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的新婚妻子
謝清徽垂頭措辭,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放棄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陸知行猜測到:「擔心開學授課學生不聽自己要演獨角戲?」
謝清徽否認到:「不是,他們愛聽不聽,和我也沒什麼關係。」
陸知行繼續推測,「那是研究方向出了問題,論文卡殼了?」
謝清徽繼續否認,「沒有,我的論文好著呢。」
「家庭關係不和諧?和你爸又有矛盾了還是和你的繼女或者丈夫有隔閡?」
「也不算是隔閡吧。」謝清徽想了一下糾正道。
陸知行一語中的到:「哦,新婚生活不順利啊?」
「沒有,其實比我以前想象的要順利的多。」謝清徽仔細回想了一下和林景和父女二人的相處生活。
沒有雞飛狗跳的吵架撕臉,也沒有斤斤計較的雞毛蒜皮,更沒有錯綜複雜的家族算計。
和謝硯蘇碗棠的婚姻一比,自己和林景和的婚姻簡直是超理想化的存在。
看著謝清徽不斷用指甲尖剮蹭著自己的手指,而指側已經通紅一片。
陸知行眉心一蹙,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她的神色,又倒了杯溫水塞到謝清徽手裡,強行打斷了她的動作。
問道:「那你在擔心什麼?是你的新婚丈夫還是繼女?」
謝清徽嘆了口氣,肩膀一沉,還是說出來答案:「昭昭。」
陸知行一針見血的指出謝清徽焦慮的核心問題,「你擔心她變成另一個你?」
「有點吧,她今天突然叫我媽媽了。」昭昭突然的一聲媽媽是真的嚇到她了。
「那你當初為什麼想要一個孩子?甚至願意為此去當后媽?」
謝清徽想也不想就答道:「因為我想要一個完全由我塑造的人。」
陸知行直對上謝清徽的眼睛,語氣緊逼重複道:「你為什麼想要孩子?」
「因為我想要……」謝清徽眼神一閃,避開陸知行的眼睛。
話還沒說完,陸知行就打斷道:「你為什麼想要孩子?」
語氣更重,步步緊逼。
「我要證明謝硯有毛病。」謝清徽轉迴避開的目光,直視著陸知行,眼裡帶著怒意直言不諱道。
察覺到自己情緒失控,謝清徽又轉頭撇開了目光,「抱歉。」
陸知行將擺放在一旁的抱枕遞給謝清徽,說道「不要厭棄自己,而且你和他之間的關係有些畸形,你自己有意識到嗎?」
「我知道,但我真的受不了他。他像個控制狂一樣,所有人都要按他的想法意志行事。每次年節回家和他相處時間久了,我都會被他逼瘋,最後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躁。但是最噁心的是......」
謝清徽雙手控制不住的用力在空中揮舞著做著手勢,臉部肌肉緊繃,最後卻重重的閉上眼帘,說出了自己厭惡至極的事實:「我變成另一個他。」
「你擔心這會影響到你的孩子?」陸知行拿起毛毯裹住失控到有些發抖的謝清徽。
「嗯。」她心理有沒有問題不好說,但一定算不上健康。
要是昭昭在她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變得焦慮、偏執,那自己死後真的會被昭昭媽媽追著殺的。
「首先,你沒你認知的那麼爛。起碼你已經清晰的認識到你的想法是存在一些問題的,但他可能活到現在都沒意識到。」
陸知行表情認真的說到:「其次,你的孩子不止有你,還有她爸爸。你的丈夫不是死的,你們之間需要合作,你們相互牽扯著就不會偏軌。」
見謝清徽臉上浮現出不大相信的神情,陸知行直指矛頭到:「你的父親沒有參與到你的成長裡面,不代表孩子的成長就不需要父親這個角色。試著相信你的丈夫,你未來的家庭生活會和諧很多。」
「你這麼通透,你和顧時謙最近的生活很和諧嗎?」謝清徽抬眼反問道。
「閉嘴,客戶禁止打探醫生隱私。」陸知行端起從進門到現在還沒碰過的酒杯,抬頭便是一飲而盡。
快到零點兩人起身準備各回各家時,轉角便遇到了兩個熟悉的背影。
「時安?」朦朧的光影下,謝清徽不確定的試探問道。
抱著小黑狗的顧時安聽到聲音脊背一緊,轉身臉上已經對上了討好的笑意,「清徽姐,知行哥,這麼巧你們也來【晚風】啊。」
「這是林總。」顧時安對著兩人介紹道,又轉頭對林景和說道:「謝總、陸總。」
【晚風】的貴客無論什麼身份,都以老總尊稱。
看著一無所知還在中間介紹的顧時安,林景和上前一步主動向陸知行伸手到:「你好,我是清徽的丈夫,林景和。」
陸知行見到顧時安時,下意識往謝清徽身後躲了半個身子。
顧時安只知道自己是他哥的朋友,卻不知道自己和顧時謙的關係,已經遠遠超出了朋友的界限,甚至連孩子都有了(領養,國外法律允許同性共同領養孩子)。
但看著林景和主動伸過來的手,陸知行自知躲不過,還是站出來伸手回握,「陸知行。」
兩人淺握一刻后,林景和便站到謝清徽身旁,虛摟住她的腰肢,對還在嘗試理解關係的顧時安介紹到:「我的新婚妻子,你的清徽姐。」
顧時安看著謝清徽腰間的手臂,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你不是和我哥……」
謝清徽和他哥玩的那麼好,甚至熟到來他們家做客,他媽媽都認識她了,最後的結果不是應該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嫂子嗎?
怎麼現在謝清徽和林景和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結婚了,那自己豈不是要叫林景和姐夫了。
謝清徽微微側頭不解的問道:「我和你哥怎麼了?」
她和顧時謙怎麼了?怎麼顧時安看見自己和林景和在一起像是見了鬼一樣。
顧時安收住詫異,岔開話題到:「沒,沒有。你別和我哥說我來【晚風】了,不然他又得叨叨我。」
「放心,我沒那麼無聊,還去告你的狀。」謝清徽給了顆定心丸,又順勢把小狗抱到了自己懷裡。
看著懷裡毛髮像緞面一般油光水滑的香香小狗,謝清徽看向林景和問道:「你帶它去洗澡了?」
家裡福伯擔心小狗身上有虱子會跳到昭昭身上,下午就已經簡單給小狗洗了個澡。
但到底沒那麼專業,最後的效果也遠遠不及專業的護理。
「嗯,它把我的衣服都劃破了。」明明只是簡單的陳述,但謝清徽卻好像聽到了一絲告狀的味道。
謝清徽不知道林景和想表達什麼,只能試探的回答道:「那我再給你買一件?」
「好。」林景和滿意的說道。
陸知行聽出了顧時安沒表達完的意思,有些心虛的重新退回謝清徽身後,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