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張騫的小算盤

家父漢武帝!·智者的土狗兒·4,399·2026/5/18

# 第90章張騫的小算盤 「不能說熊兒是你外甥,你就如此偏頗,熊兒是你外甥,他還是朕的兒子呢!   易學宮是大漢門面,詩詞一道不分親疏,不然,朕也去說朕要比司馬相如強了,你說是不是?   此道達者為先。」   劉徹一伸手,「把熊兒提的字拿來給朕看看,朕保證不笑。」   「陛下,此事可稍等。」   「等?有什麼好等的?」   劉徹憋了一天的勁,要以此句掙把大臉,   讓朕等?等不住!   衛青左右看看,低聲徐道,   「您所書詞句,微臣以為,稍有不妥。」   聞言,劉徹看向衛青的眼神怪異,   「哦?此言何意?」   見衛青謹慎抿著嘴,劉徹抬手將包桑和趙充國揮退,沒有衛青的時候,親暱叫趙充國好將軍,來了衛青,劉徹不多看趙充國一眼。   等到宮殿內,只剩下劉徹、衛青二人後,劉徹淡淡道,   「仲卿,你看出不妥了?」   「是,」衛青直言道,「您寫聚學淬詞,以業為尊,會不會與您曾言獨尊儒術的尊,有些衝突?」   「仲卿,不愧是你啊,連朕如此小的心思都看出來了。」   獨尊儒術的尊,尊的是儒。   劉徹所提字,又點到了尊字,前又有聚學在前,尊的就不一定是儒了。   並非是衛青咬文嚼字,而是衛青提前意識到此詩句一公布,未來必會有人咬文嚼字,君主所言,微言大義,每一個字都暗藏深意,   以衛青對劉徹的了解,絕不會憑空說出這幾個字,一問,果然是有深意,   「微臣擔憂太學院那...」   劉徹霸氣道:「儒學是朕尊的,太學院也是朕設的,有什麼不滿來找朕就是,朕還怕他們鬧?」   「微臣倒不是此意,您也定不會懼怕儒生,只是微臣不解,太學院和易學宮....」   「哈哈哈哈,仲卿啊仲卿,要不朕最看重你,你最懂朕啊!」   劉徹開懷大笑。   一個尊字,是否會得罪太學院?對劉徹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如此行事也不符合劉徹的風格,劉徹每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目的,   眨眨眼,   劉據反問道:「你還記得熊兒小時,將董仲舒驚住的那句話嗎?」   「微臣如何能忘?」衛青道:「漢家自有制度,本以王霸道雜之。」   此句將蒙在神秘帝王術上的布罩,些微掀開一角,給世人得以窺其徑,   不僅是漢家自有制度,凡是勞心御人者,都應行此法。此句的妙處就是在「雜之」二字,皇帝的招數一定要多、也一定要雜,縱觀歷史,哪位雄主不是雷霆雨露,只懂一道,卻不知雜的皇帝,水平就太低了。   劉徹眼中閃過驕傲,「此言朕也是很久之後才聽到,朕很少教熊兒這些,他自幼就會,這不是天生的君王是什麼?   你再想想,朕所說的是二事嗎?」   衛青恍然,   聚學和尊儒,對於劉徹而言,都是一事。   劉徹尊儒而不盡用儒,漢代的儒學也和孔子儒家的思想有了差異,甚至可以說,除了通用教材一樣,內裡根本是兩種學說,   劉徹用此語,無非是要闡明一事,   漢家尊的是顯學。   何謂顯學,不說虛無縹緲的,   誰能在學宮內舌戰群生,引得眾人拜服,他的學問就是顯學。   衛青似乎可以看到,有此句掛在學宮內,光一個尊字,就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文人爭鬥在筆墨口舌間,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況且,武人相持總會分個高下,而文人呢?並無一個為之公允的標準,誰也不服誰,故說武無第二,文無第一。   衛青感嘆道:「陛下,學宮開辯之日,定會鼎沸啊。」   「哈哈哈哈!這就是朕要的!」   反正劉徹看熱鬧不嫌事大。   「現在你能把熊兒寫得給朕看看了吧,朕給他改改,沒準就更好了。」   現在小豬膨脹得很,接連做出好詞,讓他自詡詩賦實力雖不及頂峰得寥寥幾道身影,但也算俯瞰眾生了,   見衛青掏出簡牘,劉據一把抓來,解掉其上的絲絹,說道,   「這詩詞啊,最重要的是意,以前朕拘泥於用詞,反而沒把意表達出來,可想要表達出意,最後還要用字,非得一字一字雕琢不可,朕此前心中無意,現在已知曉.....」   說著,停住動作,看向衛青,衛青也適時的問道,「陛下,您知曉何事了?」   劉徹神秘一笑,「在有意無意間。」   衛青聽得一頭霧水,他平時很少說些耍帥裝腔的話,自然更聽不懂陛下的機鋒,什麼叫有意無意間?   見到衛青懵懵的,小豬又開心了,   「等到你下次來找朕玩,再細細地跟你講,省的一次把事情都說透了,你就不來找朕了。」   說笑間,劉徹把簡牘打開,還沒看,先把玉筆提起,活像要批改試卷的小學班主任,已經預判到要大修大改了,   等到落眼,劉徹笑容僵在臉上,衛青也是蔫壞,眼睛都不眨望向陛下,還茫然問道,   「陛下,怎麼了?你怎麼不笑了?」   劉徹是笑不出來了,玉筆微抖,   沙啞道,   「真是熊兒寫得?」   沒等衛青回答,劉徹自問自答道,「除了熊兒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如人道洛陽花似錦的句式差不多,如此平鋪的作法,這個時代除了劉據,沒人這麼作詩。   這讓劉小豬更難以接受,   論辭藻,劉據用詞質樸,定然不如劉徹。   可若是氣象格局...   秒了啊!   劉徹還在這兒期待諸學鬥得頭破血流時,劉據卻將視線放在了更高的層次,現在諸學之論,是為了家國情懷,格局就是比劉徹的高一層!   劉徹抬頭看向衛青,眼神已無信任,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衛青茫然道:「微臣不解陛下是何意,學宮初成,我先去宮內尋熊兒賜字,緊跟著又來找陛下賜字,此間絕無耽擱。」   劉徹知衛青說得不似作假,簡牘上的墨跡尚且未乾透,心中更難受了,   「你讀過此句嗎?」   「讀過。」   「你覺得如何?」   衛青如實道,   「微臣不懂詞句,但讀過熊兒所寫,微臣便想盡忠報國。」   劉徹感嘆:「這就是熊兒的厲害之處啊。」   「您寫的也是極好。」   「容朕再想想,再改改。」   劉徹用玉筆撓頭,本以為自己觸碰到了詩詞的更高境界,現在一看,還是差了些,熊兒竟連打磨辭藻都不用,便能將胸中氣象盡顯,這是什麼境界?恐怕都要到山頂了!   此詞句對稱,讀起來朗朗上口,也是極有趣的。   小豬無奈,   熊兒怎麼就是朕的子嗣呢!   轉念一想,   就應該是自己的子嗣!若不是劉家的種,那才壞事了!   這使得劉徹對熊兒的感情,總是矛盾。   「你今日沒什麼事吧。」   「家中...」   「家中有何事你告訴朕,朕託人替你傳話。」   「陛下只需告訴微臣夫人,微臣找熊兒賜過字了。」   「好,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陛下您這是...」   劉徹起了爭心,   「仲卿,今天你哪都不許去,就留在朕的身邊,等朕寫出好詩句,才放你走。」   「這....」衛青還想回去媳婦孩子熱炕頭呢,誰和你劉小豬獨處宮內,「可是,陛下,微臣不懂詩句,哪裡看得出好壞?」   「這還不簡單,何時你看朕的詩詞,有了想要盡忠報國的心情,何時就對了。」   衛青:「.....」   劉徹又說:「你也不許騙朕,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朕一眼就能認出。」   「是,陛下。」   衛青苦澀道。   .........   身毒   「吱呀」一聲,關押安東尼的門被推開。   安東尼就如警惕的波斯貓,瞬間靠在牆上,毛髮豎起,現出兇狠的表情,死死盯著走入的身影。   張騫走入,看到吃乾淨的飯菜,又看向紅髮女人背在身後的手,   「你不想死。」   並非是詢問,而是再陳述一件事實。   安東尼繃緊身子,   「你是誰?」   「張騫。」   「你就是張騫!」   安東尼驚呼,將背在身後手中握著的尖刺捏得更緊,   最終,還是無力的掉在地上。   「你還不算傻。」   張騫讚許道,撿起一枚用銀線搓成的足以刺死人的細針,銀線是送來餐盤邊上勾的,有心之人抽出來便可捏成武器,   紅髮女人沒用來自裁,也沒用來刺殺張騫,是最聰明的做法。   「我知道,你們漢人都很狡猾。」   張騫笑了笑,   「用智謀更好些,我權當你是在誇我們了。」   安東尼抿嘴,不發出聲音,面對張騫,她顯得壓力極大,   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萬王之王還要巨大!   她只能觀察張騫。   暗道,   「漢人俘虜了我,竟什麼都沒對我做,張騫是最狡猾的漢人,安息國沒人能鬥過他,恐怕,這次很危險了。」   安東尼不了解漢人怎麼處置俘虜,可她知道安息國處置俘虜都是極兇殘的,俘虜的地位比奴隸還要低得多,漢人對待俘虜只會更甚。並且,萬王之王在安息國內對漢人的宣傳也極糟糕,像兒單于這群戰士,經過聖·克倫抹黑,不僅吃人肉,還喜歡割人乳,怎麼變態怎麼來....   「我本以為,推門走進會看到一具屍體。」   張騫平淡道。   聞言,紅髮女人腦袋轟得一聲,拆下銀線時她還不確定,現在她無比確定,   漢人就是想讓她自殺!   只是...為什麼?!   這太不合常理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安息的將軍,手裡是有權力的,對安息也了如指掌,漢人不該不審問,或是以她為要挾向安息要錢,甚至....遭受更殘忍的待遇。   但,漢人卻什麼都沒做,   只扔給你一把刀,其他任由你選擇。   安東尼緩緩睜大美眸,   她終於明白漢人是怎麼想的了,一個讓她不想承認的事實,   為何漢人對她什麼都不做,   因為,   不在意。   對,就是不在意。   完全不需要通過一個安息將軍,去了解或是要挾安息什麼事,   有你,沒你,都一樣。   大漢完全以強者的姿態凌駕在安息之上!   想到這,安東尼手腳發涼,深深的絕望籠罩著她,本以為安息最起碼能與大漢過幾招...漢人如此狡猾謹慎,現出這種姿態時,就意味著,安息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張騫眼露精光,直視著安東尼,   「為何沒死?」   安東尼沉默,身體放鬆,   老實回答道,   「我不想死。」   張騫眼神稍有變化,   被俘虜到敵營,無論如何都不想死嗎?   此女子...不簡單。   「你也回不去了。」   安東尼咬牙問道,   「你要把我送到哪?」   張騫呵呵一笑:「送你一場富貴。」   轉身離開,   留下兩個字,   「中原!」   張騫走出,堂邑父神頭鬼臉的湊過來,帶著酒氣,   「嘿嘿,將軍,是不是很美?」   啪!   張騫抽了一下堂邑父的頭,堂邑父捂著頭,   委屈道,   「將軍,您打我幹什麼啊!我又沒做錯事!」   「你說錯話了。」張騫道,「將大秦送來的寶物挑出最精美的,和此女一起走水路,爭取入冬前就送進京。」   聽到這話,堂邑父瞬間就清醒了,   「您是說?!」   「我們在海外總是花著陛下的錢,卻不見回報,此戰可大振人心,我們也能為陛下提提氣。」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此事,是,是那女人!」   張騫笑了笑,笑得真的很狡猾,   「陛下收不收她,是陛下的事,不過,此女意義非凡,收入後宮中也是合理。」   堂邑父張大嘴巴,   怎麼一個戰俘,轉眼就要成皇妃了?   張騫拍了拍堂邑父的肩膀沒說什麼,   衛青衛家早晚支著史皇后,霍家還有個霍嬗兒,東宮一眾又與鉤弋夫人自小相識...張騫最後悔的是光生兒子,沒生個女兒。兒子再培養,武能培養成大將軍衛青嗎?文能培養成霍光嗎?很難的啦!   現在是生女才貴啊,直接送到宮中嫁給陛下了事!   常年在外,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落後版本太多了,再不找補找補,以後咋混啊

# 第90章張騫的小算盤

「不能說熊兒是你外甥,你就如此偏頗,熊兒是你外甥,他還是朕的兒子呢!

  易學宮是大漢門面,詩詞一道不分親疏,不然,朕也去說朕要比司馬相如強了,你說是不是?

  此道達者為先。」

  劉徹一伸手,「把熊兒提的字拿來給朕看看,朕保證不笑。」

  「陛下,此事可稍等。」

  「等?有什麼好等的?」

  劉徹憋了一天的勁,要以此句掙把大臉,

  讓朕等?等不住!

  衛青左右看看,低聲徐道,

  「您所書詞句,微臣以為,稍有不妥。」

  聞言,劉徹看向衛青的眼神怪異,

  「哦?此言何意?」

  見衛青謹慎抿著嘴,劉徹抬手將包桑和趙充國揮退,沒有衛青的時候,親暱叫趙充國好將軍,來了衛青,劉徹不多看趙充國一眼。

  等到宮殿內,只剩下劉徹、衛青二人後,劉徹淡淡道,

  「仲卿,你看出不妥了?」

  「是,」衛青直言道,「您寫聚學淬詞,以業為尊,會不會與您曾言獨尊儒術的尊,有些衝突?」

  「仲卿,不愧是你啊,連朕如此小的心思都看出來了。」

  獨尊儒術的尊,尊的是儒。

  劉徹所提字,又點到了尊字,前又有聚學在前,尊的就不一定是儒了。

  並非是衛青咬文嚼字,而是衛青提前意識到此詩句一公布,未來必會有人咬文嚼字,君主所言,微言大義,每一個字都暗藏深意,

  以衛青對劉徹的了解,絕不會憑空說出這幾個字,一問,果然是有深意,

  「微臣擔憂太學院那...」

  劉徹霸氣道:「儒學是朕尊的,太學院也是朕設的,有什麼不滿來找朕就是,朕還怕他們鬧?」

  「微臣倒不是此意,您也定不會懼怕儒生,只是微臣不解,太學院和易學宮....」

  「哈哈哈哈,仲卿啊仲卿,要不朕最看重你,你最懂朕啊!」

  劉徹開懷大笑。

  一個尊字,是否會得罪太學院?對劉徹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如此行事也不符合劉徹的風格,劉徹每所說的每一句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目的,

  眨眨眼,

  劉據反問道:「你還記得熊兒小時,將董仲舒驚住的那句話嗎?」

  「微臣如何能忘?」衛青道:「漢家自有制度,本以王霸道雜之。」

  此句將蒙在神秘帝王術上的布罩,些微掀開一角,給世人得以窺其徑,

  不僅是漢家自有制度,凡是勞心御人者,都應行此法。此句的妙處就是在「雜之」二字,皇帝的招數一定要多、也一定要雜,縱觀歷史,哪位雄主不是雷霆雨露,只懂一道,卻不知雜的皇帝,水平就太低了。

  劉徹眼中閃過驕傲,「此言朕也是很久之後才聽到,朕很少教熊兒這些,他自幼就會,這不是天生的君王是什麼?

  你再想想,朕所說的是二事嗎?」

  衛青恍然,

  聚學和尊儒,對於劉徹而言,都是一事。

  劉徹尊儒而不盡用儒,漢代的儒學也和孔子儒家的思想有了差異,甚至可以說,除了通用教材一樣,內裡根本是兩種學說,

  劉徹用此語,無非是要闡明一事,

  漢家尊的是顯學。

  何謂顯學,不說虛無縹緲的,

  誰能在學宮內舌戰群生,引得眾人拜服,他的學問就是顯學。

  衛青似乎可以看到,有此句掛在學宮內,光一個尊字,就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文人爭鬥在筆墨口舌間,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況且,武人相持總會分個高下,而文人呢?並無一個為之公允的標準,誰也不服誰,故說武無第二,文無第一。

  衛青感嘆道:「陛下,學宮開辯之日,定會鼎沸啊。」

  「哈哈哈哈!這就是朕要的!」

  反正劉徹看熱鬧不嫌事大。

  「現在你能把熊兒寫得給朕看看了吧,朕給他改改,沒準就更好了。」

  現在小豬膨脹得很,接連做出好詞,讓他自詡詩賦實力雖不及頂峰得寥寥幾道身影,但也算俯瞰眾生了,

  見衛青掏出簡牘,劉據一把抓來,解掉其上的絲絹,說道,

  「這詩詞啊,最重要的是意,以前朕拘泥於用詞,反而沒把意表達出來,可想要表達出意,最後還要用字,非得一字一字雕琢不可,朕此前心中無意,現在已知曉.....」

  說著,停住動作,看向衛青,衛青也適時的問道,「陛下,您知曉何事了?」

  劉徹神秘一笑,「在有意無意間。」

  衛青聽得一頭霧水,他平時很少說些耍帥裝腔的話,自然更聽不懂陛下的機鋒,什麼叫有意無意間?

  見到衛青懵懵的,小豬又開心了,

  「等到你下次來找朕玩,再細細地跟你講,省的一次把事情都說透了,你就不來找朕了。」

  說笑間,劉徹把簡牘打開,還沒看,先把玉筆提起,活像要批改試卷的小學班主任,已經預判到要大修大改了,

  等到落眼,劉徹笑容僵在臉上,衛青也是蔫壞,眼睛都不眨望向陛下,還茫然問道,

  「陛下,怎麼了?你怎麼不笑了?」

  劉徹是笑不出來了,玉筆微抖,

  沙啞道,

  「真是熊兒寫得?」

  沒等衛青回答,劉徹自問自答道,「除了熊兒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如人道洛陽花似錦的句式差不多,如此平鋪的作法,這個時代除了劉據,沒人這麼作詩。

  這讓劉小豬更難以接受,

  論辭藻,劉據用詞質樸,定然不如劉徹。

  可若是氣象格局...

  秒了啊!

  劉徹還在這兒期待諸學鬥得頭破血流時,劉據卻將視線放在了更高的層次,現在諸學之論,是為了家國情懷,格局就是比劉徹的高一層!

  劉徹抬頭看向衛青,眼神已無信任,

  「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衛青茫然道:「微臣不解陛下是何意,學宮初成,我先去宮內尋熊兒賜字,緊跟著又來找陛下賜字,此間絕無耽擱。」

  劉徹知衛青說得不似作假,簡牘上的墨跡尚且未乾透,心中更難受了,

  「你讀過此句嗎?」

  「讀過。」

  「你覺得如何?」

  衛青如實道,

  「微臣不懂詞句,但讀過熊兒所寫,微臣便想盡忠報國。」

  劉徹感嘆:「這就是熊兒的厲害之處啊。」

  「您寫的也是極好。」

  「容朕再想想,再改改。」

  劉徹用玉筆撓頭,本以為自己觸碰到了詩詞的更高境界,現在一看,還是差了些,熊兒竟連打磨辭藻都不用,便能將胸中氣象盡顯,這是什麼境界?恐怕都要到山頂了!

  此詞句對稱,讀起來朗朗上口,也是極有趣的。

  小豬無奈,

  熊兒怎麼就是朕的子嗣呢!

  轉念一想,

  就應該是自己的子嗣!若不是劉家的種,那才壞事了!

  這使得劉徹對熊兒的感情,總是矛盾。

  「你今日沒什麼事吧。」

  「家中...」

  「家中有何事你告訴朕,朕託人替你傳話。」

  「陛下只需告訴微臣夫人,微臣找熊兒賜過字了。」

  「好,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陛下您這是...」

  劉徹起了爭心,

  「仲卿,今天你哪都不許去,就留在朕的身邊,等朕寫出好詩句,才放你走。」

  「這....」衛青還想回去媳婦孩子熱炕頭呢,誰和你劉小豬獨處宮內,「可是,陛下,微臣不懂詩句,哪裡看得出好壞?」

  「這還不簡單,何時你看朕的詩詞,有了想要盡忠報國的心情,何時就對了。」

  衛青:「.....」

  劉徹又說:「你也不許騙朕,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朕一眼就能認出。」

  「是,陛下。」

  衛青苦澀道。

  .........

  身毒

  「吱呀」一聲,關押安東尼的門被推開。

  安東尼就如警惕的波斯貓,瞬間靠在牆上,毛髮豎起,現出兇狠的表情,死死盯著走入的身影。

  張騫走入,看到吃乾淨的飯菜,又看向紅髮女人背在身後的手,

  「你不想死。」

  並非是詢問,而是再陳述一件事實。

  安東尼繃緊身子,

  「你是誰?」

  「張騫。」

  「你就是張騫!」

  安東尼驚呼,將背在身後手中握著的尖刺捏得更緊,

  最終,還是無力的掉在地上。

  「你還不算傻。」

  張騫讚許道,撿起一枚用銀線搓成的足以刺死人的細針,銀線是送來餐盤邊上勾的,有心之人抽出來便可捏成武器,

  紅髮女人沒用來自裁,也沒用來刺殺張騫,是最聰明的做法。

  「我知道,你們漢人都很狡猾。」

  張騫笑了笑,

  「用智謀更好些,我權當你是在誇我們了。」

  安東尼抿嘴,不發出聲音,面對張騫,她顯得壓力極大,

  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萬王之王還要巨大!

  她只能觀察張騫。

  暗道,

  「漢人俘虜了我,竟什麼都沒對我做,張騫是最狡猾的漢人,安息國沒人能鬥過他,恐怕,這次很危險了。」

  安東尼不了解漢人怎麼處置俘虜,可她知道安息國處置俘虜都是極兇殘的,俘虜的地位比奴隸還要低得多,漢人對待俘虜只會更甚。並且,萬王之王在安息國內對漢人的宣傳也極糟糕,像兒單于這群戰士,經過聖·克倫抹黑,不僅吃人肉,還喜歡割人乳,怎麼變態怎麼來....

  「我本以為,推門走進會看到一具屍體。」

  張騫平淡道。

  聞言,紅髮女人腦袋轟得一聲,拆下銀線時她還不確定,現在她無比確定,

  漢人就是想讓她自殺!

  只是...為什麼?!

  這太不合常理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安息的將軍,手裡是有權力的,對安息也了如指掌,漢人不該不審問,或是以她為要挾向安息要錢,甚至....遭受更殘忍的待遇。

  但,漢人卻什麼都沒做,

  只扔給你一把刀,其他任由你選擇。

  安東尼緩緩睜大美眸,

  她終於明白漢人是怎麼想的了,一個讓她不想承認的事實,

  為何漢人對她什麼都不做,

  因為,

  不在意。

  對,就是不在意。

  完全不需要通過一個安息將軍,去了解或是要挾安息什麼事,

  有你,沒你,都一樣。

  大漢完全以強者的姿態凌駕在安息之上!

  想到這,安東尼手腳發涼,深深的絕望籠罩著她,本以為安息最起碼能與大漢過幾招...漢人如此狡猾謹慎,現出這種姿態時,就意味著,安息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張騫眼露精光,直視著安東尼,

  「為何沒死?」

  安東尼沉默,身體放鬆,

  老實回答道,

  「我不想死。」

  張騫眼神稍有變化,

  被俘虜到敵營,無論如何都不想死嗎?

  此女子...不簡單。

  「你也回不去了。」

  安東尼咬牙問道,

  「你要把我送到哪?」

  張騫呵呵一笑:「送你一場富貴。」

  轉身離開,

  留下兩個字,

  「中原!」

  張騫走出,堂邑父神頭鬼臉的湊過來,帶著酒氣,

  「嘿嘿,將軍,是不是很美?」

  啪!

  張騫抽了一下堂邑父的頭,堂邑父捂著頭,

  委屈道,

  「將軍,您打我幹什麼啊!我又沒做錯事!」

  「你說錯話了。」張騫道,「將大秦送來的寶物挑出最精美的,和此女一起走水路,爭取入冬前就送進京。」

  聽到這話,堂邑父瞬間就清醒了,

  「您是說?!」

  「我們在海外總是花著陛下的錢,卻不見回報,此戰可大振人心,我們也能為陛下提提氣。」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此事,是,是那女人!」

  張騫笑了笑,笑得真的很狡猾,

  「陛下收不收她,是陛下的事,不過,此女意義非凡,收入後宮中也是合理。」

  堂邑父張大嘴巴,

  怎麼一個戰俘,轉眼就要成皇妃了?

  張騫拍了拍堂邑父的肩膀沒說什麼,

  衛青衛家早晚支著史皇后,霍家還有個霍嬗兒,東宮一眾又與鉤弋夫人自小相識...張騫最後悔的是光生兒子,沒生個女兒。兒子再培養,武能培養成大將軍衛青嗎?文能培養成霍光嗎?很難的啦!

  現在是生女才貴啊,直接送到宮中嫁給陛下了事!

  常年在外,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落後版本太多了,再不找補找補,以後咋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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