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濁浪起

劍嘯山河·瑜劍江南·3,724·2026/5/21

在雛陽鎮,詠劍山莊便是天。 只不過現在,天塌了。 如太陽崩碎成了幾塊,再也沒有了原先的光輝。 詠劍山莊失去了威懾力。 而原本沉寂的幾方勢力,卻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各個地方也開始拉幫結夥,甚至出現了幾個新興的幫派。 曾經不攜帶兵刃入鎮的規定,由一個人率先打破,到三五成群試探的違反,最後規矩已被完全踐踏在腳下。 又有大批的人湧入了雛陽鎮,原本就不大的小鎮,已經變得擁擠。 但有個地方依舊沒變。 它還是江湖人士最愛的地方,是每日聚集人最多的場所。 那裡的酒一樣的醇,那裡的飯菜一樣的可口,那裡的姑娘也一樣的惹人喜愛。 沒有名字的客棧。 沒有地方比這裡的訊息更靈通。 隨著詠劍山莊變天的訊息傳開,這裡便如一壺燒開的水,始終咕嘟咕嘟的冒泡。 他們談論的話題有很多,因為最近幾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 從一份放在桌角的拜貼開始,到那人莫名的消失,到震驚四座的葫蘆坡夜戰。 由魔教青樂散人斃命,到那人被金鳳先生擒拿囚禁,到詠劍山莊一夜崩塌,最後卻回到了原點。 原點在何處? 桌角。 他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帶著神秘,帶著故事,還有一種只有他才有的威懾力。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一切也必將因他而終結。 但他卻像一個旁觀者,置身事外。 藏劍。 他再次戴上了那竹斗笠,披上他那件黑色外套,一人坐在最偏僻的桌角,一口一口慢慢咀嚼著飯菜。 他吃的很輕鬆,很享受。 他人的目光和議論,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正如他的黑衣一樣,所有的光照在他的身上,都不會反射出一絲火花。 藏劍幾乎和第一次出現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的桌上擺了一罈子酒。 這酒,還未拍碎泥封。 他嗜酒如命,卻因此戒酒,只因他怕酒誤事。 他明知酒誤事,任嗜酒喝酒不停,只因有人請了他一杯。 請酒,是要還的。 他正是在還這罈子酒。 又一個人來了,帶著他孤獨深邃的眼眸。 他的身上,也有太多傳奇。青樂散人更是死在他的掌下。 這個人二話不說,直接坐下,一掌拍碎泥封,給自己先倒了一杯。 星辰君道:“自罰一杯。” 藏劍道:“喝!” 他們二人之間,本不需要太多言語。 一罈酒,很快見底。 星辰君喝罷,大笑。 只有和志同道合的人喝酒,他才會興奮,才會感到快意瀟灑。 星辰君頗有深意的對藏劍道:“後日再見。” 後日,便是五月初五。 他孜然一人走了出去。 孤獨的人討厭嘈雜的人群。 他來此,只因想陪藏劍喝一杯酒。 酒喝完,他就是生人莫近的孤獨浪子,遙遠如星的街頭過客。 藏劍飯菜已吃完,但他未走。 因為星辰君走後,又有一人站到了他的桌前。 他豈想分一杯羹? 他不配,也不敢。 這位叫黃潯的人,只是詠劍山莊的一名普通弟子。 詠劍山莊的弟子,站到了藏劍跟前。 他難道不怕死? 當然怕,而且怕的要命! 他的腿,在微微戰慄,他的雙手,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他的嘴唇上下頜動,喉結一吞一咽。他的目光,緊緊注視著那把劍。 藏劍腰間那把三尺長,一寸半寬的長劍。 他不敢再靠近一步。 那收斂於腰間的長劍,彷彿可以隨時如閃電般出擊,刺向他的咽喉。 劍光只需要一閃,只一閃。 他躲不過,他甚至看不見,他就會流血,就會死! 黃潯的臉,蒼白且驚恐。 臉上滾落下白騰騰的汗液,從額頭滾到鼻孔,再流到他嘴唇上。 他渾身開始顫抖,但他也鼓起勇氣說道:“藏……劍……” 藏劍依舊坐著,只是單手將斗笠撐開了些。 黃潯下意識朝那斗笠下的面孔看去,他想看看這竹斗笠下究竟是雙怎樣的眼睛,能夠讓人望而生畏。 但他還是不敢,他只敢垂著頭。 他捋直了舌頭,道:“藏劍,我們少莊主約你相會。” 藏劍悠悠道:“不見。” 黃潯咬牙,沉聲道:“少莊主只是想見識一下你,並不是找你私鬥!” 藏劍依舊道:“不見。” 說罷,他竟要轉身離開。 黃潯豈肯讓他離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雙腿一蹬,跪了下來。 這下,便是藏劍也愣住了。 斗笠之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黃潯拖動膝蓋,跪到藏劍面前,懇求道:“我求你去見見少莊主,他真的想見你很久了。” 藏劍道:“見又如何,不見又如何?他以為,憑他個毛頭小子可以勸住我?” 他頓了頓,又道:“我既已接下拜帖,五月初五那天自然會光臨府上,他若還要見我,便等著好了。” 此話說完,藏劍再也不看黃潯一眼,徑直往樓上走去。 和沒有意義的人講話,就是浪費時間。 黃潯已癱倒在地上,和藏劍說這幾句話,耗盡了他的氣力。 他已經站不起來了。 藏劍開啟門,便走了進去。 屋內卻傳來一聲親暱的埋怨。 “進來也不敲門,這可是我的閨房!” 朱伶已款款走來。 她美麗的臉染上一圈粉色的暈,睜著剪水秋瞳,朱唇紅紅,精氣神已恢復了許多。 藏劍竟看也不看她,坐在桌邊的小凳上,道:“是你找尹夫人來救的我?” 朱伶點頭道:“是。” 藏劍道:“她是魔教中人。” 朱伶道:“但她也是個女人。” 她用嬌柔的語氣道:“沒有男人,柔弱的女人要想生存下去,只能相互依靠,抱團取暖了。” 說罷,她抬起眼眸看了藏劍一眼。 藏劍嘆了口氣,道:“多謝你了。” 朱伶立即道:“不必謝。” 藏劍道:“可是你又怎知,那瑤光女尹夫人可以救我出來?要知道看守我的人可是金鳳先生!” 朱伶道:“不可思議是不是?” 她微微一笑道:“恰恰有些事情男人辦不到,只有女人才能辦到。” 藏劍道:“看來人總歸有缺陷,金鳳先生便過不了美人關。” 朱伶道:“他過不過的了美人關我不知道,但有個人美色對他一定不起作用。” 藏劍疑道:“難道是星辰君?” 朱伶白了一眼,道:“是你!這麼大個美人在你面前,你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藏劍道:“我怕看你一眼,我就會沉醉。” 朱伶臉上一紅,她道:“酒都醉不了你,我又怎麼能讓你醉?” 但她這句話說出來,自己卻先咯咯笑了。 藏劍道:“金鳳先生號稱一手鳳翅鎦金鏜絕世,如今這位江湖大俠竟在一個女人手裡栽跟頭,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朱伶笑道:“他不就不是什麼好人物,和趙舊羽一丘之貉。” 藏劍亦笑道:“他可是年少即成名,江湖上最出名的俠義之士,怎麼到了你嘴裡這般不堪?” 朱伶道:“越是完美的人物,背後就越骯髒。” 她恨恨道:“當初他若非使了陰招,豈能把你擒住?” 藏劍道:“我絕不是他鳳翅鎦金鏜的對手。” 朱伶道:“但我還是覺得你的劍快。” 藏劍道:“那是你沒見過他的出手。” 朱伶皺眉道:“你見過?” 藏劍道:“我也沒見過。” 朱伶笑道:“或許他那鳳翅鎦金鏜只是騙騙人的,這金鳳先生恐怕早就拿不動這柄鎦金鏜了。” 藏劍道:“我曾聽一人說過一句話。” 朱伶問道:“什麼話?” 藏劍道:“若一個人敬重生命,就會對武器產生畏懼,便不再拿起武器了。” 朱伶道:“你認為他是這樣的人?” 藏劍道:“不知道,但我知道說出那句話的人一定是。” 朱伶感嘆道:“他一定是個可敬的人。” 藏劍笑道:“他是我的師父,也是個糟老頭子,如今雲遊去了。” 朱伶笑道:“說不定他也是因為老了,故意拿這句話糊弄糊弄你,你還把它當作金玉良言。” 藏劍道:“就因為這句話,所以我出劍才快,才準。” 朱伶疑惑,但她突然嫣然一笑,道:“你真的醉了,你在說反話!” 聽她這句話,藏劍竟真的倒在了桌上,如喝醉一般睡去。 他安心的睡去,他實在太累了。 朱伶沒有再打擾藏劍,她替藏劍掩好房門,自己就走了出去。 但出去的時候,她的手上,卻多了一份罪書。 還有兩天就是五月初五,風浪已經到了最高潮,是時候讓它席捲而下了。 這封罪書,是寫的誰的罪狀? 它又有什麼力量,可以作為一次了斷。 書,已經到了客棧樓下,並且被張貼在了客棧正門上。 立時便有一大群人圍聚了上來。 不乏有好事者,但也有許多江湖知名人士,現在都聚集在了這封罪書下。 這封罪書,簡直是荒繆絕倫,令人發笑。 但絕不會有人笑。 因為罪書上控訴的人物,竟然是盛名於世的詠劍山莊老莊主,趙舊羽。 而涉及的內容,竟然包括最近連發的慘案。 罪書稱: 趙舊羽的莊主之位,乃是謀篡得來。 假借秘典為由,實則讓天下豪傑替他除去心腹大患。 勾結魔教,私藏秘典,迫害本門弟子。 而詠劍山莊的鉅變,只因他陰謀敗露,畏罪潛逃。 罪書最後上陳,誠邀天下英雄,共赴詠劍山莊,討得公道。 署名是朱伶,約定時間在五月初五。

在雛陽鎮,詠劍山莊便是天。

只不過現在,天塌了。

如太陽崩碎成了幾塊,再也沒有了原先的光輝。

詠劍山莊失去了威懾力。

而原本沉寂的幾方勢力,卻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各個地方也開始拉幫結夥,甚至出現了幾個新興的幫派。

曾經不攜帶兵刃入鎮的規定,由一個人率先打破,到三五成群試探的違反,最後規矩已被完全踐踏在腳下。

又有大批的人湧入了雛陽鎮,原本就不大的小鎮,已經變得擁擠。

但有個地方依舊沒變。

它還是江湖人士最愛的地方,是每日聚集人最多的場所。

那裡的酒一樣的醇,那裡的飯菜一樣的可口,那裡的姑娘也一樣的惹人喜愛。

沒有名字的客棧。

沒有地方比這裡的訊息更靈通。

隨著詠劍山莊變天的訊息傳開,這裡便如一壺燒開的水,始終咕嘟咕嘟的冒泡。

他們談論的話題有很多,因為最近幾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

從一份放在桌角的拜貼開始,到那人莫名的消失,到震驚四座的葫蘆坡夜戰。

由魔教青樂散人斃命,到那人被金鳳先生擒拿囚禁,到詠劍山莊一夜崩塌,最後卻回到了原點。

原點在何處?

桌角。

他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帶著神秘,帶著故事,還有一種只有他才有的威懾力。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一切也必將因他而終結。

但他卻像一個旁觀者,置身事外。

藏劍。

他再次戴上了那竹斗笠,披上他那件黑色外套,一人坐在最偏僻的桌角,一口一口慢慢咀嚼著飯菜。

他吃的很輕鬆,很享受。

他人的目光和議論,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正如他的黑衣一樣,所有的光照在他的身上,都不會反射出一絲火花。

藏劍幾乎和第一次出現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他的桌上擺了一罈子酒。

這酒,還未拍碎泥封。

他嗜酒如命,卻因此戒酒,只因他怕酒誤事。

他明知酒誤事,任嗜酒喝酒不停,只因有人請了他一杯。

請酒,是要還的。

他正是在還這罈子酒。

又一個人來了,帶著他孤獨深邃的眼眸。

他的身上,也有太多傳奇。青樂散人更是死在他的掌下。

這個人二話不說,直接坐下,一掌拍碎泥封,給自己先倒了一杯。

星辰君道:“自罰一杯。”

藏劍道:“喝!”

他們二人之間,本不需要太多言語。

一罈酒,很快見底。

星辰君喝罷,大笑。

只有和志同道合的人喝酒,他才會興奮,才會感到快意瀟灑。

星辰君頗有深意的對藏劍道:“後日再見。”

後日,便是五月初五。

他孜然一人走了出去。

孤獨的人討厭嘈雜的人群。

他來此,只因想陪藏劍喝一杯酒。

酒喝完,他就是生人莫近的孤獨浪子,遙遠如星的街頭過客。

藏劍飯菜已吃完,但他未走。

因為星辰君走後,又有一人站到了他的桌前。

他豈想分一杯羹?

他不配,也不敢。

這位叫黃潯的人,只是詠劍山莊的一名普通弟子。

詠劍山莊的弟子,站到了藏劍跟前。

他難道不怕死?

當然怕,而且怕的要命!

他的腿,在微微戰慄,他的雙手,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他的嘴唇上下頜動,喉結一吞一咽。他的目光,緊緊注視著那把劍。

藏劍腰間那把三尺長,一寸半寬的長劍。

他不敢再靠近一步。

那收斂於腰間的長劍,彷彿可以隨時如閃電般出擊,刺向他的咽喉。

劍光只需要一閃,只一閃。

他躲不過,他甚至看不見,他就會流血,就會死!

黃潯的臉,蒼白且驚恐。

臉上滾落下白騰騰的汗液,從額頭滾到鼻孔,再流到他嘴唇上。

他渾身開始顫抖,但他也鼓起勇氣說道:“藏……劍……”

藏劍依舊坐著,只是單手將斗笠撐開了些。

黃潯下意識朝那斗笠下的面孔看去,他想看看這竹斗笠下究竟是雙怎樣的眼睛,能夠讓人望而生畏。

但他還是不敢,他只敢垂著頭。

他捋直了舌頭,道:“藏劍,我們少莊主約你相會。”

藏劍悠悠道:“不見。”

黃潯咬牙,沉聲道:“少莊主只是想見識一下你,並不是找你私鬥!”

藏劍依舊道:“不見。”

說罷,他竟要轉身離開。

黃潯豈肯讓他離開,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雙腿一蹬,跪了下來。

這下,便是藏劍也愣住了。

斗笠之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黃潯拖動膝蓋,跪到藏劍面前,懇求道:“我求你去見見少莊主,他真的想見你很久了。”

藏劍道:“見又如何,不見又如何?他以為,憑他個毛頭小子可以勸住我?”

他頓了頓,又道:“我既已接下拜帖,五月初五那天自然會光臨府上,他若還要見我,便等著好了。”

此話說完,藏劍再也不看黃潯一眼,徑直往樓上走去。

和沒有意義的人講話,就是浪費時間。

黃潯已癱倒在地上,和藏劍說這幾句話,耗盡了他的氣力。

他已經站不起來了。

藏劍開啟門,便走了進去。

屋內卻傳來一聲親暱的埋怨。

“進來也不敲門,這可是我的閨房!”

朱伶已款款走來。

她美麗的臉染上一圈粉色的暈,睜著剪水秋瞳,朱唇紅紅,精氣神已恢復了許多。

藏劍竟看也不看她,坐在桌邊的小凳上,道:“是你找尹夫人來救的我?”

朱伶點頭道:“是。”

藏劍道:“她是魔教中人。”

朱伶道:“但她也是個女人。”

她用嬌柔的語氣道:“沒有男人,柔弱的女人要想生存下去,只能相互依靠,抱團取暖了。”

說罷,她抬起眼眸看了藏劍一眼。

藏劍嘆了口氣,道:“多謝你了。”

朱伶立即道:“不必謝。”

藏劍道:“可是你又怎知,那瑤光女尹夫人可以救我出來?要知道看守我的人可是金鳳先生!”

朱伶道:“不可思議是不是?”

她微微一笑道:“恰恰有些事情男人辦不到,只有女人才能辦到。”

藏劍道:“看來人總歸有缺陷,金鳳先生便過不了美人關。”

朱伶道:“他過不過的了美人關我不知道,但有個人美色對他一定不起作用。”

藏劍疑道:“難道是星辰君?”

朱伶白了一眼,道:“是你!這麼大個美人在你面前,你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藏劍道:“我怕看你一眼,我就會沉醉。”

朱伶臉上一紅,她道:“酒都醉不了你,我又怎麼能讓你醉?”

但她這句話說出來,自己卻先咯咯笑了。

藏劍道:“金鳳先生號稱一手鳳翅鎦金鏜絕世,如今這位江湖大俠竟在一個女人手裡栽跟頭,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朱伶笑道:“他不就不是什麼好人物,和趙舊羽一丘之貉。”

藏劍亦笑道:“他可是年少即成名,江湖上最出名的俠義之士,怎麼到了你嘴裡這般不堪?”

朱伶道:“越是完美的人物,背後就越骯髒。”

她恨恨道:“當初他若非使了陰招,豈能把你擒住?”

藏劍道:“我絕不是他鳳翅鎦金鏜的對手。”

朱伶道:“但我還是覺得你的劍快。”

藏劍道:“那是你沒見過他的出手。”

朱伶皺眉道:“你見過?”

藏劍道:“我也沒見過。”

朱伶笑道:“或許他那鳳翅鎦金鏜只是騙騙人的,這金鳳先生恐怕早就拿不動這柄鎦金鏜了。”

藏劍道:“我曾聽一人說過一句話。”

朱伶問道:“什麼話?”

藏劍道:“若一個人敬重生命,就會對武器產生畏懼,便不再拿起武器了。”

朱伶道:“你認為他是這樣的人?”

藏劍道:“不知道,但我知道說出那句話的人一定是。”

朱伶感嘆道:“他一定是個可敬的人。”

藏劍笑道:“他是我的師父,也是個糟老頭子,如今雲遊去了。”

朱伶笑道:“說不定他也是因為老了,故意拿這句話糊弄糊弄你,你還把它當作金玉良言。”

藏劍道:“就因為這句話,所以我出劍才快,才準。”

朱伶疑惑,但她突然嫣然一笑,道:“你真的醉了,你在說反話!”

聽她這句話,藏劍竟真的倒在了桌上,如喝醉一般睡去。

他安心的睡去,他實在太累了。

朱伶沒有再打擾藏劍,她替藏劍掩好房門,自己就走了出去。

但出去的時候,她的手上,卻多了一份罪書。

還有兩天就是五月初五,風浪已經到了最高潮,是時候讓它席捲而下了。

這封罪書,是寫的誰的罪狀?

它又有什麼力量,可以作為一次了斷。

書,已經到了客棧樓下,並且被張貼在了客棧正門上。

立時便有一大群人圍聚了上來。

不乏有好事者,但也有許多江湖知名人士,現在都聚集在了這封罪書下。

這封罪書,簡直是荒繆絕倫,令人發笑。

但絕不會有人笑。

因為罪書上控訴的人物,竟然是盛名於世的詠劍山莊老莊主,趙舊羽。

而涉及的內容,竟然包括最近連發的慘案。

罪書稱:

趙舊羽的莊主之位,乃是謀篡得來。

假借秘典為由,實則讓天下豪傑替他除去心腹大患。

勾結魔教,私藏秘典,迫害本門弟子。

而詠劍山莊的鉅變,只因他陰謀敗露,畏罪潛逃。

罪書最後上陳,誠邀天下英雄,共赴詠劍山莊,討得公道。

署名是朱伶,約定時間在五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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