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觀人辨疾

繼室拒絕鹹魚躺,又爭又搶成團寵·鹹魚頭子·2,144·2026/5/18

這一夜裴錚格外沉默,宛若一頭低頭蠻幹的老黃牛。   對於老黃牛來說,勤懇乃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姜堯伸手推了推他,琉璃曜石般的眸子裡染著晶瑩水光,眼尾泛起一片粉。   裴錚抬首,漆黑的眼底無聲注視她,幽深黏稠,猩紅的薄脣動了動:「不喜歡?」   一張口便是喑啞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磁性,無端中撥動人心絃。   姜堯翻了個白眼,就算喜歡也不能天天大魚大肉。   她翻身趴在他胸口,有氣無力道:「我要歇會。」   細密的汗水打溼她的鬢角碎發,粉白的臉頰靠在他的胸口上,面若桃李,朱脣似血,嬌豔魅惑似妖。   長臂虛虛攬住她的腰肢,入目是她低垂顫動的睫羽,微張吐氣的檀口,像極了被海浪吹上岸擱淺的可憐小魚。   攤開掌心輕輕摩挲她光滑如玉的肩頭,裴錚垂眸遮住一閃而過的淺笑:「這便累了?」   聽出他的戲謔之意,姜堯猛地抬頭,怒目而視:「你才累了!歇息會兒不行嗎?」   裴錚按下她似鯉魚打挺般的身子,喉間發出單字:「嗯。」   他縱著她歇息片刻,即便胳膊上青筋乍起,裴錚仍面不改色,剋制隱忍到了極點。   姜堯對他絲毫不知疲倦的身體心生嫉妒,不都說男人年紀越大便越力不從心,因此才時常將清心寡慾掛在嘴邊?   說起身體,她又想到什麼,揚起秀容問:「聖上的身體是不是不大好?」   裴錚手一頓,逐漸正色:「何出此言?」   姜堯姿態慵慵懶懶,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陷入回憶道:「今日在無極殿我觀他臉色蒼白虛浮,目色渾濁,喉嚨似有壓不住的癢意,幾次三番想咳都硬生生壓下去了,像是咳疾已久。」   正常人都會生病,病了看郎中喫藥便是,可永康帝給她感覺就像是在刻意隱瞞生病的事實,不想讓人知曉。   無極殿中幾乎聞不到藥味,反而薰香極為濃烈,像是為了蓋住藥味。   為何這麼做,大概便是沉痾已久。   聞言裴錚目光掠過一絲驚訝,繼而面上浮現無奈之色:「同你說的不可直視聖顏果真被你忘到肚子裡去了。」   「不過你說得不錯,確有其事,但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再與外人道也明白麼?」   他低頭緩聲叮囑,語氣夾雜著幾分凝重。   姜堯:「當然,我也只同你說。」   裴錚:「想不到你還有觀人辨疾的本事。」   聽到這話姜堯頓時驕傲起來,她不僅愛美,也注重養身,因此略懂幾分藥理,雖還沒到診病開方的地步,但通過一個人的氣色判斷其是是否生病還是輕而易舉的。   她眼睛轉了轉,盯著身下的男人忽然開口:「不僅如此,我還能看出你.....」   她停頓不說了,眼神格外意味深長。   裴錚略有幾分好奇,順勢問道:「什麼?」   她看出他身體如何?   姜堯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指尖落在他的眉眼處,細細描摹:「眉高眼深發濃且黑....鼻挺耳闊身暖喉結突....腰腹結實有力......」   姜堯才伸出指尖故意在他臍旁腰側點了點,肆意而笑地定下結論:「此乃陽氣足腎水沛、壯年男子的表現也。」   一顆心高高懸起又重重落下,裴錚擒握住她的手收入掌心,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頑皮。」   裴錚幽幽道:「生了張貪喫小嘴。」   姜堯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不可思議:「裴錚你變了,你竟也學會了說葷話!」   微弱的燭光下,裴錚輕笑一聲,掩飾住面上的不自然,「同你學的。」   她喜歡看話本子,又喜歡看完便隨手扔,裴錚在牀榻上不知撿到多少回,時常拿起一瞧,映入眼簾的便是成片的葷段子。   他也不願記住,無奈記憶力非凡,久而久之與她敦倫時腦海中便不自覺浮現。   「哼。」姜堯理直氣壯反駁:「明明是你心思齷齪!」   何況她年紀小,又初嘗情事,貪喫點怎麼了?   裴錚不語,以行動代替言語。   灼熱的氣息噴薄交織,剋制的枷鎖化為齏粉,姜堯心頭突突,意識到不妙時已成了困獸。   對上她驚恐的眼神,他語調散漫:「不是你說的『光說不練假把式』?」   她嫌棄自己不熟練,那他便多加試煉。   亦如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也需每日不厭其煩地操練士兵,方能在關鍵時刻熟能生巧、用兵如神。   ......   千裡之外,金陵。   廣闊的運河上船隻如星,奔波繁忙,往來穿梭,而靠江的河岸店鋪林立,人聲鼎沸。   「來了來了!」   隨著一聲吆喝,三層高的貨船由遠及近出現在人們眼中,待船隻停靠在岸邊,碼頭上早已準備好的腳夫便來回卸貨,箱箱件件皆有標識。   當裴家的貨物一件接一件搬下來,岸邊閒客驚呼,看紅了眼。   呼聲傳至幾丈外的精美客船上,引得倚靠在憑欄處的華服少年側目:「他們在鬼叫什麼?」   護衛:「似乎是京城哪家送來的貨物,格外豐厚,引得圍觀的人驚嘆。」   「可惜離得遠,看不清是哪家的貨物。」   少年不屑冷哼:「沒見過世面!」   聽到京城他憤懣不已:「大哥成婚竟然沒人告訴我,他們眼裡根本沒有我!」   護衛:「月前家裡寫信是告訴了您的,可您非要亂跑才沒有及時收到消息。」   少年惱怒:「我不管!我沒有趕上大婚就不算!」   「待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質問他們!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能嫁給我大哥!」   他抓起一旁的石片準備狠狠打個水漂發洩心中的不滿,結果失敗告終。   他開始嚎叫:「啊啊啊啊——」   護衛欲言又止。   果然砰地一聲二樓客房開窗,朝這邊怒罵:「吵死啊?想死直接跳下去!」   少年怒目而視:「關你屁事!小心我要你好看!」   二樓船客:「你來啊我等著!」   「來就來,你等著——」   「.......」   護衛:......

這一夜裴錚格外沉默,宛若一頭低頭蠻幹的老黃牛。

  對於老黃牛來說,勤懇乃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姜堯伸手推了推他,琉璃曜石般的眸子裡染著晶瑩水光,眼尾泛起一片粉。

  裴錚抬首,漆黑的眼底無聲注視她,幽深黏稠,猩紅的薄脣動了動:「不喜歡?」

  一張口便是喑啞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磁性,無端中撥動人心絃。

  姜堯翻了個白眼,就算喜歡也不能天天大魚大肉。

  她翻身趴在他胸口,有氣無力道:「我要歇會。」

  細密的汗水打溼她的鬢角碎發,粉白的臉頰靠在他的胸口上,面若桃李,朱脣似血,嬌豔魅惑似妖。

  長臂虛虛攬住她的腰肢,入目是她低垂顫動的睫羽,微張吐氣的檀口,像極了被海浪吹上岸擱淺的可憐小魚。

  攤開掌心輕輕摩挲她光滑如玉的肩頭,裴錚垂眸遮住一閃而過的淺笑:「這便累了?」

  聽出他的戲謔之意,姜堯猛地抬頭,怒目而視:「你才累了!歇息會兒不行嗎?」

  裴錚按下她似鯉魚打挺般的身子,喉間發出單字:「嗯。」

  他縱著她歇息片刻,即便胳膊上青筋乍起,裴錚仍面不改色,剋制隱忍到了極點。

  姜堯對他絲毫不知疲倦的身體心生嫉妒,不都說男人年紀越大便越力不從心,因此才時常將清心寡慾掛在嘴邊?

  說起身體,她又想到什麼,揚起秀容問:「聖上的身體是不是不大好?」

  裴錚手一頓,逐漸正色:「何出此言?」

  姜堯姿態慵慵懶懶,不安分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陷入回憶道:「今日在無極殿我觀他臉色蒼白虛浮,目色渾濁,喉嚨似有壓不住的癢意,幾次三番想咳都硬生生壓下去了,像是咳疾已久。」

  正常人都會生病,病了看郎中喫藥便是,可永康帝給她感覺就像是在刻意隱瞞生病的事實,不想讓人知曉。

  無極殿中幾乎聞不到藥味,反而薰香極為濃烈,像是為了蓋住藥味。

  為何這麼做,大概便是沉痾已久。

  聞言裴錚目光掠過一絲驚訝,繼而面上浮現無奈之色:「同你說的不可直視聖顏果真被你忘到肚子裡去了。」

  「不過你說得不錯,確有其事,但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再與外人道也明白麼?」

  他低頭緩聲叮囑,語氣夾雜著幾分凝重。

  姜堯:「當然,我也只同你說。」

  裴錚:「想不到你還有觀人辨疾的本事。」

  聽到這話姜堯頓時驕傲起來,她不僅愛美,也注重養身,因此略懂幾分藥理,雖還沒到診病開方的地步,但通過一個人的氣色判斷其是是否生病還是輕而易舉的。

  她眼睛轉了轉,盯著身下的男人忽然開口:「不僅如此,我還能看出你.....」

  她停頓不說了,眼神格外意味深長。

  裴錚略有幾分好奇,順勢問道:「什麼?」

  她看出他身體如何?

  姜堯一手支起身子,一手指尖落在他的眉眼處,細細描摹:「眉高眼深發濃且黑....鼻挺耳闊身暖喉結突....腰腹結實有力......」

  姜堯才伸出指尖故意在他臍旁腰側點了點,肆意而笑地定下結論:「此乃陽氣足腎水沛、壯年男子的表現也。」

  一顆心高高懸起又重重落下,裴錚擒握住她的手收入掌心,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頑皮。」

  裴錚幽幽道:「生了張貪喫小嘴。」

  姜堯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不可思議:「裴錚你變了,你竟也學會了說葷話!」

  微弱的燭光下,裴錚輕笑一聲,掩飾住面上的不自然,「同你學的。」

  她喜歡看話本子,又喜歡看完便隨手扔,裴錚在牀榻上不知撿到多少回,時常拿起一瞧,映入眼簾的便是成片的葷段子。

  他也不願記住,無奈記憶力非凡,久而久之與她敦倫時腦海中便不自覺浮現。

  「哼。」姜堯理直氣壯反駁:「明明是你心思齷齪!」

  何況她年紀小,又初嘗情事,貪喫點怎麼了?

  裴錚不語,以行動代替言語。

  灼熱的氣息噴薄交織,剋制的枷鎖化為齏粉,姜堯心頭突突,意識到不妙時已成了困獸。

  對上她驚恐的眼神,他語調散漫:「不是你說的『光說不練假把式』?」

  她嫌棄自己不熟練,那他便多加試煉。

  亦如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也需每日不厭其煩地操練士兵,方能在關鍵時刻熟能生巧、用兵如神。

  ......

  千裡之外,金陵。

  廣闊的運河上船隻如星,奔波繁忙,往來穿梭,而靠江的河岸店鋪林立,人聲鼎沸。

  「來了來了!」

  隨著一聲吆喝,三層高的貨船由遠及近出現在人們眼中,待船隻停靠在岸邊,碼頭上早已準備好的腳夫便來回卸貨,箱箱件件皆有標識。

  當裴家的貨物一件接一件搬下來,岸邊閒客驚呼,看紅了眼。

  呼聲傳至幾丈外的精美客船上,引得倚靠在憑欄處的華服少年側目:「他們在鬼叫什麼?」

  護衛:「似乎是京城哪家送來的貨物,格外豐厚,引得圍觀的人驚嘆。」

  「可惜離得遠,看不清是哪家的貨物。」

  少年不屑冷哼:「沒見過世面!」

  聽到京城他憤懣不已:「大哥成婚竟然沒人告訴我,他們眼裡根本沒有我!」

  護衛:「月前家裡寫信是告訴了您的,可您非要亂跑才沒有及時收到消息。」

  少年惱怒:「我不管!我沒有趕上大婚就不算!」

  「待我回去一定要好好質問他們!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能嫁給我大哥!」

  他抓起一旁的石片準備狠狠打個水漂發洩心中的不滿,結果失敗告終。

  他開始嚎叫:「啊啊啊啊——」

  護衛欲言又止。

  果然砰地一聲二樓客房開窗,朝這邊怒罵:「吵死啊?想死直接跳下去!」

  少年怒目而視:「關你屁事!小心我要你好看!」

  二樓船客:「你來啊我等著!」

  「來就來,你等著——」

  「.......」

  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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