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失而復得
瑞王絞盡腦汁去思考,思考是誰給自己下毒,要害自己?
聽到他的話,瑞王大腦嗡的一聲,電石火光間,他猛然想起一張張柔弱的面孔。
「是她?」想起早晨羅錦月餵給自己的那碗粥,瑞王心頭大震。
旋即又搖頭,「不對!不止她,還有她們!」
「一定是她們!」
「那羣賤人!」
回憶起這段時間府中妻妾們的爭寵,瑞王瞬間發現其中的異樣。
為了擁有一個健康的兒子,瑞王禁足的這一年沒少納妾,因此喜新厭舊的不少。
自從瑞王妃被廢,羅錦月小產,他就沒再去看過她們。
然而近一個月來不是瑞王妃親自做了羹湯主動來尋他,就是羅錦月半途將他截走,亦或是其他女人來邀他。
瑞王只以為是女人間爭寵的手段,受用的同時並未放在心上。
昨晚他被羅錦月糾纏,那個女人勾得他心猿意馬,瑞王便歇在了她那。
今晨起來,更是喝了她親自熬的粥!
瑞王瞳孔驟縮,「那粥有問題!賤人!」
不止早上這碗粥有問題,他這些日子喫的食物怕是都有問題!
他就說為何近日總是感到精力不濟,他只以為是殫精竭慮的緣故。
他就說今日提劍刺太子時為何手腳發虛,令他刺歪了。
一切都有了答案。
見他想通,裴錚不再多言,垂眸望著此人無能狂怒的模樣。
瑞王驚恐又憤怒,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猶如惡鬼。
他咬牙切齒,目眥欲裂道:「本王平日裡待她們不薄!她們竟敢謀害本王!本王做鬼都不會放過她們的!」
憤怒使他嘴角再度溢出黑血。
裴錚冷笑。
那些溺斃的嬰孩,以及尚未出世只因被診斷出是女孩的女嬰也不會放過他。
他怎麼不想想為何他的妻妾會背叛他?怎麼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阿堯說的對,惡人失敗後只會從旁人身上找答案。
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冷眼旁觀,瑞王恨極了,卻阻止不了什麼。
趴伏在地上,他奄奄一息,倏地嘲笑:「你以為憑我那位好皇兄的性子,你幫了他他就會領情嗎?」
「你先前落了他的面子,等他坐上那個位置他一定會找機會清算你!你就等著瞧吧!」
瑞王清楚,他那位太子皇兄可不是什麼寬厚大度的人,心眼堪比針眼,若不能順從他,早晚有一天會被算帳。
看穿他挑撥離間的心思,裴錚:「瑞王殿下多慮了,不會有哪一天的。」
見他還在虛與委蛇,瑞王面露不屑,笑得燦爛。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侯爺,太醫說太子殿下失血過多,危在旦夕!」手下氣喘籲籲前來匯報。
裴錚嗯了聲,開口道:「太子是被瑞王所傷,讓他們全力救治,太子殿下寬厚待人,不會怪罪他們的。」
手下記下這番話,來去匆匆。
瑞王怔怔,繼而大笑:「原來、原來如此!」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他就知道以裴錚的心計手段,怎麼在他傷了太子後才剛好趕來?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算計!
自己那一劍即便是刺歪了,也必定傷了太子的心脈,若運氣好,太子可保一命,只是今後必然身體虛弱。
若運氣不好,太子過不了多久便會喪命,皇位只能由年幼的皇孫繼承……
「真是、好算計啊!」
激動下瑞王氣急攻心,嘔出大口黑血後徹底失去意識,成了一具屍體。
確定他死透了,裴錚召來手下:「傳令下去,逆王已死,讓他們束手就擒。」
「否則,格殺勿論!」
他語聲冷冽,眉宇間充斥肅殺之氣。
天穹之上,烏雲漸漸散去,日光隱出,天光破曉。
裴錚閉了閉眼,再睜開已是清明一片。
天亮了,他該去找阿堯了。
……
「瑞王已死,逆黨還不快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甘州軍前來援助!降者不殺!」
「瑞王死了!瑞王死了!」
「……」
號角聲響起,「瑞王已死」的消息傳遍京城大街小巷。
東方泛白,晨光熹微,裴府門前,僵守一夜的御林軍騷動不已。
門後院子裡,姜堯身著厚重大氅坐在椅子上,手邊茶香嫋嫋。
一旁羅氏,從最初的驚慌忐忑,到此刻的哈欠連天。
她說了會陪著姜堯共進退,她做到了。
輕抿了口熱茶,即便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姜堯依舊面不改色,從容不迫。
看向門口三丈外的龐奎,她勾脣一笑:「看來,你的主子輸了。」
龐奎張了張口,無言以對。
姜堯:「天亮了,龐副統領還不捨得離開嗎?」
聽出她話中的奚落之意,龐奎閉眼再睜開,滿是決絕:
「兄弟們!隨我誅殺逆黨!」
「殺——」
既然舊主已死,那就另擇新主!
他們別無退路了。
御林軍離開後,僵持了一個晚上絲毫不敢鬆懈的眾人頓時癱在地上。
但無不例外的,臉上綻放出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
「夫人,她該怎麼處置?」綠翡死死地瞪著鸞華公主問道。
眾人這纔想起她,一時間目光聚集在鸞華公主身上。
經過一夜挾持,又無人特意照顧,鸞華公主已經凍得臉色慘白,嘴脣發紫,渾身哆嗦不已。
姜堯起身來到她面前,眨了眨眼問:「你的皇兄死了,你要下去陪他嗎?」
聞言鸞華公主瞳孔大震,瘋狂搖頭:「唔唔唔——」
姜堯:「可要想好了再說,機會只有這一次。」
拔下布塞的瞬間,鸞華公主張口求饒:「本宮不想死!求你饒我一命!」
見她識相,姜堯笑了下:「放心吧,我不會殺你,你死不了。」
但會痛不欲生。
吩咐人把她帶下去看管,姜堯準備回去,門外響起成串整齊的腳步聲。
很快,為首的裴錚出現,他跨上臺階,大步流星。
「是侯爺回來了!」
裴錚:「阿堯!」
姜堯愣了下,旋即轉身站在原地朝他伸手。
裴錚跨步前來,迫不及待將她擁入懷中,彷彿在擁抱失而復得的至寶。
靠在他溫暖的懷裡,姜堯打了個呵欠,眼皮沉重:「我好睏啊……」
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裴錚親了親她的發頂,語氣繾綣:「睡吧。」
「兒子還在城外。」
「好,等你睡醒我們去接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