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黑社會來了!
夕陽漸漸垂下來,前面的人影子逐漸被拉長。
莊仲顛了顛懷裡的屁桃兒,胳膊有些發酸:「我說桃兒,咱是不是該控制控制飯量了,你纔多大啊,你莊仲哥都快兜不住你屁股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屁桃兒往上顛穩了些。
屁桃兒睡的正香,抱著他脖子的手揉了揉小鼻頭,哼唧了兩聲,脖子一歪又睡了。
「怎麼說話呢,我們家桃兒那叫豐滿。」老路說。
「還豐滿呢,往這一趴不知道誰家小豬崽呢,」莊仲看了眼老路,糾正他的用詞,「肥美!」
老路「噗嗤」一下笑出聲。
莊仲恨不得老路吐口唾沫:「還笑呢,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看水草輕就把桃兒給我了。」
倆人越走越遠,聲音也漸漸小了不少。
夏眠還愣著,怔怔地看著剛才眼前落下的那片花雨。
周燃這個動作太突然了,前所未有的第一次,把夏眠看呆了。
她愣愣地問:「你在變魔術嗎?」
問完她就覺得傻了。
夏眠仰起頭看著頭頂,那根花枝剛被鬆開,這會還打著顫。
周燃這一拽,把花瓣都拽了下來,給它薅禿了。
夏眠:「……」
從街角跑來幾個小孩,嬉笑尖叫的聲音從大老遠就傳過來,打破夕陽過後的沉靜。
夏眠的視線被拉回,目光也看向跑來的那幾個小孩。
幾個小孩子追趕著,張著嘴迎著風跑,壓根沒注意前面的人。
眼看著人要朝著周燃奔來,他後退了半步,那小孩臨門一腳突然歪了一步,直衝衝撞向了夏眠。
夏眠的身子瘦弱,半大的孩子也把她撞的後退了兩步。
周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夏眠這才站穩。
溫熱感從手心傳來,周燃看了一眼,那一抹纖細被他指節圈起來,他緊緊一握,摸到了自己的指尖。
他一愣,連忙鬆開了手。
夏眠下意識抓住撞向自己的孩子:「沒事吧?」
那孩子興許玩瘋了,臉上還掛著笑,正回頭看著身後那一幫小夥伴。
在聽到夏眠的聲音後,他抬起頭來。
夕陽下的嬉笑聲停了。
那幫孩子全部站在原地不動了,直愣愣地看著夏眠。
夏眠看清了那孩子的臉,不就是下午在巷子口和屁桃兒打架的那個許鎮國嗎?
許鎮國瞪大了眼睛,他的肩膀被夏眠扶住,目光不自覺看向她手臂上的紋身。
綠色的,那麼大。
許鎮國身子一震,一把推開夏眠,轉身就朝著那幫孩子的方向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
「快跑啊!黑社會來了!」
尖叫聲太大,老路和莊仲離了老遠都聽到了,回過頭看過來。
夏眠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
周燃回過頭看著夏眠,半邊眉頭都跟著挑起來:?」
刺青店裡。
屁桃兒被三個大男人圍著坐在沙發上,她睡的好好的被叫醒,本以為事情過去了,誰知道她那哥哥突然就一臉審問地看著她,就一句——
「解釋吧,黑社會大姐的妹妹。」
屁桃兒連忙看向夏眠,發現她就坐在一邊,眼神裡寫滿了尷尬,一臉的愛莫能助。
老路笑了一聲,腳勾著凳子拉過來坐下。
「出息了桃兒,出去玩一圈,認了個黑社會大姐。」
周燃氣定神閒,慢悠悠地補充著:「還是你家桃兒給的封號。」
莊仲樂了,一拍手,豎了個大拇指。
「你屌!」來自於莊仲的認可。
「別捧殺她,」老路說,「讓她自己說,外面打架也就算了,還混道兒上去了。」
屁桃兒看了看夏眠,一臉英勇就義:「誰讓他們都欺負水草來著!」
她這一嗓子,直接把靠在沙發上的水草震醒了。
水草屁股一顛,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嗯?」
屁桃兒揪了揪頭上的小辮兒:「他們騙水草出去玩,帶水草去了遊戲廳說要玩捉迷藏,然後趁她閉眼睛數數的時候他們就跑了!」
莊仲撓頭:「玩捉迷藏跑了不是很正常嗎?」
屁桃兒不服:「他們跑回家了!把她一個人扔遊戲廳了!」
莊仲一愣:「嘿,這幫小王八犢子。」
「你別插嘴,」老路說,「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把人給打了,等夏眠趕過來的時候,她就嚇唬許鎮國說她是黑社會。
屁桃兒看向夏眠,小手在衣角上攪來攪去的。
夏眠抿了抿嘴,在一旁默默出聲:「其實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她當時嚇唬人小孩的時候,演的也挺賣力的。
屁桃兒脖子一梗:「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周燃短促地笑了一聲:「你還挺能扛事兒。」
他轉頭看向夏眠。
小姑娘坐在一邊,訓的是屁桃兒,她也跟著不好意思了,眼睛時不時跟著轉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實在的,許鎮國說她是「黑社會」的時候,他都愣住了。
這一片混的好的賴的,他哪個沒見過。
像夏眠這種一看就是乖乖女的,說她是黑社會,這話也就能騙騙小孩了。
周燃想著,嘴角勾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挺厲害,出門在外,還能騙小孩玩。
老路拍拍手,起身把水草抱下來:「行了,我送水草回去,你就在這反省著,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屁桃兒脖子一歪,嘴撅的老高。
「在這看著這姑奶奶。」老路指著莊仲說,「瘋丫頭,玩沒邊兒了。」
莊仲樂了:「得嘞。」
老路說收拾屁桃兒,那就是嚇唬嚇唬她。
他才捨不得呢。
夏眠連忙跟著起身:「我也先回去了。」
周燃「嗯」了一聲:「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
「舊樓區裡面晚上沒路燈。」周燃說。
老路帶著水草先走一步,周燃撐著玻璃門給夏眠讓路,在風鈴剛響的瞬間,他壓低了聲音對夏眠說。
「正好,路上給我講講,黑社會平時都是怎麼嚇唬小孩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