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遊俠很肥,盯上炙炎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山人有妙計·4,836·2026/3/26

矮樹上的黑鳥怪叫後,忽閃著翅膀飛到了沈燦幾人上方盤旋了一圈。 瘴氣瀰漫的林子內,兩道身影靠在巨大的矮樹後面,口中嚼著一種發綠的草,使得嘴角不斷冒出綠色的泡沫。 一男一女,女的蒙面,面紗都被綠色漿水浸透,男的看上去有些陰柔。 “北邊的蠻夷還真是土,在瘴氣中大搖大擺的烤肉。”陰柔男子嗤笑,“土鱉就是土鱉。” 女子蹙眉,“楚羅,怎麼樣了,倒下了沒有。” “阿雲,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的彌瘴之藥啊,無色無味,最適合在瘴氣中用了。” 兩人從矮樹後面閃身而出,快速來到沈燦幾人休息的地方。 “看吧,篝火前睡的正香呢。” “北邊的蠻夷比咱們想象中的要弱啊,警惕也沒有,咱們早就該北上了,這多耽誤咱們的修煉。” 陰柔男子走到篝火近處,黑鳥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朝著離著他最近的火鷓走去,手中一枚纖細的銀針出現,就要朝著火鷓的後腦處紮下。 “讓我來嘗一下北邊蠻夷魂血的味道。” “小心!” 後方的朱雲沒有靠近,距離有著兩丈遠。 火山睜開眼,壯碩的身軀朝著陰柔男子撞去。 轟! 陰柔男子當場橫飛出去,體內傳出‘咔咔’斷裂的聲音,砸在了小山岩壁上。 “動一下,就死。” 朱雲在察覺到異樣後,就快速的後退。 可耳邊響起了聲音,就好像有人在她耳垂邊輕聲開口一樣。 朱雲一個激靈,當即止住了腳步。 沈燦抬手間,抓住了忽閃著翅膀的黑鳥,看向了陰柔男子,“你會馴飛禽?” 陰柔男子口吐鮮血落在地上,心中一寒。 “原來不會。” 隨著沈燦聲音落下,火山再次朝著陰柔男子攻去,男子當即彈出兩道銀針,卻被當場落下來的水汽纏住。 “你是巫……” 自己的銀針被卸掉,陰柔男子大驚。 火山一腳就踹到其胸膛上。 陰柔男子被踹進了巖壁內部,胸膛崩裂,滿口往外吐出碎裂的臟器。 “你會馴鳥嗎?” 拎著黑鳥的兩隻翅膀,沈燦看向了朱雲。 “這鳥是我們弄死一個巫師得到的,需要用傀木控制,就在他身上。” 朱雲哆嗦著開口,指了指陰柔男子。 蠻夷就是蠻夷,出手如此莽撞。 火山朝著陰柔男子身上抓去,翻出了兩個獸皮袋子。 並不是儲物袋,零散物件中有一枚寸許大小的黑色巫文木。 沈燦看了看這塊傀木,又看看黑鳥瞳孔中閃爍著的同樣巫文,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咻!” 不等朱雲再開口,黑色流光從後方貫穿了朱雲的腦殼,其衣袖中掉落下來一枚白色的巫文木。 隨著巫文木的掉落,一條尺許大小的白蛇也隨之掉落下來。 “阿燦,你看這個。” 火山上去抓摸了一番後,找到了一個小小袋子,表面有著蛇紋。 “儲物巫器。” 看到蛇紋袋子,沈燦愣了一下。 遊俠這麼富有的嗎! 和他手中的巫囊不同,這個蛇紋袋子用神識就能開啟,裡面有半丈大小的空間。 看了一下里面,東西不少,巫藥,兵器,弓弩。 沈燦抓出了幾卷獸皮,《百草毒雜書》、《蒲草醫經》、《魂血煉巫法》。 看到這些東西,沈燦心神上的倦意突然鬆快了幾分。 沒有什麼比收穫,更讓人快樂的事情了。 “都是出來混飯的,不容易,給這兩人收斂一下,帶回族內肥田吧。” …… 兩天後,曲陽墟市。 “廟祧,你們回來了。” 火猴看著還剩下的五個人,先是一愣,接著神色間露出一抹傷感。 “墟市人多了不少。” 沈燦望著墟市方向,作為北地最大的墟市,本來這裡就匯聚了各部之人前來易物。 “來了很多人,這些來了就到處打聽,哪裡有什麼遺蹟出現,哪裡有什麼異象等等,好多人都已經北上了。” 火猴說著這些天打聽到的訊息,“廟祧,有些人已經進山了。” “進山?” 沈燦摸了摸新得到的儲物巫器,望著墟市內明顯不是本地人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進山好啊。” 沈燦點了點頭。 山裡面寶貝多,這是常識。 …… 夜幕下。 炙炎部明暗兩處崗哨警惕著四周。 火岐帶著人在族地四周巡視著。 祖廟外,火樘深吸一口氣。 他這些日子也沒有休息好,阿燦一天不回來,他心中就老不踏實。 特別是現在,雍邑的遊俠都跑到部落來了。 因為雍邑來人的原因,他和蒼鳥、猿山兩部的聯絡也加強了許多,得知這批過境的遊俠可是不太友好。 附近有很多部落,都受到了這些遊俠的侵害。 相比於在雍邑混跡的遊俠,他們這些部落顯得有些孱弱。 沒有部落、親族的人,做事可就沒有了顧忌,有時候和異族沒有什麼兩樣。 武者還好說,若是有不懷好意的巫師,對北邊部落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一艘飛舟過境,竟然能牽扯出這般連鎖之事,讓他心神頗累。 第二日。 族殿。 “族長,榕山聚居點出事了。” 來報訊的是坐鎮在榕山聚居點的族人火章,他是該點屬民兵的統領,開山境的實力。 “死了十多個少年和娃娃,都是被吸乾的。” “事情發生在昨夜,黎明有早起的人才發現,我就趕回來報訊了。” 這事情,讓火樘不得不聯絡到從雍邑來的人身上。 遊俠不僅有武者,還有血巫,甚至是異族。 “成年人有沒有出事?” “我來之前特意檢查過了,目標很明確,都是孩子。” 火章眼中也有著殺機,在他眼中這些屬民可都是炙炎部落的一部分。 好不容才恢復過來,有新生命降生,竟然又有這般厄運降臨。 火樘露出思索,若單純只有炙炎一個族地,這種情況並不算是多大問題。 可聚居地有十三個,把族內武者派出去相當於攤薄了防禦力,反而還會造成族地空虛。 “傳訊給各個聚居地,將所有十五歲以下的少年都送到族部來。 若娃娃小,連帶著他們的孃親一塊送來族部安置。” 從最南邊的聚居地開始,全部開始往北遷徙,最後都匯聚到族地外的望山聚居地。 告訴所有人,輕裝簡從,糧食族部都有,一切以快速遷徙為目的。” 望山聚居地,在族部這裡就能望見。 既然防禦力不足,火樘準備開始遷徙屬民。 雍邑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早該將人聚在一起的。 隨著火樘的命令,十三座聚集地遷徙的很快,在族兵護衛下來到瞭望山聚居地。 而孩子們則直接送入了族地,重點看護了起來。 …… 夜幕下,三道身影望著搬空的澤陽聚居地。 “死了幾個孩子,就嚇得縮回手腳,這北地的部落真的是膽小如鼠。” 一青年武者開口,“嫘雪,看看吧,你把人家嚇到了。” 螺雪遮掩著面容,聲音柔柔,“白榔,膽小不更好嗎? 膽子小才更容易拿捏,北地有什麼寶貝我不知道,那都是虛的,抓住一切來提升實力才是真的。” 說著,螺雪的面龐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紅。 “這個部落看著有幾萬人,可就是一個空架子,是洪災之後收攏的。 沒有多少武者,只要被咱們拿下,祀主必然大悅。 在薊地,咱們三人可沒有機會染指幾萬人的部落。” 說著,螺雪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蠱惑著開口:“獻祭了這座數萬人的部落,祀主一定會賜予更高的修煉法門,武道、巫道同修也不再是奢望。” 聞聲,身邊的兩位武者果然露出了一抹嚮往。 “接下來,要再給這個小部落點壓力,看你們的了。” …… 兩天後。 大澤西南岸在,最後一個聚居地鄱湖。 沈燦經過這裡的時候,看到空無一人的聚集地,有些發愣。 一番檢查後,沒有見血和打鬥的痕跡,外面田地也都侍弄的好好的。 不像是突遭橫禍。 “應該是族中安排的,走吧,咱們趕回部落。” 沈燦招呼了一聲,繼續往北而去。 他猜測多半是火樘為了方便照顧屬民,才將這些遠距離的屬民都遷走的。 至於為啥如此,顯而易見。 就像之前在曲水乾掉的一男一女,陰柔男子張口就是北邊的蠻夷。 雍邑過來的武者久經戰鬥,到了這邊對付一群零零散散,在天災中都得滅族的小部,相當於狼入了羊群。 狼都入羊群了,你還能指望狼吃素? 果然,幾人一路北上,沿途的聚居地都搬遷了,看樣子搬走的時間也就是幾天之內。 臨近傍晚,幾人終於看到了炙炎族地。 也看到了搬遷過來的屬民。 …… “阿燦!” 祖廟外,火鹹看著沈燦歸來,老臉露出了喜色。 火樘也在一旁。 “成了。” 沈燦點了點頭。 火鹹捏了捏沈燦身上後,“回來就好,在外面沒吃好吧,我去做飯。” “回來就好。” 火樘開口也是同樣的話。 他看到了剩下的五人,哪怕早知道會有人無法回來,可現在就剩下五人,也足以說明此行的艱難。 “我讓人燒了熱水,先洗洗身上的倦意。” 祖廟旁邊的住所,沈燦靠在木桶中小憩著,這一路上確實是挺累,趕路,擺脫梟陽族圍剿。 幸好梟陽並不知道他帶走了人族殘靈,不然的話若將重兵攔在曲水上,他們怕是更加不容易回來。 “阿燦,這一路上辛苦了。” 火樘靠在石椅上坐著。 “還好,打了梟陽一個出其不意,祭完就溜回來了。” 沈燦也沒有睜眼,回應著火樘的問題。 “看樣子族內暫時沒辦法準備大祭了?” “最近雍邑來的遊俠出手狠辣,蒼鳥傳來的訊息,附近有兩個小部落覆滅了。” 火樘揉了揉腦殼,“這些雍邑來傢伙桀驁無比,血巫更是將咱們這裡當成了食邑。” “咱們屬民眾多,我不得不都遷到族地這裡,集中守護。” “你說到底是什麼寶貝,引動伯部前來,更引得這麼多遊俠,血巫都來了。” 這事,沈燦也不知道。 …… 一番交流後,沈燦也知道了族內最近發生的事情。 先有屬民聚集地的孩子被血巫吸乾。 火樘當機立斷接娃娃入族部保護了起來,接著又命令屬民都遷徙到族地附近。 可事情並沒有完。 這幾天不斷有屬民失蹤不見。 幾萬人匯聚到一起,是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不可能來到後就蹲著什麼也不幹。 每天外出打柴,捕獵人很多。 哪怕吩咐了每一隊都多帶些人手,可還是不斷有人失蹤。 沈燦泛起了冷意,他剛將人族先輩殘靈接回來,就碰到血巫在搞事情。 這是在給他上眼藥是吧。 洗完澡後,沈燦換了身乾淨衣袍走入了祖廟中,從巫囊中將九鼎八簋取出放在了祖廟中。 看到九鼎八簋後,火樘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雖說他在他看來這十七件銅器,和之前並沒有區別。 可他相信阿燦。 阿燦定然將人族先輩殘靈接回來了。 “炙炎當代族長,拜見先輩。” 雖沒有祭品,可火樘依舊鄭重無比的朝著九鼎八簋致意。 哪怕沒有得到回應,他還是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請回來的是一尊部落守護神。 九鼎八簋不再是冰涼的銅器。 沈燦也不知道為啥一去就和先輩殘靈搭上線了。 順利的超乎想象。 思來想去,他覺得可能是他做的準備,入了先輩殘靈的法眼。 “族內不安穩,得先找到這些人,方可大祭先輩。” 先輩殘靈接回來後,自然需要舉族大祭,讓部落族人和先輩建立‘共鳴’。 可現在這情況有點不適合了。 萬一舉族大祭的時候,這些傢伙給趁機給炙炎部來一下子…… 祖宗、先輩之靈,不得氣死。 就這,你們就這? 姑鳧山那給我吹牛比吶。 沈燦看了一眼祭器。 祭器有了殘靈入住,就相當於有了靈。 當年人族先輩庇護後輩,哪怕逝去後也會庇護部落傳承。 先輩有大氣魄,哪怕只剩下本能的潛意識,想要看到的就算不是有大氣魄,有大志向的部落,也指定不會選擇貪生怕死,唯唯諾諾的部落。 …… 兩天後。 月光被雲團遮掩。 族地中間的房舍外篝火驅散了黑暗,族兵警惕的望著每一個角落。 部落和屬民中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這裡。 四周高處的房舍上,還有巨弩閃爍著寒芒。 火樘就站在一座巨弩後面,警惕的望著四周。 很快,最後一縷月光都被遮掩,除了篝火照亮的族地外,族外的地方顯得十分昏暗。 昏暗處,一頭黑鳥徘徊在族地上空。 祖廟內。 沈燦蘸著血墨,在新制作的神位上書寫著姚衝的名字,旁邊已經有寫好的兩座。 今夜天色昏暗,血巫要是還沒有走的話,是出手的好時機。 供桌上,石碗內的湯晶瑩剔透如翠玉,散發出陣陣馨香之氣。 此血巫真要在族內徘徊,指定能嗅到瓊漿的馨香味道。 炙炎在明,下手的人在暗,這種沒有牽掛的遊俠是最難對付的,因為隱藏在暗處總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沒有別的辦法,沈燦才下了重餌打窩,將暗處的人引誘出來。 遊俠將炙炎當成了獵物,巧了,他也有這個想法。 沒別的原因,就是幹掉的遊俠身上太肥了。 多弄死幾個也算是為人族行道了,還能補貼部落和自己。 一夜安靜。 到了第二天,沈燦起身發現石碗內的瓊漿玉露已經見底。 是被祭器吸收了。 一大早,火樘進入祖廟。 “阿燦,還是沒有動靜,走了還好,要是還隱藏在暗處,這是故意要拖垮咱們。” 沈燦擦拭著石碗,心中也是有疑惑,難道是窩料打少了。 “族長,部落外來了三個人,他們說要見族長,專為咱們部落排憂解難而來。” ------------

矮樹上的黑鳥怪叫後,忽閃著翅膀飛到了沈燦幾人上方盤旋了一圈。

瘴氣瀰漫的林子內,兩道身影靠在巨大的矮樹後面,口中嚼著一種發綠的草,使得嘴角不斷冒出綠色的泡沫。

一男一女,女的蒙面,面紗都被綠色漿水浸透,男的看上去有些陰柔。

“北邊的蠻夷還真是土,在瘴氣中大搖大擺的烤肉。”陰柔男子嗤笑,“土鱉就是土鱉。”

女子蹙眉,“楚羅,怎麼樣了,倒下了沒有。”

“阿雲,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的彌瘴之藥啊,無色無味,最適合在瘴氣中用了。”

兩人從矮樹後面閃身而出,快速來到沈燦幾人休息的地方。

“看吧,篝火前睡的正香呢。”

“北邊的蠻夷比咱們想象中的要弱啊,警惕也沒有,咱們早就該北上了,這多耽誤咱們的修煉。”

陰柔男子走到篝火近處,黑鳥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朝著離著他最近的火鷓走去,手中一枚纖細的銀針出現,就要朝著火鷓的後腦處紮下。

“讓我來嘗一下北邊蠻夷魂血的味道。”

“小心!”

後方的朱雲沒有靠近,距離有著兩丈遠。

火山睜開眼,壯碩的身軀朝著陰柔男子撞去。

轟!

陰柔男子當場橫飛出去,體內傳出‘咔咔’斷裂的聲音,砸在了小山岩壁上。

“動一下,就死。”

朱雲在察覺到異樣後,就快速的後退。

可耳邊響起了聲音,就好像有人在她耳垂邊輕聲開口一樣。

朱雲一個激靈,當即止住了腳步。

沈燦抬手間,抓住了忽閃著翅膀的黑鳥,看向了陰柔男子,“你會馴飛禽?”

陰柔男子口吐鮮血落在地上,心中一寒。

“原來不會。”

隨著沈燦聲音落下,火山再次朝著陰柔男子攻去,男子當即彈出兩道銀針,卻被當場落下來的水汽纏住。

“你是巫……”

自己的銀針被卸掉,陰柔男子大驚。

火山一腳就踹到其胸膛上。

陰柔男子被踹進了巖壁內部,胸膛崩裂,滿口往外吐出碎裂的臟器。

“你會馴鳥嗎?”

拎著黑鳥的兩隻翅膀,沈燦看向了朱雲。

“這鳥是我們弄死一個巫師得到的,需要用傀木控制,就在他身上。”

朱雲哆嗦著開口,指了指陰柔男子。

蠻夷就是蠻夷,出手如此莽撞。

火山朝著陰柔男子身上抓去,翻出了兩個獸皮袋子。

並不是儲物袋,零散物件中有一枚寸許大小的黑色巫文木。

沈燦看了看這塊傀木,又看看黑鳥瞳孔中閃爍著的同樣巫文,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咻!”

不等朱雲再開口,黑色流光從後方貫穿了朱雲的腦殼,其衣袖中掉落下來一枚白色的巫文木。

隨著巫文木的掉落,一條尺許大小的白蛇也隨之掉落下來。

“阿燦,你看這個。”

火山上去抓摸了一番後,找到了一個小小袋子,表面有著蛇紋。

“儲物巫器。”

看到蛇紋袋子,沈燦愣了一下。

遊俠這麼富有的嗎!

和他手中的巫囊不同,這個蛇紋袋子用神識就能開啟,裡面有半丈大小的空間。

看了一下里面,東西不少,巫藥,兵器,弓弩。

沈燦抓出了幾卷獸皮,《百草毒雜書》、《蒲草醫經》、《魂血煉巫法》。

看到這些東西,沈燦心神上的倦意突然鬆快了幾分。

沒有什麼比收穫,更讓人快樂的事情了。

“都是出來混飯的,不容易,給這兩人收斂一下,帶回族內肥田吧。”

……

兩天後,曲陽墟市。

“廟祧,你們回來了。”

火猴看著還剩下的五個人,先是一愣,接著神色間露出一抹傷感。

“墟市人多了不少。”

沈燦望著墟市方向,作為北地最大的墟市,本來這裡就匯聚了各部之人前來易物。

“來了很多人,這些來了就到處打聽,哪裡有什麼遺蹟出現,哪裡有什麼異象等等,好多人都已經北上了。”

火猴說著這些天打聽到的訊息,“廟祧,有些人已經進山了。”

“進山?”

沈燦摸了摸新得到的儲物巫器,望著墟市內明顯不是本地人的身影,眼睛眯了眯。

“進山好啊。”

沈燦點了點頭。

山裡面寶貝多,這是常識。

……

夜幕下。

炙炎部明暗兩處崗哨警惕著四周。

火岐帶著人在族地四周巡視著。

祖廟外,火樘深吸一口氣。

他這些日子也沒有休息好,阿燦一天不回來,他心中就老不踏實。

特別是現在,雍邑的遊俠都跑到部落來了。

因為雍邑來人的原因,他和蒼鳥、猿山兩部的聯絡也加強了許多,得知這批過境的遊俠可是不太友好。

附近有很多部落,都受到了這些遊俠的侵害。

相比於在雍邑混跡的遊俠,他們這些部落顯得有些孱弱。

沒有部落、親族的人,做事可就沒有了顧忌,有時候和異族沒有什麼兩樣。

武者還好說,若是有不懷好意的巫師,對北邊部落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一艘飛舟過境,竟然能牽扯出這般連鎖之事,讓他心神頗累。

第二日。

族殿。

“族長,榕山聚居點出事了。”

來報訊的是坐鎮在榕山聚居點的族人火章,他是該點屬民兵的統領,開山境的實力。

“死了十多個少年和娃娃,都是被吸乾的。”

“事情發生在昨夜,黎明有早起的人才發現,我就趕回來報訊了。”

這事情,讓火樘不得不聯絡到從雍邑來的人身上。

遊俠不僅有武者,還有血巫,甚至是異族。

“成年人有沒有出事?”

“我來之前特意檢查過了,目標很明確,都是孩子。”

火章眼中也有著殺機,在他眼中這些屬民可都是炙炎部落的一部分。

好不容才恢復過來,有新生命降生,竟然又有這般厄運降臨。

火樘露出思索,若單純只有炙炎一個族地,這種情況並不算是多大問題。

可聚居地有十三個,把族內武者派出去相當於攤薄了防禦力,反而還會造成族地空虛。

“傳訊給各個聚居地,將所有十五歲以下的少年都送到族部來。

若娃娃小,連帶著他們的孃親一塊送來族部安置。”

從最南邊的聚居地開始,全部開始往北遷徙,最後都匯聚到族地外的望山聚居地。

告訴所有人,輕裝簡從,糧食族部都有,一切以快速遷徙為目的。”

望山聚居地,在族部這裡就能望見。

既然防禦力不足,火樘準備開始遷徙屬民。

雍邑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早該將人聚在一起的。

隨著火樘的命令,十三座聚集地遷徙的很快,在族兵護衛下來到瞭望山聚居地。

而孩子們則直接送入了族地,重點看護了起來。

……

夜幕下,三道身影望著搬空的澤陽聚居地。

“死了幾個孩子,就嚇得縮回手腳,這北地的部落真的是膽小如鼠。”

一青年武者開口,“嫘雪,看看吧,你把人家嚇到了。”

螺雪遮掩著面容,聲音柔柔,“白榔,膽小不更好嗎?

膽子小才更容易拿捏,北地有什麼寶貝我不知道,那都是虛的,抓住一切來提升實力才是真的。”

說著,螺雪的面龐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紅。

“這個部落看著有幾萬人,可就是一個空架子,是洪災之後收攏的。

沒有多少武者,只要被咱們拿下,祀主必然大悅。

在薊地,咱們三人可沒有機會染指幾萬人的部落。”

說著,螺雪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蠱惑著開口:“獻祭了這座數萬人的部落,祀主一定會賜予更高的修煉法門,武道、巫道同修也不再是奢望。”

聞聲,身邊的兩位武者果然露出了一抹嚮往。

“接下來,要再給這個小部落點壓力,看你們的了。”

……

兩天後。

大澤西南岸在,最後一個聚居地鄱湖。

沈燦經過這裡的時候,看到空無一人的聚集地,有些發愣。

一番檢查後,沒有見血和打鬥的痕跡,外面田地也都侍弄的好好的。

不像是突遭橫禍。

“應該是族中安排的,走吧,咱們趕回部落。”

沈燦招呼了一聲,繼續往北而去。

他猜測多半是火樘為了方便照顧屬民,才將這些遠距離的屬民都遷走的。

至於為啥如此,顯而易見。

就像之前在曲水乾掉的一男一女,陰柔男子張口就是北邊的蠻夷。

雍邑過來的武者久經戰鬥,到了這邊對付一群零零散散,在天災中都得滅族的小部,相當於狼入了羊群。

狼都入羊群了,你還能指望狼吃素?

果然,幾人一路北上,沿途的聚居地都搬遷了,看樣子搬走的時間也就是幾天之內。

臨近傍晚,幾人終於看到了炙炎族地。

也看到了搬遷過來的屬民。

……

“阿燦!”

祖廟外,火鹹看著沈燦歸來,老臉露出了喜色。

火樘也在一旁。

“成了。”

沈燦點了點頭。

火鹹捏了捏沈燦身上後,“回來就好,在外面沒吃好吧,我去做飯。”

“回來就好。”

火樘開口也是同樣的話。

他看到了剩下的五人,哪怕早知道會有人無法回來,可現在就剩下五人,也足以說明此行的艱難。

“我讓人燒了熱水,先洗洗身上的倦意。”

祖廟旁邊的住所,沈燦靠在木桶中小憩著,這一路上確實是挺累,趕路,擺脫梟陽族圍剿。

幸好梟陽並不知道他帶走了人族殘靈,不然的話若將重兵攔在曲水上,他們怕是更加不容易回來。

“阿燦,這一路上辛苦了。”

火樘靠在石椅上坐著。

“還好,打了梟陽一個出其不意,祭完就溜回來了。”

沈燦也沒有睜眼,回應著火樘的問題。

“看樣子族內暫時沒辦法準備大祭了?”

“最近雍邑來的遊俠出手狠辣,蒼鳥傳來的訊息,附近有兩個小部落覆滅了。”

火樘揉了揉腦殼,“這些雍邑來傢伙桀驁無比,血巫更是將咱們這裡當成了食邑。”

“咱們屬民眾多,我不得不都遷到族地這裡,集中守護。”

“你說到底是什麼寶貝,引動伯部前來,更引得這麼多遊俠,血巫都來了。”

這事,沈燦也不知道。

……

一番交流後,沈燦也知道了族內最近發生的事情。

先有屬民聚集地的孩子被血巫吸乾。

火樘當機立斷接娃娃入族部保護了起來,接著又命令屬民都遷徙到族地附近。

可事情並沒有完。

這幾天不斷有屬民失蹤不見。

幾萬人匯聚到一起,是需要吃喝拉撒睡的,不可能來到後就蹲著什麼也不幹。

每天外出打柴,捕獵人很多。

哪怕吩咐了每一隊都多帶些人手,可還是不斷有人失蹤。

沈燦泛起了冷意,他剛將人族先輩殘靈接回來,就碰到血巫在搞事情。

這是在給他上眼藥是吧。

洗完澡後,沈燦換了身乾淨衣袍走入了祖廟中,從巫囊中將九鼎八簋取出放在了祖廟中。

看到九鼎八簋後,火樘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雖說他在他看來這十七件銅器,和之前並沒有區別。

可他相信阿燦。

阿燦定然將人族先輩殘靈接回來了。

“炙炎當代族長,拜見先輩。”

雖沒有祭品,可火樘依舊鄭重無比的朝著九鼎八簋致意。

哪怕沒有得到回應,他還是恭恭敬敬的三拜九叩。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次請回來的是一尊部落守護神。

九鼎八簋不再是冰涼的銅器。

沈燦也不知道為啥一去就和先輩殘靈搭上線了。

順利的超乎想象。

思來想去,他覺得可能是他做的準備,入了先輩殘靈的法眼。

“族內不安穩,得先找到這些人,方可大祭先輩。”

先輩殘靈接回來後,自然需要舉族大祭,讓部落族人和先輩建立‘共鳴’。

可現在這情況有點不適合了。

萬一舉族大祭的時候,這些傢伙給趁機給炙炎部來一下子……

祖宗、先輩之靈,不得氣死。

就這,你們就這?

姑鳧山那給我吹牛比吶。

沈燦看了一眼祭器。

祭器有了殘靈入住,就相當於有了靈。

當年人族先輩庇護後輩,哪怕逝去後也會庇護部落傳承。

先輩有大氣魄,哪怕只剩下本能的潛意識,想要看到的就算不是有大氣魄,有大志向的部落,也指定不會選擇貪生怕死,唯唯諾諾的部落。

……

兩天後。

月光被雲團遮掩。

族地中間的房舍外篝火驅散了黑暗,族兵警惕的望著每一個角落。

部落和屬民中的孩子,都被安置在了這裡。

四周高處的房舍上,還有巨弩閃爍著寒芒。

火樘就站在一座巨弩後面,警惕的望著四周。

很快,最後一縷月光都被遮掩,除了篝火照亮的族地外,族外的地方顯得十分昏暗。

昏暗處,一頭黑鳥徘徊在族地上空。

祖廟內。

沈燦蘸著血墨,在新制作的神位上書寫著姚衝的名字,旁邊已經有寫好的兩座。

今夜天色昏暗,血巫要是還沒有走的話,是出手的好時機。

供桌上,石碗內的湯晶瑩剔透如翠玉,散發出陣陣馨香之氣。

此血巫真要在族內徘徊,指定能嗅到瓊漿的馨香味道。

炙炎在明,下手的人在暗,這種沒有牽掛的遊俠是最難對付的,因為隱藏在暗處總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沒有別的辦法,沈燦才下了重餌打窩,將暗處的人引誘出來。

遊俠將炙炎當成了獵物,巧了,他也有這個想法。

沒別的原因,就是幹掉的遊俠身上太肥了。

多弄死幾個也算是為人族行道了,還能補貼部落和自己。

一夜安靜。

到了第二天,沈燦起身發現石碗內的瓊漿玉露已經見底。

是被祭器吸收了。

一大早,火樘進入祖廟。

“阿燦,還是沒有動靜,走了還好,要是還隱藏在暗處,這是故意要拖垮咱們。”

沈燦擦拭著石碗,心中也是有疑惑,難道是窩料打少了。

“族長,部落外來了三個人,他們說要見族長,專為咱們部落排憂解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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