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再次交鋒
隨著高小川隨意且自信的話語說出,冥蝕徹底被激怒。
“找死!”
冥蝕低吼一聲,不再廢話。眼中兇光爆射,如同對付青龍時一樣,對著高小川,隔空便是一拳搗出!
拳出無聲,但一道凝練到極致、纏繞著漆黑毀滅魔氣、足以洞穿山嶽的恐怖拳勁,已瞬間撕裂數百丈空間,帶著刺耳的尖嘯與濃鬱的死亡氣息,轟向高小川面門!速度快到極致,威勢遠超之前對付青龍的那一拳!
下方眾人心頭一緊,剛剛升起的希望不由懸起。許多百姓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看那道黑光落下。
高小川臉上那絲淡淡的笑容依舊未減,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他同樣抬起右拳,姿勢隨意,彷彿只是活動手腕。對著那道襲來的、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漆黑死亡拳勁,簡簡單單,也是一拳轟出!
他的拳頭上,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暗金色如同熔岩般的氣血自然流轉,肌膚下隱現龍象圖騰的微光,邊緣跳躍著幾縷細微卻充滿破邪凜冽之意的淡金色雷霆。
動作古樸,直接,卻蘊含著一種沉重如山、紮實如大地根基般的力量本源意境。
“咚——!!!”
一聲遠比之前悶響、卻更加凝實沉重、彷彿兩顆實心金屬巨球對撞的恐怖巨響,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猛然炸開!
漆黑的魔氣拳勁與暗金雷光氣血拳勁,毫無花巧地正面撞在一起!
沒有擴散的衝擊波,兩股都蘊含著“湮滅”與“終結”屬性的恐怖力量,在接觸的剎那,便瘋狂地相互侵蝕、抵消、湮滅!刺目的黑金光芒一閃而逝,將那片空間映照得一片詭異的光暗交錯。
光芒散去。
天空恢復平靜,只剩下些許紊亂的能量餘韻。
兩道隔空拳勁,竟同時消散,化為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平分秋色!勢均力敵!
“嘶——!”
下方,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隨即,更強烈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激動與希望,轟然爆發!
擋住了!高大人不僅擋住了,而且是以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距離,正面硬撼,絲毫不落下風!
“好!”青龍忍不住低喝一聲,眼中精光暴漲。他撐著斷臂,掙扎著從廢墟中坐直,死死盯著天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蕭白衣也是撫掌叫好,嘴角溢位的鮮血都顧不上擦。墨無痕冰冷的眼中也掠過一絲銳芒,那始終緊鎖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線。
他們比旁人更清楚,冥蝕這一拳的威力,以及高小川那舉重若輕的一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控制力。那是與邪神正面搏殺的底氣!
殤的血眸微微眯起,空洞中首次露出了清晰的凝重。冥蝕臉上的暴怒略微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與愈發熾盛的殺意。這個人類,比它們預想的......要麻煩得多,也強得多!
“有點意思......但,也僅此而已了!”
冥蝕被徹底激怒,也收起了最後一絲輕視。他低吼一聲,不再隔空試探。魔軀猛地一震,周身上下纏繞的漆黑魔氣轟然沸騰,如同燃燒的黑色火焰!他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撕裂長空、拖曳著濃鬱死寂尾跡的漆黑殘影,挾帶著滔天魔威與刺骨的殺意,以遠超音速的恐怖速度,直撲高小川!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排開發出爆鳴,空間隱隱扭曲!
這一次,是真正的近身搏殺!
“來得好!”
高小川眼中戰意終於升騰而起,長笑一聲,不退反進!腳下【追風靴】淡粉紅色微光一閃而逝,身形同樣化作一道綠色閃電,正面迎上!速度竟絲毫不慢!
“砰——!”
兩道流光,如同兩顆來自不同世界的隕星,在京城上空數百丈處,毫無花巧地、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巨響,彷彿天神撞響了滅世的戰鼓,震得下方無數人耳膜刺痛,氣血翻騰!對撞的中心,一團混合著漆黑魔氣、暗金氣血、淡金雷霆的混亂能量光球瞬間膨脹、炸開!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將高空殘存的汙濁雲層徹底撕碎、盪清!
光芒稍斂,只見高小川與冥蝕的身影已然分開數十丈,但下一刻,又如同磁石般狠狠吸附在一起!
真正的激戰,瞬間進入白熱化!
沒有喊出招式名字,沒有炫目的神通光影,只有最純粹、最暴力、最直接的肉體碰撞與力量對轟!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狂風暴雨、卻又沉重如萬鈞巨錘連續轟擊的恐怖悶響,在京城上空瘋狂炸響,連綿不絕!每一次拳腳對撞,都爆開一團直徑數丈的能量亂流,黑金二色光芒瘋狂閃爍、湮滅!
兩人身影在空中化作了兩道模糊的流光,一綠一黑,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高速閃爍、交錯、分離、再狠狠碰撞!他們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時而衝天而起,在更高處對轟,拳勁餘波將更高空的雲氣震散;時而貼地疾掠,凌厲的腿風將下方皇宮一些較高的殿宇屋簷掃得瓦片紛飛,琉璃碎瓦嘩啦啦落下。
高小川的拳,厚重如山,每一擊都帶著龍象咆哮的巨力與天雷的破邪凜冽,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力之大道”的真意,以力破巧,以拙勝繁。他的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爆裂,隱隱有龍吟象鳴。
冥蝕的爪,詭異狠辣,纏繞著腐蝕生機、湮滅靈魂的毀滅魔氣,角度刁鑽,速度奇快,更攜帶著“毀滅”與“吞噬”的道意,兇險無比。每一爪落下,都會在空中留下五道漆黑的空間裂隙,久久不散。
兩人拳來腳往,速度快到留下漫天殘影。下方觀戰的普通百姓,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能看到一綠一黑兩團光影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光與震耳的巨響,彷彿天在裂,地在抖。
高小川在激戰中,似乎仍留有餘力。每當兩人對轟產生的恐怖能量餘波,即將不受控制地掃向下方的京城建築與人群時,他或是巧妙地用掌風一帶,將毀滅效能量引向無人高空;或是順勢一腳踹出,將襲向地面的魔氣震散;甚至有時硬抗一記,以自身為盾,將餘波盡數承受,確保下方安然無恙。
這一幕,被無數人看在眼裡。那些原本癱軟在地、等待死亡的百姓,那些甲冑歪斜、眼神絕望計程車兵,那些面無人色、瑟瑟發抖的官員,全都屏住了呼吸,張大了嘴,抬著頭,獃獃地望著空中那場超越他們想象極限的、如同上古神話中神魔大戰般的恐怖激鬥。
每一次震耳欲聾的碰撞,都讓他們心頭劇顫,彷彿那拳頭是砸在自己心上;每一圈擴散的毀滅效能量漣漪,都讓他們頭皮發麻,本能地想要縮頭躲避。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灼熱的希望之火,隨著高小川每一次悍然對轟、每一次巧妙化解危機,在他們胸中瘋狂燃燒,越來越旺,越來越亮!
高大人,在戰鬥!在為了他們,與那滅世的魔神,以最男人的方式,正面搏殺!而且......不落下風!
希望之光,刺破一切陰霾,照亮了每一雙被淚水洗凈的眼睛。
“轟——!!!”
又一次毫無花巧的、結結實實的正面硬撼!高小川一拳轟在冥蝕交叉格擋的雙臂上,冥蝕一爪撕向高小川側腹,被高小川以意想不到的方位,一腳頂出。狂暴的能量再次炸開,兩人身形同時向後暴退數百丈,凌空而立,遙遙對峙。
高小川氣息平穩,披風在能量亂流中飄動,神色依舊從容,只是眼神中的戰意更加熾烈。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輕響,彷彿剛才的熱身才剛剛結束。
冥蝕周身魔氣劇烈翻騰,顯然剛才的激烈對攻並非毫無消耗。他雙臂上的漆黑甲冑虛影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復。他眼中殺意沸騰,但那份最初的暴怒與輕視,早已被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取代。
這個人類......他的力量,他的體魄,他對力量的掌控,還有那令他本能厭惡的雷霆與一種力破蒼穹的意境......都遠遠超出了“大宗師”的範疇!甚至,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冥蝕周身翻騰的魔氣,如同退潮般急速向內坍縮、凝聚,最終化為一層緊貼體表、閃爍著金屬般冰冷光澤的漆黑甲冑虛影。他眼中猩紅的暴怒與戲謔早已消失,只剩下純粹的、凍結靈魂的殺意,死死鎖定著前方的高小川。
“不得不承認,”冥蝕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你這隻從本尊口中僥倖逃生的老鼠......確實有點硌手。”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側,一直虛空盤坐、如同死亡化身的殤,也緩緩地、極其平穩地從那暗紅色能量凝聚的“蓮臺”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令天地都為之屏息的沉重感。隨著他起身,那片籠罩半壁天空的暗紅天幕,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內收縮、蠕動,顏色變得更加深沉粘稠,彷彿隨時會滴落下汙穢的血漿。
兩股截然不同——一者暴戾毀滅,一者幽深邪穢——卻同根同源、無比恐怖的威壓,不再各自為政,而是開始隱隱交融、疊加,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緩緩合攏,向著孤身立於中間的高小川,也向著下方整座京城,碾壓而下!
空氣瞬間變得如同水銀般粘稠沉重,光線被吞噬,天地間一片令人心悸的昏紅與漆黑交織。許多本就虛弱的百姓,在這股雙重威壓下直接昏死過去,七竅滲出鮮血。士兵們死死撐著長槍,槍桿彎成了弓形,才勉強沒有跪下。
“呦呵,”
高小川臉上那絲慣常的、略帶調侃的笑容並未完全消失,只是眼神深處,已化為一片冰封的寒潭,銳利如出鞘的絕世兇刃。
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握拳,右手成掌,一前一後,擺出一個古樸的起手式。周身暗金色氣血與淡金雷霆同時湧動,將他的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是打算一起上了?來吧!”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狂傲:
“你高大爺我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