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獻俘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16·2026/5/18

# 第86章獻俘 「邊長史,您可要多與霍相說說啊!   出資駐軍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是大好事!   您曾為濟南國相,大家都支著你呢!」   寥寥數個官員,圍在丞相長史邊通身側,   丞相長史,是距丞相最近的副手,   在場的幾位京官,均出自齊地。漢時察舉選拔,要各郡國推薦人才上京,這些進京的官員,既是同鄉,又是同僚,關係難免近些。   邊通眉間溝壑極深,鷹目鳥喙,展現出一種極幹練的風格,雙眉終日不解,甚至有人懷疑,邊長史連睡覺都是皺著眉頭。   丞相長史邊通修縱橫術,曾任濟南國相,與齊地有著不解之緣,   齊國形勢複雜,在春秋時,齊桓公首霸,戰力就沒大幅度掉下來過,若想一統天下,齊地是難啃的骨頭。   漢時一統天下後,齊國也沒消停。濟南國封賞給呂氏,呂后雷霆手腕,解決了齊國的問題,但,同樣,新的問題出現,濟南國成了呂氏的後花園。   滅了呂氏後,濟南國怎麼辦?再降為濟南郡,派出官員管理。後來發現效果還是不好,又分給同姓王,分給同姓王后,同姓王又生出叛心,景帝時,七國之亂,其中四國算齊國境內的,   可見,叛逆到了何種地步。   劉徹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最有能力的官員去治齊地,如主父偃曾為齊國相;次有能力的官員治理齊地下屬國,如邊通治理過濟南,   在齊地沉澱好了,進中央也不是事。   以一個外鄉人身份,邊通不僅治好了濟南國,還能讓齊地官員支著他,本事太大,無愧於縱橫弟子。   邊通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說出口前,都要反覆思量,   「霍相自有思量,我為副,該說的我會說,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其餘官員紛紛矚目,心中暗道,   「霍相是厲害,可邊長史您也不差啊,何故如此聽話?」   此前競爭丞相,邊通有資格成為候選人,畢竟有齊國集團挺他。邊通服氣霍光,主動退出,便讓齊國集團頗有微詞,現在要他做事,他又推脫,   該用你的時候用不到,那之前對你的投資還有什麼意義?   其中一人打圓道,   「邊長史,我們又不是做壞事,出資駐軍此事若成,總有人要出資,誰出不是一樣?齊地有人力有財力,這是在為霍相分憂,為陛下分憂啊。   況且,我們把事做好了,不也是給您臉上增光嗎?」   「此話說得倒是。」   邊通察覺到眾人話語中微妙變化,話鋒一轉,   縱橫術便是要知道各方想法,從中尋到輾轉騰挪的縫隙,莫要被邊通的外表騙了,實則此人曲直有度,並非直到無法通融。   氣氛鬆快許多,   邊通繼續道:「齊地富庶,燒山為礦,煮海為鹽,若此事能成,我必定要諫言,憑什麼別地能做,我們就不能做?我們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更好。」   「對!」   「邊長史說得是!」   「敢不為陛下效死力?!」   見狀,邊通環視眾人,在心中暗道,   「齊地歷來深受打壓,齊人心中憋著口氣,此氣可是怨氣,也可是鬥氣,此前發言不妥,當務之急,是先要助齊人將胸中之氣抒出,這才是正途。」   眾齊地官員,面色赤紅,頗為激動,   「為今之計,是先要讓此事定下,有一才有二,注資一事陛下點頭了,之後就簡易多了。」   「唉~」聽到邊通的話,眾人長嘆一聲,「是啊,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   「禁聲!」   邊通嚇了眾人一哆嗦,   「你我豈可揣測聖意?!」   「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   見邊通如此謹慎,眾人心中更放心,身居高位,謹慎第一,穩中有進才是理想狀態。   「為臣者,不可揣測聖意,卻要體恤聖意,先想想我們能為陛下做什麼。」   眾官員面面相覷,   我們還能為陛下做什麼啊?   其中一人眼睛猛地一亮,他想出來了,   「度田!」   兩字一出,大夥的思路都清晰了,能被孝廉舉出的官員,哪個不是家中大戶,度田與他們息息相關。   劉徹行算緡,是扒開商人的褲袋往裡瞅,但劉徹再膽大,也不敢對官員這麼幹。而劉據行度田,是對豪族利益集團的沉重打擊,度田一定會做成,因為各方必要條件都齊全了,   當今聖上如日中天,開拓四海,手掌兵權,大勢傾軋而下,就算是再大的豪族妄圖阻攔,也不過是如螞蟻一樣被壓死。   結果會完成,過程中我不舒服。難為難為你行不行?當然行,天下郡縣如此之多,你拖一下,我拖一下,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   中原與邊境情況不同,   邊境想要出人頭地,只有軍功一途,軍功越大,話語權越高。有軍功就要上前打仗,更何況匈奴兇猛,哪有幾個能常勝不敗,沒有舒適和平的環境,就很難形成大族,   邊境還有軍屯、商屯,土地本來就歸朝廷管理,度田毫不費力,清戶難度也算是低的,等蘇武真到了中原,就會清晰感受到什麼叫阻力。   邊通搖搖頭,「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說別的,度田對諸位之利損害頗多,誰家沒隱個百戶千戶,更何況有些地也算不明白,若都算清楚了,一年不知要平白多花費幾許。」   聞言,眾人大為感動,邊通不是本地人,卻還能為本地人著想,   「不怕,度田為國策,不能少賺當賠不是?若真要賠了,也是為國奉獻,再說了,陛下何時讓我們吃過虧,   先有考成,後有海貿,現又有出資駐軍,都能找補回來。度田我倒是沒想什麼,陛下要做,微臣支持就是,現在反而是出資一事讓我頭疼啊。」   「是啊是啊。」   「度田算不得什麼!」   「你我都修書一封,叫各家都支持齊地郡守,誰從中作梗,便是與你我為敵!」   「該是如此!從中作梗豈不是小人?!」   「此時正是表現之時,不可為蠅頭小利衝昏頭腦啊。」   諸官員達成共識,他們背後的力量自然可以左右齊地風向,   有趣的是,   度田,在他們嘴裡,竟都成小事了?!   中原一處,說到底,不就是地的事嗎?都是為了耕地打得頭破血流。爭鬥、聯合、計謀....就是為了土地。如今反而在他們嘴裡,這利益爭都不爭了,可見海貿之利是何等龐大!   更有趣的是,邊通把他們的臺詞說了,他們反而為度田的事找補了,   邊通不動聲色點點頭,   「我們先把應做的事做好。」   ..........   注資一事,在諸官員心中留下了一顆種子,之後便沒了動靜。   一夏無話,轉眼入秋,   本聽安息商道被劫掠,張騫調兵馳援,風汗兒帶上十幾人,快馬奔襲,前去支援兒單于,往來之間,才知道堂邑父帶大秦兵解圍,張騫便又把兵馬收了回去。   身毒   「將軍,那我便撤軍了。」   西域都護班興向張騫行禮,張騫怕身毒兵馬不夠,又從西域調來了兵馬,準備將安息一鍋燴了。令見張騫承蒙聖恩,都不需往來書信,得到陛下允許,就先將兵馬調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劉據的意思,不然,哪怕私交再深,西域都護班興也不敢帶兵馬馳援。西域諸國形勢複雜,被大漢掃了一遍後,又如雨後春筍長了出來。   各國風俗不一,習慣不一,甚至語言不一,統一難度極高,西域又是溝通東西的走廊,班興也不得閒,幸好,手下操練出了不少將士,其中就有程怒樹在雁門關的良家子兵馬,上次見到驃騎營後,給他們深深上了一課,心中嬌縱全無,當得是精兵一股,   「你們就留這兒吧。」   班興看向身邊的青年,青年五官精緻,卻有種飽經風霜的氣質,正是之前隨程怒樹的良家子胡不同,身後跟著百餘個一起從雁門關追隨出來的兄弟。   大哥程怒樹走得太快,他們本想追上,後來又在西域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是!」   知陰營胡不同高聲應道。   張騫眼睛放亮,   「看不出你這麼大氣啊!這可是大出血了,以前我管你要,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班興無奈嘆口氣,他被張騫白嫖無數次,下到好酒,上到將士,等著張騫白嫖前,不如先自己給了,   「您人手不夠,更需要他們,這些都是我最好的將士,將軍您要省著點用。」   知陰營算是大漢第一支正規意義的特種部隊,講求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這些人的武功都是跟著劍聖雷被練得,難怪班興現在心裡滴血,   「放心吧!」   張騫大笑,「你也別急著走,再留一夜,我要好好宴請你。」   班興心中腹誹,   娘的,剛才我要走,你是留都不留,見我把知陰營留給你,倒要請我喝酒了,   你,壞得很!   「將軍,不必了,西域不能空懸,我要早日回去。」   「唉,西域離不開你吧,那我送送你。」   「這也不必。」   「行,那我就不送了啊。」   班興上馬撤離。   張騫心情大好,拍了拍胡不同肩膀,「能做什麼?」   「什麼都能做。」   胡不同平靜道。   平靜下是底氣。   「好兒郎!」張騫掃過知陰營百人,人雖不多,但個個可堪大用,離中原如此遠,手下兵力不在多,而是要越精越好,   正說著,   遠方掀起煙塵,   張騫大喜道,「定是堂邑父回來了!好事成雙啊!走,隨我去迎!」   只見連綿的商隊徐徐走來,捲起煙塵,兩側護衛的是威風凜凜的匈奴騎兵,身毒人在遠處默默看著,   兒單于和堂邑父在最前,驅馬趕來,   「將軍!」   堂邑父胸中升起從沒有過的感覺,   回家了,   眼睛一紅,   「幸不辱命!」   張騫也是感動,有些哽咽,   「好,好啊,果然沒看錯你。」   兒單于滿臉愧色。   張騫看向他:「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做得很對,將要衝鋒陷陣,帥不可意氣用事。」   兒單于低頭。   「將軍,這都是大秦通好的貨物,大秦各元老已經點頭了,他們恨不得馬上和我們通商,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張騫面色古怪,堂邑父心裡咯噔一聲,   「將軍,莫不是生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大秦亂了,蘇拉暴起,現在打得不可開交。」   兒單于猛的抬起頭,若是早知道,他們就不該撤回來,應直插大秦心腹之地。   「啊?」   堂邑父眨眨眼,   傻了!   暗道,   我就是想逗逗蘇拉,大鬍子氣性這麼大嗎?不經逗啊。   張騫一眼就看出又是堂邑父使壞了,   「與你無關?」   堂邑父很想說與我無關,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學了出來,說罷,張騫被逗得哈哈大笑,   堂邑父:「我也沒想能鬧出這麼大的事,早知道我不弄了。」   「不!鬧得好!」張騫向堂邑父眨眨眼,「給蘇拉個教訓,也是給我出氣了!」   堂邑父也就是那麼一聽,以他對將軍的了解,在張騫心中,國家利益遠高於自己,受點氣算什麼。到底好在哪,張騫等於沒說,堂邑父也懶得再問。   兒單于在旁盯著堂邑父,對其的印象大為改觀,   在兒單于心中,堂邑父一直有本事但是不多,現在看來,先前完全小覷此人了,孤身在敵國,有勇有謀,臨危不亂,真是英雄豪傑!   想到這,兒單于牙酸,   漢人真是上蒼眷顧啊,源源不斷的出現人才,誰能與其爭鋒?   要知道兒單于心中所想,恐怕堂邑父自己都慚愧,他就是能惹禍,平時收著,這次到了羅馬,痛痛快快作了一大圈,   「走,帶你們接風洗塵!」   「好啊,我早就想咱們的美酒了!」堂邑父大喜。   「今日定讓你喝個夠!」   兒單于開口:「你是不是把什麼事忘了?」   「忘了什麼?」   堂邑父一拍腦袋,   「對了,將軍,我要給您獻俘!」   「獻俘?」   張騫有點懵,來這以後就沒發生過這事,要不就是殺了,要不就是放了,還沒俘虜過誰,畢竟還得養活他們,張騫很不

# 第86章獻俘

「邊長史,您可要多與霍相說說啊!

  出資駐軍功在當代,利在千秋,是大好事!

  您曾為濟南國相,大家都支著你呢!」

  寥寥數個官員,圍在丞相長史邊通身側,

  丞相長史,是距丞相最近的副手,

  在場的幾位京官,均出自齊地。漢時察舉選拔,要各郡國推薦人才上京,這些進京的官員,既是同鄉,又是同僚,關係難免近些。

  邊通眉間溝壑極深,鷹目鳥喙,展現出一種極幹練的風格,雙眉終日不解,甚至有人懷疑,邊長史連睡覺都是皺著眉頭。

  丞相長史邊通修縱橫術,曾任濟南國相,與齊地有著不解之緣,

  齊國形勢複雜,在春秋時,齊桓公首霸,戰力就沒大幅度掉下來過,若想一統天下,齊地是難啃的骨頭。

  漢時一統天下後,齊國也沒消停。濟南國封賞給呂氏,呂后雷霆手腕,解決了齊國的問題,但,同樣,新的問題出現,濟南國成了呂氏的後花園。

  滅了呂氏後,濟南國怎麼辦?再降為濟南郡,派出官員管理。後來發現效果還是不好,又分給同姓王,分給同姓王后,同姓王又生出叛心,景帝時,七國之亂,其中四國算齊國境內的,

  可見,叛逆到了何種地步。

  劉徹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最有能力的官員去治齊地,如主父偃曾為齊國相;次有能力的官員治理齊地下屬國,如邊通治理過濟南,

  在齊地沉澱好了,進中央也不是事。

  以一個外鄉人身份,邊通不僅治好了濟南國,還能讓齊地官員支著他,本事太大,無愧於縱橫弟子。

  邊通一字一頓,仿佛每個字說出口前,都要反覆思量,

  「霍相自有思量,我為副,該說的我會說,不該說的我不會說。」

  其餘官員紛紛矚目,心中暗道,

  「霍相是厲害,可邊長史您也不差啊,何故如此聽話?」

  此前競爭丞相,邊通有資格成為候選人,畢竟有齊國集團挺他。邊通服氣霍光,主動退出,便讓齊國集團頗有微詞,現在要他做事,他又推脫,

  該用你的時候用不到,那之前對你的投資還有什麼意義?

  其中一人打圓道,

  「邊長史,我們又不是做壞事,出資駐軍此事若成,總有人要出資,誰出不是一樣?齊地有人力有財力,這是在為霍相分憂,為陛下分憂啊。

  況且,我們把事做好了,不也是給您臉上增光嗎?」

  「此話說得倒是。」

  邊通察覺到眾人話語中微妙變化,話鋒一轉,

  縱橫術便是要知道各方想法,從中尋到輾轉騰挪的縫隙,莫要被邊通的外表騙了,實則此人曲直有度,並非直到無法通融。

  氣氛鬆快許多,

  邊通繼續道:「齊地富庶,燒山為礦,煮海為鹽,若此事能成,我必定要諫言,憑什麼別地能做,我們就不能做?我們不僅要做,還要做得更好。」

  「對!」

  「邊長史說得是!」

  「敢不為陛下效死力?!」

  見狀,邊通環視眾人,在心中暗道,

  「齊地歷來深受打壓,齊人心中憋著口氣,此氣可是怨氣,也可是鬥氣,此前發言不妥,當務之急,是先要助齊人將胸中之氣抒出,這才是正途。」

  眾齊地官員,面色赤紅,頗為激動,

  「為今之計,是先要讓此事定下,有一才有二,注資一事陛下點頭了,之後就簡易多了。」

  「唉~」聽到邊通的話,眾人長嘆一聲,「是啊,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

  「禁聲!」

  邊通嚇了眾人一哆嗦,

  「你我豈可揣測聖意?!」

  「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

  見邊通如此謹慎,眾人心中更放心,身居高位,謹慎第一,穩中有進才是理想狀態。

  「為臣者,不可揣測聖意,卻要體恤聖意,先想想我們能為陛下做什麼。」

  眾官員面面相覷,

  我們還能為陛下做什麼啊?

  其中一人眼睛猛地一亮,他想出來了,

  「度田!」

  兩字一出,大夥的思路都清晰了,能被孝廉舉出的官員,哪個不是家中大戶,度田與他們息息相關。

  劉徹行算緡,是扒開商人的褲袋往裡瞅,但劉徹再膽大,也不敢對官員這麼幹。而劉據行度田,是對豪族利益集團的沉重打擊,度田一定會做成,因為各方必要條件都齊全了,

  當今聖上如日中天,開拓四海,手掌兵權,大勢傾軋而下,就算是再大的豪族妄圖阻攔,也不過是如螞蟻一樣被壓死。

  結果會完成,過程中我不舒服。難為難為你行不行?當然行,天下郡縣如此之多,你拖一下,我拖一下,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

  中原與邊境情況不同,

  邊境想要出人頭地,只有軍功一途,軍功越大,話語權越高。有軍功就要上前打仗,更何況匈奴兇猛,哪有幾個能常勝不敗,沒有舒適和平的環境,就很難形成大族,

  邊境還有軍屯、商屯,土地本來就歸朝廷管理,度田毫不費力,清戶難度也算是低的,等蘇武真到了中原,就會清晰感受到什麼叫阻力。

  邊通搖搖頭,「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說別的,度田對諸位之利損害頗多,誰家沒隱個百戶千戶,更何況有些地也算不明白,若都算清楚了,一年不知要平白多花費幾許。」

  聞言,眾人大為感動,邊通不是本地人,卻還能為本地人著想,

  「不怕,度田為國策,不能少賺當賠不是?若真要賠了,也是為國奉獻,再說了,陛下何時讓我們吃過虧,

  先有考成,後有海貿,現又有出資駐軍,都能找補回來。度田我倒是沒想什麼,陛下要做,微臣支持就是,現在反而是出資一事讓我頭疼啊。」

  「是啊是啊。」

  「度田算不得什麼!」

  「你我都修書一封,叫各家都支持齊地郡守,誰從中作梗,便是與你我為敵!」

  「該是如此!從中作梗豈不是小人?!」

  「此時正是表現之時,不可為蠅頭小利衝昏頭腦啊。」

  諸官員達成共識,他們背後的力量自然可以左右齊地風向,

  有趣的是,

  度田,在他們嘴裡,竟都成小事了?!

  中原一處,說到底,不就是地的事嗎?都是為了耕地打得頭破血流。爭鬥、聯合、計謀....就是為了土地。如今反而在他們嘴裡,這利益爭都不爭了,可見海貿之利是何等龐大!

  更有趣的是,邊通把他們的臺詞說了,他們反而為度田的事找補了,

  邊通不動聲色點點頭,

  「我們先把應做的事做好。」

  ..........

  注資一事,在諸官員心中留下了一顆種子,之後便沒了動靜。

  一夏無話,轉眼入秋,

  本聽安息商道被劫掠,張騫調兵馳援,風汗兒帶上十幾人,快馬奔襲,前去支援兒單于,往來之間,才知道堂邑父帶大秦兵解圍,張騫便又把兵馬收了回去。

  身毒

  「將軍,那我便撤軍了。」

  西域都護班興向張騫行禮,張騫怕身毒兵馬不夠,又從西域調來了兵馬,準備將安息一鍋燴了。令見張騫承蒙聖恩,都不需往來書信,得到陛下允許,就先將兵馬調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劉據的意思,不然,哪怕私交再深,西域都護班興也不敢帶兵馬馳援。西域諸國形勢複雜,被大漢掃了一遍後,又如雨後春筍長了出來。

  各國風俗不一,習慣不一,甚至語言不一,統一難度極高,西域又是溝通東西的走廊,班興也不得閒,幸好,手下操練出了不少將士,其中就有程怒樹在雁門關的良家子兵馬,上次見到驃騎營後,給他們深深上了一課,心中嬌縱全無,當得是精兵一股,

  「你們就留這兒吧。」

  班興看向身邊的青年,青年五官精緻,卻有種飽經風霜的氣質,正是之前隨程怒樹的良家子胡不同,身後跟著百餘個一起從雁門關追隨出來的兄弟。

  大哥程怒樹走得太快,他們本想追上,後來又在西域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是!」

  知陰營胡不同高聲應道。

  張騫眼睛放亮,

  「看不出你這麼大氣啊!這可是大出血了,以前我管你要,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班興無奈嘆口氣,他被張騫白嫖無數次,下到好酒,上到將士,等著張騫白嫖前,不如先自己給了,

  「您人手不夠,更需要他們,這些都是我最好的將士,將軍您要省著點用。」

  知陰營算是大漢第一支正規意義的特種部隊,講求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這些人的武功都是跟著劍聖雷被練得,難怪班興現在心裡滴血,

  「放心吧!」

  張騫大笑,「你也別急著走,再留一夜,我要好好宴請你。」

  班興心中腹誹,

  娘的,剛才我要走,你是留都不留,見我把知陰營留給你,倒要請我喝酒了,

  你,壞得很!

  「將軍,不必了,西域不能空懸,我要早日回去。」

  「唉,西域離不開你吧,那我送送你。」

  「這也不必。」

  「行,那我就不送了啊。」

  班興上馬撤離。

  張騫心情大好,拍了拍胡不同肩膀,「能做什麼?」

  「什麼都能做。」

  胡不同平靜道。

  平靜下是底氣。

  「好兒郎!」張騫掃過知陰營百人,人雖不多,但個個可堪大用,離中原如此遠,手下兵力不在多,而是要越精越好,

  正說著,

  遠方掀起煙塵,

  張騫大喜道,「定是堂邑父回來了!好事成雙啊!走,隨我去迎!」

  只見連綿的商隊徐徐走來,捲起煙塵,兩側護衛的是威風凜凜的匈奴騎兵,身毒人在遠處默默看著,

  兒單于和堂邑父在最前,驅馬趕來,

  「將軍!」

  堂邑父胸中升起從沒有過的感覺,

  回家了,

  眼睛一紅,

  「幸不辱命!」

  張騫也是感動,有些哽咽,

  「好,好啊,果然沒看錯你。」

  兒單于滿臉愧色。

  張騫看向他:「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做得很對,將要衝鋒陷陣,帥不可意氣用事。」

  兒單于低頭。

  「將軍,這都是大秦通好的貨物,大秦各元老已經點頭了,他們恨不得馬上和我們通商,什麼條件都能答應!」

  張騫面色古怪,堂邑父心裡咯噔一聲,

  「將軍,莫不是生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大秦亂了,蘇拉暴起,現在打得不可開交。」

  兒單于猛的抬起頭,若是早知道,他們就不該撤回來,應直插大秦心腹之地。

  「啊?」

  堂邑父眨眨眼,

  傻了!

  暗道,

  我就是想逗逗蘇拉,大鬍子氣性這麼大嗎?不經逗啊。

  張騫一眼就看出又是堂邑父使壞了,

  「與你無關?」

  堂邑父很想說與我無關,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學了出來,說罷,張騫被逗得哈哈大笑,

  堂邑父:「我也沒想能鬧出這麼大的事,早知道我不弄了。」

  「不!鬧得好!」張騫向堂邑父眨眨眼,「給蘇拉個教訓,也是給我出氣了!」

  堂邑父也就是那麼一聽,以他對將軍的了解,在張騫心中,國家利益遠高於自己,受點氣算什麼。到底好在哪,張騫等於沒說,堂邑父也懶得再問。

  兒單于在旁盯著堂邑父,對其的印象大為改觀,

  在兒單于心中,堂邑父一直有本事但是不多,現在看來,先前完全小覷此人了,孤身在敵國,有勇有謀,臨危不亂,真是英雄豪傑!

  想到這,兒單于牙酸,

  漢人真是上蒼眷顧啊,源源不斷的出現人才,誰能與其爭鋒?

  要知道兒單于心中所想,恐怕堂邑父自己都慚愧,他就是能惹禍,平時收著,這次到了羅馬,痛痛快快作了一大圈,

  「走,帶你們接風洗塵!」

  「好啊,我早就想咱們的美酒了!」堂邑父大喜。

  「今日定讓你喝個夠!」

  兒單于開口:「你是不是把什麼事忘了?」

  「忘了什麼?」

  堂邑父一拍腦袋,

  「對了,將軍,我要給您獻俘!」

  「獻俘?」

  張騫有點懵,來這以後就沒發生過這事,要不就是殺了,要不就是放了,還沒俘虜過誰,畢竟還得養活他們,張騫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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