餘,僅環住了冼朝的身子,任冼朝將一腔怨氣化作魯莽的親吻,咬齧,最後舌尖上嚐到了鹹鹹澀澀的眼淚的味道。

從來不曉得,愛一個人,需愛得這般苦澀不甘又不捨。埋首在笑瀾的頸間,眼淚無聲的落下。聽得笑瀾輕嘆,冼朝道:“我都沒有嘆氣,你嘆什麼,你可是嫌我脾氣不好?”

“怎會。”

“不會那是最好,你若是嫌我,哼。”

笑瀾聽她這般說,語調裡又帶著嬌憨,不覺輕笑道:“若是嫌你,叫我……”

還沒等她說出口,冼朝卻已道:“我本就脾氣不好,嫌就嫌,何必要賭咒發誓,你若真怎麼了,你那些皇后公主子衿,可還不得怨死我。”

順著冼朝的語氣,笑瀾道:“那些皇后公主子衿,說不定感激你也猶未可知。桃子精為民除害,她們定然是要感激的。”

“哼,你也知自己是個禍害。”

“唔,那是,我可有自知自明瞭。來,桃子精,跟禍害親親,然後我們回去吃飯可好?”不知不覺,這林中起了老大的霧霾,將來路漸漸藏了起來。

“不要臉。”冼朝一臉嫌棄地別過臉去。

作者有話要說:二郎神配哮天犬,阿修羅王就配混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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