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莊仲

降臨他心上·蔥香雞蛋餅·2,199·2026/5/18

晚上海水會漲潮,露營的帳篷就搭在了臨海不遠處的地方。   莊仲提前預定好了海邊燒烤,就在沙灘上支起個天幕,幾人下船的時候食材和烤爐已經讓人備好了,想喫什麼就自己烤,那隻特意帶上島的帝王蟹也被拿走做處理。   老路把炭火弄好後就跟著去支帳篷,離著老遠就看到莊仲心不在焉的樣子,手裡拿著工具,每個角都鑿一鑿,愣是沒把帳篷支起來。   海風一吹,還刮飛一半。   老路上前把帳篷的一邊壓好,手撐在一旁搭了把手看著莊仲。   「想什麼呢?」老路問,「一個破帳篷能搭十分鐘。」   莊仲低著頭鑿了兩下邊角,悶著聲沒抬頭:「沒想什麼。」   「你少扯,」老路壓根不信,「從你下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莊仲沉默著不作聲,等把帳篷支好了才站直身子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老路。   「我暈船不行嗎?」莊仲的語氣有些沉悶,「今晚你和燃哥住一塊,我自己睡那頂小的。」   「你他媽什麼時候暈過船啊?」   老路聽出了莊仲話裡的意思,目光朝不遠處的周燃看過去。   他正幫著夏眠支帳篷,倆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呢,有說有笑的。   老路心思一向最清明,他拿腳後跟想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生周燃氣了?」老路問,「因為夏眠?」   莊仲吐出口氣,沉悶一聲:「沒有。」   「你覺得我信嗎?」   莊仲這會兒沒心思和他逗悶子拌嘴,手裡東西一扔,拍了拍掌心的沙子,撂下話轉頭就走。   「你愛信不信。」   老路看著莊仲的背影「嘿」了一聲。   「還怪有脾氣呢。」   島上的人不少,正值夏季,海邊到處都是支著天幕野餐的人,風拂面吹來,連浪都是滾燙的。   幾人坐在天幕底下,老路一邊烤著肉一邊拿夾子翻著碳火,屁桃兒和水草兩個挨在一起排排坐,一人手裡捏了根冰鎮菠蘿啃。   誰都沒說話,場面出奇的安靜,也出奇的詭異。   那隻帝王蟹被拆開來做成了三喫,夏眠正和一隻腿較著勁,她虎口凹陷,看著就費勁。   周燃直接上手把螃蟹腿從夏眠手裡奪過來,又順手拿過她手裡的筷子把蟹肉挖到她的小碗裡。   他的動作做的利索自然,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   莊仲始終盯著他沒說話。   老路看出莊仲的不對勁,他頓了頓,把自己碗裡的螃蟹推到周燃面前。   「把我這也弄了。」老路抬著下巴說。   周燃擦著手連頭都沒抬一下:「你自己不會弄?」   「就不會,」老路把手裡的烤肉夾一扔,「不弄不烤了。」   周燃哼笑一聲:「嚇唬誰呢?」   「就嚇唬你呢,怎麼著吧。」老路說的理直氣壯。   水草呆愣愣地啃著菠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小手一抖菠蘿順著衣服就滾下去,掉在了沙灘上。   她眨巴兩下眼,彎著身子就給撿起來了,她拍拍上面沙子還打算繼續喫,被周燃一把拽住手扯了回來。   「扔了。」   水草可惜地看著手裡的菠蘿還不捨得扔。   「一會兒再給你買,」周燃說,「以後掉在地上的不準喫。」   她手上沾滿了沙子,紙巾也擦不乾淨。   一直默不作聲的莊仲此時站起身,冷不丁來一句。   「我帶她去洗手吧,正好去個廁所。」   莊仲說完拉著水草就走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周燃頓了一下,看著莊仲的背影問老路。   「他怎麼了?」   連夏眠也看出了莊仲的不對勁。   平時幾個人裡面就屬他最能鬧騰,今天沉默寡言的,就沒說過幾句話。   老路掃了一眼夏眠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周燃。   「他怎麼了你不知道?」   周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該知道?」   「裝吧你就。」老路吐槽道。   周燃還有些莫名其妙。   「我裝什麼了?」   老路剛想懟回去,目光不經意落在夏眠身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沒什麼,」他把肉夾到屁桃兒碗裡,「喫飯。」   洗手間裡。   水草扒在洗手臺踮著腳去夠水龍頭洗手,她個子太矮了,扒了幾次都沒夠到。   莊仲從後面擰開水龍頭,順帶託了她一把。   他就那麼把水草舉在半空中讓她洗。   水流譁譁作響,衝洗著水草的小手,她搓著指頭縫裡的沙子,洗的格外認真。   莊仲就那麼發著呆,等水草把水龍頭關了眼巴巴等著他把自己放下也沒反應過來。   水草「啊啊」了兩聲,鏡子裡的莊仲依然沒反應。   老路從身後走來,抬手對著他後腦勺就拍了一下。   「你怎麼不給她舉天上去啊?」   莊仲一下回過神,「哦」了一聲才把水草撂在地上。   「你來幹嘛?」莊仲問。   老路瞅了一眼公共廁所的標識。   「我來打包的。」   莊仲問:「打包什麼?」   「我來廁所你說我他媽能打包什麼?」老路踢了一腳莊仲,「你今天腦子裡到底琢磨什麼呢?」   水草仰著頭跟著老路一起眼巴巴看著莊仲。   老路低頭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後腦勺:「你周燃哥就在那邊,自己能找著回去的路嗎?」   水草重重點了下頭。   「行,回去喫飯吧,我和你莊仲哥哥聊會。」   等水草走了老路才從兜裡掏出盒煙來抽出一支遞給莊仲。   「我不抽。」莊仲說。   「不抽你也夾著,」老路嘖了一聲,「規矩懂不懂?」   「哦。」莊仲心不在焉地接過那支煙。   老路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才問:「因為夏眠吧?」   莊仲哽了一下,悶著聲說:「我就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老路說,「今兒出來是陪水草的,這麼一大幫人都在這,你耷拉個臉算怎麼回事啊?連水草都看出你不高興了。」   老路說:「甭管因為什麼,今兒先把事撂下,琢磨不明白就拿嘴去問,不然你長它幹嘛?」   莊仲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什麼啊?」   「愛問什麼問什麼,總比你現在自己瞎琢磨強。」   老路說:「有些事不能光靠你自己一個人瞎想,哥們之間,哪那麼多矯情事兒啊

晚上海水會漲潮,露營的帳篷就搭在了臨海不遠處的地方。

  莊仲提前預定好了海邊燒烤,就在沙灘上支起個天幕,幾人下船的時候食材和烤爐已經讓人備好了,想喫什麼就自己烤,那隻特意帶上島的帝王蟹也被拿走做處理。

  老路把炭火弄好後就跟著去支帳篷,離著老遠就看到莊仲心不在焉的樣子,手裡拿著工具,每個角都鑿一鑿,愣是沒把帳篷支起來。

  海風一吹,還刮飛一半。

  老路上前把帳篷的一邊壓好,手撐在一旁搭了把手看著莊仲。

  「想什麼呢?」老路問,「一個破帳篷能搭十分鐘。」

  莊仲低著頭鑿了兩下邊角,悶著聲沒抬頭:「沒想什麼。」

  「你少扯,」老路壓根不信,「從你下船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莊仲沉默著不作聲,等把帳篷支好了才站直身子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老路。

  「我暈船不行嗎?」莊仲的語氣有些沉悶,「今晚你和燃哥住一塊,我自己睡那頂小的。」

  「你他媽什麼時候暈過船啊?」

  老路聽出了莊仲話裡的意思,目光朝不遠處的周燃看過去。

  他正幫著夏眠支帳篷,倆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呢,有說有笑的。

  老路心思一向最清明,他拿腳後跟想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生周燃氣了?」老路問,「因為夏眠?」

  莊仲吐出口氣,沉悶一聲:「沒有。」

  「你覺得我信嗎?」

  莊仲這會兒沒心思和他逗悶子拌嘴,手裡東西一扔,拍了拍掌心的沙子,撂下話轉頭就走。

  「你愛信不信。」

  老路看著莊仲的背影「嘿」了一聲。

  「還怪有脾氣呢。」

  島上的人不少,正值夏季,海邊到處都是支著天幕野餐的人,風拂面吹來,連浪都是滾燙的。

  幾人坐在天幕底下,老路一邊烤著肉一邊拿夾子翻著碳火,屁桃兒和水草兩個挨在一起排排坐,一人手裡捏了根冰鎮菠蘿啃。

  誰都沒說話,場面出奇的安靜,也出奇的詭異。

  那隻帝王蟹被拆開來做成了三喫,夏眠正和一隻腿較著勁,她虎口凹陷,看著就費勁。

  周燃直接上手把螃蟹腿從夏眠手裡奪過來,又順手拿過她手裡的筷子把蟹肉挖到她的小碗裡。

  他的動作做的利索自然,完全沒有避嫌的意思。

  莊仲始終盯著他沒說話。

  老路看出莊仲的不對勁,他頓了頓,把自己碗裡的螃蟹推到周燃面前。

  「把我這也弄了。」老路抬著下巴說。

  周燃擦著手連頭都沒抬一下:「你自己不會弄?」

  「就不會,」老路把手裡的烤肉夾一扔,「不弄不烤了。」

  周燃哼笑一聲:「嚇唬誰呢?」

  「就嚇唬你呢,怎麼著吧。」老路說的理直氣壯。

  水草呆愣愣地啃著菠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小手一抖菠蘿順著衣服就滾下去,掉在了沙灘上。

  她眨巴兩下眼,彎著身子就給撿起來了,她拍拍上面沙子還打算繼續喫,被周燃一把拽住手扯了回來。

  「扔了。」

  水草可惜地看著手裡的菠蘿還不捨得扔。

  「一會兒再給你買,」周燃說,「以後掉在地上的不準喫。」

  她手上沾滿了沙子,紙巾也擦不乾淨。

  一直默不作聲的莊仲此時站起身,冷不丁來一句。

  「我帶她去洗手吧,正好去個廁所。」

  莊仲說完拉著水草就走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周燃頓了一下,看著莊仲的背影問老路。

  「他怎麼了?」

  連夏眠也看出了莊仲的不對勁。

  平時幾個人裡面就屬他最能鬧騰,今天沉默寡言的,就沒說過幾句話。

  老路掃了一眼夏眠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周燃。

  「他怎麼了你不知道?」

  周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該知道?」

  「裝吧你就。」老路吐槽道。

  周燃還有些莫名其妙。

  「我裝什麼了?」

  老路剛想懟回去,目光不經意落在夏眠身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沒什麼,」他把肉夾到屁桃兒碗裡,「喫飯。」

  洗手間裡。

  水草扒在洗手臺踮著腳去夠水龍頭洗手,她個子太矮了,扒了幾次都沒夠到。

  莊仲從後面擰開水龍頭,順帶託了她一把。

  他就那麼把水草舉在半空中讓她洗。

  水流譁譁作響,衝洗著水草的小手,她搓著指頭縫裡的沙子,洗的格外認真。

  莊仲就那麼發著呆,等水草把水龍頭關了眼巴巴等著他把自己放下也沒反應過來。

  水草「啊啊」了兩聲,鏡子裡的莊仲依然沒反應。

  老路從身後走來,抬手對著他後腦勺就拍了一下。

  「你怎麼不給她舉天上去啊?」

  莊仲一下回過神,「哦」了一聲才把水草撂在地上。

  「你來幹嘛?」莊仲問。

  老路瞅了一眼公共廁所的標識。

  「我來打包的。」

  莊仲問:「打包什麼?」

  「我來廁所你說我他媽能打包什麼?」老路踢了一腳莊仲,「你今天腦子裡到底琢磨什麼呢?」

  水草仰著頭跟著老路一起眼巴巴看著莊仲。

  老路低頭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後腦勺:「你周燃哥就在那邊,自己能找著回去的路嗎?」

  水草重重點了下頭。

  「行,回去喫飯吧,我和你莊仲哥哥聊會。」

  等水草走了老路才從兜裡掏出盒煙來抽出一支遞給莊仲。

  「我不抽。」莊仲說。

  「不抽你也夾著,」老路嘖了一聲,「規矩懂不懂?」

  「哦。」莊仲心不在焉地接過那支煙。

  老路把煙點著吸了一口才問:「因為夏眠吧?」

  莊仲哽了一下,悶著聲說:「我就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老路說,「今兒出來是陪水草的,這麼一大幫人都在這,你耷拉個臉算怎麼回事啊?連水草都看出你不高興了。」

  老路說:「甭管因為什麼,今兒先把事撂下,琢磨不明白就拿嘴去問,不然你長它幹嘛?」

  莊仲抬頭看了他一眼:「問什麼啊?」

  「愛問什麼問什麼,總比你現在自己瞎琢磨強。」

  老路說:「有些事不能光靠你自己一個人瞎想,哥們之間,哪那麼多矯情事兒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