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巖礪現身

金華紀元神諭·無枉此生·3,039·2026/5/24

而且,節奏很熟。 石侖先繃住肩。 “巖礪。” 鷹眼沒接,只抬起兩根手指。 夜梟沿石廊再散一層,弓弦全扣住。 上層腳步停了。 停在第七層石廊外沿。 火把隨即亮起。 一支。 兩支。 三支。 火光順著高處一排推開,把石廊盡頭的人照了出來。 巖礪站在最前。 他沒披長老袍,只穿一身貼骨黑甲,肩口釘著骨片,胸前垂下幾根細索,索上串著小骨牌。火一照,他半張臉在亮處,半張臉壓在暗裡,嘴角卻抬得很穩。 他身後立著四個人。 都穿骨甲。 都不眨眼。 站姿也不對。 脖頸微歪,手臂微垂,腳下卻釘得死。 巫離看了一眼,眼神立刻沉下去。 “半祭了。” 石侖牙一咬。 “老狗。” 巖礪低頭看著下面,先笑了一聲。 “都到這了,還躲什麼。” 鷹眼從暗處走出來。 “怕髒眼。” 巖礪挑了下眉。 “髒眼?”他掃了祭井一圈,“鷹眼,活到今天,還拿這點舊話唬人,沒勁。” 石侖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滾下來。” 巖礪卻不看他,只看陸昭。 “守護者,走得比想得快。看來外頭那點線,還是沒把人拖住。” 陸昭抬眼。 “你想拖的,本來就不是腳步。” “那是什麼?”巖礪問。 “時候。”陸昭道,“你要等下面就位,要等這口井喘勻,還要等上面的人自己把門推開。” 巖礪聽完,居然點了點頭。 “難怪大祭司死保。”他笑意更深,“腦子是真好使。” 鷹眼冷聲截斷。 “少廢話。你替誰做事,說。” 巖礪攤開手。 “替誰?”他頓了頓,“替真正會帶黑石活下去的人。” 石侖當場罵出聲。 “放你孃的狗屁!” 巖礪臉色沒變。 “罵吧。罵得再響,石心也不會替你們擋天塌。黑石這些年守著什麼,守著一塊老石,一口舊血,一堆死規矩。守到今天,守出什麼了?守出滿山破井,守出一群硬撐著等爛根發芽的廢人。” 巫離厲聲開口。 “閉嘴!” 巖礪抬指,點了點下方的中央黑井。 “為什麼閉嘴?該閉嘴的是這口井?還是你們這些明知道山裡已經空了,還要拿石心當祖墳供的人?” 鷹眼一步向前。 “黑石守石心,不是供墳,是守根。” “根?”巖礪笑了,“那根早爛了。星墜那一夜,根就爛了。你們守了這麼多年,不過是在給一截爛木頭刷灰。守著它,黑石只會一代一代往下耗,耗到最後,連火種都沒了。” 石侖刀尖一抬。 “黑石耗到今天,也沒耗出你這種賣族的髒種。” 巖礪終於看向他。 “石侖,腦子不夠,嗓門倒大。賣族?”他輕輕搖頭,“錯了。巖礪不是賣族,是救族。” 這句落下,石侖差點直接衝上去。 鷹眼橫臂一擋。 “站住。” 石侖喉頭滾動。 “還等什麼?這狗東西嘴裡沒有半句人話!” 陸昭卻一直沒動。 他盯著巖礪身後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四個半祭隨從,又掃過石廊兩側陰影,最後落回巖礪胸前那串骨牌上。 巖礪察覺到了,笑了下。 “看什麼?” “看你還要拖多久。”陸昭道。 巖礪眼底閃過一點光。 “拖?” “你不怕露面,不怕攤牌,也不急著動手。”陸昭聲音很穩,“那就只剩一條。你要的不是脫身,是等。” 巖礪盯了他兩息,忽然拍了拍手。 “好,真好。”他低頭一笑,“怪不得他們說,陸昭不能留在黑石。” 巫離眼神一緊。 “他們是誰?” 巖礪卻沒答,只抬手理了理袖口。 鷹眼冷冷開口。 “不答也沒用。” 他一抬手。 一名夜梟把幾樣東西直接甩到石廊中央。 先是一塊殘破骨牌。 再是一片燒黑骨片。 然後是一截信石碎塊。 最後,是卷好的薄石紙。 巖礪眼神落下去,終於不笑了。 鷹眼一字一字往外砸。 “舊井迴流信石,巖礪近衛骨牌,側後祭臺的本族屍骨,祭井石壁的活祭名單。”他盯著高處,“還要裝?” 石侖接著開口。 “要不要老子再把外頭那座白骨祭臺抬進來,擺你腳下,讓你認個夠?” 巫離也把拓紙抖開。 “名字都在這。東坡採隊,北壁守口,西槽運工,幼脈補工。還有裂石。你手底下這條線,拿本族人命鋪了一地。你還張口救族?” 巖礪聽完,竟只低頭掃了一眼。 “坐實了,又怎樣。” 這句一出,石侖眼都紅了。 “狗東西!” 鷹眼臉色也沉到底。 “你認了?” “認。”巖礪抬頭,“為什麼不認?都走到這一步了,認不認還有分別?” 陸昭眸光微沉。 “所以你從頭就沒打算辯。” “辯給誰聽?”巖礪抬手指向井壁名單,“給他們?還是給你們這些守著爛規矩不肯轉身的人?” 他往前半步,踩到石廊邊,聲音第一次壓低。 “黑石早該變了。石心守不了山,守不了命,更守不了星墜後的這片廢地。只有跟下頭那道意志融在一起,黑石才有活路。” 巫離怒喝。 “那不是活路,是吞族!” 巖礪卻笑了。 “吞?”他緩緩搖頭,“你們總把融合當成吃人。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真正的新路。舊血不肯讓,新根哪來?舊殼不肯裂,新命哪來?” 石侖冷笑。 “新命?拿本族人去填井,填出個新命?真他媽會編。” 巖礪臉一沉。 “編?”他指向四周,“這祭井,這蜂巢,這些骨脈,全是答案。黑石守了這麼多年,守出個什麼?守出一群靠祖訓喘氣的人。可下頭不一樣。下頭會回應,會長,會給路。” 鷹眼冷冷道。 “給你路,還是給你主子路?” 巖礪眼神微閃。 陸昭抓住這一瞬。 “真正會帶黑石活下去的人。”他重複了一遍,“不是骸骨之民。” 巖礪看向他,沒說話。 陸昭繼續道。 “你只是替人辦事。替更上面那隻手,替一個知道方舟、知道歸井、知道裂石是鑰匙的人辦事。” 石侖猛地轉頭。 “還有人?” 鷹眼也盯住巖礪。 巖礪沉默一息,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陸昭,知道太快,不是好事。” “看來猜對了。”陸昭道。 巖礪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把目光慢慢落向中央黑井。 “有些人看得比黑石遠,也比你們狠。黑石若想活,只能跟著走。” 巫離咬牙。 “所以你就把裂石掛上名單,把部族送進井裡?” “裂石?”巖礪抬頭,“裂石若真有那份命,那是黑石該給出的價。” 這話一出,石侖徹底炸了。 “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直衝上方石廊。 巖礪身後兩名半祭隨從同時跨前。 鷹眼箭光一閃。 嗤! 一名半祭隨從喉口直接裂開,整個人向後倒去。 石侖借勢再起,刀鋒已逼到石廊邊。 下一瞬,井壁骨紋驟然一亮。 砰! 石廊側壁竄出一排骨刺,逼得石侖橫刀硬攔,人被震得倒退半丈。 鷹眼喝道。 “退回來!” 石侖落地,眼裡全是火。 “他媽的!” 巖礪卻站在原地沒動,連眉頭都沒皺。 “急什麼。”他低頭看著下面,聲音忽然輕了,“反正都回不了頭。” 陸昭眸色一寒。 “你剛才拖著不動,不是怕打,是要等井心起霧。” 眾人同時看向中央黑井。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浮起一層極淡的藍灰霧氣。 霧很薄。 薄得像一口被提前喚醒的呼吸。 巫離臉色驟變。 “它真在動。” 巖礪終於把最後那層偽善徹底撕開。 他盯著下方眾人,眼裡全是燒起來的狂意。 “你們真以為,是自己查到這裡的?”他一字一頓,“不,是它要你們來。進井、看井、認井,全在局裡。祭井從你們踏進東南那天起,就已經在等這一刻。” 鷹眼手背青筋繃起。 “所以舊井、暗道、名單,全是你故意露的。” “不露,你們怎麼會把鑰匙送到門前。”巖礪笑了,“陸昭要來,裂石要來,黑石要看清,這口井才開得順。” 石侖猛地看向陸昭。 陸昭卻只是盯著巖礪胸前那串骨牌。 終於,他開口了。 “你還在等最後一扣。” 巖礪挑眉。 “什麼最後一扣。” “你話太多。”陸昭道,“不是炫,是拖。你在等下面迴路合上,在等某個口子對準。現在霧起了,說明快成了。” 巖礪眼裡第一次真正露出一點異色。 鷹眼立刻喝道。 “動手!” 夜梟齊起,箭光、刀影、石語同時壓上高層石廊。 巖礪卻大笑出聲。 “晚了!” 他猛地扯下一塊骨牌,五指一握。 咔。 骨牌在他掌心碎開。 同一瞬。 整座祭井的石廊、導槽、井壁骨紋、主井外環,全部亮了。 藍灰光一層一層捲上去。 嗡鳴自下而上軋開,整片空間都跟著一顫。 巫離失聲。 “祭井全啟!” 石侖怒吼。 “巖礪!” 巖礪立在高處,火光與藍光一齊映上去,那張臉一半亮,一半暗。 他低頭看著所有人,笑意已經瘋到壓不住。 “現在,”他張開雙手,“誰也回不了頭。”

而且,節奏很熟。

石侖先繃住肩。

“巖礪。”

鷹眼沒接,只抬起兩根手指。

夜梟沿石廊再散一層,弓弦全扣住。

上層腳步停了。

停在第七層石廊外沿。

火把隨即亮起。

一支。

兩支。

三支。

火光順著高處一排推開,把石廊盡頭的人照了出來。

巖礪站在最前。

他沒披長老袍,只穿一身貼骨黑甲,肩口釘著骨片,胸前垂下幾根細索,索上串著小骨牌。火一照,他半張臉在亮處,半張臉壓在暗裡,嘴角卻抬得很穩。

他身後立著四個人。

都穿骨甲。

都不眨眼。

站姿也不對。

脖頸微歪,手臂微垂,腳下卻釘得死。

巫離看了一眼,眼神立刻沉下去。

“半祭了。”

石侖牙一咬。

“老狗。”

巖礪低頭看著下面,先笑了一聲。

“都到這了,還躲什麼。”

鷹眼從暗處走出來。

“怕髒眼。”

巖礪挑了下眉。

“髒眼?”他掃了祭井一圈,“鷹眼,活到今天,還拿這點舊話唬人,沒勁。”

石侖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滾下來。”

巖礪卻不看他,只看陸昭。

“守護者,走得比想得快。看來外頭那點線,還是沒把人拖住。”

陸昭抬眼。

“你想拖的,本來就不是腳步。”

“那是什麼?”巖礪問。

“時候。”陸昭道,“你要等下面就位,要等這口井喘勻,還要等上面的人自己把門推開。”

巖礪聽完,居然點了點頭。

“難怪大祭司死保。”他笑意更深,“腦子是真好使。”

鷹眼冷聲截斷。

“少廢話。你替誰做事,說。”

巖礪攤開手。

“替誰?”他頓了頓,“替真正會帶黑石活下去的人。”

石侖當場罵出聲。

“放你孃的狗屁!”

巖礪臉色沒變。

“罵吧。罵得再響,石心也不會替你們擋天塌。黑石這些年守著什麼,守著一塊老石,一口舊血,一堆死規矩。守到今天,守出什麼了?守出滿山破井,守出一群硬撐著等爛根發芽的廢人。”

巫離厲聲開口。

“閉嘴!”

巖礪抬指,點了點下方的中央黑井。

“為什麼閉嘴?該閉嘴的是這口井?還是你們這些明知道山裡已經空了,還要拿石心當祖墳供的人?”

鷹眼一步向前。

“黑石守石心,不是供墳,是守根。”

“根?”巖礪笑了,“那根早爛了。星墜那一夜,根就爛了。你們守了這麼多年,不過是在給一截爛木頭刷灰。守著它,黑石只會一代一代往下耗,耗到最後,連火種都沒了。”

石侖刀尖一抬。

“黑石耗到今天,也沒耗出你這種賣族的髒種。”

巖礪終於看向他。

“石侖,腦子不夠,嗓門倒大。賣族?”他輕輕搖頭,“錯了。巖礪不是賣族,是救族。”

這句落下,石侖差點直接衝上去。

鷹眼橫臂一擋。

“站住。”

石侖喉頭滾動。

“還等什麼?這狗東西嘴裡沒有半句人話!”

陸昭卻一直沒動。

他盯著巖礪身後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那四個半祭隨從,又掃過石廊兩側陰影,最後落回巖礪胸前那串骨牌上。

巖礪察覺到了,笑了下。

“看什麼?”

“看你還要拖多久。”陸昭道。

巖礪眼底閃過一點光。

“拖?”

“你不怕露面,不怕攤牌,也不急著動手。”陸昭聲音很穩,“那就只剩一條。你要的不是脫身,是等。”

巖礪盯了他兩息,忽然拍了拍手。

“好,真好。”他低頭一笑,“怪不得他們說,陸昭不能留在黑石。”

巫離眼神一緊。

“他們是誰?”

巖礪卻沒答,只抬手理了理袖口。

鷹眼冷冷開口。

“不答也沒用。”

他一抬手。

一名夜梟把幾樣東西直接甩到石廊中央。

先是一塊殘破骨牌。

再是一片燒黑骨片。

然後是一截信石碎塊。

最後,是卷好的薄石紙。

巖礪眼神落下去,終於不笑了。

鷹眼一字一字往外砸。

“舊井迴流信石,巖礪近衛骨牌,側後祭臺的本族屍骨,祭井石壁的活祭名單。”他盯著高處,“還要裝?”

石侖接著開口。

“要不要老子再把外頭那座白骨祭臺抬進來,擺你腳下,讓你認個夠?”

巫離也把拓紙抖開。

“名字都在這。東坡採隊,北壁守口,西槽運工,幼脈補工。還有裂石。你手底下這條線,拿本族人命鋪了一地。你還張口救族?”

巖礪聽完,竟只低頭掃了一眼。

“坐實了,又怎樣。”

這句一出,石侖眼都紅了。

“狗東西!”

鷹眼臉色也沉到底。

“你認了?”

“認。”巖礪抬頭,“為什麼不認?都走到這一步了,認不認還有分別?”

陸昭眸光微沉。

“所以你從頭就沒打算辯。”

“辯給誰聽?”巖礪抬手指向井壁名單,“給他們?還是給你們這些守著爛規矩不肯轉身的人?”

他往前半步,踩到石廊邊,聲音第一次壓低。

“黑石早該變了。石心守不了山,守不了命,更守不了星墜後的這片廢地。只有跟下頭那道意志融在一起,黑石才有活路。”

巫離怒喝。

“那不是活路,是吞族!”

巖礪卻笑了。

“吞?”他緩緩搖頭,“你們總把融合當成吃人。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真正的新路。舊血不肯讓,新根哪來?舊殼不肯裂,新命哪來?”

石侖冷笑。

“新命?拿本族人去填井,填出個新命?真他媽會編。”

巖礪臉一沉。

“編?”他指向四周,“這祭井,這蜂巢,這些骨脈,全是答案。黑石守了這麼多年,守出個什麼?守出一群靠祖訓喘氣的人。可下頭不一樣。下頭會回應,會長,會給路。”

鷹眼冷冷道。

“給你路,還是給你主子路?”

巖礪眼神微閃。

陸昭抓住這一瞬。

“真正會帶黑石活下去的人。”他重複了一遍,“不是骸骨之民。”

巖礪看向他,沒說話。

陸昭繼續道。

“你只是替人辦事。替更上面那隻手,替一個知道方舟、知道歸井、知道裂石是鑰匙的人辦事。”

石侖猛地轉頭。

“還有人?”

鷹眼也盯住巖礪。

巖礪沉默一息,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陸昭,知道太快,不是好事。”

“看來猜對了。”陸昭道。

巖礪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把目光慢慢落向中央黑井。

“有些人看得比黑石遠,也比你們狠。黑石若想活,只能跟著走。”

巫離咬牙。

“所以你就把裂石掛上名單,把部族送進井裡?”

“裂石?”巖礪抬頭,“裂石若真有那份命,那是黑石該給出的價。”

這話一出,石侖徹底炸了。

“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直衝上方石廊。

巖礪身後兩名半祭隨從同時跨前。

鷹眼箭光一閃。

嗤!

一名半祭隨從喉口直接裂開,整個人向後倒去。

石侖借勢再起,刀鋒已逼到石廊邊。

下一瞬,井壁骨紋驟然一亮。

砰!

石廊側壁竄出一排骨刺,逼得石侖橫刀硬攔,人被震得倒退半丈。

鷹眼喝道。

“退回來!”

石侖落地,眼裡全是火。

“他媽的!”

巖礪卻站在原地沒動,連眉頭都沒皺。

“急什麼。”他低頭看著下面,聲音忽然輕了,“反正都回不了頭。”

陸昭眸色一寒。

“你剛才拖著不動,不是怕打,是要等井心起霧。”

眾人同時看向中央黑井。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浮起一層極淡的藍灰霧氣。

霧很薄。

薄得像一口被提前喚醒的呼吸。

巫離臉色驟變。

“它真在動。”

巖礪終於把最後那層偽善徹底撕開。

他盯著下方眾人,眼裡全是燒起來的狂意。

“你們真以為,是自己查到這裡的?”他一字一頓,“不,是它要你們來。進井、看井、認井,全在局裡。祭井從你們踏進東南那天起,就已經在等這一刻。”

鷹眼手背青筋繃起。

“所以舊井、暗道、名單,全是你故意露的。”

“不露,你們怎麼會把鑰匙送到門前。”巖礪笑了,“陸昭要來,裂石要來,黑石要看清,這口井才開得順。”

石侖猛地看向陸昭。

陸昭卻只是盯著巖礪胸前那串骨牌。

終於,他開口了。

“你還在等最後一扣。”

巖礪挑眉。

“什麼最後一扣。”

“你話太多。”陸昭道,“不是炫,是拖。你在等下面迴路合上,在等某個口子對準。現在霧起了,說明快成了。”

巖礪眼裡第一次真正露出一點異色。

鷹眼立刻喝道。

“動手!”

夜梟齊起,箭光、刀影、石語同時壓上高層石廊。

巖礪卻大笑出聲。

“晚了!”

他猛地扯下一塊骨牌,五指一握。

咔。

骨牌在他掌心碎開。

同一瞬。

整座祭井的石廊、導槽、井壁骨紋、主井外環,全部亮了。

藍灰光一層一層捲上去。

嗡鳴自下而上軋開,整片空間都跟著一顫。

巫離失聲。

“祭井全啟!”

石侖怒吼。

“巖礪!”

巖礪立在高處,火光與藍光一齊映上去,那張臉一半亮,一半暗。

他低頭看著所有人,笑意已經瘋到壓不住。

“現在,”他張開雙手,“誰也回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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