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招供與頂替
高小川背著雙手,閑庭信步般走出陣法。
那姿態,就像飯後在自家院子裡溜達,輕鬆得讓人想罵娘。
廟內兩人徹底傻了眼。他們引以為傲的“缺月困神陣”,九品宗師都能困住一時三刻的壓箱底手段,在這人面前形同虛設。
“跑啊!”
矮壯七品最先反應過來,嘶聲大喊。
兩人顧不上身上的傷,連滾帶爬地從廢墟里躍起,轉身就逃。高瘦六品更是將身法輕功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廟後的荒灘狂奔。
高小川只是微微一笑。
腳下粉紅色光芒一閃,踏浪追風靴全力催動。整個人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追上了兩人。
“跑啥啊,留下來聊聊天啊!”
聲音從身後傳來,近在咫尺。
矮壯七品和高瘦六品驚駭回頭,瞳孔驟然收縮——那隻手已經伸到了面前!
快!
太快了!
高小川一手一個,五指張開,直接扣住兩人的臉。手掌觸及的瞬間,兩人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臉頰骨骼都在咔咔作響。
手臂微微漲起,皮膚下暗金色流光湧動,龍象之力轟然爆發。
狠狠朝下方一扔!
“轟隆——!”
兩人宛如兩顆炮彈,重重砸落在河灘上!
地面劇烈震顫,煙塵乍起,碎石飛濺。河灘上的鵝卵石被砸得粉碎,硬生生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矮壯七品整個人嵌進地裡,四肢張開,像個大字。高瘦六品更慘,腦袋朝下,倒栽蔥似的插在碎石堆裡,只剩兩條腿在外面抽搐。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兩個半死不活的身影。
蕭輕塵站在廟門口,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老高不得了啊。”
他心中感嘆。還記得當初認識高小川時,這傢伙才是個總旗,先天境的小角色。這才多久?已經是宗師頂尖戰力,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了。
躺平真能變強?
這上哪說理去?
“噠,噠,噠。”
就在蕭輕塵感嘆之際,高小川已經拖著兩人回來了。一手一個,像拖兩袋垃圾,輕鬆愜意。走到陣法邊緣,他抬眼掃了一圈,【金雕之眼】天賦開啟,瞬間找到陣法破綻。抬腳——
“砰!”
一腳踹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灰色光幕劇烈震顫,符文瘋狂流轉,然後“咔嚓”一聲,如同玻璃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蕭輕塵看著陣法消失從廟裡慢慢走出,看著高小川嘖嘖稱奇:
“老高啊老高,你丫的是真強啊。”
他繞著高小川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難道真如你所說,躺平能變強?”
“那可不。”高小川臉不紅氣不喘,一本正經地忽悠,“老蕭啊,心態很重要。修鍊先修心,心靜自然成。你看我,天天躺著曬太陽,修為蹭蹭漲,這就是心境的......力量。”
話沒說完,看到蕭輕塵居然真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高小川:???
這貨還真信了?
蕭輕塵認真琢磨了幾息,抬頭問:“那我明天也開始躺?”
“別別別,你該幹嘛幹嘛。”高小川連忙擺手,“你躺了誰陪我玩?趕緊的,辦正事。”
兩人重新走回廟裡,蹲在矮壯七品面前。
高小川看著那張沾滿血汙、狼狽不堪的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聊聊?”
矮壯七品眼神驚恐,但很快又轉為兇狠。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偏過頭去:
“休想!”
“你殺了我們吧!”高瘦六品也咬牙道,儘管渾身疼得發抖,聲音卻硬得很。
“哦?這麼硬氣啊。”
高小川點點頭,轉向蕭輕塵,擠眉弄眼:
“那行,老蕭,拉下去殺了。”
蕭輕塵秒懂,一把揪住高瘦六品的衣領,拖著就走:
“好咧!”
高瘦六品倒也硬氣,愣是一聲沒吭,被拖進了廟後的陰影裡。
矮壯七品眼皮直跳,卻強撐著沒說話。
高小川細心觀察到這個細節,笑了笑。
“好了,滿足你同伴的要求了。你看我多好,簡直就是天使許願人。”
他蹲得更近了些,和顏悅色:
“到你了。”
矮壯七品嘴角抽搐,無語的同時又懼怕。天使?你確定你不是魔鬼?
但依舊嘴硬,死死咬著牙,不說話。
高小川見狀,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手段了啊。”
矮壯七品還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麼意思,就見高小川抬起手——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不是普通的耳光。
在手掌接觸臉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規則之力直透靈魂深處。那力量無可抗拒,無可抵擋,直接作用於精神最底層。
【誠實耳光】,生效。
矮壯七品渾身一顫。眼中的驚恐和兇狠迅速褪去,變得獃滯、茫然。然後,一種無法控制的、傾訴的慾望,從心底湧起。
“你們逆月組織,有多少人?”高小川問。
他早就從系統提示裡知道組織名字了,沒必要再問。
“加上兩位首領,一共十二人。”矮壯七品木然回答,聲音平板,像在唸經。
“兩位首領?什麼實力?叫什麼名字?”
“首領......左尊、右尊......皆是九品......”
“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在哪裡能找到你們?”
“三日後......子時......風華城......聽雨閣......全體聚首......佈置‘新月行動’......”
高小川眼睛微微一亮。
風華城,聽雨閣,全體聚首。
又問了些細節:如何辨認身份、精神控制的手段、像北河縣這樣的“種子”據點還有多少......
矮壯七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半圓鐵牌,特定暗語,迷心散粉配合補天音蠱惑百姓,還有散佈在各地的七個據點,全盤托出。
直到十個問題問完,矮壯七品眼中的獃滯才緩緩褪去。
他回過神來,看著高小川的眼神已經沒有兇狠了,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自己剛才......全都說了?
控制不住,完全控制不住。
他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太可怕了。比他們自己用的精神控制都恐怖。
“還有什麼自己交代吧。”
高小川拍了拍手,氣定神閑:
“不然我再問,就是問你做過的最大的糗事,和見不得光的事了。到時候你就真的連老底都沒有了。”
矮壯七品渾身一抖。
臥槽!
人活一生,怎麼可能沒點隱私?那些年少輕狂的荒唐事,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事,要是全被抖出來,天下皆知,那還不如死了!
“我說!我說!”
他連忙開口,語速飛快:
“我叫李迪,剛剛拖下去的叫喬二。我們是十二核心成員之一,核心成員基本都是六品以上,彼此間都是用代號,並不真正認識。我是鼠,喬二是牛。”
“十二生肖做代號?”
“我不知道什麼十二生肖,只知道代號。剩下的是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
“兩位首領是虎和龍?”
李迪一愣:“你怎麼知道?”
高小川無語。
十二生肖裡就這兩個聽起來最霸氣,還用想?
“繼續說。”
“是,是。”
李迪把自己知道的、猜測的,全說了。組織架構,行動模式,接頭暗號,甚至兩位首領的一些習慣,毫無保留。聽完了一切後,高小川便打暈了李迪,隨後簫輕塵也把喬二拖回來了,高小川把情報都告訴簫輕塵了,一旁的喬二都聽傻了,就一會功夫就全招了?還特麼交代得那麼徹底。眼神直直殺向暈倒的李迪身上,
高小川見到喬二的表情便知道,李迪說的都是真的,高小川抬手,兩指併攏,真氣凝聚。
“噗!”“噗!”
兩聲輕響,李迪和剛被拖回來的喬二丹田氣海齊齊破碎。
喬二慘嚎一聲,昏死過去。李迪早已暈了。
蕭輕塵把喬二扔下,拍了拍手:
“風華城,聽雨閣......”
他眼中精光閃爍,看向高小川:
“老高,你的意思是?”
高小川從兩人懷裡摸出兩塊冰涼的黑鐵令牌。令牌造型古樸,正面是金色圓框半月的圖案,反面分別刻著“鼠”和“牛”。
他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北河縣百戶所應該還亮著燈。”他將令牌收起,“先把這兩個廢物送過去,讓他們秘密押回錦衣衛。然後......”
他看向蕭輕塵,笑容擴大:
“咱們去風華城,喝杯茶。順便,會會那兩位‘九品’的尊上。”
他頓了頓:
“玩玩潛伏,有興趣不?”
“有!有!太有了!”
蕭輕塵眼睛都亮了,忙不迭點頭。跟著老高就是好玩。
月光下,兩人拖著死狗般的俘虜,朝縣城方向走去。
夜風拂過荒灘,河神廟重歸寂靜。只有那殘留的灰色光幕,在一陣明滅後,悄然消散。
離開北河縣百戶所時,天色將明未明。
東方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啟明星還掛在天邊,亮得刺眼。
高小川和蕭輕塵尋了個僻靜林子,換上了從那兩個倒黴蛋身上扒下來的灰袍。
袍子料子普通,粗紡的麻灰,手感有些糙。但裁剪合體,針腳細密,看得出是精心製作的。
最扎眼的是胸前用暗金絲線綉著的圖案——一個完整的圓形邊框,框裡是弧度精準的半個月亮。
月光穿過林隙落在上面,金線流轉著幽冷的光。配合著寬大的袍袖與兜帽,竟真有幾分那個著名組織的疏離與神秘感。
“嘖,別說,這袍子還挺有範兒。”
蕭輕塵套上屬於“牛”的那件,活動了下肩膀。袍子有些寬鬆,畢竟原主喬二身材敦實些,他穿著略顯肥大。
“就是大了點。”
高小川穿上“鼠”的衣袍,左看右看。
袖套不套,直接自然垂落。兜帽有點傻,他直接摘下,從包袱裡拿出兩個斗笠,扔給蕭輕塵一個。
斗笠戴好,壓低壓簷,遮住大半張臉。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灰袍,斗笠,胸前的半月標記若隱若現。
嗯,有點曉的味道了。
蕭輕塵也戴好斗笠,湊過來一起看倒影:
“咦,還別說,老高你這麼一搞,比原來還霸氣神秘。感覺就是很......”
他一時間找不到詞形容。
“很拽,很強的感覺。”高小川接話。
“對對對!”蕭輕塵連連點頭,“就是那種——‘別惹我,惹我就弄死你’的拽。”
“我們不模仿一下那兩貨的身形嗎?”蕭輕塵又問。
高小川搖頭,語氣理所當然:
“不需要。我們就是要霸氣,要拽。”
他抬眼,斗笠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誰懷疑我們,我們就把他打到不懷疑為止。”
“我們是誰啊?別忘了我們的組合名字——龍鷹。”
“要有龍鷹的霸氣。”
蕭輕塵聽完直拍大腿,用力點頭,嚎道:
“對!太對了!”
他站直身體,氣質全面放開。將自身那跳脫飛揚的意氣和桀驁不羈的霸氣,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斗笠下,那雙桃花眼精光四射,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戲要開始了。
於此同時,系統提示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霸氣代入】
【任務要求: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組織,什麼叫霸氣,什麼叫強大!】
【任務獎勵:技能點+5】
高小川微微一笑。好一個霸氣代入,來吧,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酷!
於是就這樣,霸氣側漏二人組,踏上了前往風華城的路。
灰袍翻卷,斗笠壓簷,胸前的半月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身後,是漸行漸遠的北河縣。
前方,是未知的風華城,和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