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新的任務
兩個月後。
午後陽光正好,高府後院的梧桐樹下,高小川躺在搖椅裡,身上蓋著本書,書頁被風吹得微微翻動。他眯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時光。
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片葉子飄落,打著旋兒落在他的衣襟上,他也懶得拂去。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月。
自從封了鎮撫使之後,時間過得飛快。兩個月多一點,系統月度結算了三次,每次評價都是S+。
他懶洋洋地撇了撇自己的面板:
【宿主:高小川】
【境界:宗師境·八品+】
【功法:《龍象般若功》(大成·無我)、《易筋經·宗師篇》(自動運轉)】
【武技:阿鼻三刀(小成)、鎮惡八式(小成)、龍象踏荒步、天地龍象嘯、龍象歸墟掌、龍象破界拳】
【技能:百毒不侵(小成)、誠實耳光、愈傷愈勇(大成)、命留一線(被動)、偽裝大師(小成)、來去自由、懵圈一指(入門)、金雕之眼(天賦)】
【技能點:40】
【物品:蘊神丹×1】
【防具:青靈披風×1;踏浪追風靴×1;意想不到的絲襪×1】
【武器:黑金刀(附魔:拖延症之刃+破傷風之刃)】
【特殊:修羅面具、蛋白質、金剛伏魔陣圖(仿品)】
【下次結算:27天後】
三次結算,一共獲得技能點60點,加上原有的,一共70點。運氣爆棚,出了一個新技能。
【來去自由:規則類技能,只要宿主背起雙手則生效,無視任何陣法、領域、場域、空間封鎖、禁忌等手段。限制是不能發起攻擊。】
【恭喜宿主成為自由的鳥,無人能困住。】
高小川當時看到這個技能說明,愣了好一會兒。
背起雙手,就能無視一切封鎖?陣法、領域、空間禁錮,全都攔不住?
雖然不能攻擊,但這逃命能力,或者突破大宗師的領域,簡直逆天。
然後他看了看消耗——啟用技能花費30點技能點。
高小川當時就在心裡罵開了:系統啊,你都多久沒出技能了?你丫的是不是貪汙我的獎勵了?
系統沉默。
【.........】
高小川直呼黑心繫統,無良系統。吞回去那麼多。開啟新技能竟然要花那麼多?
但強大是真的強大。
真香。
在這段時間裡,高小川這個鎮撫使,連北鎮撫司的大門都未曾踏入過。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南宮炎御賜的這座五進大宅子,亭臺樓閣、假山活水一應俱全,還有個佔地三畝的後花園。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令人髮指:睡到日上三竿,在福伯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用過早午飯,要麼在院裡曬太陽看閑書,要麼就帶著小石頭在京城裡瞎溜達。
小石頭如今已重新凝聚氣海,雖然武功要從頭練起,但孩子眼裡沒了陰霾,整天“川哥川哥”地跟著,倒讓這宅子多了些生氣。
高小川的做派,讓許多人終於看明白了。
這位爺,是真的無心權力,不喜朝廷鬥爭。
南宮炎知道後,心中稍安:早知道你丫的真的就是想輕輕鬆鬆、悠哉遊哉,我都多餘去惹你。
“老高!老高!”
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進來了。
蕭輕塵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提著兩壇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看家護院的也不攔他,對於這位蕭大人,他們可都清楚得很——是大人的好哥們,全京城敢這麼叫“老高”的,也就這位爺了。
高小川連眼皮都沒抬:“聽著了,我謝謝你,我還沒聾呢。”
蕭輕塵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擱,自顧自地倒了兩碗酒:“來,喝點。別整天像個大老爺們似的躺著,多沒勁啊。”
“你就不懂了。”高小川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這叫躺平。躺得平,心態穩,修為自動蹭蹭漲。”
“我信你個大頭鬼。”蕭輕塵不屑地撇嘴,“你丫說的,沒有一句實話。”
他把酒碗遞過去:“今天我們去哪兒玩?”
“天天想著玩。”高小川接過碗,輕抿了一口,“你不用上班啊?就是當值。”
“切,這年頭誰還當值。”蕭輕塵更是不屑,“你自己還是個鎮撫使呢,你當值了?”
高小川想了想,認真點頭:“嗯,也對。不愁吃,不愁喝了,誰還上班?誰愛上班誰上。”
他舉起碗:“來,為不上班,走一個!”
蕭輕塵雖然不太理解高小川這奇怪的感嘆,但還是陪著走了一個。
兩人如今在京城,就是兩個混世魔王。
當然,不是對百姓,而是對世家、高官子弟。
欺行霸市的、強搶民女的、貪官惡吏的、仗勢欺人的,遇見了全都一頓收拾。上至高官皇親,下至地痞流氓,全部都被這兩位爺收拾了一個遍。無論背後勢力如何,都是乖乖地把為非作歹的又揍了一遍——這兩位爺,連皇帝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其他人了。
收拾得多了,京城裡的魑魅魍魎居然真少了。
不是他們變好了,是怕了。
怕哪天在街上耍橫,一回頭,就看見高小川揣著手,蕭輕塵抱著刀,兩人笑眯眯地看著你。
那比見閻王還嚇人。
蕭輕塵喝著酒,突然想起什麼,笑得直拍大腿:“老高,我跟你說個事兒。今天來的時候,西市有兩個潑皮搶老人家菜攤子,我正好路過,剛想出手,你猜怎麼著?”
“嗯?”
“旁邊賣豆腐的婦人抄起扁擔就砸過去了,邊砸邊罵:‘高大人和蕭大人都說了,見著欺負人的就往死裡打,打死了算他們的!’”
蕭輕塵笑得肩膀直抖:“現在咱倆的名頭,比衙門告示都好使!”
高小川也笑了。
蕭輕塵以前也想這樣,奈何家裡不許。縱使是大宗師世家,也要低調。可跟老高一起後,老高才不管什麼低調不低調,看不過眼就揍。你背後的勢力過來了?那更好,一起揍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蕭輕塵也躺下了——高小川院子裡有他的專屬躺椅。兩把搖椅並排放在梧桐樹下,兩個大男人就這麼躺著曬太陽,畫面竟有幾分滑稽。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暖洋洋的。
偶爾有風吹過,帶來後院池塘的水汽和花香。
不多時,兩人齊齊抬頭。
他們的靈覺都察覺到了來人,眉頭齊齊一挑。
前院傳來腳步聲,很穩,很沉。
青龍一身玄色蟒服,從月門走了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他在石桌旁站定,看了看蕭輕塵,又看了看高小川。
“老大,你怎麼來了?”蕭輕塵先開口,“不會有誰找你告狀了吧?”
“誰敢告你們狀啊。”青龍搖搖頭,也不客氣,直接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了看兩人躺著的姿勢,又看了看旁邊石桌上的酒碗和食盒,忽然笑了笑。笑容點苦澀,這兩人明明是北鎮撫司兩大超級高階戰力,高小川更是在他之上的,偏偏就是遊手好閒,班是一點不上,也指揮不動。但是又因為這兩位的存在,錦衣衛裡反而熱情高漲,修鍊都積極很多。
“你們的生活,讓我莫名地有點羨慕。”
“我們兩個鹹魚生活還能讓老大你羨慕?”高小川坐起來,倒了一碗酒遞過去,“羨慕啥?隨時可以加入我們,讓我們組成京城三霸,橫行無忌!”
蕭輕塵立刻附和:“對對對!三霸!老大來了,誰還敢吱聲?”
青龍翻了個白眼,接過酒碗,仰頭喝了起來。
衛所有令,當值期間不得飲酒。
可這就是衛所三大巨頭,誰敢說?
“老大,這是碰上事了?”高小川問道。
能讓青龍都有點頭疼的事,他倒是挺好奇。
蕭輕塵也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求知慾旺盛得像兩個燈籠。
“嗯。”青龍點頭,“錦衣衛遇上了點麻煩,想讓你幫幫忙。”
“什麼事連老大你都搞不定?”蕭輕塵問。
“不是搞不定。要是單純武力能解決,我也不至於頭疼。”青龍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手很狡猾,而且查到的資訊很少。”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絹布,攤在石桌上。
絹布上畫著圖案——一件灰色布衣的樣式,胸前用金線綉著一個標記:一個完整的圓形邊框,框裡是半個月亮。
“這個組織,還不知道叫什麼。這是他們的象徵。”青龍說。
高小川拿起絹布仔細看。
“兩個月前開始在各地出現。灰色衣服,這個標記。目前偵察到至少四名成員,實力都在六品宗師以上。兩人一組,流竄作案。”青龍的聲音很沉,“專跟官府作對,刺殺地方官吏,劫掠官倉,煽動民變。”
蕭輕塵湊過來看:“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這圖案什麼意思?”
“不清楚。”青龍搖搖頭,“但是處處針對朝廷,打著反旗,喊著口號:‘覆舊乾坤,獨定新序’。”
“覆舊乾坤,獨定新序?”高小川眉頭微挑,“天地會?”
“什麼?”青龍沒聽懂。
“沒什麼。”高小川擺擺手,“他們是俠義之士?”
“俠義之士?”青龍冷笑,“江州城,他們煽動災民衝擊府衙,趁亂劫走三萬石官糧,說是賑濟災民,結果自己分走大半,災民餓死三百餘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宛城,他們刺殺知縣,留書‘天罰’。可那知縣再貪,至少治水有功。他一死,宛城河堤無人督建,上月決堤,淹了兩個鄉。”
高小川沒說話。
“他們不擇手段,而且很聰明。”青龍繼續說,“專挑官民矛盾深的地方下手。百姓本來就怨,被他們一煽,一點就炸。地方衛所的宗師,根本盯不住他們——兩人一組,互相照應,稍有不慎就被反殺。”
他看向高小川,目光凝重:“這兩個月,折在他們手裡的錦衣衛,已經超過二十人。”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梧桐,葉子沙沙響。
高小川看著絹布上那個圖案。金色圓框,框裡是半圓。
殘缺的月亮。
“所以?”他問。
“所以我來請你出手。”青龍看著他,“北鎮撫司裡,能穩贏六品宗師的人不少,但能盯住他們、查清他們底細的,沒有。他們太滑,太警惕,而且......似乎有特殊的傳訊方式,一旦暴露,立刻遁走。”
蕭輕塵看向高小川,眼睛已經亮了。
就在這時——
【叮,觸發主線任務:逆月!】
【任務要求:擺平逆月組織。小小逆月,拿下!以為他們是曉啊,那麼囂張,還兩人一組。】
【任務獎勵:技能點+10】
高小川嘴角微微一抽。系統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不過......逆月?有點意思。
“好。”他放下絹布,“有他們可能的動向嗎?”
青龍從懷裡又掏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
“北河縣。京城以北三百里,臨著北河。朝廷上月加徵‘河道捐’修堤,知縣陳永年手段酷烈,已逼死三戶,民怨沸騰。按這夥人的習慣,這種地方,他們一定會去。”
高小川看向蕭輕塵。
蕭輕塵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會會他們?”
高小川點了點頭,從搖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作響,渾身的慵懶瞬間散去。
“對。”他說,“不過怎麼查,我說了算。”
青龍鬆了口氣:“好,我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行動。北河縣百戶所的人,隨你調遣。”
“用不著。”高小川擺擺手,“人多眼雜。就我和輕塵去。”
他轉身往屋裡走:“明天出發。老蕭,收拾東西。”
“好嘞!”
蕭輕塵應得歡快,一躍而起,抓起自己的東西就往外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沖青龍揮揮手:“老大你慢慢喝,下次換你請!”
青龍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高小川已經走到廊下,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青龍一眼。
“老大,放心。二十條命,不會白丟。我們錦衣衛兄弟的命,拿了可是要賠的。”
青龍一愣。
高小川已經轉身進屋了。
院子裡只剩下青龍一個人。他看了看石桌上那壇酒,又看了看那兩把並排的搖椅,忽然笑了笑。
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了下去。
酒很烈。
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