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國公夫人
實在好奇,有人問姜堯:「國公夫人前些日子進宮,可有耳聞?」
姜堯還真知道,於是並未隱瞞:「新皇將其貶為了庶人,收回一切公主禮遇。」
瑞王兵敗後,莊貴妃便自縊了。
鸞華公主所嫁的奉國公府,也因為參與謀逆而遭到抄家流放。
本就不滿這樁婚事,與丈夫毫無感情的鸞華公主自然不可能跟隨他們前去流放之地,可她同樣沒有自縊的勇氣,於是等到了褫奪公主身份,貶為庶人的詔令。
當然,被貶為庶人並不代表她能像庶人一樣自由,相反為了皇家顏面,她將被囚禁一生,不得自由。
聞言眾人不由唏噓。
那可是頗得聖寵,昔日連長公主都要避其鋒芒的鸞華公主,如今失去一切她最為驕傲的尊容,落得如此下場,只怕是比賜死她還痛苦吧?
唏噓間,奶孃抱著珩哥兒出現。
「小公子得知您在這兒,便吵著要來。」
十個月大的珩哥兒自然還不會說話,但他已經會通過各種表情動作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奶孃一看便懂了。
剛睡醒後的珩哥兒小臉紅撲撲,坐在奶孃懷裡四下張望,一眼鎖定首座的姜堯,朝她伸手:
「娘!」
一聲吐字清晰的「娘」令在場的人都愣了下。
反應過來羅氏驚喜:「哎喲我們家珩哥兒會說話會喊娘了!」
姜堯眼中閃過欣喜,從奶孃手裡接過孩子,「珩哥兒,再喊一聲?」
珩哥兒坐在她腿上,坐穩後便屁股墩一扭靠在她懷裡,親暱黏人。
開春後天氣漸暖,他不用再穿得毛茸茸,但外出還是戴了頂小帽子,薄薄的一層大小剛好,襯得他腦袋越發圓潤。
白皙的皮膚上五官優越,又不失可愛,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得人一顆心化開。
「這孩子長得可真俊。」
這是眾人每次見到珩哥兒的第一印象。
面對眾人不加掩飾的目光,珩哥兒一點也不畏懼,早已習慣,淡定得很。
「珩兒,再喊一聲娘?」姜堯捏了捏兒子的肉胳膊,低頭柔聲道。
這小子越長大越聰明不好哄了,除夕夜那晚他被紫杉帶走時正睡得熟,醒來後已在城外安全的地方,便開始哭。
直到姜堯和裴錚一起去接他,便開始背對著不理人,顯然生氣了。
小小年紀氣性大的很,還是姜堯再三保證說「娘親以後再也不會丟下珩兒」纔得到原諒。
珩哥兒仰起頭,咧嘴一笑:「娘!」
這一聲喊得清脆又響亮。
姜堯心裡軟乎乎,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我們珩哥兒真的會喊娘了!」
話落,威嚴沉穩的聲音傳來:「誰會喊娘了?」
「國公爺來了。」
不知誰喊了聲,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國公爺。」
裴錚剛從宮裡回來,身著紫色朝服,身形峻挺,面容冷峻,一雙狹長的鳳目深邃沉著,令人不敢直視。
他闊步而來,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叫人下意識呼吸一滯。
裴錚擺擺手,先朝羅氏躬身喊了聲母親,接著越過眾人徑直來到姜堯面前。
見到妻兒,他面容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就連周身的冷冽氣勢也慢慢淡去。
「你兒子會喊娘了。」姜堯掂了掂兒子,握住他的小手柔聲:「是不是珩兒?再喊一聲?」
「娘!娘!」
珩哥兒一連喊了兩聲,越喊越利索,口齒也變得清晰。
裴錚彎腰抱起珩哥兒,語氣低柔:「喊了娘是不是該喊爹了?」
不期然對上老父親的大臉,珩哥兒扭頭:「哼!」
他記得昨晚就是他不讓自己和娘睡。
知道這小子很記仇,裴錚笑罵一聲:「臭小子。」
「哼哼唧唧的小心變小豬。」
「娘!」珩哥兒嘴巴一癟,去找姜堯。
姜堯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以她對兒子的瞭解,這小子肯定會喊,就是不肯喊。
「真不喊爹?」裴錚嘆了口氣,佯裝傷心。
珩哥兒眨了眨眼,「……爹。」
裴錚一怔,旋即朗聲大笑,高高地舉起他掂了掂,眉宇間露出為人父的喜悅。
忽然懸空,珩哥兒非但不怕,還笑得咯咯響。
姜堯無奈地望著父子倆,眉眼間透著幸福愉悅的笑容。
眾人望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誰能想到,位高權重,不苟言笑的裴國公在面對妻兒時是這副模樣,分明和尋常男子別無二致。
等玩夠了,羅氏張口,滿眼期待:「珩哥兒喊一聲祖母?」
珩哥兒歪頭:「祖祖?」
「誒!」羅氏喜笑顏開。
裴明蓉也忍不住湊了過去,指著自己說:「珩哥兒喊姑姑?」
珩哥兒眨眼:「咕咕?」
儘管喊得不標準,裴明蓉還是格外激動:「咱們家珩哥兒會喊人了!」
見狀,其他人紛紛逗珩哥兒。
喊累了的珩哥兒說什麼也不肯喊了,一頭栽到老父親胸口,給眾人留下個圓溜溜的後腦勺。
眾人嬉笑不已。
……
夜深人靜,將黏人的小子哄睡後,裴錚抱他前去偏房,確定熟睡後折返回主屋。
繞過屏風便見妻子坐在杌凳上對鏡梳發,盈盈的燭光下她面容白皙朦朧,烏髮披肩,整個人多了幾分溫婉動人。
裴錚駐足,眸光幽暗,周身發生變化。
從鏡中捕捉到高大的身影,姜堯未理會,直到腰背覆上一雙大手,接著她整個人懸空。
毫不設防的她下意識環住男人的脖頸,氣惱地瞪他一眼,嗔怒道:「國公大人何時學會登徒子的伎倆了?」
一眼風情,看得裴錚心猿意馬。
掌心移至她的腿彎,裴錚微微挑眉:「那國公夫人可喜歡?」
姜堯冷哼,揚起下巴:「我若說不喜歡呢?國公爺當如何?」
隨著她的動作,鬆垮的領口微微敞開,霎時間一覽無餘。
峯巒如聚,白得刺眼。
裴錚斂眸,遮住眼底的炙熱,喉結卻不自覺上下律動。
「那便……略施小懲。」
話落,他俯首進行他口中的小小懲戒,腳下不停,抱著她朝牀榻去。
姜堯咬脣,試圖轉移注意力,「你這般霸道,明日珩兒又不理你了。」
裴錚停了一下,「隨他。」
白日便算了,晚上的二人時光他不允許任何人打攪。
即便是兒子。
他嗓音低沉沙啞,勾得人耳際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