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暴雨傾至
幾輪推杯換盞后,瓶中酒面已悄無聲息地降下一半。
窗外夜色更濃,室內暖黃的燈光暈染出曖昧的輪廓,兩張原本隔著半個身位的椅子,不知何時已悄然貼近,椅上的人影早已纏疊在一起,呼吸交織,難分彼此。
唇齒相依的灼熱里,身下的男人微微側開臉,溫熱的氣息拂過謝清徽的耳畔,嗓音被情慾浸得沙啞低沉:「老婆,你在京大旁邊,是不是有一套房?」
原本已被情慾熏得迷離的謝清徽,聞言瞳孔一縮,神色瞬間褪去大半迷離。那雙早已攀上男人後背、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肌理的柔臂一頓,即將再次貼上的唇瓣懸在半空。
閉合的雙眸倏然睜開,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水光,語氣卻冷了幾分:「你費這麼大勁,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滿心的情動被這突兀的問題打散,她微微偏頭,避開男人湊近的氣息,眉梢染上幾分譏誚。
洪濤欲涌忽凝枯,萬里狂瀾瞬時無。
真是掃興。
林景和並未退縮,薄唇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扶在她后腰的大掌微微用力,指尖隔著輕薄的衣料,溫柔地摩挲著細膩的肌膚,溫聲解釋道:「今天上面來人談話,說年末要錄製一檔節目,點名勸我們參加。」
「昭昭還小,不好暴露在鏡頭下,我打算到時讓她留在清漣別院,平時讓我爸過來照看。你那邊要是方便,我們能不能暫時搬過去住一陣子?」
見懷中人依舊不為所動,眉眼間帶著疏離,林景和又往前湊了湊,氣息纏繞間,語氣都是利誘:「你最近入賬不少吧?等這檔節目結束,你能拿到的,只會比現在更多。」
謝清徽的指尖在他後背輕輕點了一下,想到賬戶里的流水,眼裡多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她最近賺的確實多,要是早個十年,房地產投資還景氣的話,她能在內三環蓋棟樓了。
謝清徽輕聲一笑,手指從後背緩緩勾上,直至林景和的臉龐,輕輕一拍,吐言到:「節目要錄多久?」
「每周固定拍攝兩到三天,我們只需要參加三期,前後大概一個月。」林景和見她語氣鬆動,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繼續說道,「我計劃提前一個月搬過去住,先留下些生活痕迹,到時候拍攝才不會顯得刻意。」
清漣別院住的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可這些心照不宣的規矩,一旦擺到鏡頭前,便是授人以柄。
可若是臨拍攝前才搬過去,一間毫無煙火氣的空房子,根本算不上觀眾想看到的「家」,只會顯得虛假刻意。
謝清徽狐疑地睨了他一眼,眉梢微挑:「這種差事,你也肯接?」
這麼吃力不討好的活,誰敢強硬塞給他。
林景和輕笑一聲,平日里沉穩內斂的眉眼,此刻被情慾與笑意浸染,多了幾分難得的肆意:「我要是真有一天落馬了,昭昭就拜託給你了。」
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說,可謝清徽卻在那句「昭昭就拜託給你了」里,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酸澀,像是被強行壓下去的不舍。
昭昭完全屬於她?那倒不行,現在的昭昭就像鄰居家的小孩,自己也不用真的對她負責。
以後煩了或者真的養不熟,那就扔回給林景和,反正自己也不是她的親媽。
謝清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了些警示,「那還是祝你步步高升吧,別給我增加工作量。」
說罷,謝清徽又上下掃視他一眼。目光從他泛紅的耳尖,滑過線條利落的下頜,最後定格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伸過手臂,拿起桌上的眼鏡盒。
金屬搭扣輕輕一響,盒內躺著一副銀框眼鏡,鏡架纖薄,透著幾分禁慾的質感。
謝清徽將眼鏡盒遞到林景和面前,輕輕往前推了推,指尖劃過冰涼的鏡架,語氣帶著試探卻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戴上?」
她偶然見過他工作時戴眼鏡的樣子,平日里的沉穩清潤,配上銀框的清冷,竟生出一種致命的誘惑,讓她記到現在。
林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伸手接過眼鏡,熟練地架在了鼻樑上。
銀框襯得他眉眼愈發深邃,凌亂的襯衫領口與一絲不苟的眼鏡形成強烈反差,禁慾中透著極致的情慾,看得謝清徽呼吸微滯。
而後停頓了一瞬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心頭一癢,手掌慢慢滑下,握在林景和的喉管處,好想讓他跪下。
穿著正裝,領口卻大開,眼鏡帶在鼻樑上,要是有條領帶能牽著他的脖頸,另一頭握在自己手上,整個人跪在自己腳下,那一定美極了。
「你要是真有一天登高跌重,栽了跟頭,」謝清徽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喉結,調笑道,「就轉行去『晚風』吧,我給你包年,不讓別人碰了你。」
林景和不知道謝清徽腦子裡都變態想法,只以為她在玩笑,還順著她的話笑了笑,聲音低沉悅耳:「那以後,就請謝總多多關照了。」
一夜翻覆,似是暴雨傾至,嬌花落盡青泥間。
等一切塵埃落定,兩人已身在林景和的卧室。
知道林景和等下又要做客房服務了,這次謝清徽緩了緩神后,撐著有些酸軟的身子掀開了被子,「我去洗澡了,你收拾吧。」
低頭拎起地上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布條,謝清徽默了默,心裡暗道,林景和這次倒是比上次放開了不少。
不過也好,上次他太過體貼,處處小心。如沐春風般的溫柔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差了點原始的野性與張力。
和之前的人相比,倒是差了一些
而這次,他毫無保留的放縱,恰好戳中了她心底隱秘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