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我什麼都沒看見
對上她戲謔的眼神,裴明蓉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臉頰漲紅,小聲嘟囔:「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姜堯掃她一眼,淡淡道:「我沒說不願意啊。」
裴明蓉心裡一喜,又聽她悠悠道:「也沒說願意。」
「那你到底是願意還是不願意?」裴明蓉感覺自己被戲弄了,氣得臉頰微鼓。
姜堯換了個姿勢,手輕託著側頰,盈盈美眸透著好奇:「百花宴有什麼特別之處麼?為何你如此想去?」
甚至不惜放下芥蒂,主動來找她。
裴明蓉神色微微頓了下,復而揚起下巴,語氣略得意地向她介紹:「這可是鳳來長公主親自操辦的百花宴,自然特別了,自去年第一場舉辦後大受歡迎,京中女眷誰人不想參加?但也不是誰想參加都能參加的。」
「百花宴邀請的皆是年紀相仿的京中女眷,不限婚嫁與否,且各家僅有一封花帖,可惜去年我感染風寒無緣赴宴,今年花帖送到了你這,我想去也只能找你了。」
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向姜堯開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明蓉咬了咬牙,索性道:「我有一套累金掐絲頭面,那是我平日都不捨得戴的,如果你答應捎上我,我便送給你,就當是報酬了。」
見姜堯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她又添了句:「實在不行我再送你一串碧璽手串,那可是我最喜愛的手串了!」
「好啊。」
出乎意料的,姜堯答應地很爽快。
「啊?」這會輪到裴明蓉錯愕,她咬了咬脣,「你真要啊?」
姜堯瞥她,「怎麼?你不捨得啊?」
裴明蓉木著臉:「我才沒那麼小氣。」
雖然她的心好像在滴血,早知道就不那麼嘴快了。
「那就這樣說好了,你不許反悔。」
防止姜堯反悔,她離開時補充道:「待會我便讓人送來。」
當天晚些時刻,姜堯收到了下人送來的頭面和手串,她差人去打聽關於百花宴的消息,結果與裴明蓉說的差不多。
只除了宴會上有才藝展示,以及青年男子出席。
既然是長公主邀請,又是姜堯頭回受邀參加的京城宴會,自然要好好準備。
因此接下來幾天衣裙首飾等如流水般送進歲安居,都是姜堯懶得出門,吩咐金掌櫃送來的。
相鄰的其他店鋪掌櫃也主動送來樣式冊子供她挑選,姜堯出手闊綽,看中的喜歡的都買了下來,一下子便將姜文和送來的兌票花了個七七八八。
正好裴錚這些天公事繁忙,幾乎不見人影,姜堯整日沉浸在花錢的快樂中。
「將這些送去給嬌娘,這些送去給母親,還有這些......」
買的東西太多,屋子裡已經堆不下了,姜堯從中挑選合適的吩咐綠翡送出去。
終於從公事中抽身,前來尋妻子的裴錚,一踏進院子便目睹了這幅熱鬧景象,不由挑眉。
看起來她倒是比自己還忙。
紫杉注意到他,向姜堯提醒:「夫人,侯爺來了。」
姜堯回頭,朝裴錚招手:「你來的正好,快去試試。」
說著便從橫架上拿起一套玄色男子成衣遞給他,臉上透著期待。
裴錚下意識接過,「這是?」
姜堯語氣自然:「衣裳呀,給你的。」
看清手上衣裳的樣式,裴錚愣怔,冷肅俊美的面龐上透著幾分遲疑:「你特意為我挑的?」
姜堯眨了眨眼,重重點頭:「……嗯!」
「這顏色正好適合你,快去換給我看。」
她催促道,推著裴錚往內室去,心裡閃過一絲心虛。
總不能說這是掌櫃見她買的多,特意大方送來的吧?
片刻後,裴錚換好後出現,姜堯眼眸驟亮。
玄色暗紋直裰,腰束玉帶將他修長的身形襯得淋漓盡致,他眉眼深邃清絕,目光沉靜無波,周身透著一股凜冽疏離之感,不怒自威。
與他平日裡常穿的絳紫色官服相比,著玄色常服的裴錚多了幾分平和的儒雅氣質。
姜堯直勾勾盯著他,顯然很滿意。
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驚豔,裴錚輕咳一聲:「多謝,我很喜歡。」
他微微挺了挺胸膛,負手而立。
姜堯抵擋不住此等誘惑,上前摸了摸他胸膛,腰腹,感受到布料之下的肌肉線條起伏,朝他得意一笑:「不用太感動。」
裴錚渾身緊繃,喉間嗯了聲,並未注意到她說了什麼。
姜堯一頓,桃花眼微眯:「你真不感動?」
話落腰上纏上一雙臂彎,裴錚將她摟在懷中。
臉頰緊貼他的胸口,姜堯抬了抬頭問他:「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裴錚微微動脣,語聲帶著幾分生疏澀然:「感受到了嗎?我的心……在為你跳動。」
他一開口,胸腔傳來震動,夾雜著砰砰的心跳聲,震得姜堯耳朵酥麻。
聞言,她猛地抬頭,倏而大笑:「裴明樞你好土啊!」
她笑彎了眼,臉頰紅撲撲,頭上步搖亂顫,笑靨如花。
裴錚收緊臂彎,掌心落在她的臀上以示懲戒。
待姜堯笑聲停歇,趴在他身前喘氣,他掃了眼地上的東西,溫聲問:「這些花了不少銀子吧?」
姜堯歪頭,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裴錚未解釋,待外頭下人送東西過來,他轉手將盒子遞給姜堯:「這是我私庫的鑰匙,今後由你保管,你要什麼去拿便是。」
看著眼前這把銅鑰匙,姜堯詫異:「你給了我鑰匙,不怕我把你的庫房搬空?」
裴錚:「夫妻一體,我的便是你的。」
他面不改色地將從嚴修文那取來的經用上。
姜堯搖頭:「不對。」
「你的是我的,但我的還是我的!」
裴錚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無奈失笑,「依你便是。」
姜堯滿意,她踮起腳尖在他脣畔落下如蜻蜓點水般的吻,離去時反被按住後腦勺加以深吻。
裴錚含住她的脣珠細細研磨,技藝嫻熟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兩人沉浸在彼此的呼吸中,尚未注意到門外的動靜,直到砰得一聲巨響,接著是驚慌失措的聲音:
「啊!我什麼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