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新的任務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4,143·2026/7/12

兩個月後。 午後陽光正好,高府後院的梧桐樹下,高小川躺在搖椅裡,身上蓋著本書,書頁被風吹得微微翻動。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打著旋兒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也懶得拂去。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月。 自從封了鎮撫使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兩個月多一點,系統月度結算了三次,每次評價都是S+。 他懶洋洋地撇了撇自己的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八品+】 【功法:《龍象般若功》(大成·無我)、《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小成)、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天地龍象嘯、龍象歸墟掌、龍象破界拳】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愈傷愈勇(大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來去自由、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40】 【物品:蘊神丹×1】 【防具:青靈披風×1;踏浪追風靴×1;意想不到的絲襪×1】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破傷風之刃)】 【特殊:修羅面具、蛋白質、金剛伏魔陣圖(仿品)】 【下次結算:27天後】 三次結算,一共獲得技能點60點,加上原有的,一共70點。運氣爆棚,出了一個新技能。 【來去自由:規則類技能,只要宿主背起雙手則生效,無視任何陣法、領域、場域、空間封鎖、禁忌等手段。限制是不能發起攻擊。】 【恭喜宿主成為自由的鳥,無人能困住。】 高小川當時看到這個技能說明,愣了好一會兒。 背起雙手,就能無視一切封鎖?陣法、領域、空間禁錮,全都攔不住? 雖然不能攻擊,但這逃命能力,或者突破大宗師的領域,簡直逆天。 然後他看了看消耗——啟用技能花費30點技能點。 高小川當時就在心裡罵開了:系統啊,你都多久沒出技能了?你丫的是不是貪汙我的獎勵了? 系統沉默。 【.........】 高小川直呼黑心繫統,無良系統。吞回去那麼多。開啟新技能竟然要花那麼多? 但強大是真的強大。 真香。 在這段時間裡,高小川這個鎮撫使,連北鎮撫司的大門都未曾踏入過。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南宮炎御賜的這座五進大宅子,亭臺樓閣、假山活水一應俱全,還有個佔地三畝的後花園。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睡到日上三竿,在福伯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用過早午飯,要麼在院裡曬太陽看閑書,要麼就帶著小石頭在京城裡瞎溜達。 小石頭如今已重新凝聚氣海,雖然武功要從頭練起,但孩子眼裡沒了陰霾,整天“川哥川哥”地跟著,倒讓這宅子多了些生氣。 高小川的做派,讓許多人終於看明白了。 這位爺,是真的無心權力,不喜朝廷鬥爭。 南宮炎知道後,心中稍安:早知道你丫的真的就是想輕輕鬆鬆、悠哉遊哉,我都多餘去惹你。 “老高!老高!”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進來了。 蕭輕塵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提著兩壇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看家護院的也不攔他,對於這位蕭大人,他們可都清楚得很——是大人的好哥們,全京城敢這麼叫“老高”的,也就這位爺了。 高小川連眼皮都沒抬:“聽著了,我謝謝你,我還沒聾呢。” 蕭輕塵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擱,自顧自地倒了兩碗酒:“來,喝點。別整天像個大老爺們似的躺著,多沒勁啊。” “你就不懂了。”高小川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這叫躺平。躺得平,心態穩,修為自動蹭蹭漲。” “我信你個大頭鬼。”蕭輕塵不屑地撇嘴,“你丫說的,沒有一句實話。” 他把酒碗遞過去:“今天我們去哪兒玩?” “天天想著玩。”高小川接過碗,輕抿了一口,“你不用上班啊?就是當值。” “切,這年頭誰還當值。”蕭輕塵更是不屑,“你自己還是個鎮撫使呢,你當值了?” 高小川想了想,認真點頭:“嗯,也對。不愁吃,不愁喝了,誰還上班?誰愛上班誰上。” 他舉起碗:“來,為不上班,走一個!” 蕭輕塵雖然不太理解高小川這奇怪的感嘆,但還是陪著走了一個。 兩人如今在京城,就是兩個混世魔王。 當然,不是對百姓,而是對世家、高官子弟。 欺行霸市的、強搶民女的、貪官惡吏的、仗勢欺人的,遇見了全都一頓收拾。上至高官皇親,下至地痞流氓,全部都被這兩位爺收拾了一個遍。無論背後勢力如何,都是乖乖地把為非作歹的又揍了一遍——這兩位爺,連皇帝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其他人了。 收拾得多了,京城裡的魑魅魍魎居然真少了。 不是他們變好了,是怕了。 怕哪天在街上耍橫,一回頭,就看見高小川揣著手,蕭輕塵抱著刀,兩人笑眯眯地看著你。 那比見閻王還嚇人。 蕭輕塵喝著酒,突然想起什麼,笑得直拍大腿:“老高,我跟你說個事兒。今天來的時候,西市有兩個潑皮搶老人家菜攤子,我正好路過,剛想出手,你猜怎麼著?” “嗯?” “旁邊賣豆腐的婦人抄起扁擔就砸過去了,邊砸邊罵:‘高大人和蕭大人都說了,見著欺負人的就往死裡打,打死了算他們的!’” 蕭輕塵笑得肩膀直抖:“現在咱倆的名頭,比衙門告示都好使!” 高小川也笑了。 蕭輕塵以前也想這樣,奈何家裡不許。縱使是大宗師世家,也要低調。可跟老高一起後,老高才不管什麼低調不低調,看不過眼就揍。你背後的勢力過來了?那更好,一起揍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蕭輕塵也躺下了——高小川院子裡有他的專屬躺椅。兩把搖椅並排放在梧桐樹下,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躺著曬太陽,畫面竟有幾分滑稽。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暖洋洋的。 偶爾有風吹過,帶來後院池塘的水汽和花香。 不多時,兩人齊齊抬頭。 他們的靈覺都察覺到了來人,眉頭齊齊一挑。 前院傳來腳步聲,很穩,很沉。 青龍一身玄色蟒服,從月門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他在石桌旁站定,看了看蕭輕塵,又看了看高小川。 “老大,你怎麼來了?”蕭輕塵先開口,“不會有誰找你告狀了吧?” “誰敢告你們狀啊。”青龍搖搖頭,也不客氣,直接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了看兩人躺著的姿勢,又看了看旁邊石桌上的酒碗和食盒,忽然笑了笑。笑容點苦澀,這兩人明明是北鎮撫司兩大超級高階戰力,高小川更是在他之上的,偏偏就是遊手好閒,班是一點不上,也指揮不動。但是又因為這兩位的存在,錦衣衛裡反而熱情高漲,修鍊都積極很多。 “你們的生活,讓我莫名地有點羨慕。” “我們兩個鹹魚生活還能讓老大你羨慕?”高小川坐起來,倒了一碗酒遞過去,“羨慕啥?隨時可以加入我們,讓我們組成京城三霸,橫行無忌!” 蕭輕塵立刻附和:“對對對!三霸!老大來了,誰還敢吱聲?” 青龍翻了個白眼,接過酒碗,仰頭喝了起來。 衛所有令,當值期間不得飲酒。 可這就是衛所三大巨頭,誰敢說? “老大,這是碰上事了?”高小川問道。 能讓青龍都有點頭疼的事,他倒是挺好奇。 蕭輕塵也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求知慾旺盛得像兩個燈籠。 “嗯。”青龍點頭,“錦衣衛遇上了點麻煩,想讓你幫幫忙。” “什麼事連老大你都搞不定?”蕭輕塵問。 “不是搞不定。要是單純武力能解決,我也不至於頭疼。”青龍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手很狡猾,而且查到的資訊很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絹布,攤在石桌上。 絹布上畫著圖案——一件灰色布衣的樣式,胸前用金線綉著一個標記:一個完整的圓形邊框,框裡是半個月亮。 “這個組織,還不知道叫什麼。這是他們的象徵。”青龍說。 高小川拿起絹布仔細看。 “兩個月前開始在各地出現。灰色衣服,這個標記。目前偵察到至少四名成員,實力都在六品宗師以上。兩人一組,流竄作案。”青龍的聲音很沉,“專跟官府作對,刺殺地方官吏,劫掠官倉,煽動民變。” 蕭輕塵湊過來看:“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這圖案什麼意思?” “不清楚。”青龍搖搖頭,“但是處處針對朝廷,打著反旗,喊著口號:‘覆舊乾坤,獨定新序’。” “覆舊乾坤,獨定新序?”高小川眉頭微挑,“天地會?” “什麼?”青龍沒聽懂。 “沒什麼。”高小川擺擺手,“他們是俠義之士?” “俠義之士?”青龍冷笑,“江州城,他們煽動災民衝擊府衙,趁亂劫走三萬石官糧,說是賑濟災民,結果自己分走大半,災民餓死三百餘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宛城,他們刺殺知縣,留書‘天罰’。可那知縣再貪,至少治水有功。他一死,宛城河堤無人督建,上月決堤,淹了兩個鄉。” 高小川沒說話。 “他們不擇手段,而且很聰明。”青龍繼續說,“專挑官民矛盾深的地方下手。百姓本來就怨,被他們一煽,一點就炸。地方衛所的宗師,根本盯不住他們——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稍有不慎就被反殺。” 他看向高小川,目光凝重:“這兩個月,折在他們手裡的錦衣衛,已經超過二十人。”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梧桐,葉子沙沙響。 高小川看著絹布上那個圖案。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 殘缺的月亮。 “所以?”他問。 “所以我來請你出手。”青龍看著他,“北鎮撫司裡,能穩贏六品宗師的人不少,但能盯住他們、查清他們底細的,沒有。他們太滑,太警惕,而且......似乎有特殊的傳訊方式,一旦暴露,立刻遁走。” 蕭輕塵看向高小川,眼睛已經亮了。 就在這時—— 【叮,觸發主線任務:逆月!】 【任務要求:擺平逆月組織。小小逆月,拿下!以為他們是曉啊,那麼囂張,還兩人一組。】 【任務獎勵:技能點+10】 高小川嘴角微微一抽。系統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不過......逆月?有點意思。 “好。”他放下絹布,“有他們可能的動向嗎?” 青龍從懷裡又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北河縣。京城以北三百里,臨著北河。朝廷上月加徵‘河道捐’修堤,知縣陳永年手段酷烈,已逼死三戶,民怨沸騰。按這夥人的習慣,這種地方,他們一定會去。” 高小川看向蕭輕塵。 蕭輕塵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會會他們?” 高小川點了點頭,從搖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渾身的慵懶瞬間散去。 “對。”他說,“不過怎麼查,我說了算。” 青龍鬆了口氣:“好,我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行動。北河縣百戶所的人,隨你調遣。” “用不著。”高小川擺擺手,“人多眼雜。就我和輕塵去。” 他轉身往屋裡走:“明天出發。老蕭,收拾東西。” “好嘞!” 蕭輕塵應得歡快,一躍而起,抓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沖青龍揮揮手:“老大你慢慢喝,下次換你請!” 青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高小川已經走到廊下,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青龍一眼。 “老大,放心。二十條命,不會白丟。我們錦衣衛兄弟的命,拿了可是要賠的。” 青龍一愣。 高小川已經轉身進屋了。 院子裡只剩下青龍一個人。他看了看石桌上那壇酒,又看了看那兩把並排的搖椅,忽然笑了笑。 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酒很烈。 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來一點。

兩個月後。

午後陽光正好,高府後院的梧桐樹下,高小川躺在搖椅裡,身上蓋著本書,書頁被風吹得微微翻動。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打著旋兒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也懶得拂去。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月。

自從封了鎮撫使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兩個月多一點,系統月度結算了三次,每次評價都是S+。

他懶洋洋地撇了撇自己的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八品+】

【功法:《龍象般若功》(大成·無我)、《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小成)、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天地龍象嘯、龍象歸墟掌、龍象破界拳】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愈傷愈勇(大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來去自由、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40】

【物品:蘊神丹×1】

【防具:青靈披風×1;踏浪追風靴×1;意想不到的絲襪×1】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破傷風之刃)】

【特殊:修羅面具、蛋白質、金剛伏魔陣圖(仿品)】

【下次結算:27天後】

三次結算,一共獲得技能點60點,加上原有的,一共70點。運氣爆棚,出了一個新技能。

【來去自由:規則類技能,只要宿主背起雙手則生效,無視任何陣法、領域、場域、空間封鎖、禁忌等手段。限制是不能發起攻擊。】

【恭喜宿主成為自由的鳥,無人能困住。】

高小川當時看到這個技能說明,愣了好一會兒。

背起雙手,就能無視一切封鎖?陣法、領域、空間禁錮,全都攔不住?

雖然不能攻擊,但這逃命能力,或者突破大宗師的領域,簡直逆天。

然後他看了看消耗——啟用技能花費30點技能點。

高小川當時就在心裡罵開了:系統啊,你都多久沒出技能了?你丫的是不是貪汙我的獎勵了?

系統沉默。

【.........】

高小川直呼黑心繫統,無良系統。吞回去那麼多。開啟新技能竟然要花那麼多?

但強大是真的強大。

真香。

在這段時間裡,高小川這個鎮撫使,連北鎮撫司的大門都未曾踏入過。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南宮炎御賜的這座五進大宅子,亭臺樓閣、假山活水一應俱全,還有個佔地三畝的後花園。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睡到日上三竿,在福伯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用過早午飯,要麼在院裡曬太陽看閑書,要麼就帶著小石頭在京城裡瞎溜達。

小石頭如今已重新凝聚氣海,雖然武功要從頭練起,但孩子眼裡沒了陰霾,整天“川哥川哥”地跟著,倒讓這宅子多了些生氣。

高小川的做派,讓許多人終於看明白了。

這位爺,是真的無心權力,不喜朝廷鬥爭。

南宮炎知道後,心中稍安:早知道你丫的真的就是想輕輕鬆鬆、悠哉遊哉,我都多餘去惹你。

“老高!老高!”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進來了。

蕭輕塵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提著兩壇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看家護院的也不攔他,對於這位蕭大人,他們可都清楚得很——是大人的好哥們,全京城敢這麼叫“老高”的,也就這位爺了。

高小川連眼皮都沒抬:“聽著了,我謝謝你,我還沒聾呢。”

蕭輕塵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擱,自顧自地倒了兩碗酒:“來,喝點。別整天像個大老爺們似的躺著,多沒勁啊。”

“你就不懂了。”高小川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這叫躺平。躺得平,心態穩,修為自動蹭蹭漲。”

“我信你個大頭鬼。”蕭輕塵不屑地撇嘴,“你丫說的,沒有一句實話。”

他把酒碗遞過去:“今天我們去哪兒玩?”

“天天想著玩。”高小川接過碗,輕抿了一口,“你不用上班啊?就是當值。”

“切,這年頭誰還當值。”蕭輕塵更是不屑,“你自己還是個鎮撫使呢,你當值了?”

高小川想了想,認真點頭:“嗯,也對。不愁吃,不愁喝了,誰還上班?誰愛上班誰上。”

他舉起碗:“來,為不上班,走一個!”

蕭輕塵雖然不太理解高小川這奇怪的感嘆,但還是陪著走了一個。

兩人如今在京城,就是兩個混世魔王。

當然,不是對百姓,而是對世家、高官子弟。

欺行霸市的、強搶民女的、貪官惡吏的、仗勢欺人的,遇見了全都一頓收拾。上至高官皇親,下至地痞流氓,全部都被這兩位爺收拾了一個遍。無論背後勢力如何,都是乖乖地把為非作歹的又揍了一遍——這兩位爺,連皇帝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其他人了。

收拾得多了,京城裡的魑魅魍魎居然真少了。

不是他們變好了,是怕了。

怕哪天在街上耍橫,一回頭,就看見高小川揣著手,蕭輕塵抱著刀,兩人笑眯眯地看著你。

那比見閻王還嚇人。

蕭輕塵喝著酒,突然想起什麼,笑得直拍大腿:“老高,我跟你說個事兒。今天來的時候,西市有兩個潑皮搶老人家菜攤子,我正好路過,剛想出手,你猜怎麼著?”

“嗯?”

“旁邊賣豆腐的婦人抄起扁擔就砸過去了,邊砸邊罵:‘高大人和蕭大人都說了,見著欺負人的就往死裡打,打死了算他們的!’”

蕭輕塵笑得肩膀直抖:“現在咱倆的名頭,比衙門告示都好使!”

高小川也笑了。

蕭輕塵以前也想這樣,奈何家裡不許。縱使是大宗師世家,也要低調。可跟老高一起後,老高才不管什麼低調不低調,看不過眼就揍。你背後的勢力過來了?那更好,一起揍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蕭輕塵也躺下了——高小川院子裡有他的專屬躺椅。兩把搖椅並排放在梧桐樹下,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躺著曬太陽,畫面竟有幾分滑稽。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暖洋洋的。

偶爾有風吹過,帶來後院池塘的水汽和花香。

不多時,兩人齊齊抬頭。

他們的靈覺都察覺到了來人,眉頭齊齊一挑。

前院傳來腳步聲,很穩,很沉。

青龍一身玄色蟒服,從月門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他在石桌旁站定,看了看蕭輕塵,又看了看高小川。

“老大,你怎麼來了?”蕭輕塵先開口,“不會有誰找你告狀了吧?”

“誰敢告你們狀啊。”青龍搖搖頭,也不客氣,直接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了看兩人躺著的姿勢,又看了看旁邊石桌上的酒碗和食盒,忽然笑了笑。笑容點苦澀,這兩人明明是北鎮撫司兩大超級高階戰力,高小川更是在他之上的,偏偏就是遊手好閒,班是一點不上,也指揮不動。但是又因為這兩位的存在,錦衣衛裡反而熱情高漲,修鍊都積極很多。

“你們的生活,讓我莫名地有點羨慕。”

“我們兩個鹹魚生活還能讓老大你羨慕?”高小川坐起來,倒了一碗酒遞過去,“羨慕啥?隨時可以加入我們,讓我們組成京城三霸,橫行無忌!”

蕭輕塵立刻附和:“對對對!三霸!老大來了,誰還敢吱聲?”

青龍翻了個白眼,接過酒碗,仰頭喝了起來。

衛所有令,當值期間不得飲酒。

可這就是衛所三大巨頭,誰敢說?

“老大,這是碰上事了?”高小川問道。

能讓青龍都有點頭疼的事,他倒是挺好奇。

蕭輕塵也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求知慾旺盛得像兩個燈籠。

“嗯。”青龍點頭,“錦衣衛遇上了點麻煩,想讓你幫幫忙。”

“什麼事連老大你都搞不定?”蕭輕塵問。

“不是搞不定。要是單純武力能解決,我也不至於頭疼。”青龍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手很狡猾,而且查到的資訊很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絹布,攤在石桌上。

絹布上畫著圖案——一件灰色布衣的樣式,胸前用金線綉著一個標記:一個完整的圓形邊框,框裡是半個月亮。

“這個組織,還不知道叫什麼。這是他們的象徵。”青龍說。

高小川拿起絹布仔細看。

“兩個月前開始在各地出現。灰色衣服,這個標記。目前偵察到至少四名成員,實力都在六品宗師以上。兩人一組,流竄作案。”青龍的聲音很沉,“專跟官府作對,刺殺地方官吏,劫掠官倉,煽動民變。”

蕭輕塵湊過來看:“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這圖案什麼意思?”

“不清楚。”青龍搖搖頭,“但是處處針對朝廷,打著反旗,喊著口號:‘覆舊乾坤,獨定新序’。”

“覆舊乾坤,獨定新序?”高小川眉頭微挑,“天地會?”

“什麼?”青龍沒聽懂。

“沒什麼。”高小川擺擺手,“他們是俠義之士?”

“俠義之士?”青龍冷笑,“江州城,他們煽動災民衝擊府衙,趁亂劫走三萬石官糧,說是賑濟災民,結果自己分走大半,災民餓死三百餘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宛城,他們刺殺知縣,留書‘天罰’。可那知縣再貪,至少治水有功。他一死,宛城河堤無人督建,上月決堤,淹了兩個鄉。”

高小川沒說話。

“他們不擇手段,而且很聰明。”青龍繼續說,“專挑官民矛盾深的地方下手。百姓本來就怨,被他們一煽,一點就炸。地方衛所的宗師,根本盯不住他們——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稍有不慎就被反殺。”

他看向高小川,目光凝重:“這兩個月,折在他們手裡的錦衣衛,已經超過二十人。”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梧桐,葉子沙沙響。

高小川看著絹布上那個圖案。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

殘缺的月亮。

“所以?”他問。

“所以我來請你出手。”青龍看著他,“北鎮撫司裡,能穩贏六品宗師的人不少,但能盯住他們、查清他們底細的,沒有。他們太滑,太警惕,而且......似乎有特殊的傳訊方式,一旦暴露,立刻遁走。”

蕭輕塵看向高小川,眼睛已經亮了。

就在這時——

【叮,觸發主線任務:逆月!】

【任務要求:擺平逆月組織。小小逆月,拿下!以為他們是曉啊,那麼囂張,還兩人一組。】

【任務獎勵:技能點+10】

高小川嘴角微微一抽。系統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不過......逆月?有點意思。

“好。”他放下絹布,“有他們可能的動向嗎?”

青龍從懷裡又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北河縣。京城以北三百里,臨著北河。朝廷上月加徵‘河道捐’修堤,知縣陳永年手段酷烈,已逼死三戶,民怨沸騰。按這夥人的習慣,這種地方,他們一定會去。”

高小川看向蕭輕塵。

蕭輕塵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會會他們?”

高小川點了點頭,從搖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渾身的慵懶瞬間散去。

“對。”他說,“不過怎麼查,我說了算。”

青龍鬆了口氣:“好,我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行動。北河縣百戶所的人,隨你調遣。”

“用不著。”高小川擺擺手,“人多眼雜。就我和輕塵去。”

他轉身往屋裡走:“明天出發。老蕭,收拾東西。”

“好嘞!”

蕭輕塵應得歡快,一躍而起,抓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沖青龍揮揮手:“老大你慢慢喝,下次換你請!”

青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高小川已經走到廊下,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青龍一眼。

“老大,放心。二十條命,不會白丟。我們錦衣衛兄弟的命,拿了可是要賠的。”

青龍一愣。

高小川已經轉身進屋了。

院子裡只剩下青龍一個人。他看了看石桌上那壇酒,又看了看那兩把並排的搖椅,忽然笑了笑。

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酒很烈。

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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