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陷入冷戰
望著裴錚明顯帶著怒氣離去的背影,綠翡心生不妙。
她連忙進屋,見自家主子淡然地坐在那,面色無喜無悲似乎並未受到波及的樣子,心下大鬆了口氣。
「夫人,您和侯爺.....吵架了?」她面帶憂色問。
聞訊趕來的紫杉也一臉擔憂。
稍稍回神,姜堯朝她們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說:「一個個地跑進來,不知道還以為我怎麼了。」
她擺擺手,「沒事,該幹什麼便幹什麼去。」
見她不似強顏歡笑,還有心情同她們開玩笑,兩人相視一眼,真正放下心來。
綠翡:「那您先歇著,奴婢去給您沏一壺花茶來。」
紫杉跟著道:「奴婢去燒熱水,讓您今晚好好泡個澡!再給您好好擦身子捏捏肩捶捶腿舒展筋骨!」
這些日子有侯爺在,她都沒有機會幹這些,今晚可算是找著機會了。
至於勸主子向侯爺道歉服軟的話,兩人從未想過。
畢竟打從五歲跟在姜堯身邊起,兩人就沒見過自家主子向誰低頭認錯過,向來只有旁人向自家主子示弱服軟的份兒。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侯爺竟忍心對夫人生氣。
兩人出去後,寬敞明亮的屋內頓時只剩下姜堯一人,她扭頭看了眼方纔裴錚坐過的位置,斂眸凝思,心如止水。
說實話,她有些意外。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在意的人才會生氣。
而眼下生氣的人似乎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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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歲安居,裴錚回了前院。
一路上他眉宇不曾舒展,眼含慍怒,臉色緊繃如弦,周身凜冽低沉的氣壓令人窒息。
見狀,下人們緊張埋首,不敢輕易上前,生怕被殃及。
這時一個灰衣小廝趕來,語氣結巴道:「侯、侯爺,馮家突然來人,說、說是下午無意冒犯夫人,特意前來向夫人賠禮道歉的.....」
他話還未說完,裴錚直接吐出幾個字,聲厲色疾:「讓他們滾。」
此刻聽到馮家人,他面露厭色。
「呃是是!」小廝連忙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匆匆離開。
盯著他離去的方向,裴錚眸中寒光閃爍。
回到澄觀院,他徑直去了書房,一直到天色漸暗,月懸於天。
院子裡,石全一頭霧水。
他瞥了眼自家困得打呵欠的兄長,抬起手肘狠狠拱了下,對上石青水汪汪困惑的大眼睛,石全耐心問:「侯爺這是怎麼了?」
石青不語,而是伸手比劃了兩下。
石全耐心問:「什麼意思?」
石青一臉認真:「佛曰不可說。」
他不如弟弟聰明心眼多會來事兒,但牢牢謹記著主子的事不能隨便透露的準則,親弟弟也不行。
「你有病啊?」石全無語看他哥一眼,耐心告罄。
在他面前還神神祕祕的,不知道直說不知道得了。
琢磨了片刻,石全忍不住問:「和夫人有關?」
這回輪到石青白了他一眼,彷彿在說:知道還問?
石全深吸一口氣:「你個愣頭青!我是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下午不是你接侯爺和夫人回來的?難道和馮家人有關?」
不等石青回答,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如果這麼說的話,那便說得通了。」
想清楚後他心裡有了數,轉頭對上石青意味深長的目光。
石全:「你什麼眼神?」
石青呵呵一笑:「看,我不說你也猜出來了,以後這種事不要再問我了,你自問自答就能猜出答案。」
石全正欲解釋,書房內傳來裴錚的低斥:「滾進來。」
他連忙滾了進去,態度恭敬:「侯爺有何吩咐?」
書案後,裴錚執筆書寫,頭未抬問道:「在外嘀咕什麼?」
近乎冰冷的聲音昭示他心緒不佳,莫名給人種暴風雨來前的寧靜感。
壓力驟沉,石全開口道:「侯爺,晚膳已備好,您現在要用嗎?您已經幾個時辰未進食了。」
出乎意料的,裴錚點了頭:「嗯,添一盅乳鴿湯。」
石全出去,又很快進來,面色猶豫。
見狀,裴錚蹙眉不悅:「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有話快說。」
夫妻吵架,小鬼遭殃,此刻的侯爺可真暴躁啊。
暴躁像一個火桶,隨時都會爆破。
石全心想,但打死他也不敢表露出來,因而如實交代:「廚房那邊說,今日最後剩下一隻乳鴿,已經做成夫人想喫的烤乳鴿了。」
「。」
沉默良久,石全抬頭小心翼翼問:「.....您還喫嗎?」
裴錚扯脣,露出嘲諷的弧度:「喫什麼?烤乳鴿嗎?」
石全悻悻然退下。
一頓晚膳喫得索然無味,裴錚簡單喫了幾口草草果腹。
深夜獨自躺在寬闊的牀榻上,身下的牀板硬如鐵,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裴錚睡得有些艱難。
翌日休沐,他卻比往日更早一個時辰醒來。
洗漱更衣晨練,有條不紊地進行,接著裴錚簡單用了點早膳,隨後直接去了書房。
他今日難得沒有處理公事,而是隨手挑了本遊山雜記閱覽。
然而許是作者文筆不佳、語句冗長、內容無趣,裴錚竟一字都看不進去。
他索性扔下手裡的書,召來下人:「什麼時辰了?」
下人:「回侯爺,辰時了。」
「退下吧。」
.......
兩個時辰後,裴錚再次喚人。
這回進來的是石青,「侯爺有何吩咐?」
裴錚木著臉,隨口問:「何時了?」
石青:「回侯爺,午正了。」
聞言裴錚淡淡地嗯了聲,低頭翻閱典籍,不經意問:「府裡可有發生什麼事?」
石青思考片刻,如實搖頭:「沒有。」
翻書的手頓了頓,裴錚又問:「可有人來澄觀院?」
石青:「沒有。」
見他回答地如此果斷,裴錚面無表情:「你確定?」
石青重重點頭:「確定,上午是屬下守的門,絕沒有錯過一隻蒼蠅。」
裴錚:.......
將人揮走,裴錚抬手揉了揉額角,忽而冷笑。
有些人都不在意,他又在意什麼?何苦自擾?
如此冷清冷靜,他倒像成了無妻之人。
也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