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求姻緣
夏眠聞言一愣,抬手在自己嘴邊摸了摸,已經乾淨了。
「蛋撻不就是這樣嗎?」她嘟囔著,「一咬就掉渣。」
周燃無奈地抬起她另一隻手擺在她身前。
「但咱還有另一隻手,」周燃說,「就這麼接著。」
「我這不是有錫紙託嗎?」
夏眠把咬了兩口的蛋撻遞到周燃面前給他看底下的錫紙託。
周燃低頭直接把剩下的那塊叼起來喫了,鼓著半邊腮幫子嚼了兩口。
「是挺好喫。」周燃舔了下脣評價道。
夏眠人都麻了。
「你那手裡不還有嗎?」夏眠說。
「我懶得拆了。」周燃抬手在脣邊抹了抹碎渣。
夏眠一時無言。
周燃見夏眠不說話,抬眼看著她:「不是你讓我來一口的嗎?」
夏眠心說我也沒讓你來一口我喫過的啊。
話到嘴邊滾了好幾圈,硬生生被她嚥下去了。
「喫吧,」夏眠咬了咬字眼,「大饞丫頭。」
周燃笑了聲,用下巴示意夏眠。
「去喫點東西,爬完山怎麼也下午了,寺廟裡應該也沒什麼東西喫。」
等老路帶著屁桃兒回來的時候,老路媽媽已經擺滿了一桌子。
屁桃兒搓了搓手:「我想喫冰淇淋。」
「你喫個六的冰淇淋。」老路想都沒想就回道。
「不喫六個,」屁桃兒說,「喫一個就夠了。」
老路氣笑了,叉著腰低頭看著屁桃兒。
她仰著頭看著老路和他對視,還眨巴了兩下眼睛。
老路媽媽揮了揮手:「去給她買一個吧,不然一會兒也喫不消停。」
「成,」老路慢悠悠嘆道,「你媽可真慣著你啊,咱小時候哪有這條件啊。」
老路媽媽正拿著紙巾擦桌子,聽到老路陰陽怪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小時候什麼條件啊?」
「喫我不愛喫的七匹狼褲腰帶的條件,」老路拍了拍屁桃兒的腦袋,「走了。」
周燃跟上老路:「我和你一起。」
等人走了,老路媽媽抬手招呼了一聲夏眠。
「坐這喫就行,不用等她們。」
老路媽媽看了一眼走遠的幾個人,又湊近夏眠小聲問。
「你跟阿姨說實話,你和周燃是不是處對象呢?」
夏眠正拿勺子舀著粥,聽著老路媽媽語出驚人,嚇得勺子都掉碗裡,米湯都濺到了臉上。
「處、處對象?」
「是啊,」老路媽媽說,「阿姨剛才都看見了,你和周燃就站那鬧。」
她說:「之前老路說你住在店裡的時候我就想問了,最開始我還不信呢。」
夏眠拿著紙巾擦了擦臉:「沒有啊,沒處。」
「那就是曖昧期?」老路媽媽感嘆了一聲,「還是你們這些小年輕好啊。」
夏眠想說沒有,但話還沒說出口臉就先紅了。
她低著頭目光躲閃,還沒說話幾人已經回來了。
周燃把冰淇淋遞給夏眠:「喫吧,小孩兒一人一個。」
夏眠小心翼翼接過,下意識看向了老路媽媽,不知道為什麼,還帶了點心虛。
果然,老路媽媽正盯著她看,眼神中寫滿了:看吧,我就知道。
夏眠遮住臉,咬了一口冰淇淋的尖兒。
鮮奶味兒的,比蛋撻甜。
一行人喫完了早餐就上了車繼續出發。
到了明海後老路跟著導航直接開到了朝陽寺的山腳下。
「我們要先在山腳下燻薰香火,一會再去供燈的地方上香請燈,你們要是想逛逛就沿著那條路往山上走,十分鐘左右就上去了。」
老路媽媽從錢包裡拿出現金:「兒子,你那有錢嗎?」
老路拿出手機在他媽面前晃了晃。
「時代變了,媽,佛祖都能二維碼收款了。」
「行,那你掃碼的時候核對一下佛祖的名兒,別轉錯了。」
老路媽媽把錢又放回錢包裡。
夏眠聽著母子倆的對話聽得有點震驚。
她湊到周燃身邊放小了聲音,表情有點擔憂:「佛祖真能保佑他倆嗎?」
「他媽一生行善積德的,除了犯犯口業也挑不出啥毛病,」周燃笑著說,「老路就不一定了,他這人生下來就缺德。」
老路媽媽剛要走,一拍腦門又折返回來。
「對了。」
「還有事?」老路問。
「跟你沒關係,」老路媽媽說,「你和桃兒我之前都請完了,你就帶她磕磕頭上上香得了。」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眠眠呀。」
夏眠一聽她在叫自己,連忙應道:「阿姨。」
「上回我同事說,這山上有個殿挺靈的,適合你和周燃去拜拜,那殿門叫什麼我還忘了……」
老路媽媽想了想:「反正就在正殿最後面,可能彎彎繞繞的不太好找,你回頭仔細看看。」
「什麼殿啊,還得分人去拜?」老路插嘴問道,「他倆適合我就不適合嗎?咋,我是後媽生的?」
「你拜了也沒用,浪費那香火錢幹嘛啊?」老路媽媽略帶嫌棄地說道。
「什麼地兒啊我拜了沒用?」老路還就不服了。
老路媽媽「嘖」了一聲:「你管那麼多呢!」
老路樂了:「你不說清楚人倆怎麼去找啊,橫不能進去了挨個磕挨個拜吧。」
「怎麼不能啊?」老路媽媽說,「可有得是人挨個拜過去的。」
老路媽媽想了想,對夏眠說:「反正你就記著,那門口有個大樹,上面掛的全是紅絲帶,上面都有字兒的,你看一眼就能找著。」
周燃一下就反應過來了,看向一旁的夏眠。
「紅絲帶?」夏眠問。
「對,紅的,掛滿了都。」
「那不就是姻緣殿嗎?」老路脫口而出,「咋,他倆要求姻緣啊?」
老路這句話一出,直接沉默了在場的三個人。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他,誰都不說話。
老路愣了一下:「我說錯了?」
老路媽媽張了張嘴:「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死了。」
「佛祖腳下呢,」老路說,「咱能少犯點口業嗎?」
「也就是法治社會救了你一命,」老路媽媽指著他說道,「不然我還殺生呢。」
老路媽媽對著他使了兩遍眼神,餘光時不時瞥兩下週燃和夏眠。
周燃一下就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手虛握成拳抵在脣邊輕咳了兩聲。
老路看懂了,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人家自己的事人家會上心,你還跟著操心上了,到底我是你親兒子還是人周燃是啊?」
「就你屁話多。」
老路媽媽對著他胳膊就來了一巴掌。
她看向周燃又說:「拜的時候心誠點哈,都說靈呢!」
周燃笑了聲,抬了下下巴。
「行。」
老路帶著屁桃兒一步一沉重地跟在最後面,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落下了兩人一大截。
山上的臺階不陡,但對於小孩來說一步一個長階就跟看不到盡頭似的,屁桃兒爬了一會兒就不願意往上爬了,鬧著要老路抱她往上走。
天氣熱,小姑娘又胖,老路纔不願意抱著她上山,就跟她在後面死磕到底。
她不走,老路就蹲在她旁邊看著她,氣的屁桃兒頭髮絲都炸起來了。
夏眠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一大一小兩個還在遠處僵持著呢,誰也不讓著誰。
不愧是兄妹,好像兩頭大倔驢。
「不等他們一下嗎?」夏眠問。
周燃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屁桃兒正抱著手死命跺腳,衝著老路喊著什麼。
老路直接拿著兩根指頭把耳朵堵住了,全當聽不到。
「等會吧,得鬧一會兒呢,」周燃看了一圈,「再往上走一點有個涼亭,去那吧。」
「好。」
這會兒還太早,朝陽寺的人不算多,山路上都是邊走邊看風景的。
周燃把水擰開遞給夏眠。
夏眠順手接過,窩在柱子旁邊靠著,手裡拿著在山腳下收的傳單扇著風。
「這山很高嗎?」她問。
別說是桃兒了,她也有點虛了。
周燃正喝著水,聽出夏眠的語氣回頭看她:「爬不動了?」
夏眠咂巴了一下嘴:「…也不是爬不動。」
周燃笑了聲。
「行,你這嘴比你那小身板硬。」
他從揹包裡又掏出士力架遞給夏眠:「包裡還有喫的,蛋撻我也裝裡,想喫什麼自己拿。」
夏眠搖了搖頭,接過周燃手裡的士力架拆開。
「就這個就行。」
她手拆到一半突然停了。
「佛門重地,咱在這喫喫喝喝的,合適嗎?」
周燃說:「那等會兒你給佛祖也供點,一塊喫。」
夏眠「哦」了一聲,咬了一口士力架。
她半邊腮幫子鼓起來,剛嚼了兩口又忍不住發出疑問。
「那佛祖要不喫士力架呢?」
周燃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轉眼看了夏眠好一會兒。
「要不你問問?」
「你說他們還會上來嗎?」夏眠又問。
她話音剛落,周燃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夏眠聽著老路的聲音從另一頭傳出來。
「你和夏眠先上去吧,桃兒鬧著死活不願意走,我帶她去山腳下找個地兒蹲會。」
夏眠正嚼著呢,動作停下來看向周燃。
「你們不上去了?」
「不去了,反正也不是頭一次來,」老路說,「她也就沒來的時候纔有那個新鮮勁兒,這會兒累了就不願意了。」
「行,」周燃應了聲,「下山了給你打電話。」
「妥。」
等周燃掛了電話夏眠才問道:「他們不上來了?」
「嗯,反正他們也沒什麼願望要許的,就是來湊個熱鬧。」
周燃把揹包甩在身上:「再歇會還是現在上去?」
夏眠把士力架捲了卷,作勢就要塞進兜裡:「現在上去吧,還能早點下來和他們匯合。」
「行,」周燃伸手把士力架從夏眠手裡拿過來放進了包裡,「一會兒化了沾衣服上都是。」
夏眠拍了拍手又「哦」了下:「感覺你比老路操心的還多呢,我又不是桃兒。」
周燃哼笑了一聲:「我可沒你這個妹妹。」
夏眠聽著這話心裡有點不得勁。
「怎麼,有我這個妹妹委屈你了?」
「啊,」周燃笑著說,「怕你那點智商傳染我。」
夏眠上前蹦起來,從後面一把勒住周燃的脖子往下壓。
「你什麼意思?」
周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半秒鐘後就反應過來,笑的愈發放肆。
「小個兒不高,蹦的還挺利索。」
夏眠一聽更氣,勒著周燃脖子的胳膊收緊了幾分,身子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了周燃的背上。
「你再說!」
周燃笑著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往下拽:「佛門重地,不要打打鬧鬧。」
夏眠一聽,連忙鬆開周燃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虔誠的朝著山上的方向雙手合十拜了拜,嘴裡唸叨著。
「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周燃正摸著脖子呢,一聽夏眠的話就樂了。
「佛祖當然不會怪你了,因為你勒的是我的脖子。」
夏眠小聲唸叨著:「誰讓你自己討打。」
兩人鬧得動靜不算小,山路上有幾個人的目光投過來,夏眠一時心虛,連忙低下了頭。
「趕緊走吧你。」夏眠抬步就要往上走。
周燃一把將夏眠拽了回來,拉到身邊。
夏眠一驚:「你做什麼?」
周燃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路,悶頭就往前撞啊?」
腳下臺階缺了一個口,夏眠剛那一腳要是踩上去八成是要踩空。
夏眠鼓了鼓嘴,故意跟周燃對著幹。
「就撞。」
周燃輕笑了一聲,舔了下脣:「就撞啊?」
「啊,」夏眠說,「就撞。」
「行。」
周燃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懷裡:「那往這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