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五卷 兩件物事

既見雲,胡不歸·壽頭·3,334·2026/3/26

126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二十五回抵京 留在益州的人偶爾擔心,面對醫者的問診,冼朝盡顯冼家兒女潑辣本色,盡數趕走。所謂冼朝坐鎮,萬夫莫開,莫過如是。蜀王楊秀見冼朝如此不領情,也不著惱,乾脆不予理會,反正沒過多久,他們就會自行離開,大半年的相處,他對於楊笑瀾縱情山水吃喝打諢,至放心不過。 這一日的事情,倒有些奇,蜀王妃親自上門,有事要見陳子衿。她坐定在堂中,見陳子衿也不懂往來招呼寒暄之道,僅施了禮就款款而坐。當下隨口問了楊笑瀾是否安好。陳子衿答,尚有些風寒,不便拜見,其他皆以大愈。 未料想的是,蜀王妃請她轉達蜀王對笑瀾的關心之後,取出了一封信箋,交予子衿。 子衿接過,卻是一片訝色。 信,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漢王楊諒。 子衿沒有拆信,只是頗有些不解地看向蜀王妃。 蜀王妃歉然一笑,道:“信是蜀王著我交予娘子的,我也曾說這樣不妥,可蜀王卻礙於兄弟的情面,實在推脫不得,只好冒昧前來,還請娘子勿怪,大駙馬勿怪。” “有勞王妃親來,子衿已覺受寵若驚,又怎敢怪罪。” “曾聽蜀王提及,漢王對娘子有心,原是向陛下討要娘子,只是礙於大駙馬……才……”一說出口,蜀王妃自覺失言,名門淑女說出這話來,倒有幾分市井女子的味道了。 子衿有些詫異,但看著蜀王妃略有些尷尬的樣子,淡淡一笑,道:“亡國之女,高攀不起。” 此番楊家四郎不在,蜀王妃只覺得,今兒這一身玉色襦裙,透著江南女子娟秀的陳子衿渾身上下皆是疏離,說的話裡頗有幾分寡淡的興味,與她在街上窺得的情景全然不同。那一日街上,她對上楊家四郎,哪怕隔著面紗,眼中的情是暈染開的。聯想起蜀王提到過的楊諒與楊家四郎的過節不和,當下歉然一笑道:“此次,怕是我多事了,還請娘子勿怪。” 蜀王妃這般客氣,倒叫陳子衿不好意思,“王妃不過是替人傳信罷了。”又見蜀王妃溫和的目光中帶著期許,頗有幾分想讓她看信的意思在,不覺心裡嘀咕,想著蜀王妃也是大家閨秀,這般舉動,實是有些失禮。不過念在蜀王妃幾次替他們擋去了探視之人,權當是報答,啟信一看,面上掠過一絲訝異。信中盡是些痴心妄想的話語,什麼長想別離處,閒時總記掛,字裡行間,還是舊時掖庭宮初遇的感覺,謙謙有禮,若不是她深知楊諒與笑瀾有暗算之仇,僅憑當年的交往與現下的信箋,難免會將他當做了好人。也只有在笑瀾的面前,這楊諒才會好不忌諱地流露出敵意來。子衿不明白,現如今她已經是御賜給笑瀾的人,楊諒此信目的為何,就算貴族之間有交換侍妾的先例在,但顯然,只要笑瀾還是大公主的駙馬,楊諒就無法索要她。 抬了眼眉對蜀王妃一笑道:“王妃不會還受蜀王殿下所託,要子衿回了信才算作罷?” 蜀王妃失笑道:“沒想到子衿還會說笑,不瞞子衿,我此來,除了受託送信,也是想見見子衿。” “見我?”子衿訝然。 “是,見你。殿下曾道,漢王酒後失言,在殿下面前提過對子衿的衷情,而子衿與大駙馬看來也是感情篤深,是以對子衿有些好奇。” 陳子衿絲毫不為那衷情所動,淡然道:“漢王錯愛,子衿汗顏。” “子衿興許不知,那漢王自小受陛下寵愛,除了皇后殿下,沒見他誇讚過任何女子……” “王妃這般說,倒是會叫子衿誤會,有意撮合……” 蜀王妃知她不欲再談,一笑之餘轉了話題問起冼朝來。世俗所見,一般女子聽聞受人眷愛,自當展顏,只是這陳子衿眉宇間沒有半分喜色,像是在聽一件完全與己無關之事。而以她從蜀王處聽來的關於漢王的訊息,那個自小就得顧聖恩的楊諒對著子衿,倒是有三分真情。只是,郎有情,妾無意。這子衿,滿心滿意裡都是那溫潤的楊家四郎。這更添了幾分她對笑瀾的好奇。 她卻不知,那楊笑瀾一路無驚無險地正臨近大興。 越近都城,楊笑瀾的心情越是複雜。此時的她,依舊是一席男裝,幕籬遮頭裹身,倒也是難辨雌雄順利通關。 可脫下了面具,並不代表脫下了面具所帶給她的身份和宿命。 石室中與從啟的談話,將她由來已久的命運鋪陳。她的命運,已不僅僅關乎虛無的救世之責,更關係到巫神祭司一族血脈的延續。巫神賜予從啟的福佑,使得現下的自己不光是佛門的護法,也是巫神的護法,這佛門的使命與巫神的使命,還是衝突著的。 當她自從啟的話語裡聽出她與獨孤皇后有著這般宿世情份時,心情是十分複雜的。有著對兩人不倫之戀的釋懷,有著今世無法圓其舊夢的悵然,那日皇后掌摑她,手上的鮮血融進青銅面具裡,而她卻又對她說出了那個千年前就已存在的期盼,想要一個和她的女兒。儘管她不曾想過為人母,但是她能想象的出從文失去孩子時的那種傷痛。那個孩子的出生,本不是為的子嗣、種族的繁衍,而是王與祭司愛的延續,是從啟與從文愛的結晶。可今生今世,以兩人的身份和地位,終究是無法實現的。 這不由得使她想到自己與公主、子衿、冼朝,公主最先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的,她有過宇文娥英這個女兒,之後還會再想要一個麼?她記得她曾經問起過公主,公主說,唯有她是她想嫁之人。 即便她難以想象子衿和冼朝會有想要孩子的樣子,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剝奪她們為人母親的權利。與她一起,恐難如願。她非但無法給予她們母親的身份,連一份完完整整的愛情也無法給予。 在她曾經生活的年代裡,一對一,天經地義,在她現在生活的年代裡,一對多,亦是天經地義。 婚姻,本就與愛情無關。 婚姻,不過是兩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將權力、資產有效地進行重組以期獲得更大的收益。 互利互惠的婚姻關係中,如果有幸遇上一個與自己情投意合的,謂之福氣,夫婦琴瑟和鳴是為美談,但這並不意味著為人夫者只守著一個女人,他儘可以納妾狎婢,若是遇不上良人,那為人妻者有的就是一個正妻的地位和頭銜,家族在,地位無可撼動。若她是一個男子,想必會少了眼前的痛苦,心安理得享受著這天賜的天經地義,極盡溫柔。只是,她是一名女子,懂得女子愛惜女子使得她贏得了幾位女子的心,但同樣的,這一份懂得也在拷問著她的心。 身為男子的從啟都可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緣何她這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女子卻這樣三心二意。 行前,她頗有些為難地看著冼朝,兩人剛發生了這樣至為親密的關係,她還沒來得及安撫就要交待不清地離開。冼朝卻收斂了以往的驕縱對她說,她明白她不想說必然有她的理由,為人妻者,只消支援就好。子衿亦是這樣的態度,只讓她,小心行事,切勿衝動。 小心。似是每次出征、遠行前,師姐、公主都會關照她的話,除了小心,她們對她再沒有別的要求。 這幾年,皇后從凌厲戲弄變得親和,公主從分寸隱忍變得從容幫襯,冼朝少了刁蠻多了懂事,子衿不再冷漠,大家都在改變,唯獨她沒有。 她一貫享受她們的縱容,她們對她無法割捨的愛。 那麼她呢?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包容下那麼多個人,那麼多份愛麼? 她們對她的包容,除了歷經彌久的感情之外,也有她們根深蒂固的出嫁從夫的觀念在,無論如何,名義上她都是她們的夫。而她和她們的感情,也不是在簡單的戀愛成親的模式下生成的,天真的懵懂,刻意的逃避,一次次的榮辱與共,直到她必須承認,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直到已然無法割棄。每一個人,都是她生命中尤不可分的一個部分,她們就像她的手,她的腳,她的眼睛,她的耳朵,每一部分都無可缺損。 少了,不會死,但是從此不再完整,有一個專門的說法叫作――殘疾。 她們之間的感情也並不單純到只是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並不只是愛那麼簡單,不是因為有了愛,萬事從心,諸事遂意。 從啟說過,除了愛,還有責任。 今次回京,固然是她要確認獨孤皇后的安好,她也想先把從啟說過的話稟告給毗盧遮那師傅,茲事體大,非書信可言表說清。她想,也許師傅聽罷那個故事炎黃蚩尤的故事,會比她來的要清楚地多,這救世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興善寺近在咫尺,這一刻,楊笑瀾卻有了猶豫。她該如何進宮面見獨孤皇后呢?請大兄楊素安排,還是請大公主安排,道理上,她一回京怎麼都該先和大公主聯絡,可是她又要怎麼和公主解釋,她一路奔來,披星戴月,為的是見她的母親呢?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收拾心情,避過人群,靜悄悄地往毗盧遮那師傅的禪房而去。 可巧,毗盧遮那師傅就在房中,在几案邊研究著新譯好的經文。見到一身包得緊實的笑瀾突然出現,沒有絲毫的訝異,只見楊笑瀾解開了幕籬,露出了本來的面容,毅然在他面前跪下,道:“師傅,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事情比較多,比較多,比較多~~~~ 容壽頭細緻點慢慢寫。

126第五卷 兩件物事

第一百二十五回抵京

留在益州的人偶爾擔心,面對醫者的問診,冼朝盡顯冼家兒女潑辣本色,盡數趕走。所謂冼朝坐鎮,萬夫莫開,莫過如是。蜀王楊秀見冼朝如此不領情,也不著惱,乾脆不予理會,反正沒過多久,他們就會自行離開,大半年的相處,他對於楊笑瀾縱情山水吃喝打諢,至放心不過。

這一日的事情,倒有些奇,蜀王妃親自上門,有事要見陳子衿。她坐定在堂中,見陳子衿也不懂往來招呼寒暄之道,僅施了禮就款款而坐。當下隨口問了楊笑瀾是否安好。陳子衿答,尚有些風寒,不便拜見,其他皆以大愈。

未料想的是,蜀王妃請她轉達蜀王對笑瀾的關心之後,取出了一封信箋,交予子衿。

子衿接過,卻是一片訝色。

信,來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漢王楊諒。

子衿沒有拆信,只是頗有些不解地看向蜀王妃。

蜀王妃歉然一笑,道:“信是蜀王著我交予娘子的,我也曾說這樣不妥,可蜀王卻礙於兄弟的情面,實在推脫不得,只好冒昧前來,還請娘子勿怪,大駙馬勿怪。”

“有勞王妃親來,子衿已覺受寵若驚,又怎敢怪罪。”

“曾聽蜀王提及,漢王對娘子有心,原是向陛下討要娘子,只是礙於大駙馬……才……”一說出口,蜀王妃自覺失言,名門淑女說出這話來,倒有幾分市井女子的味道了。

子衿有些詫異,但看著蜀王妃略有些尷尬的樣子,淡淡一笑,道:“亡國之女,高攀不起。”

此番楊家四郎不在,蜀王妃只覺得,今兒這一身玉色襦裙,透著江南女子娟秀的陳子衿渾身上下皆是疏離,說的話裡頗有幾分寡淡的興味,與她在街上窺得的情景全然不同。那一日街上,她對上楊家四郎,哪怕隔著面紗,眼中的情是暈染開的。聯想起蜀王提到過的楊諒與楊家四郎的過節不和,當下歉然一笑道:“此次,怕是我多事了,還請娘子勿怪。”

蜀王妃這般客氣,倒叫陳子衿不好意思,“王妃不過是替人傳信罷了。”又見蜀王妃溫和的目光中帶著期許,頗有幾分想讓她看信的意思在,不覺心裡嘀咕,想著蜀王妃也是大家閨秀,這般舉動,實是有些失禮。不過念在蜀王妃幾次替他們擋去了探視之人,權當是報答,啟信一看,面上掠過一絲訝異。信中盡是些痴心妄想的話語,什麼長想別離處,閒時總記掛,字裡行間,還是舊時掖庭宮初遇的感覺,謙謙有禮,若不是她深知楊諒與笑瀾有暗算之仇,僅憑當年的交往與現下的信箋,難免會將他當做了好人。也只有在笑瀾的面前,這楊諒才會好不忌諱地流露出敵意來。子衿不明白,現如今她已經是御賜給笑瀾的人,楊諒此信目的為何,就算貴族之間有交換侍妾的先例在,但顯然,只要笑瀾還是大公主的駙馬,楊諒就無法索要她。

抬了眼眉對蜀王妃一笑道:“王妃不會還受蜀王殿下所託,要子衿回了信才算作罷?”

蜀王妃失笑道:“沒想到子衿還會說笑,不瞞子衿,我此來,除了受託送信,也是想見見子衿。”

“見我?”子衿訝然。

“是,見你。殿下曾道,漢王酒後失言,在殿下面前提過對子衿的衷情,而子衿與大駙馬看來也是感情篤深,是以對子衿有些好奇。”

陳子衿絲毫不為那衷情所動,淡然道:“漢王錯愛,子衿汗顏。”

“子衿興許不知,那漢王自小受陛下寵愛,除了皇后殿下,沒見他誇讚過任何女子……”

“王妃這般說,倒是會叫子衿誤會,有意撮合……”

蜀王妃知她不欲再談,一笑之餘轉了話題問起冼朝來。世俗所見,一般女子聽聞受人眷愛,自當展顏,只是這陳子衿眉宇間沒有半分喜色,像是在聽一件完全與己無關之事。而以她從蜀王處聽來的關於漢王的訊息,那個自小就得顧聖恩的楊諒對著子衿,倒是有三分真情。只是,郎有情,妾無意。這子衿,滿心滿意裡都是那溫潤的楊家四郎。這更添了幾分她對笑瀾的好奇。

她卻不知,那楊笑瀾一路無驚無險地正臨近大興。

越近都城,楊笑瀾的心情越是複雜。此時的她,依舊是一席男裝,幕籬遮頭裹身,倒也是難辨雌雄順利通關。

可脫下了面具,並不代表脫下了面具所帶給她的身份和宿命。

石室中與從啟的談話,將她由來已久的命運鋪陳。她的命運,已不僅僅關乎虛無的救世之責,更關係到巫神祭司一族血脈的延續。巫神賜予從啟的福佑,使得現下的自己不光是佛門的護法,也是巫神的護法,這佛門的使命與巫神的使命,還是衝突著的。

當她自從啟的話語裡聽出她與獨孤皇后有著這般宿世情份時,心情是十分複雜的。有著對兩人不倫之戀的釋懷,有著今世無法圓其舊夢的悵然,那日皇后掌摑她,手上的鮮血融進青銅面具裡,而她卻又對她說出了那個千年前就已存在的期盼,想要一個和她的女兒。儘管她不曾想過為人母,但是她能想象的出從文失去孩子時的那種傷痛。那個孩子的出生,本不是為的子嗣、種族的繁衍,而是王與祭司愛的延續,是從啟與從文愛的結晶。可今生今世,以兩人的身份和地位,終究是無法實現的。

這不由得使她想到自己與公主、子衿、冼朝,公主最先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站在她面前的,她有過宇文娥英這個女兒,之後還會再想要一個麼?她記得她曾經問起過公主,公主說,唯有她是她想嫁之人。

即便她難以想象子衿和冼朝會有想要孩子的樣子,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能夠剝奪她們為人母親的權利。與她一起,恐難如願。她非但無法給予她們母親的身份,連一份完完整整的愛情也無法給予。

在她曾經生活的年代裡,一對一,天經地義,在她現在生活的年代裡,一對多,亦是天經地義。

婚姻,本就與愛情無關。

婚姻,不過是兩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將權力、資產有效地進行重組以期獲得更大的收益。

互利互惠的婚姻關係中,如果有幸遇上一個與自己情投意合的,謂之福氣,夫婦琴瑟和鳴是為美談,但這並不意味著為人夫者只守著一個女人,他儘可以納妾狎婢,若是遇不上良人,那為人妻者有的就是一個正妻的地位和頭銜,家族在,地位無可撼動。若她是一個男子,想必會少了眼前的痛苦,心安理得享受著這天賜的天經地義,極盡溫柔。只是,她是一名女子,懂得女子愛惜女子使得她贏得了幾位女子的心,但同樣的,這一份懂得也在拷問著她的心。

身為男子的從啟都可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緣何她這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女子卻這樣三心二意。

行前,她頗有些為難地看著冼朝,兩人剛發生了這樣至為親密的關係,她還沒來得及安撫就要交待不清地離開。冼朝卻收斂了以往的驕縱對她說,她明白她不想說必然有她的理由,為人妻者,只消支援就好。子衿亦是這樣的態度,只讓她,小心行事,切勿衝動。

小心。似是每次出征、遠行前,師姐、公主都會關照她的話,除了小心,她們對她再沒有別的要求。

這幾年,皇后從凌厲戲弄變得親和,公主從分寸隱忍變得從容幫襯,冼朝少了刁蠻多了懂事,子衿不再冷漠,大家都在改變,唯獨她沒有。

她一貫享受她們的縱容,她們對她無法割捨的愛。

那麼她呢?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包容下那麼多個人,那麼多份愛麼?

她們對她的包容,除了歷經彌久的感情之外,也有她們根深蒂固的出嫁從夫的觀念在,無論如何,名義上她都是她們的夫。而她和她們的感情,也不是在簡單的戀愛成親的模式下生成的,天真的懵懂,刻意的逃避,一次次的榮辱與共,直到她必須承認,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直到已然無法割棄。每一個人,都是她生命中尤不可分的一個部分,她們就像她的手,她的腳,她的眼睛,她的耳朵,每一部分都無可缺損。

少了,不會死,但是從此不再完整,有一個專門的說法叫作――殘疾。

她們之間的感情也並不單純到只是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並不只是愛那麼簡單,不是因為有了愛,萬事從心,諸事遂意。

從啟說過,除了愛,還有責任。

今次回京,固然是她要確認獨孤皇后的安好,她也想先把從啟說過的話稟告給毗盧遮那師傅,茲事體大,非書信可言表說清。她想,也許師傅聽罷那個故事炎黃蚩尤的故事,會比她來的要清楚地多,這救世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興善寺近在咫尺,這一刻,楊笑瀾卻有了猶豫。她該如何進宮面見獨孤皇后呢?請大兄楊素安排,還是請大公主安排,道理上,她一回京怎麼都該先和大公主聯絡,可是她又要怎麼和公主解釋,她一路奔來,披星戴月,為的是見她的母親呢?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收拾心情,避過人群,靜悄悄地往毗盧遮那師傅的禪房而去。

可巧,毗盧遮那師傅就在房中,在几案邊研究著新譯好的經文。見到一身包得緊實的笑瀾突然出現,沒有絲毫的訝異,只見楊笑瀾解開了幕籬,露出了本來的面容,毅然在他面前跪下,道:“師傅,我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事情比較多,比較多,比較多~~~~

容壽頭細緻點慢慢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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