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之後的之後

教授后媽和她的昭昭小寶貝·小姥·2,275·2026/5/18

進門后,孫姨立刻笑著迎了上來:「蘇小姐回來啦,林小姐也是前腳剛到呢。」 當年的福伯早已退休養老,如今的孫姨,是她和林昭寧一起挑選應聘的,家裡的傭人,也早已換了一批新的,都是穩妥可靠之人。 蘇清晏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道:「媽媽和爸爸呢?」 「太太和先生都在書房,剛剛秦先生來過,在先生書房待了一會兒,剛離開沒多久。」孫姨恭敬地彙報道。 蘇清晏換好鞋,脫下黑色大衣隨手遞到孫姨手上,隨即步履沉穩地朝樓上走去:「好,我知道了。」 林景和的書房裡,謝清徽與林昭寧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清脆的叩門聲:「叩叩叩——」 林景和抬聲道:「進。」 蘇清晏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屋內的三人,挑眉笑道:「你們這是在幹嘛,開會呢?」 林昭寧順手將身旁的椅子往身邊拉了拉,拍了拍凳面,語氣輕快又親昵:「坐。」 謝清徽笑著解釋道:「是秦弈洲,你爸爸之前朋友的兒子,剛才過來坐了一會兒。」 「我知道,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他了。」蘇清晏說著,目光徑直看向林景和。 開門見山地問道,「他是來找你的吧?為了他爸爸?」 看著眼前一步步走上自己老路、甚至青出於藍的小女兒,林景和目光微動,輕輕點了點頭:「嗯。」 當年昭昭大學選了法學專業,畢業之際,她曾問過自己,對未來的職業方向有沒有什麼建議。 彼時,他只平靜地問了一句:「你想走我這條路嗎?」 他心裡清楚,她不想。 他也明白,她不適合這條路。 昭昭聞言,垂下眼眸,指尖動了動,沉默良久后,道:「不想。」 話音落,心底突然一松,那些長年累月捆著自己的鐵鏈,好像隨著這一聲「不想」,徹底松落了。 她不想,可從小到大,周遭的親友見到她們姐妹倆,總會對著林景和誇讚一句「好福氣啊,兩個這麼出色的女兒,以後不愁後繼無人了」。 這話聽多了,她漸漸默認,自己日後終究要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走上一樣的路。 可後來,她慢慢發現,自己可能並不適合這一行。 在這一行要想出頭,首先就得放棄做個人。 良知、共情、善意、心疼,都是大忌。 虛偽、謊言、冷漠、狠絕,才是利器。 捫心自問,她做不到這般決絕。 林景和抬手,輕輕將女兒攬進懷裡,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又低頭在她髮絲間輕吻了一下,語氣溫潤又篤定,「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就好,我們永遠在你身後,放心。」 畢業后,林昭寧進了周懷瑾——謝清徽閨蜜的丈夫,開的律師事務所。 周懷瑾成了她的師傅,也是她在律師這條路上的引路人。 四年前,她離開了周懷瑾的事務所,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雖說任何行業都難免有灰色地帶,可至少如今,她能在自己可控的範圍內,推掉所有不願接手的官司。 一路走來,心底的良知被現實慢慢消磨,可萬幸,她還能為自己守住三分底線與善意。 而蘇清晏,卻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般,穩穩繼承了林景和的衣缽。 她彷彿天生就適合這份職業,手腕狠戾,行事果決,如今的手段,甚至比同期的林景和,還要老練狠戾上三分。 蘇蘇身上多出的三分狠戾,是從謝清徽身上遺傳而來的。 而昭昭心底留存的那三分善意,是傳承於韓纓雁血脈里的柔軟。 林景和收回思緒,繼續說道:「他剛才求我,問秦言的事,還有沒有轉圜操作的餘地。」 聞言,蘇清晏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淡意:「你沒答應吧?」 林景和輕輕一笑,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我還沒打算把自己搭進去,陪他父親一起落得那般下場。」 林昭寧眼眸微動,開口問道:「秦弈洲不是早就定居國外了嗎?怎麼會突然為了秦言跑回來?」 蘇清晏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拎不清的東西。」 謝清徽的眼底也掠過一抹譏諷,緩緩開口轉述:「秦弈洲說,他父親這輩子也不容易,當年的事也是各有難處,不管怎麼說,父子倆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份親情斷不了,所以還是希望我們能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幫就幫一把。」 林昭寧聽著,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還沒等她開口,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秦弈洲發來的消息:昭昭,周末有空嗎?我朋友剛好弄到兩張陳老先生陶藝展的門票,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陶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著這條信息,林昭寧忽然輕笑一聲,隨手把手機遞到了另外三人面前。 蘇清晏掃完信息,眼底滿是戲謔,打趣道:「他這是想當乘龍快婿,贅進我們家了。」 她說呢,怎麼她姐都進門了,秦弈洲還在那回頭看原來是在打這個主意。 林昭寧拿回手機,既不回復也不糾結,利落鎖屏放回了桌面。 秦弈洲,十幾年不見,不僅心思變歹了,人也跟著變蠢了。 實在可笑。 他是覺得自己蠢嗎?還是覺得她們一家都是蠢的。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你們不便出面,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蘇清晏沒有絲毫異議,乾脆地點頭:「行。」 謝清徽與林景和雖未開口,卻也默認了這個決定。 他們倆雖然還沒退,但在這些事上,基本就處於一個半隱退的狀態了。 整個家,早已被昭昭和蘇蘇兩個女兒,穩穩撐了起來。 姐妹倆都在單位附近購置了房產,可只要不是加班到深夜,幾乎都會回清漣別院住。 面對漸漸長大的兩個孩子,謝清徽和林景和從未催過婚、催過孕。 偶爾有長輩朋友過問此事,不等昭昭和蘇蘇開口,兩人便會率先擋回去。 昭昭和蘇蘇也曾好奇地問過,謝清徽和林景和怎麼能如此氣定神閑,半點不著急。 謝清徽只是淡淡一笑,坦然答道:「哪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孩子的道理?想結婚就結,想生孩子就生,沒什麼好催的。若是都不想,那就自己好好過,也很好。」 雖說謝清徽和林景和從未在婚嫁之事上,有過半分要求,可到最後,兩人還是當上了奶奶爺爺。 昭昭和蘇蘇都沒有結婚,卻都有需求上的伴侶,也各自有了孩子。 是兩個軟乎乎的女寶寶,一個姓林,一個姓蘇。 兩個軟乎乎的寶寶,承續著血脈,像昭昭和蘇蘇一樣,在清漣別院里,慢慢長大。 (糰子番,完) (明天開始「日常番」,詳情見「作者有話說」,預告:兩個講鬼故事小寶寶)

進門后,孫姨立刻笑著迎了上來:「蘇小姐回來啦,林小姐也是前腳剛到呢。」

當年的福伯早已退休養老,如今的孫姨,是她和林昭寧一起挑選應聘的,家裡的傭人,也早已換了一批新的,都是穩妥可靠之人。

蘇清晏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道:「媽媽和爸爸呢?」

「太太和先生都在書房,剛剛秦先生來過,在先生書房待了一會兒,剛離開沒多久。」孫姨恭敬地彙報道。

蘇清晏換好鞋,脫下黑色大衣隨手遞到孫姨手上,隨即步履沉穩地朝樓上走去:「好,我知道了。」

林景和的書房裡,謝清徽與林昭寧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清脆的叩門聲:「叩叩叩——」

林景和抬聲道:「進。」

蘇清晏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屋內的三人,挑眉笑道:「你們這是在幹嘛,開會呢?」

林昭寧順手將身旁的椅子往身邊拉了拉,拍了拍凳面,語氣輕快又親昵:「坐。」

謝清徽笑著解釋道:「是秦弈洲,你爸爸之前朋友的兒子,剛才過來坐了一會兒。」

「我知道,回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他了。」蘇清晏說著,目光徑直看向林景和。

開門見山地問道,「他是來找你的吧?為了他爸爸?」

看著眼前一步步走上自己老路、甚至青出於藍的小女兒,林景和目光微動,輕輕點了點頭:「嗯。」

當年昭昭大學選了法學專業,畢業之際,她曾問過自己,對未來的職業方向有沒有什麼建議。

彼時,他只平靜地問了一句:「你想走我這條路嗎?」

他心裡清楚,她不想。

他也明白,她不適合這條路。

昭昭聞言,垂下眼眸,指尖動了動,沉默良久后,道:「不想。」

話音落,心底突然一松,那些長年累月捆著自己的鐵鏈,好像隨著這一聲「不想」,徹底松落了。

她不想,可從小到大,周遭的親友見到她們姐妹倆,總會對著林景和誇讚一句「好福氣啊,兩個這麼出色的女兒,以後不愁後繼無人了」。

這話聽多了,她漸漸默認,自己日後終究要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走上一樣的路。

可後來,她慢慢發現,自己可能並不適合這一行。

在這一行要想出頭,首先就得放棄做個人。

良知、共情、善意、心疼,都是大忌。

虛偽、謊言、冷漠、狠絕,才是利器。

捫心自問,她做不到這般決絕。

林景和抬手,輕輕將女兒攬進懷裡,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又低頭在她髮絲間輕吻了一下,語氣溫潤又篤定,「按你自己的想法來就好,我們永遠在你身後,放心。」

畢業后,林昭寧進了周懷瑾——謝清徽閨蜜的丈夫,開的律師事務所。

周懷瑾成了她的師傅,也是她在律師這條路上的引路人。

四年前,她離開了周懷瑾的事務所,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律師事務所。

雖說任何行業都難免有灰色地帶,可至少如今,她能在自己可控的範圍內,推掉所有不願接手的官司。

一路走來,心底的良知被現實慢慢消磨,可萬幸,她還能為自己守住三分底線與善意。

而蘇清晏,卻如同所有人預料的那般,穩穩繼承了林景和的衣缽。

她彷彿天生就適合這份職業,手腕狠戾,行事果決,如今的手段,甚至比同期的林景和,還要老練狠戾上三分。

蘇蘇身上多出的三分狠戾,是從謝清徽身上遺傳而來的。

而昭昭心底留存的那三分善意,是傳承於韓纓雁血脈里的柔軟。

林景和收回思緒,繼續說道:「他剛才求我,問秦言的事,還有沒有轉圜操作的餘地。」

聞言,蘇清晏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淡意:「你沒答應吧?」

林景和輕輕一笑,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諷刺:「我還沒打算把自己搭進去,陪他父親一起落得那般下場。」

林昭寧眼眸微動,開口問道:「秦弈洲不是早就定居國外了嗎?怎麼會突然為了秦言跑回來?」

蘇清晏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拎不清的東西。」

謝清徽的眼底也掠過一抹譏諷,緩緩開口轉述:「秦弈洲說,他父親這輩子也不容易,當年的事也是各有難處,不管怎麼說,父子倆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份親情斷不了,所以還是希望我們能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幫就幫一把。」

林昭寧聽著,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還沒等她開口,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秦弈洲發來的消息:昭昭,周末有空嗎?我朋友剛好弄到兩張陳老先生陶藝展的門票,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陶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著這條信息,林昭寧忽然輕笑一聲,隨手把手機遞到了另外三人面前。

蘇清晏掃完信息,眼底滿是戲謔,打趣道:「他這是想當乘龍快婿,贅進我們家了。」

她說呢,怎麼她姐都進門了,秦弈洲還在那回頭看原來是在打這個主意。

林昭寧拿回手機,既不回復也不糾結,利落鎖屏放回了桌面。

秦弈洲,十幾年不見,不僅心思變歹了,人也跟著變蠢了。

實在可笑。

他是覺得自己蠢嗎?還是覺得她們一家都是蠢的。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你們不便出面,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蘇清晏沒有絲毫異議,乾脆地點頭:「行。」

謝清徽與林景和雖未開口,卻也默認了這個決定。

他們倆雖然還沒退,但在這些事上,基本就處於一個半隱退的狀態了。

整個家,早已被昭昭和蘇蘇兩個女兒,穩穩撐了起來。

姐妹倆都在單位附近購置了房產,可只要不是加班到深夜,幾乎都會回清漣別院住。

面對漸漸長大的兩個孩子,謝清徽和林景和從未催過婚、催過孕。

偶爾有長輩朋友過問此事,不等昭昭和蘇蘇開口,兩人便會率先擋回去。

昭昭和蘇蘇也曾好奇地問過,謝清徽和林景和怎麼能如此氣定神閑,半點不著急。

謝清徽只是淡淡一笑,坦然答道:「哪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孩子的道理?想結婚就結,想生孩子就生,沒什麼好催的。若是都不想,那就自己好好過,也很好。」

雖說謝清徽和林景和從未在婚嫁之事上,有過半分要求,可到最後,兩人還是當上了奶奶爺爺。

昭昭和蘇蘇都沒有結婚,卻都有需求上的伴侶,也各自有了孩子。

是兩個軟乎乎的女寶寶,一個姓林,一個姓蘇。

兩個軟乎乎的寶寶,承續著血脈,像昭昭和蘇蘇一樣,在清漣別院里,慢慢長大。

(糰子番,完)

(明天開始「日常番」,詳情見「作者有話說」,預告:兩個講鬼故事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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