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094·2026/5/18

他的目光隨後往昭昭身後飄去,落在了被緩緩推過來的嬰兒車上。 看著車裡抱著小黃狗、眼睛到處亂轉的小娃娃,他輕聲問道:「這是你妹妹嗎?」 長這麼大了?都能坐了。 上次他見到她時,她還被林景和抱在懷裡睡覺呢。 昭昭聞言,認真地介紹到:「她是蘇清晏,你可以叫她蘇蘇。」 說著,又看了眼他身旁也停著的一輛嬰兒車,好奇的問道:「你旁邊的是誰呀?」 秦弈洲的目光落回身旁嬰兒車裡,那個只比蘇蘇小几個月的男嬰身上,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沒有被遮掩住的厭惡,淡淡道:「這是我弟弟。」 秦言再婚了,二婚沒多久,他就多了這麼一個弟弟。 說著,他不留痕迹的往後瞥了一眼,看著照看著弟弟的阿姨,秦弈洲伸手拉了拉昭昭的小手,突然問道:「你玩滑滑梯嗎?」 「我……哎呀。」昭昭還在猶豫,小手就被秦弈洲輕輕拽著往前拉。 「走吧走吧,我帶你一起去玩。」秦弈洲一邊拉著她走,一邊回頭對工人說道,「我和昭昭去玩一會兒,你不用跟過來了。」 把人帶到遠離嬰兒車的搖搖板旁,秦弈洲才鬆開手,站了上去,垂著目光,輕聲問道:「你媽媽對你好不好呀?」 昭昭也扶著護欄,小心翼翼的邁著小腳踏了上去。 站定后,她晃了晃小腿,帶動著搖搖踏板一前一後的擺動后,才答到:「好呀!你媽媽對你不好嗎?」 「不是,也挺好的,但就是感覺怪怪的。」秦弈洲晃腿的幅度大了一些,又問,「你媽媽會罵你、凶你嗎?」 昭昭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瞬間想起自己調皮時,謝清徽喊她大名、拍她小屁屁的樣子。 小身子微微一縮,點頭到:「會哦!她生氣了就會叫我:林昭寧。」 昭昭說完后,秦弈洲的神色卻微微低落了些,輕聲道:「我后媽就不會。」 昭昭沒聽出不對勁,天真地問:「那不是挺好的嘛?」 「也不是很好。」秦弈洲搖了搖頭,又追問,「那你媽媽凶完你之後呢?」 「之後?」昭昭疑惑地撓了撓小臉。 冒著幸福的泡泡地說到:「之後就又好啦!她會叫我小寶寶,給我親親,會抱著我,睡覺的時候還會和爸爸一樣,給我拍背背。」 秦弈洲輕輕嘆了口氣,耷拉下眼皮,聲音悶悶的:「我媽媽也會這樣,可我后媽不會。我現在不管做什麼,她都不管我。」 昭昭立刻一臉肯定:「那說明你是好寶寶呀。」 「我昨天上課逃課了。」秦弈洲扶著搖搖板的護欄,小腦袋耷拉在手臂上,小聲說道。 昭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逃課?什麼意思呀?」 「就是上英語課的時候,我偷偷跑到操場上待了一整節課。後來老師打電話給我爸爸,他太忙沒接到;老師又想打給我媽媽,但我...我說她在忙,最後老師讓我后媽過來了。」 秦弈洲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可我后媽過來,只跟老師說我以後不會再犯了,回去會好好教育我。可回去之後,什麼都沒發生,我爸爸到現在都不知道我逃過課。」 他也說不清這是好是壞,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格外想念江念禾。 聽著秦弈洲的一大段話,昭昭感覺自己的小腦袋因為思考過度,要出油了。 她的小腦袋,怎麼轉不過來了呀。 想了想,昭昭蹬著腳下的搖搖板,又晃了晃。 只能抓住最後一句話,建議到:「那你可以直接跟你爸爸說呀。」 秦弈洲眼神一頓,抬眼看了看昭昭,又垂落下去,蔫蔫地說:「這怎麼說啊?」 昭昭一臉不解,歪著頭道:「就現在這麼說呀。」 秦弈洲聽著,皺著眉想了想。 想到自己和秦言之間,也有點怪怪生疏的關係,他只是默默蹬了蹬搖搖板,不再說話。 昭昭見他不吭聲,也不說話了。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呀,不管他說不說,反正她是打算要跟林景和說了。 晚上,昭昭抱著小老虎躺在床上。 林景和剛洗完澡,周身裹著清淺的沐浴水汽,墨色發梢還沾著點點濕意,鬆鬆套著一身淺灰睡衣,腳步輕緩地坐到昭昭的小床邊,指尖還帶著微熱的濕意。 見林景和終於忙完,要拿起床頭的故事書,昭昭立刻眼睛一亮,抱著小老虎「咕嚕」一下滾到他腿上。 小腦袋軟軟枕著他溫熱結實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開口:「我跟你說件事呀,你先不要講故事唄。」 林景和翻書的手頓住,以為昭昭和以前一樣,又是要說自己在幼兒園的事,便合起了故事書擱在一旁。 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柔軟的發頂,指尖溫柔摩挲著細碎的頭髮,語調幹練卻溫軟:「說。」 把下午的事講完后,昭昭才扒了扒林景和的大掌,問道:「你說他是什麼意思呀?他媽媽對他到底好不好呀?」 林景和是老頭爸爸,她是小頭寶寶,他比她要聰明一點點,他肯定知道答案。 林景和靜靜聽完,原本溫和的眼神,慢慢深了幾分,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探。 秦言家裡,竟然已經亂成這副模樣了嗎?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他作為朋友、同僚,在外頭看著,竟半點沒瞧出端倪。 不過秦言自己怕是都未曾察覺,自己兒子已經出了問題。 畢竟偶爾相聚閑談時,秦言全然沒有被家庭瑣事纏身的疲憊,反倒比剛離婚那陣子,眉眼間舒展了不少,精氣神都足了許多。 現在底下不少同僚還在打趣,說秦言這是,老樹又逢春了。 昭昭見林景和沉默不語,抬手輕輕扯了扯他修長的手指,眼珠轉了轉,突然狡黠地笑起來,軟糯地喊:「老頭老頭,你覺得呢?」 「叫爸爸。」林景和抬手,在昭昭軟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語氣里裹著佯裝的訓斥,眼底卻盛滿溫柔,半分嚴厲都沒有。 成功皮了一下的小糰子,被輕輕一拍半點不惱,反而窩在爸爸腿上咯咯笑個不停。 笑夠了,她又顛顛地往林景和腿上拱了拱,小腦袋蹭了蹭他柔軟的睡衣,問到了正事:「弈洲哥哥為什麼會不開心呀?」

他的目光隨後往昭昭身後飄去,落在了被緩緩推過來的嬰兒車上。

看著車裡抱著小黃狗、眼睛到處亂轉的小娃娃,他輕聲問道:「這是你妹妹嗎?」

長這麼大了?都能坐了。

上次他見到她時,她還被林景和抱在懷裡睡覺呢。

昭昭聞言,認真地介紹到:「她是蘇清晏,你可以叫她蘇蘇。」

說著,又看了眼他身旁也停著的一輛嬰兒車,好奇的問道:「你旁邊的是誰呀?」

秦弈洲的目光落回身旁嬰兒車裡,那個只比蘇蘇小几個月的男嬰身上,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沒有被遮掩住的厭惡,淡淡道:「這是我弟弟。」

秦言再婚了,二婚沒多久,他就多了這麼一個弟弟。

說著,他不留痕迹的往後瞥了一眼,看著照看著弟弟的阿姨,秦弈洲伸手拉了拉昭昭的小手,突然問道:「你玩滑滑梯嗎?」

「我……哎呀。」昭昭還在猶豫,小手就被秦弈洲輕輕拽著往前拉。

「走吧走吧,我帶你一起去玩。」秦弈洲一邊拉著她走,一邊回頭對工人說道,「我和昭昭去玩一會兒,你不用跟過來了。」

把人帶到遠離嬰兒車的搖搖板旁,秦弈洲才鬆開手,站了上去,垂著目光,輕聲問道:「你媽媽對你好不好呀?」

昭昭也扶著護欄,小心翼翼的邁著小腳踏了上去。

站定后,她晃了晃小腿,帶動著搖搖踏板一前一後的擺動后,才答到:「好呀!你媽媽對你不好嗎?」

「不是,也挺好的,但就是感覺怪怪的。」秦弈洲晃腿的幅度大了一些,又問,「你媽媽會罵你、凶你嗎?」

昭昭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瞬間想起自己調皮時,謝清徽喊她大名、拍她小屁屁的樣子。

小身子微微一縮,點頭到:「會哦!她生氣了就會叫我:林昭寧。」

昭昭說完后,秦弈洲的神色卻微微低落了些,輕聲道:「我后媽就不會。」

昭昭沒聽出不對勁,天真地問:「那不是挺好的嘛?」

「也不是很好。」秦弈洲搖了搖頭,又追問,「那你媽媽凶完你之後呢?」

「之後?」昭昭疑惑地撓了撓小臉。

冒著幸福的泡泡地說到:「之後就又好啦!她會叫我小寶寶,給我親親,會抱著我,睡覺的時候還會和爸爸一樣,給我拍背背。」

秦弈洲輕輕嘆了口氣,耷拉下眼皮,聲音悶悶的:「我媽媽也會這樣,可我后媽不會。我現在不管做什麼,她都不管我。」

昭昭立刻一臉肯定:「那說明你是好寶寶呀。」

「我昨天上課逃課了。」秦弈洲扶著搖搖板的護欄,小腦袋耷拉在手臂上,小聲說道。

昭昭眨了眨眼,一臉茫然:「逃課?什麼意思呀?」

「就是上英語課的時候,我偷偷跑到操場上待了一整節課。後來老師打電話給我爸爸,他太忙沒接到;老師又想打給我媽媽,但我...我說她在忙,最後老師讓我后媽過來了。」

秦弈洲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可我后媽過來,只跟老師說我以後不會再犯了,回去會好好教育我。可回去之後,什麼都沒發生,我爸爸到現在都不知道我逃過課。」

他也說不清這是好是壞,只是心裡空落落的,格外想念江念禾。

聽著秦弈洲的一大段話,昭昭感覺自己的小腦袋因為思考過度,要出油了。

她的小腦袋,怎麼轉不過來了呀。

想了想,昭昭蹬著腳下的搖搖板,又晃了晃。

只能抓住最後一句話,建議到:「那你可以直接跟你爸爸說呀。」

秦弈洲眼神一頓,抬眼看了看昭昭,又垂落下去,蔫蔫地說:「這怎麼說啊?」

昭昭一臉不解,歪著頭道:「就現在這麼說呀。」

秦弈洲聽著,皺著眉想了想。

想到自己和秦言之間,也有點怪怪生疏的關係,他只是默默蹬了蹬搖搖板,不再說話。

昭昭見他不吭聲,也不說話了。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呀,不管他說不說,反正她是打算要跟林景和說了。

晚上,昭昭抱著小老虎躺在床上。

林景和剛洗完澡,周身裹著清淺的沐浴水汽,墨色發梢還沾著點點濕意,鬆鬆套著一身淺灰睡衣,腳步輕緩地坐到昭昭的小床邊,指尖還帶著微熱的濕意。

見林景和終於忙完,要拿起床頭的故事書,昭昭立刻眼睛一亮,抱著小老虎「咕嚕」一下滾到他腿上。

小腦袋軟軟枕著他溫熱結實的大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開口:「我跟你說件事呀,你先不要講故事唄。」

林景和翻書的手頓住,以為昭昭和以前一樣,又是要說自己在幼兒園的事,便合起了故事書擱在一旁。

寬厚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柔軟的發頂,指尖溫柔摩挲著細碎的頭髮,語調幹練卻溫軟:「說。」

把下午的事講完后,昭昭才扒了扒林景和的大掌,問道:「你說他是什麼意思呀?他媽媽對他到底好不好呀?」

林景和是老頭爸爸,她是小頭寶寶,他比她要聰明一點點,他肯定知道答案。

林景和靜靜聽完,原本溫和的眼神,慢慢深了幾分,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探。

秦言家裡,竟然已經亂成這副模樣了嗎?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他作為朋友、同僚,在外頭看著,竟半點沒瞧出端倪。

不過秦言自己怕是都未曾察覺,自己兒子已經出了問題。

畢竟偶爾相聚閑談時,秦言全然沒有被家庭瑣事纏身的疲憊,反倒比剛離婚那陣子,眉眼間舒展了不少,精氣神都足了許多。

現在底下不少同僚還在打趣,說秦言這是,老樹又逢春了。

昭昭見林景和沉默不語,抬手輕輕扯了扯他修長的手指,眼珠轉了轉,突然狡黠地笑起來,軟糯地喊:「老頭老頭,你覺得呢?」

「叫爸爸。」林景和抬手,在昭昭軟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語氣里裹著佯裝的訓斥,眼底卻盛滿溫柔,半分嚴厲都沒有。

成功皮了一下的小糰子,被輕輕一拍半點不惱,反而窩在爸爸腿上咯咯笑個不停。

笑夠了,她又顛顛地往林景和腿上拱了拱,小腦袋蹭了蹭他柔軟的睡衣,問到了正事:「弈洲哥哥為什麼會不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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