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遺忘的人

第三十章 被遺忘的人

ps：悲劇總在喜劇登場之後顯現……咱徹底瞭解這話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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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滿了夜色的天空下，學園都市第二十三學區的實驗機場――已經暫時改造為了國際機場，邊緣處倒著幾個人。坑坑窪窪的地面，彷彿告訴人們這裡在不久之前曾發生過激烈的戰鬥。“嗚……結、結束了？”史提爾右手撐住地面，艱難的抬頭看向身前。

在不久前，將他擊倒的歐麗安娜――羅馬正教送貨人，正面朝下的倒在那裡。身上沒有什麼大傷口，一些細小的擦傷和淤痕卻並不會導致她失去戰鬥力。但事實卻是，歐麗安娜被打敗了，她已經暫時失去了意識。

傷害是作用在靈魂上而非肉體，造成這傷害的，是史提爾身後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阿莉西亞。以‘聖地’為基礎，透過魔道書來強行借用天使之力，雖然以‘真實之語’分擔了，但那種龐大的力量依舊給她瘦小的身體帶來了相當大的負擔。

跪坐在地的阿莉西亞大口喘息著，懷裡抱著一直不離手的《懺悔》，右手則僅僅拽著‘真實之語’。土御門的聲音傳來：“史提爾，你還好吧？”紅髮的神父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傷勢，不過久經戰鬥考驗的他，還是能夠忍受住這樣的疼痛。

緩緩站起身來，史提爾注意到了來到歐麗安娜身邊的伊利亞。這場戰鬥，他是唯一沒有受傷的，不過他同樣也消耗不小。作為‘聖地’的構建者，要短暫的容納下天使的力量，即使是不到百分之一――阿莉西亞是這麼說的，也給伊利亞帶來莫大的負擔。

好在雖然不擅長近身戰，但腹黑主教的體力倒是很差強人意。“好啦，接下來就是把她弄醒，然後問出‘使徒十字’的下落就可以了。只要把那個破壞了，一切就都結束了。”伊利亞如是說著，剛要蹲下身來，就被歐麗安娜身上傳出的聲音驚到了。

“正如你所說的，很快一切都會結束的。”女性的聲音，感覺比歐麗安娜還要大。“妨礙通訊的結界……已經消除了嗎？”史提爾也來到歐麗安娜身前，失血讓他臉色看起來相當難看。不過真正原因是，他感覺到事情開始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聲音來自歐麗安娜身上，如果是通訊術式，那麼這個聲音的主人或許就是……“麗多薇雅・蘿倫婕蒂。”伊利亞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也意識到了什麼。“再過不久，‘使徒十字’將會發動，學園都市將會變得對我們羅馬正教有利。”

“即使你們受傷也不要緊，因為包括那些傷，整個學園都市都會被扭轉過來。”伊利亞盯著倒在地上的歐麗安娜，注意力卻是放在了麗多薇雅的聲音上。“你想在這裡排除掉我們這些妨礙者？”

“不，你們誤會了。我只想告訴你們，我們會撫慰你們的傷口，然後幫你們治療好罷了――如果這對羅馬正教有利的話。”史提爾因為疼痛而微微扯動的嘴角，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怪異。他煩躁的說：“算了，別理她。我們先把歐麗安娜弄醒，問出‘使徒十字’在哪吧！”

“你們似乎還未明白，為了避免誤會，我先告訴你們。”麗多薇雅的語調很平緩，說：“‘使徒十字’現在，並不在學園都市內。”剛剛醒過來，還未清楚發生了什麼的上條聽到這話，突然睜開了眼睛。

麗多薇雅以淡然的語氣，宣告了一個事實：“你們似乎調查過學園都市內的‘天文臺（使徒十字發動地點）’，但這只不過是我們誘導的結果罷了。看樣子，計劃很成功，你們沒有顧及到學園都市外部的‘天文臺’吧？”

在史提爾和伊利亞理解這話以前，麗多薇雅繼續道：“‘使徒十字’所做出的羅馬教廷，在全盛時期曾有廣達四萬七千平方公里的領土。大概有兩百多公里的四方面積吧，我們計算過了，即使在學園都市外部，也能包含進去。”

被騙了！這是伊利亞和史提爾的第一個念頭，緊接著，他們也明白了對方的計劃。打從一開始，從‘刺突杭劍’這一階段開始起，對方的目標就是學園都市外部的‘天文臺’。歐麗安娜在這次計劃中的作用，根本就不是什麼送貨人。

她只是一個誘餌，一個吸引住學園都市和其盟友注意力的誘餌。發生在學園都市內的一切，歐麗安娜所有的行為，都是一個陷阱，她也是這陷阱的一部分。“如果歐麗安娜不在學園都市內現身吸引你們的注意力，或許學園都市外部的‘天文臺’也會被注意到。”

麗多薇雅的聲音，證實了伊利亞和史提爾的猜測。“雖然歐麗安娜還是被打敗了，但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使徒十字’即將發動效果，一切都將回到對羅馬正教有利的方向上來――包括她被打敗的事實。”

站在史提爾身後的上條感到背脊一陣發寒，他立刻掏出手機來想要打電話。但麗多薇雅立刻說：“沒用的。”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味索然，似乎除了聲音，連影像也能傳達給她。“現在再鎖定我的位置也來不及了，你們離我的位置太遠了。即使街道外部有援兵，我也有自信在他們抵達前結束這一切。”

接下來，麗多薇雅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東西。但已經束手無策的伊利亞和史提爾，只能心不在焉的敷衍著麗多薇雅。倒是上條，他在拿出手機要打電話，被麗多薇雅的話阻止後，就一直愣愣的看著手機。

“現在，即使用‘赤朮式’也趕不及了喵。”土御門也來到了幾人旁邊，坐在阿莉西亞身邊，他低垂著頭說：“要用‘理派四鎮’確定她的位置，再繼續接上‘赤朮式’，如果是幾個小時前或許還能做到喵。”

“用‘佔術圓陣’吧！”史提爾突然對土御門說，他臉上帶著濃烈的不甘，喊道：“用那個確定麗多薇雅的位置，然後我用通訊術式通知外面的部隊……”但是，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了。“沒有用的，現在距離使用‘使徒十字’改變世界，還有一百一十二秒……現在是一百零五秒了。”

“這我可以斷言，將軍了。”沒有勝券在握的得意洋洋，有的只是淡然。“對於被‘使徒十字’支配這一事實，你們似乎有誤解。”麗多薇雅在做著勝利前最後的演講，她淡然的話語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對我們而言，重要的是讓猖獗的科學屈服於宗教，就是這點而已。現今科學的傲慢態度，就跟過去的羅馬異教徒一樣的。所以我們要像過去一樣，否定他們所相信的事物，藉由顯示我們的力量來取回主的權威。”

“如果你現在收手，或許還有保住性命的機會。”伊利亞突然說，麗多薇雅微微沉默一會。“你們還有什麼勝算呢？我承認你們打倒歐麗安娜時所表現出的力量很強大，那是天使的力量嗎？是那個手執魔道書原典的修女吧，看起來她確實受到了主的眷顧。”

“但即使如此，已成定局的事實不會被改變。無論是學園都市，還是超能力者，主的權威會重新顯現，然後我們會把你們當成同胞來擁抱。”這時，上條突然對旁邊的土御門問：“土御門！你告訴我，位於學園都市外部，但卻能將學園都市捲進來的‘使徒十字’使用地點，距離最遠的是哪一個？”

“……外部的合適地點有五個，其中最遠的地點，是距離學園都市外圍北部，約一千七百公尺的地方喵。阿上，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土御門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些虛弱，今天所發生的戰鬥，消耗太大了。

看著低頭不斷用手機查詢著地圖資訊的上條，伊利亞和史提爾也忍不住將目光轉了過來。麗多薇雅也注意到了少年的行為，她淡定的說：“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的。我人並不在你剛剛說明的地點，就讓我來毀掉你最後的希望吧。”

還剩下40秒。“一切都結束了。包含你們在內，我會讓世界成為一個更美好的地方。”

“是呢！”上條彷彿放棄了一般，停止了自己的行為。他垂下手，臉上帶著解脫的笑容說：“一切都結束了。可惜，我卻沒能遵守約定。看起來，我是趕不上和姬神的約定了呢！你也這麼認為吧，麗多薇雅？”時間，還剩下不到20秒。

少年的聲音，比通訊另一頭的麗多薇雅更加淡定。“即使，我已經殺了你的幻想。”在麗多薇雅的疑問還沒有問出來前，咚的一聲巨響。地面發出強烈的光芒，將夜晚的黑暗一口氣消除掉。

那是學園都市內到處裝飾著的電燈泡、霓虹燈、鐳射燈、焦點燈等，其他所有電燈放出的光芒。時間是下午6點30分，是學園都市大霸星祭期間舉行夜間遊行的時間。即使二十三學區和大霸星祭沒有什麼關係，但到處裝飾用的燈泡卻絕對不少。

伊利亞手上拿著一直放在口袋裡的導遊手冊，戲謔的說：“天然的星光，輸給了人造的燈光呢！即使是在最遠的一千七百公尺距離也能被照射到，這就是這座科技城市所創造的光明。星光被掩蓋了，你的‘使徒十字’發動了嗎？”

麗多薇雅沉默了，她抬頭看著天空，彷彿在思索著什麼。時間早已過去了，但明顯的是，一切都沒有改變。“現在開始，要跑的人是你了，麗多薇雅・蘿倫婕蒂。”上條笑了，這片充滿回憶和即將創造回憶的土地，他守護下來了，在大家的幫助下。

“如果你現在破壞‘使徒十字’並立刻離開，同時今後不再對學園都市出手，我就沒有任何意見。如何？”麗多薇雅的回答，帶著低沉的緊張：“……你當真這麼認為？”

“我是虔誠的羅馬正教徒，也不覺得我對學園都市做出的行為有錯。接受你的提議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伊利亞不屑的笑了笑，史提爾則是緩緩掏出自己的手機，寫起簡訊來。“那麼，我現在這個提議你認為如何呢？”

紅髮神父顫抖著手從懷裡取出香菸盒，艱難的點上一根後說：“把‘使徒十字’還有你自己，都留在日本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濃烈的尼古丁微微緩解了史提爾的疼痛，他自信的笑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少一個人了呢？還是歐麗安娜沒有告訴你，我們最強的戰力是誰？”

“……！！”麗多薇雅再次沉默了，就連通訊這一邊的上條等人，都察覺到了空氣中傳出的緊張和不安。“以超能力者的身份，對身為羅馬正教徒的我出手嗎？這樣做，戰爭將……”

還未說完，伊利亞就粗暴的打斷她道：“戰爭早就開始了！”腹黑的主教一字一句的說：“從你們開始發動這個計劃的那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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