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坑死人不償命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38·2026/5/18

# 第54章坑死人不償命 「你,你說什麼?」   李守善抬起頭。   「我說,誰說我要逼死他們的。」   李守善眨眨眼,不滿道:「你把他們清出來,再抓回大牢裡,對他們來說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蘇武:「你方才有句話說得好。」   「什麼話?」   「誰都犯過錯,犯過錯後都應有贖罪的機會。   但是!」蘇武話鋒猛地一轉,「犯錯和犯法卻不是一回事,右北平的罪奴不是你口中輕描淡寫的犯錯,而是犯法!」   李守善語塞。   犯罪和犯錯可不是一回事,他的說法算是偷換概念,犯錯造成的傷害遠沒有犯法波及得大。   「你若不認漢律也罷,我且問你,被發配到邊境的罪奴,哪個不是犯了高皇帝的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我阿翁就不是!」李守善回道,「他是因時延誤了徭役,被充配邊境,至死都沒再回鄉,屍骨埋在了右北平!」   衛律和王賀對視一眼。   「也是犯法,不冤枉。」   蘇武淡淡道。   聞言,李守善冷笑,方才聽蘇武所言大義凜然,現在卻又自相矛盾了,   「到我阿翁這兒,又是不冤枉了?」   「對,你阿翁倒黴,我也同情你阿翁,但,不冤枉。」   李守善氣極反笑,「那你倒說說,哪裡不冤枉?難不成天要大旱,還是地上農民的錯?」   「我們說的不是一事。」蘇武不疾不徐,「你阿翁的事不是孤例,當今聖上明智,天下大治,你阿翁的事仍在某處又發生過,然而,犯法就是犯法。」   「呵呵,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沒落到你身上,你最公正嚴明。」   蘇武搖了搖頭,   「你我要探討的不是此事,此事也不該由你我二人爭論,爭不出什麼高下的。」   王賀在後,聽著蘇行丞的話,突然想到了廷尉和御史大夫之間的從未停止過得爭論,   到底要不要繼續春秋決獄,   或者說春秋決獄能否作為斷案的標準?   若春秋決獄成為了斷案標準,又該到什麼程度?   客觀的法律內,摻和多少主觀的成分,討論不清。   最起碼,不是蘇武和李守善能爭出來的。   李守善起身欲走,他後悔來找蘇武了,在他看來,京官還是那麼的...傲慢。   「清戶勢在必行,但並非是所有人都打回原籍,我有些想法,李將軍可願一聽?」   李守善止住身形,躊躇之間,到底是沒走,他想接著聽聽,蘇武還能放出什麼屁!   「哼!」   李守善抱臂,又坐了回去。   「法有規章,人也應有情,先把話和你說在前頭,這些罪奴如何安置,我說了不算,我只能把我想的上呈陛下,陛下說允,自然萬事大吉,陛下不允,該清戶還是清戶。」   蘇武聲音正肅。   周圍的氣氛收到感染,嚴肅許多。李守善不自覺挺直腰板,回道:「這是自然,陛下如何安排,我都認了!」   「好,那我就說說我這幾日所想。   犯法也有輕重,傷人及盜,可用這幾年的戰功抵罪。若殺人成性,乃十惡不赦之徒,清出來後還是要發回獄中,這你有意見嗎?」   李守善:「自然沒有。窮兇極惡的罪犯,是如何都不該留的。」   說著,李守善在心中嘀咕,聽他的意思,是願意讓罪奴恢復清白之身?   殺人成性的惡徒早就被義父收拾掉了,所以,他這要求不算什麼,   合情合理,   「太上皇改元大赦,在此之前的罪奴可赦。」   蘇武繼續道。   李守善跟著點頭,   劉徹改年號為元封后,曾大赦天下,邊境並非不知此事。只是,罪奴隱瞞身份多年,隱戶本就犯法,不知陛下赦免是否算上他們,所幸都沒露面,還是寧願一輩子當個隱戶。   蘇武此言就更合理了,   皇帝大赦天下,大赦天下前犯法的罪人,都有被赦免的資格。   如此說來,也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並且,蘇武又擔心無差別的赦免,難免會渾水摸魚摻進幾顆老鼠屎,所以,趁此機會還可將毒苗除掉。   看向蘇武,李守善眼神產生了些許變化,不管出於何種目的,眼前的人最起碼是認真考慮此事的。   蘇武在認真思考這件事,並且對應的想出辦法,而不是像自己這般,全無章法。想到這,李守善有些羞愧。   「你若入京,一步不慎,便會泯於眾人。」   李守善腦中忽然響起了義父的話,   義父說得太對了!   蘇武不知李守善的心裡變化,更不知在李守善眼中,自己已經是個有成算的人了,這與蘇武看田千秋一樣,不知不覺間,蘇武也進步許多。   「還有呢?」李守善身子前傾問道。蘇武一條一條羅列,給了李守善安心的感覺,先前給兄弟們安置的保證,不再是毫無底氣了。   「你說罪奴在邊境有功,對吧?」   「對!」李守善急忙點頭,「殺敵,緝匪,守邊,都有弟兄..他們參與。」   蘇武看了李守善一眼,李守善心虛的移開視線。   「有戰功自然可論功入籍,但他們有沒有功,不是你說了算的,要有真憑實據證明他們立過功勞。」   「自然,我們都有記錄。」   「很好。」蘇武滿意點頭。   「只是...」   「只是什麼?」   「有些是守城的,有些是巡視的,這該怎麼算啊?」   李守善說著話有些沒底氣,他行事風格就如豪俠一般,不拘小節,凡事糊弄糊弄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哥們!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以前他看不上的小節,或者說束縛人的規矩,遠比他想像得重要,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啊。   「這你不需擔心,我們會幫你的。」   蘇武自然而然道。   李守善臉上發紅,「我...你...」   「怎麼?」   「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蘇武愣住,隨後恍然,微笑道,「豈能因私廢公?我們都是為陛下做事,能把事做成才是最好的。你我之間也沒什麼恩怨,不過是政見不同罷了。」   聞言,李守善有些抬不起頭,心中又升起嚮往,能被蘇武反覆念叨的陛下...我也想見見。   蘇武又是說了一會,可以說事無巨細。只把罪奴清罪入籍放在嘴邊說說是很簡單,可若是真要讓此事實現,就需要將大小之事全都考慮到位。   「此事定能辦成!」   聽了半天,李守善仍不覺得累,重重拍了下大腿,臉上滿是興奮,   蘇武搖搖頭,給李守善潑了盆涼水,   「....成不成,要看由陛下定奪,我們盡人事、聽天命。」   「嗯。」   可李守善完全沒聽進去,迫不及待去找義父商量,   「我先去找義父!」   右北平守將李蔡自然是清戶度田的重要人物,等到李守善離開後,王賀迫不及待拍馬屁,   「不愧是蘇行丞,給那野狗治得服服帖帖,聽說他在右北平有不少罪奴弟兄,把他說服了,此事也好辦了。」   蘇武看了王賀一眼,見蘇行丞眼神不對,王賀支吾道,   「我...我又說錯話了?」   蘇武眼中憂慮:「要真有你說得這麼容易就好了。」   ........   「義父....」   聽過後,李蔡長嘆,   「子卿也算是半個李家血脈,李家出一個這樣的人,真不容易啊。   現在我能和他聊聊了。」   李守善暗捏拳頭,來抒發自己的激動,義父都這麼說了,定是十拿九穩!   李蔡看向義子,一眼就把他看穿了,嘆了口氣,在心中暗道,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毛躁得很,   「守善,你是不是想著,此事只要等著陛下點頭,就已經成了?」   「義父,不然呢?」李守善疑惑道,「您是右北平邊將,是封疆大吏,您和京中派來的官員都達成共識了,不就是拍板了嗎?   嘶...義父,難道說,陛下不會同意?可,可為什麼啊?」   「不要擅自揣測聖意。」   李守善語氣加重。   「是,義父。」   李蔡緩和語氣,「我所言,也與陛下無關。」   「義父,那到底是為何啊?」李守善更不理解了。   「你想到了我,想到了子卿,就以為此事能成了?最重要的人卻被你忘了,曾為罪奴的這些人,你考慮過嗎?他們會同意嗎?」   聞言,李守善自信道,   「義父,您放心,他們都聽我的!況且,這又不是壞事。就連打仗送命的事他們也隨孩兒,受傷流血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好事臨頭,他們怎能反而退縮了呢?」   李蔡搖搖頭,沒說什麼,   教會一個人的永遠不是別人的話,而是南牆。   .........   元老院   堂邑父獲得了上桌的資格,巧合得是,他所坐的位置,就是蘇拉曾坐過的。圓桌上,還空了一席,曾屬於暴死的龐培。   圓桌的設計很有趣,幾個人擁抱著圓桌而坐,濟濟一堂,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團結,   這只是旁觀者看到的,當真正坐在圓桌上時,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孤立。   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所有人,   不像朋友,更像是敵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敵人。   堂邑父神情自若,桌上人在他看來,長得都一樣,無非是年輕點、年老點。   看起來最年老的人,側身看向堂邑父,微笑道:「歡迎你,來自遙遠東方的客人。」   光是語氣,就能聽出其親近之意。   在堂邑父出發前,張騫反覆對其叮囑過,這是堂邑父身為漢使的最大優勢,也是他的護身符。   大漢和羅馬通商,這只是個泛化的概念,大漢這一方負責通商的是張騫,張騫與羅馬的貿易中,不是和羅馬整個國家,而是羅馬中的某個人,   元老院的諸位,都想成為這個人!   堂邑父抖了抖漢使服,掀起一片豔羨的目光。羅馬人穿著簡單,不像漢人不同場合有不同服裝,而且裡襯外套都有,他們只是簡易的搭上一塊布,或者是一塊絲綢。   正是如此簡單的穿著,對材質的要求極高,不然,沒有材質和花紋,如何分出高低貴賤?   眼前漢使身穿的絲綢,他們從來沒見過,也並不曾出現在漢人的交易清單內。   看見大漢的底蘊後,哪怕僅僅是一片絲綢,更加堅定了元老們和漢人恢復通商的意願!   堂邑父敏銳察覺到眾人情緒的變化,心中暗道,   不愧是將軍,全都被他說中了!   大秦人沒得選,只有恢復通商一個結果。   戰,他們根本戰不了。中原遙遠,他們打不過去,只能清理周邊的漢商隊,真把漢人打走了,他們和誰交易去?所以他們任由天神之鞭肆虐安息的商道,也都裝作不知情。   如果沒見過漢人的絲綢,羅馬人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現在是絕對回不去了!   而且,堂邑父有種直覺,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堂邑父掃過圓桌,視線定在空座上,   皺眉道,   「你們的人還沒有來齊嗎?最好還是人齊後,再討論兩國的通商之事吧。」   明顯感覺到氣氛一滯,   又是最年長的大元老:「家醜不可外揚,說來很讓我羞愧,這位元老,就是剛才接見你的。」   「哦?剛才我還見過他呢,他人不錯。」   大元老看了堂邑父一會,   「是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可是他現在死了,被蘇拉所殺。」   「這不可能!」   堂邑父拍案而起,眼中滿是驚恐,   「蘇拉是大漢的朋友,我們斷貿也是為了蘇拉,蘇拉是個溫和的人!一定是你們!你們把蘇拉給逼到了絕路!」   堂邑父短短幾句話,信息量拉滿,圓桌上陡靜,視線唰唰的直射過來集中在堂邑父的身上。   大元老反應最快,苦笑道:「我想我們兩國之間存在很多誤會,最起碼在蘇拉身上,我們看法就不是很一致。」   「難怪,難怪啊~」堂邑父全然沒聽進去,自顧自說道,「難怪蘇拉找我要幾大船的精製武器,就是因為有人要殺他!」   話音落下,精製武器就像重磅炸彈,砸在了圓桌上,   元老們怔住,隨後,手指劇烈顫抖,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如飢餓的野獸,將漢使堂邑父團團包

# 第54章坑死人不償命

「你,你說什麼?」

  李守善抬起頭。

  「我說,誰說我要逼死他們的。」

  李守善眨眨眼,不滿道:「你把他們清出來,再抓回大牢裡,對他們來說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蘇武:「你方才有句話說得好。」

  「什麼話?」

  「誰都犯過錯,犯過錯後都應有贖罪的機會。

  但是!」蘇武話鋒猛地一轉,「犯錯和犯法卻不是一回事,右北平的罪奴不是你口中輕描淡寫的犯錯,而是犯法!」

  李守善語塞。

  犯罪和犯錯可不是一回事,他的說法算是偷換概念,犯錯造成的傷害遠沒有犯法波及得大。

  「你若不認漢律也罷,我且問你,被發配到邊境的罪奴,哪個不是犯了高皇帝的約法三章?」

  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我阿翁就不是!」李守善回道,「他是因時延誤了徭役,被充配邊境,至死都沒再回鄉,屍骨埋在了右北平!」

  衛律和王賀對視一眼。

  「也是犯法,不冤枉。」

  蘇武淡淡道。

  聞言,李守善冷笑,方才聽蘇武所言大義凜然,現在卻又自相矛盾了,

  「到我阿翁這兒,又是不冤枉了?」

  「對,你阿翁倒黴,我也同情你阿翁,但,不冤枉。」

  李守善氣極反笑,「那你倒說說,哪裡不冤枉?難不成天要大旱,還是地上農民的錯?」

  「我們說的不是一事。」蘇武不疾不徐,「你阿翁的事不是孤例,當今聖上明智,天下大治,你阿翁的事仍在某處又發生過,然而,犯法就是犯法。」

  「呵呵,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沒落到你身上,你最公正嚴明。」

  蘇武搖了搖頭,

  「你我要探討的不是此事,此事也不該由你我二人爭論,爭不出什麼高下的。」

  王賀在後,聽著蘇行丞的話,突然想到了廷尉和御史大夫之間的從未停止過得爭論,

  到底要不要繼續春秋決獄,

  或者說春秋決獄能否作為斷案的標準?

  若春秋決獄成為了斷案標準,又該到什麼程度?

  客觀的法律內,摻和多少主觀的成分,討論不清。

  最起碼,不是蘇武和李守善能爭出來的。

  李守善起身欲走,他後悔來找蘇武了,在他看來,京官還是那麼的...傲慢。

  「清戶勢在必行,但並非是所有人都打回原籍,我有些想法,李將軍可願一聽?」

  李守善止住身形,躊躇之間,到底是沒走,他想接著聽聽,蘇武還能放出什麼屁!

  「哼!」

  李守善抱臂,又坐了回去。

  「法有規章,人也應有情,先把話和你說在前頭,這些罪奴如何安置,我說了不算,我只能把我想的上呈陛下,陛下說允,自然萬事大吉,陛下不允,該清戶還是清戶。」

  蘇武聲音正肅。

  周圍的氣氛收到感染,嚴肅許多。李守善不自覺挺直腰板,回道:「這是自然,陛下如何安排,我都認了!」

  「好,那我就說說我這幾日所想。

  犯法也有輕重,傷人及盜,可用這幾年的戰功抵罪。若殺人成性,乃十惡不赦之徒,清出來後還是要發回獄中,這你有意見嗎?」

  李守善:「自然沒有。窮兇極惡的罪犯,是如何都不該留的。」

  說著,李守善在心中嘀咕,聽他的意思,是願意讓罪奴恢復清白之身?

  殺人成性的惡徒早就被義父收拾掉了,所以,他這要求不算什麼,

  合情合理,

  「太上皇改元大赦,在此之前的罪奴可赦。」

  蘇武繼續道。

  李守善跟著點頭,

  劉徹改年號為元封后,曾大赦天下,邊境並非不知此事。只是,罪奴隱瞞身份多年,隱戶本就犯法,不知陛下赦免是否算上他們,所幸都沒露面,還是寧願一輩子當個隱戶。

  蘇武此言就更合理了,

  皇帝大赦天下,大赦天下前犯法的罪人,都有被赦免的資格。

  如此說來,也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並且,蘇武又擔心無差別的赦免,難免會渾水摸魚摻進幾顆老鼠屎,所以,趁此機會還可將毒苗除掉。

  看向蘇武,李守善眼神產生了些許變化,不管出於何種目的,眼前的人最起碼是認真考慮此事的。

  蘇武在認真思考這件事,並且對應的想出辦法,而不是像自己這般,全無章法。想到這,李守善有些羞愧。

  「你若入京,一步不慎,便會泯於眾人。」

  李守善腦中忽然響起了義父的話,

  義父說得太對了!

  蘇武不知李守善的心裡變化,更不知在李守善眼中,自己已經是個有成算的人了,這與蘇武看田千秋一樣,不知不覺間,蘇武也進步許多。

  「還有呢?」李守善身子前傾問道。蘇武一條一條羅列,給了李守善安心的感覺,先前給兄弟們安置的保證,不再是毫無底氣了。

  「你說罪奴在邊境有功,對吧?」

  「對!」李守善急忙點頭,「殺敵,緝匪,守邊,都有弟兄..他們參與。」

  蘇武看了李守善一眼,李守善心虛的移開視線。

  「有戰功自然可論功入籍,但他們有沒有功,不是你說了算的,要有真憑實據證明他們立過功勞。」

  「自然,我們都有記錄。」

  「很好。」蘇武滿意點頭。

  「只是...」

  「只是什麼?」

  「有些是守城的,有些是巡視的,這該怎麼算啊?」

  李守善說著話有些沒底氣,他行事風格就如豪俠一般,不拘小節,凡事糊弄糊弄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哥們!

  可,現在他忽然明白,以前他看不上的小節,或者說束縛人的規矩,遠比他想像得重要,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啊。

  「這你不需擔心,我們會幫你的。」

  蘇武自然而然道。

  李守善臉上發紅,「我...你...」

  「怎麼?」

  「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蘇武愣住,隨後恍然,微笑道,「豈能因私廢公?我們都是為陛下做事,能把事做成才是最好的。你我之間也沒什麼恩怨,不過是政見不同罷了。」

  聞言,李守善有些抬不起頭,心中又升起嚮往,能被蘇武反覆念叨的陛下...我也想見見。

  蘇武又是說了一會,可以說事無巨細。只把罪奴清罪入籍放在嘴邊說說是很簡單,可若是真要讓此事實現,就需要將大小之事全都考慮到位。

  「此事定能辦成!」

  聽了半天,李守善仍不覺得累,重重拍了下大腿,臉上滿是興奮,

  蘇武搖搖頭,給李守善潑了盆涼水,

  「....成不成,要看由陛下定奪,我們盡人事、聽天命。」

  「嗯。」

  可李守善完全沒聽進去,迫不及待去找義父商量,

  「我先去找義父!」

  右北平守將李蔡自然是清戶度田的重要人物,等到李守善離開後,王賀迫不及待拍馬屁,

  「不愧是蘇行丞,給那野狗治得服服帖帖,聽說他在右北平有不少罪奴弟兄,把他說服了,此事也好辦了。」

  蘇武看了王賀一眼,見蘇行丞眼神不對,王賀支吾道,

  「我...我又說錯話了?」

  蘇武眼中憂慮:「要真有你說得這麼容易就好了。」

  ........

  「義父....」

  聽過後,李蔡長嘆,

  「子卿也算是半個李家血脈,李家出一個這樣的人,真不容易啊。

  現在我能和他聊聊了。」

  李守善暗捏拳頭,來抒發自己的激動,義父都這麼說了,定是十拿九穩!

  李蔡看向義子,一眼就把他看穿了,嘆了口氣,在心中暗道,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毛躁得很,

  「守善,你是不是想著,此事只要等著陛下點頭,就已經成了?」

  「義父,不然呢?」李守善疑惑道,「您是右北平邊將,是封疆大吏,您和京中派來的官員都達成共識了,不就是拍板了嗎?

  嘶...義父,難道說,陛下不會同意?可,可為什麼啊?」

  「不要擅自揣測聖意。」

  李守善語氣加重。

  「是,義父。」

  李蔡緩和語氣,「我所言,也與陛下無關。」

  「義父,那到底是為何啊?」李守善更不理解了。

  「你想到了我,想到了子卿,就以為此事能成了?最重要的人卻被你忘了,曾為罪奴的這些人,你考慮過嗎?他們會同意嗎?」

  聞言,李守善自信道,

  「義父,您放心,他們都聽我的!況且,這又不是壞事。就連打仗送命的事他們也隨孩兒,受傷流血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好事臨頭,他們怎能反而退縮了呢?」

  李蔡搖搖頭,沒說什麼,

  教會一個人的永遠不是別人的話,而是南牆。

  .........

  元老院

  堂邑父獲得了上桌的資格,巧合得是,他所坐的位置,就是蘇拉曾坐過的。圓桌上,還空了一席,曾屬於暴死的龐培。

  圓桌的設計很有趣,幾個人擁抱著圓桌而坐,濟濟一堂,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團結,

  這只是旁觀者看到的,當真正坐在圓桌上時,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孤立。

  所有人都能看到你,你也能看到所有人,

  不像朋友,更像是敵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敵人。

  堂邑父神情自若,桌上人在他看來,長得都一樣,無非是年輕點、年老點。

  看起來最年老的人,側身看向堂邑父,微笑道:「歡迎你,來自遙遠東方的客人。」

  光是語氣,就能聽出其親近之意。

  在堂邑父出發前,張騫反覆對其叮囑過,這是堂邑父身為漢使的最大優勢,也是他的護身符。

  大漢和羅馬通商,這只是個泛化的概念,大漢這一方負責通商的是張騫,張騫與羅馬的貿易中,不是和羅馬整個國家,而是羅馬中的某個人,

  元老院的諸位,都想成為這個人!

  堂邑父抖了抖漢使服,掀起一片豔羨的目光。羅馬人穿著簡單,不像漢人不同場合有不同服裝,而且裡襯外套都有,他們只是簡易的搭上一塊布,或者是一塊絲綢。

  正是如此簡單的穿著,對材質的要求極高,不然,沒有材質和花紋,如何分出高低貴賤?

  眼前漢使身穿的絲綢,他們從來沒見過,也並不曾出現在漢人的交易清單內。

  看見大漢的底蘊後,哪怕僅僅是一片絲綢,更加堅定了元老們和漢人恢復通商的意願!

  堂邑父敏銳察覺到眾人情緒的變化,心中暗道,

  不愧是將軍,全都被他說中了!

  大秦人沒得選,只有恢復通商一個結果。

  戰,他們根本戰不了。中原遙遠,他們打不過去,只能清理周邊的漢商隊,真把漢人打走了,他們和誰交易去?所以他們任由天神之鞭肆虐安息的商道,也都裝作不知情。

  如果沒見過漢人的絲綢,羅馬人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現在是絕對回不去了!

  而且,堂邑父有種直覺,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堂邑父掃過圓桌,視線定在空座上,

  皺眉道,

  「你們的人還沒有來齊嗎?最好還是人齊後,再討論兩國的通商之事吧。」

  明顯感覺到氣氛一滯,

  又是最年長的大元老:「家醜不可外揚,說來很讓我羞愧,這位元老,就是剛才接見你的。」

  「哦?剛才我還見過他呢,他人不錯。」

  大元老看了堂邑父一會,

  「是的,他是個很好的人,可是他現在死了,被蘇拉所殺。」

  「這不可能!」

  堂邑父拍案而起,眼中滿是驚恐,

  「蘇拉是大漢的朋友,我們斷貿也是為了蘇拉,蘇拉是個溫和的人!一定是你們!你們把蘇拉給逼到了絕路!」

  堂邑父短短幾句話,信息量拉滿,圓桌上陡靜,視線唰唰的直射過來集中在堂邑父的身上。

  大元老反應最快,苦笑道:「我想我們兩國之間存在很多誤會,最起碼在蘇拉身上,我們看法就不是很一致。」

  「難怪,難怪啊~」堂邑父全然沒聽進去,自顧自說道,「難怪蘇拉找我要幾大船的精製武器,就是因為有人要殺他!」

  話音落下,精製武器就像重磅炸彈,砸在了圓桌上,

  元老們怔住,隨後,手指劇烈顫抖,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如飢餓的野獸,將漢使堂邑父團團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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