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危機來襲
一下得知重要訊息的高小川和蕭輕塵,兩人急速消化著這些資訊。
外界邪魔,人仙之境,萬古封印,宗門流散,武道凋零......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起來,勾勒出一幅令人絕望的圖景。在這個連大宗師都鳳毛麟角的時代,面對兩個全盛時期為人仙境、如今雖虛弱但本質未變的上古邪魔,拿什麼去對抗?
“完了......”蕭輕塵喃喃道,臉色有些發白,“這還怎麼打?人家是神仙打架的層次,我們這邊......連神仙的影子都沒了。”
高小川也是心中沉重,但他眼神依舊銳利。知道了敵人是誰,來自何處,總比一無所知地面對恐懼要好。而且——
就在這時,陳老似乎下定了決心。他顫巍巍地起身,走到石桌前,雙手極其鄭重地捧起那本暗黃色的無字皮冊,轉身,面向高小川。
“此乃我太淵門至高秘傳,《太淵錄》。”陳老的聲音莊嚴肅穆,“其中不僅記載祖師陳淵部分修行感悟、對陣法的理解,更蘊含我太淵門核心傳承之基。可惜,自四百年前門庭衰落後,再無弟子能將其參悟入門,其中玄奧,我等亦不解。”
他將《太淵錄》遞向高小川:
“今日,便將此錄,託付於二位。但願......其中能有祖師留下的,應對當前劫難的一線啟示。縱無啟示,能保此傳承不滅,我等......也算對祖師稍有交代了。”
高小川深吸一口氣,同樣以雙手接過。皮冊入手微沉,觸感奇異,非革非木。就在他手指接觸到封皮的剎那——
【叮,檢測到高階武道心得“太淵錄”,是否收錄?】
高小川內心一震,毫不猶豫道:“是。”
隨即,一道微不可查的藍光掃過手中的太淵錄,系統物品欄赫然出現一本收錄好的秘籍。
【叮,收錄成功!】
【道心種子開啟條件——太淵錄,已滿足,是否開啟?】
“嗯?道心種子可以開啟了?”高小川不由疑惑道。自獲得以來,他便不知道它的用途,系統也沒有做解釋,現在終於可以用了。原來是要滿足特定條件。
高小川猶豫了一瞬:“開啟!”
【叮,消耗技能點×100,開啟道心種子!】
“臥槽,系統你丫的也太坑了吧!只問開不開啟,消耗點你是隻字不提啊,你個坑貨!”
高小川被這消耗點震驚到了,開啟竟然要花100點。
系統沒有理會高小川的牢騷,直接啟用了道心種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猛然自高小川丹田最深處、靈魂本源之地爆發!彷彿一顆沉寂了萬古的種子,驟然接觸到契合的甘霖與陽光,開始蘇醒、萌動!
“嗡——!!”
高小川周身不由自主地騰起一股玄奧的氣息,並非真元,也非氣血,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本源”、“道理”的韻味。他手中的《太淵錄》無風自動,“嘩啦啦”翻頁,但其上依舊無字。
然而,一道微弱的、卻純凈到難以形容的淡金色光芒,自高小川天靈蓋處,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這金光並不耀眼,卻無比凝實,蘊含著一絲古老、堂皇、中正平和的意志,彷彿能滌盪一切汙穢,直指大道本源。它輕易穿透了地底石室的阻隔,穿透了山體,在觀月小城的上空,一閃而逝!
金光消散的剎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玄妙的餘韻,如同春雷過後的第一場雨,潤物無聲。
石室內,陳老、李老、葉寶兒、蕭輕塵,皆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驚呆了。尤其是陳老和李老,在感受到那淡金光中一絲極其微弱、卻彷彿源自血脈靈魂深處的熟悉與敬畏的韻味時,渾身劇震,老淚瞬間盈眶,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叮,道心種子開啟成功!】
【道心種子:武道之種,武之盡頭的演變,乃是通往仙境的階梯。道心已開,萬法自通,恭喜宿主已經有了入仙境的基礎。】
高小川震驚了。
媽耶,萬載難破的仙境,我如今已經拿到入職offer了?也就是說,我武道學院畢業就可以入仙境了?
【是的。】
奈斯!真棒!果然普通人的翻身還得靠外掛,系統你真棒!高小川心中不免有些高興。
然而,就在這淡金光沖霄而起,照亮地底石室的瞬間——
西域靈山,最深處的血池秘殿中。
正在吞噬新一輪“生元”與“魂精”的白自在,身軀猛地一僵!那空洞眼眸中血光暴漲,一股混合著無盡震驚、狂怒、恐懼、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的複雜意念,轟然爆發!
“是他!!!是他的氣息!陳淵!!!”
狂暴的魂力席捲整個秘殿,血池沸騰!暗紅色的血漿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掀起數丈高的浪頭。
“不對......很弱......非常弱......但本質沒錯!是他的道韻!他留下了傳承?”
殤霍然起身,恐怖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殿中所有侍立的僧眾瞬間癱軟在地,七竅流血。殺意中還帶著恐懼——那是萬載封印刻入靈魂的、對那道白色身影的本能戰慄。
他猛地抬頭,目光彷彿穿透重重山岩,死死鎖定了西方某個方向——正是觀月小城所在!
“來人!!!”
一聲蘊含邪神威壓的厲吼,瞬間傳遍整座靈山,甚至透過魂印,傳入所有被控制的高層弟子腦海:
“西方!觀月城方向!有異端現世!傳我法旨:西域三十六寺,所有能動之武僧、信徒,全部給我殺過去!方圓千里,生靈絕跡!務必擒拿或誅殺散發金色道韻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
命令下達的剎那,整個西域佛國,這臺剛剛被改造完畢的龐大戰爭機器,轟然啟動!無數道身影從各大寺院、綠洲、城池中湧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蟲,沉默而瘋狂地朝著觀月小城的方向,撲殺而去!
幾乎同一時間,北域,萬魔殿。
王座上的楊贊天也驟然睜開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眸,眼中閃過同樣的震驚與殺意。
“是他,是他的氣息。很弱,但是絕對錯不了。”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殘忍而興奮的笑意:
“在西邊,哈哈哈,殤的地盤。我得去看看,不然不安心。”
魔影閃爍,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撕裂長空,急行而去。
地底石室中,淡金光已然收斂。
高小川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金色符文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更加內斂,卻也更加深不可測。他感受到體內那顆“道心種子”已然啟用,雖然只是初步萌發,卻與《太淵錄》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絡,彷彿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朦朧的大門。
但他還來不及體會這種變化,就被陳老和李老那激動到無以復加、卻又充滿無邊敬畏的神情驚醒。
“道......道韻金光......祖師傳承......我太淵門有望了......”
陳老語無倫次,老淚縱橫。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高小川,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李老也是渾身顫抖,那渾濁的眼中,有光。
高小川還沒來得及說話,腦中的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西域大逃殺。】
【任務要求:宿主已被殤和冥蝕察覺,正趕來中。宿主逃吧,活下去。】
【任務獎勵:技能點+100】
什麼?
臥槽!
我被兩個大boss察覺了?難道是剛剛?
艹,早知道不那麼快開啟道心種子了。
完犢子了。
高小川大驚失色,心中不免蛐蛐道。
隨即,他對著蕭輕塵大喊:
“老蕭!帶著他們趕緊跑!往大乾方向去!快!”
蕭輕塵一驚,連忙抬頭,看著高小川急切的臉色,意識到大事不妙。
“怎麼回事?難道......”
“對,剛剛那一下,那殤和冥蝕感知到我了。你帶著他們趕緊逃!”
高小川快速解釋一句。
蕭輕塵頓時臉色煞白。
臥槽,被那兩個神境感知到,還有活路?
陳老和李老從激動中驚醒,瞬間明白了局勢,面無人色。
陳老咬牙:“走!寶兒,快!”
蕭輕塵抱起寶兒,帶著兩老跟著高小川瞬間破開密室。
高小川則停留在半空。
蕭輕塵帶著三人,頭也不回地往大乾方向逃遁。他咬著牙,不敢回頭,不敢耽擱。
此時外面天光已經昏暗。
腳下的大地,正在傳來隱隱的、沉悶的震動。東方、北方,天際線的盡頭,塵煙漸起,一股混合著嗜血、瘋狂、暴戾的恐怖氣息,如同不斷合攏的死亡之網,正朝著這座荒涼的小城,急速收攏。
還有一道恐怖的氣息,速度極快,朝觀月山而來。
高小川沒有動。
得讓老蕭帶人先逃。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黑金刀。刀身冰涼,卻傳來一陣微微的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決意。
風沙掠過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獨自一人,立於半空,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身後,是倉皇逃遁的同伴。
前方,是合攏的死亡。
他回頭看了一眼蕭輕塵消失的方向,又轉回來,目光平靜地望向那越來越近的塵煙。
“來吧。”
他低聲說。
刀鳴如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