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再次晉陞
高小川離開宮門的那一刻,支線任務“戰大宗師”便完成了。隨著賞賜下來,系統提示也準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整頓!】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20】
【當前技能點:55】
聽著獎勵到賬的提示音,高小川很是滿意。他靠在馬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揚。
往後的日子,徹底鹹魚了。
事情過去的幾天裡,高小川承天門那檔子事還在被百姓們津津樂道。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拍著驚堂木,將那一日的故事添油加醋講得繪聲繪色。“高鎮撫使一步震千軍,一嘯退萬馬!”“季候達人頭落地,曹公公吐血敗退!”“大宗師親自出面,稱其可為!”聽得茶客們一愣一愣的,有人拍案叫絕,有人倒吸涼氣。
而高小川的舊府邸那條街,每天都有人前去圍觀。三三兩兩的百姓站在遠處,探頭探腦,想看看這位新晉的傳奇人物長什麼樣。但又好奇,又害怕,不敢靠近。偶爾有膽大的走近幾步,看到門口站著的王虎和小李,便又縮回去了。
同一時間,高小川的新府邸也在緊鑼密鼓地收拾中。
封賞後的第七日,朱雀大街。
原本掛著“李府”匾額的氣派門樓,此刻已然換上了一塊嶄新的、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高府。
字跡沉凝厚重,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據說是陛下得知高小川選定此處後,特意讓宮中翰林院掌院學士親筆所題,連夜趕製送來。
府門洞開,但門檻內外卻彷彿隔著兩個世界。
門內,是井然有序的忙碌與劫後餘生的寧靜。僕役們穿梭往來,搬抬傢具,清掃庭院,臉上帶著恭敬和一絲壓抑不住的好奇。
門外長街,卻擠滿了或明或暗、探頭探腦的各色目光,以及絡繹不絕、放下禮盒便匆忙離去的各家僕役。那些禮盒堆在門房,都快放不下了。
朱漆大門兩側,站著四名身材魁梧、目不斜視的護院。雖穿著尋常青衣,但那股子精悍沉穩的氣質,一看便知是軍中退下的好手,乃是內務府循例配給三品大員的護衛。
府邸確實比原先的宅院大了數倍不止。
五進的大院,亭臺樓閣,抄手遊廊,假山池塘,一應俱全。
前院開闊,足以跑馬,青石板鋪得平整,兩排廂房整齊排列。
中庭雅緻,花木扶疏,一條鵝卵石小徑蜿蜒穿過,盡頭是一座小小的假山,山上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
後院則更為清靜。特意闢出了一塊平整的演武場,鋪著細沙,立著幾個木人樁。旁邊是幾間獨立的靜室,門窗緊閉,隔音極好。
更難得的是,東南角竟還引入了一彎活水,形成一個小小的人工湖。湖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鵝卵石和幾尾錦鯉。湖心建了一座水榭,朱欄碧瓦,四面通風。夏可賞荷,冬可觀雪。
高小川搬進來的第一日,便帶著福伯和王虎小李,將整個府邸細細走了一遍。
他看似隨意地閑逛,時而駐足看看花草,時而推開某間房門探頭瞧瞧。但靈覺卻如無形的網,掃過每一寸磚瓦,每一處樑柱,每一道夾牆。
確認並無那些隱私的窺探機關或密室暗道,這才真正安下心來。
皇帝既已做出那般“厚賞”的姿態,至少在明面上,不會再行此下作手段。這點氣度,南宮炎還是有的。
高小川站在水榭中,望著微漾的湖面,淡淡吩咐:
“福伯,內院僕役,你親自把關,寧缺毋濫。”
“外院護衛,用內務府派來的無妨,但讓他們守好門戶便是。無事不得擅入中庭以內。”
“是,少爺,老奴曉得。”
福伯如今精神煥發,腰桿都挺直了許多。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與自豪。劫難過後,自家少爺不僅安然無恙,反而獲封高官,賜下如此豪邸。他只覺得往日吃的一切苦都值了。
封賞後的第五日,高小川便穿著新官服去了北鎮撫司。
本來按規制,應該是跟青龍一樣的玄色蟒服。但高小川看了一眼樣衣,問禮官:“能換一個顏色嗎?”
此話一出,禮官都愣了一下。
皇上賞賜的官服,都是天大的恩賜了,還挑?
但想到眼前這位爺是幹什麼的,禮官只能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問道:“大人您有什麼想法呢?”
高小川想了想:“換個顏色,高階黑的那種。綉金紋。”
禮官記下了,回去稟報。
這樣的小事,南宮炎自然也知道了。他聽罷,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意見。
高小川挑顏色,說明他很滿意這次的封賞。也說明他明白——不是真的讓他退休,而是給他一個閑官的用意。
於是,一件特製的黑色蟒服,便送到了高府。
此刻,高小川身著這件黑色蟒服,出現在北鎮撫司。
黑色為底,沉穩內斂,金色的蟒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既不張揚,又透著尊貴。
衛所的人看到他,無不心驚。無論官職大小,紛紛側身行禮,目光裡充斥著敬畏、崇拜,還有一絲嚮往。
“高鎮撫使!”
“見過鎮撫使大人!”
高小川一路點頭,徑直來到青龍的值房。
青龍正在處理公文,見他進來,抬眼看了看,微微頷首:“來了?”
“嗯,老大。”高小川坐下,也不客套,“有件事跟你說。”
“說。”
“王虎,李青,跟我多年,夠努力,實力也夠。我想給他們提一提。試百戶。”
青龍聞言,放下手中的筆,看著他。
王虎和李青,他知道。先天境中期,修為確實夠了。更難得的是,這兩人跟著高小川從詔獄一路走來,忠心耿耿,任勞任怨。
他點了點頭:“可。讓他們先試試,適應了能力上來再升千戶,你覺得如何?”
“行。”高小川笑了,“多謝老大。”
“別謝我,是他們自己爭氣。”青龍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你高小川身邊出來的人,總不能太差。”
高小川走後,青龍看著他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
有情有義。挺好。
任命很快下達。
王虎和李青接到任命文書時,整個人都懵了。
“試......試百戶?!”
王虎瞪大眼睛,看著那張蓋著大紅印章的文書,手都在抖。他現在還是小旗,怎麼就成試百戶了?直接越過了總旗。
小李也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隨即,是深深的感動。
川哥......這是在給他們撐腰啊。
王虎虎目微紅,用力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小李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廢話了。努力幹,別給川哥丟臉。”
“嗯!”
衛所裡的人得知訊息,那叫一個羨慕。
“跟著高鎮撫使,就是不一樣啊!”
“那是人家拿命換來的。你行你也上啊。”
“唉,這就是跟對老大的好處。有情有義的老大啊!”
王虎和小李聽著這些議論,心裡既自豪,又沉甸甸的。
他們清楚,川哥給了他們機會,但他們自己也得努力。即便不能與川哥並肩,也不能落下太多。否則,也丟川哥的面子。
隨後的日子,高小川便安然瀟灑地入住新府邸。
過著悠閑且愉快的日子。
偶爾上街逛逛,看看這,玩玩那。嘗嘗新開的點心鋪子,聽聽茶樓裡的說書,看看街頭的雜耍。
但絕對不去上班。
王虎和小李則忙碌了起來。畢竟剛升職,大把事情要做。每天早出晚歸,回來時往往累得倒頭就睡,但臉上帶著笑。
安頓下來第三日的午後。
高小川屏退左右,獨自進入了後院最為僻靜的一間練功靜室。
室內空曠,僅一蒲團,一香爐。爐中裊裊升起寧神的檀香。
他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功法全力運轉,赫然衝擊八品境,隨著高小川大喝一聲,
“給我破!”
開玩笑的,高小川也就中二一下,他在心中默唸:
“系統,提升境界。”
【叮,消耗技能點x50,境界提升至——宗師境八品!】
【境界提升中......】
“轟——”
靜室之內,並無巨響,但空氣卻彷彿變得粘稠、沉重。
高小川周身毛孔舒張,絲絲縷縷淡金色的氤氳氣息透體而出,繚繞盤旋,逐漸在他身後隱隱凝聚成一龍一象兩道模糊的龐大虛影。
龍影矯健,仰首長吟。象影厚重,踏地無聲。一股蒼涼、古老、霸烈無匹的威壓,以靜室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
府邸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流雲彷彿被無形之力引動,緩緩向著高府上方匯聚、旋轉。空氣中瀰漫的天地元氣,也變得異常活躍,如同百川歸海,向著靜室方向微微湧動。
這番動靜並不劇烈,甚至尋常武者難以察覺。但落在某些感知敏銳的存在眼中,卻如黑夜明燈。
蕭府後山處,正自閉目神遊的蕭白衣,嘴角似乎也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靜室內,高小川的突破水到渠成。系統的功勞,完全不壓力。
磅礴精純的真元自丹田洶湧而出,瞬間貫通幾條以往略顯滯澀的細微經脈。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齊齊震動,與外界天地元氣的感應與聯絡驟然緊密、清晰了數倍!
靈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輕鬆覆蓋了整座高府,並向著更遠的街道蔓延。
府中一草一木的生機,僕役護衛的輕微呼吸與氣血流動,牆角螞蟻的爬行,甚至空氣中塵埃飄落的軌跡,都“映照”在他心湖之中,清晰無比。
八品宗師!
不僅真元總量與精純度再上一個臺階,更重要的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對天地之力有了初步感應,以及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都有了質的飛躍。
此刻的他,大宗師以下,無敵。
加上裝備和技能,真想不到哪個九品是他的對手。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內的異象緩緩收斂。龍象虛影融入體內,氤氳氣息盡數收回。
高小川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淡金色光華流轉,隨即內斂,復歸平靜深邃。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八品+】
【功法:《龍象般若功》(大成·無我)、《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小成)、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天地龍象嘯、龍象歸墟掌、龍象破界拳】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愈傷愈勇(大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10】
【物品:蘊神丹×1】
【防具:青靈披風×1;踏浪追風靴×1;意想不到的絲襪×1】
【武器:黑金刀】
【特殊:修羅面具、蛋白質、金剛伏魔陣圖(仿品)】
【下次結算:2天後】
兩天後又結算了,真好。高小川走出靜室,來到庭院。找了個陽光最好的躺椅,往上一躺,眯著眼曬太陽。
小石頭恢復得很快。
丹田已經重塑了。在高小川以《易筋經》真元重塑根基並留下“真元種子”後,不僅穩定下來,體質反而因禍得福,被洗滌得更加通透。雖暫時還不能練氣,但簡單的活動已無大礙。
此刻,他正被一個眉眼清秀、性子沉靜名喚“青萍”的大丫鬟陪著,坐在後院陽光最好的廊下,拿著一本《千字文》,一個字一個字地認著。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小臉上滿是認真,偶爾遇到不認識的字,就抬頭問青萍。
陽光灑在他依舊有些瘦削但已見紅潤的臉上,靜謐而美好。高小川遠遠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老高!老高!我知道你在家,給我開門!”
忽然,一陣熟悉的、大大咧咧又帶著急切情緒的喧嘩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院門被拍得砰砰響。
高小川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開口:“門沒關,自己進來。”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便如旋風般捲了進來。來人正是外出歸來的蕭輕塵!
他一身風塵,衣袍上還沾著趕路留下的塵土,但那雙桃花眼卻亮得驚人。進門後,他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悠閑曬太陽的高小川,幾步竄了過來,湊到跟前。
“好你個老高!出了這麼大的事,打得這麼過癮,居然不等我回來!”
高小川睜開眼,看著他,笑了:“回來了?”
蕭輕塵沒答話,一雙桃花眼來來回回打量著高小川,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玩意兒。
高小川被他看得發毛:“賊眉鼠眼的看啥呢?哎,哎,哎,幹什麼啊?”
話沒說完,蕭輕塵就已經動起手來了。
他伸手就扯高小川的衣服。高小川大驚,連忙往後縮:
“幹什麼!別動手啊!光天化日的!”
蕭輕塵才不理他,自顧自地扯開他的衣領,探頭往裡看。
“釘子真的沒了?”
他看著高小川鎖骨下方那處原本釘著鎮魔釘的位置,此刻皮膚光滑,只有一點淺淺的痕跡。又感應了一下高小川身上的氣息,臉色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
“原來之前爺爺是這個意思?”
他鬆開手,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瞪著眼睛看高小川:
“好你個高小川,不講義氣!竟然跟我還藏著掖著!”
高小川整理好衣服,無奈道:
“沒啊,之前蕭前輩都暗示得很明顯了。我也提示了呀,是你自己沒領悟到。”
“哼!”蕭輕塵哼了一聲,但臉上的興奮和驚喜卻藏不住,“害我還瞎擔心!”
高小川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一暖。這貨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卻是為數不多真的關心他的人。
他岔開話題道:“你不是去南下武林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切,你以為區區一個武林的破事能調動我?”
蕭輕塵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神色一正:
“是有訊息說,武林那邊可能有解開鎮魔釘的方法,我才去的。”
高小川一聽,心中不免又是一暖。
好兄弟,還是想著他的。
“原來季候達是用這個來騙你離京的啊。”他說。
“那可不!”蕭輕塵一提這個就來氣,拍著桌子道,“說到這個我就氣!那狗東西該死!就算你不殺他,我回來也弄死他!”
高小川等他氣完,才無奈地開口:
“好了好了,老蕭,一路辛苦。坐下喝口茶先。”
蕭輕塵這才坐下,抓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然後他開始說自己的事。
說去南下一路所見,說那些武林人士的嘴臉,說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方法,最後聽說京城出事了,便日夜兼程趕回來。
說完自己的,又問高小川的事。
高小川便把這些天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蕭輕塵聽著,眼睛越瞪越大。
“八品了?”他上下打量著高小川,滿臉難以置信,“好傢夥,才多久就追上我了?”
高小川笑了笑。
然後說到對戰曹公公。
蕭輕塵聽到高小川七品逆伐九品,重傷曹正安,整個人都愣住了。
“七品打九品?還打贏了?你認真的?”
高小川點點頭。
蕭輕塵深吸一口氣,又聽他說到後面跟蕭白衣過招。
聽到高小川憑藉七品修為,與大宗師交手數招而不敗,甚至逼得蕭白衣動用“星河流轉”,蕭輕塵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看著高小川,跟看非人一般。
“你......你還是人嗎?”
高小川攤手:“反正都是你爺爺讓著我。”
蕭輕塵搖頭:“那也夠離譜的了。我爺爺那人,我可太瞭解了。他能跟你認真打,說明你確實有那個實力。”
兩人就這樣,你說我說,一直聊到傍晚。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庭院。
蕭輕塵直接留下用餐。他可不會跟高小川客氣。
晚飯後,又待了一會兒,他才起身告辭。
“好了,我先回去了。等我好好休息一下,之後再來找你。”
高小川送他到門口,笑著點頭:
“好。”
蕭輕塵擺擺手,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蹄聲漸行漸遠。
來去如風,留下一絲略顯嘈雜的餘韻。
高小川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搖頭失笑。
然後轉身,回到院中。
夕陽正好,微風不燥。
他重新躺回椅子上,眯起眼。
這樣的日子,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