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本體現,以一敵二
高小川雖然隨意地說著,體內《易筋經》與《龍象般若功》卻已無聲運轉到極致。一股沉穩如山、浩蕩如海的氣息自他周身升騰而起,硬生生在那雙重神魔威壓的夾縫中,撐開了一片屬於他自己的、不容侵犯的領域。
“不怕?”
殤空洞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彷彿在陳述一個最基本的事實,“希望待會你還能嘴硬,還能無畏。”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白自在”那枯瘦的軀殼,如同烈日下的蠟像,竟從頭部開始融化。皮膚、肌肉、骨骼,一切屬於人類的特徵迅速消融、剝離,化作一灘暗紅色、不斷冒著氣泡的粘稠液體。這液體並未滴落,而是向內收縮、凝聚、蠕動、變幻。
轉眼之間,一具極端扭曲邪惡的本體,出現在原地。
那是一團不斷膨脹收縮的暗紅色膠質聚合體,主體如同放大了無數倍的腐爛海葵,表面布滿密密麻麻、不斷開合流淌著粘液的孔洞,以及無數扭曲揮舞、末端帶著吸盤或尖刺的暗紅觸鬚。在這些觸鬚與孔洞的簇擁中心,一顆如同腐爛巨大心臟般的暗紅核心在緩緩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靈魂刺痛、心智汙染的極致古老邪穢氣息。它的形態時刻在微調,沒有固定輪廓,只有純粹的惡意與扭曲的活性。
另一邊,“楊贊天”的軀殼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翻湧的漆黑濃煙。濃煙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內瘋狂坍縮、凝聚。
數息之後,一具瘦長、扭曲、彷彿由最深邃的陰影與無數斷裂骸骨強行拼湊而成的漆黑人形魔影,屹立於空。它約三丈高,關節扭曲反轉,體表覆蓋著類似昆蟲甲殼的、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漆黑外骨骼,猙獰可怖。五指如鉤,指尖燃燒著幽幽的、彷彿能吸走靈魂光熱的綠色魂火。面部沒有五官,只有兩個不斷旋轉、燃燒著同樣幽綠魂火的窟窿,作為“眼睛”。周身繚繞著無數細微的、不斷哀嚎掙扎的透明靈魂虛影,它們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在魔影體表,為其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痛苦與絕望能量,散發著最純粹的毀滅、吞噬與死亡寒意。
神魔本體,終現真容。
“嗬——”
“怪......怪物!真正的怪物!”
下方京城,剛剛因高小川出現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彷彿被這兩具超出人類想象極限的恐怖本體兜頭澆下兩盆冰水,瞬間搖曳欲熄。無數百姓發出驚恐到極致的抽氣聲,再次癱軟在地,牙齒咯咯打顫,一些心智較弱者甚至雙眼翻白,直接昏厥過去。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壓迫,更是生命形態與存在本質上的絕對碾壓所帶來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厭惡與恐懼。
連掙紮起身的青龍、蕭白衣、墨無痕等人,目睹此景,也感到心神劇烈震蕩,體內被壓制的邪氣似乎都隨之蠢蠢欲動。青龍捂著胸口,臉色更加蒼白,眼中充滿擔憂:“這便是......上古邪神的真面目?小高他......一對二......能行嗎?”
蕭輕塵也收起了狂笑,緊握刀柄,指節發白,死死盯著天空:“媽呀,真兩怪物啊。老高,加油啊!”
“現在,知道何為真正的差距了?”
冥蝕所化的漆黑人形魔影,眼眶中幽綠魂火跳躍,沙啞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每個人腦海,帶著殘忍的滿足感,“螻蟻,在神魔面前,唯有匍匐,唯有......被吞噬!”
高小川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團蠕動扭曲的暗紅膠質體,又掠過那骸骨骷髏般的漆黑人形魔影,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徹底斂去。他輕輕扭了扭脖子,發出細微的“咔吧”聲響,彷彿只是戰鬥前的尋常熱身。
“變回原形了?”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威壓,“長得可真夠......別緻的。一個像爛了心的海葵成了精,一個像被踩碎後又胡亂粘起來的骨頭架子。你們這些外界生靈,都這麼不講究外形的嗎?一點審美都沒有,太次了。”
高小川雖在言語挑釁,但體內力量已然奔騰如長江大河。《易筋經》的陰陽二氣在經脈中生生不息地流轉,修復著之前激戰的細微損耗,抵禦著無形邪氣的侵蝕。《龍象般若功》圓滿的磅礴氣血在體內轟鳴,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道心種子在丹田中微微旋轉,散發出溫暖而堅定的光芒,讓他靈臺清明,意志如鐵。
“不過,變身嘛——”
高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誰不會似的。”
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虛握。
“錚——”
一聲清越激昂、彷彿龍吟九天的刀鳴,自他腰間轟然響起。
那柄看似樸實無華的黑金長刀,如同沉睡的兇獸被喚醒,自動脫鞘而出,化作一道烏光,精準地落入高小川掌心。
刀身入手微沉,傳來血脈相連般的親切與戰慄。
下一刻。
嗡。
刀身之上,那些因飲血無數而自然形成的暗紅色玄奧紋路,如同擁有了生命般,驟然亮起。緊接著,紋路彷彿被點燃,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火焰,自刀柄處“轟”地一聲爆發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刀身。
黑焰升騰,無聲燃燒,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光線靠近便被吞噬。然而,這並非黑焰刀的全部。
就在純粹的黑焰燃燒到極致時,一絲絲、一縷縷耀眼奪目的淡金色雷霆,竟自刀身內部迸發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電蛇,纏繞、跳躍在黑焰之中。雷霆與黑焰,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本該相互衝突的力量,此刻卻達成了某種玄妙的平衡與融合。
黑焰刀-現。
長刀在手,高小川周身氣勢再度暴漲。漆黑火焰與淡金雷霆纏繞的刀鋒,斜指蒼穹,與對面那暗紅蠕動、漆黑人形散發出的滔天邪氣與毀滅意志,在京城上空形成了涇渭分明、勢均力敵的恐怖對峙領域。
一邊是深沉燃燒、雷光躍動的毀滅與新生之刃,一邊是扭曲蠕動、骸骨骷髏的古老邪穢與純粹吞噬。凝練到極致、幾乎化為實質的能量氣息,如同狂暴的海嘯,一波強過一波地沖刷、碰撞著,發出無聲的轟鳴。
下方京城,無數建築在微微震顫,瓦片簌簌落下。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心臟彷彿被無形大手攥緊,卻又不得不死死瞪大眼睛,仰望著那決定生死存亡的天穹戰場。
“裝模作樣!給本尊死來——”
冥蝕所化的漆黑人形魔影最先按捺不住殺意,發出一聲尖銳的非人厲嘯。
魔影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如同鬼魅瞬移般出現在高小川身體左側。那隻由純粹陰影與骸骨構成、指尖燃燒著幽綠魂火的右爪,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與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朝著高小川的脖頸狠狠抓來。
爪風過處,空間被劃出五道清晰可見、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裂痕,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被這一爪的“毀滅”道韻所傷。
冥神爪。
這一爪,快,狠,毒。更蘊含“吞噬”規則,爪風未至,高小川已感覺自身氣血與神魂都隱隱躁動,似要被強行抽出。
然而,高小川彷彿早已料到。
在冥蝕魔影動身的剎那,他手中燃燒著黑焰與雷霆的長刀,已然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玄妙無窮、蘊含某種天地至理的軌跡,向著身側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刀罡破空,沒有浩大煊赫的能量奔流。
只有一道纖細、凝練、近乎透明、卻又彷彿蘊含著“斬斷一切流動與聯絡”無上意境的玄奧刀光,自黑焰刀的刀鋒之上延伸而出,悄無聲息地迎向那撕天裂地的冥神爪。
刀之道—斷水!
晉陞大宗師之後,對“道”的理解,讓鎮惡八式已經脫離了普通武學範疇,每一式都開始觸及規則層面。
“嗤——”
一聲輕微到幾不可聞的、彷彿利刃劃過光滑絲綢的聲響。
冥蝕那快如閃電、兇戾無匹、足以抓碎山嶽吞噬魂魄的“冥神爪”,在觸及那道纖細玄奧刀光的瞬間,竟被從中間筆直剖開。
爪風一分為二,從高小川身體兩側呼嘯掠過,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刀罡不減,直朝冥蝕面門劈去。
“什麼?”
冥蝕一驚,雙拳相對夾住了刀罡。但就在刀罡與魔軀接觸的剎那,一股奇異的感覺湧遍全身。他的思維、他的魔氣運轉,彷彿都“慢了半拍”,就像明明很急卻提不起勁,招式的銜接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卡頓。
拖延症之刃,觸發。
“什麼鬼東西?!”
冥蝕魔影眼眶中幽綠魂火猛地一跳,傳來驚怒交加的精神波動。他的氣勢莫名阻滯,出現了致命的破綻。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就是現在!”
高小川眼神銳利如鷹,手腕一轉,黑焰刀順著“斷水”一式那未盡、未散的玄妙餘勢,由劃變撩。刀鋒之上原本安靜燃燒的黑焰與躍動的雷霆,如同被澆入了滾油,轟然暴漲。
“分山!”
一道凝練無比、邊緣跳躍著細碎雷霆的半月形黑金色刀弧,撕裂空氣,以比冥蝕變招更快的速度,反向疾掠,狠狠削向冥蝕魔影因勢微滯而空門稍露的脖子。
刀弧未至,其中蘊含的湮滅雷霆真意與黑焰的終結氣息,已讓冥蝕體表纏繞的哀嚎魂影發出悽厲尖嘯,魔氣“嗤嗤”作響,彷彿被烈焰灼燒。
“吼!”
冥蝕驚怒狂吼,雙臂齊齊護住咽喉擋格,同時魔影全力向後急退。
“轟——”
黑焰刀弧與倉促格擋的魔臂狠狠撞在一起。爆開的已不再是單純的氣浪,而是一團混雜著漆黑魔氣、深邃黑焰、淡金雷霆與破碎魂影的混亂能量團。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能量亂流中,冥蝕魔影發出一聲悶哼,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飄退數十丈,方才勉強穩住。
只見它用來格擋的手臂之上,那簇幽綠的魂火明顯黯淡了幾分,爪臂處的漆黑外骨骼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灼焦裂痕,絲絲黑氣從中滲出。顯然,在剛才的電光石火交鋒中,它吃了個不大不小的虧。
而高小川,身形只是被反震之力推得微微晃了晃,便如紮根虛空般穩穩立住。他單手握持黑焰刀,刀身上黑焰依舊靜靜燃燒,雷光躍動,映照著他沉靜而專註的面容。
第一回合,略佔上風。
然而,高小川心中沒有絲毫欣喜。因為就在他出刀“斷水”、劈開逼退冥蝕的同一瞬間,另一股陰冷、歹毒、充滿墮落與侵蝕意味的恐怖氣機,已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身體的另一側——正是他注意力被冥蝕牽扯的微妙時刻。
是殤。
那團蠕動扭曲的暗紅膠質本體,不知何時,閃現至高小川右側後方。一根比其他觸鬚更加粗壯、頂端膨大成布滿螺旋吸盤的暗紅巨掌的觸鬚,毫無徵兆地破空拍出,直取高小川后心要害。
巨掌之上,粘稠的暗紅液體流淌,散發出汙染神魂、侵蝕真元、腐化萬物的極致邪穢氣息。
噬神掌。
這一掌,時機拿捏得妙到巔毫,與冥蝕的“冥神爪”形成了近乎完美的絕殺夾擊。一爪一掌,一左一右,一快一詭,封死了高小川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更抓住了他招式轉換間那微不可察的間隙。
殤與冥蝕,雖性格迥異,但同為外界生靈,彼此間的戰鬥默契,早已深入本能。
下方無數人看到這一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青龍等人更是目眥欲裂,想要出聲提醒,卻已不及。
面對這致命背襲,高小川卻彷彿背後生眼。
他甚至沒有回頭。
就在那暗紅粘稠、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噬神掌”即將印上他背心的剎那,高小川空著的左手,似緩實急地向後抬起,五指微張,掌心朝外。
沒有蓄力,沒有光芒爆發。
只有掌心之處,一幅緩緩旋轉、黑白色澤分明的太極虛影,瞬間浮現、展開,恰好護於後心位置。
陰陽之道——流轉。
“噗。”
一聲輕響,如同手掌按入了深潭。
那足以汙染大宗師神魂、腐蝕金鋼鐵骨的“噬神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幅看似薄弱、緩緩旋轉的太極虛影之上。
預想中的爆炸、侵蝕、穿透並未發生。
那暗紅粘稠、充滿邪穢的掌力,在觸及太極圖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黑白二氣輕柔而堅定地捲入、包裹,沿著太極圖旋轉的軌跡,開始飛速流轉。
太極圖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陰陽二氣瘋狂湧動,帶著噬神掌的邪力在高小川周身流轉,彷彿一座精密的磨盤,將那狂暴的毀滅效能量層層剝離、轉化。
這是高小川晉陞大宗師後領悟的新能力。《易筋經》的陰陽意境與道心種子結合,讓他初步掌握了“借力打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陰陽轉化之道。
下一剎那,旋轉的太極圖軌跡驟然逆轉。
“還給你!”
高小川低喝一聲,左手掌心微吐。
那團被捲入、流轉、轉化的暗紅掌力,混合著一絲精純的陰陽二氣,竟以絲毫不遜於來時的速度與威力,甚至軌跡都未曾改變,原路奉還,轟然射向殤那蠕動膠質的本體。
“?!”
殤那不斷開合的孔洞似乎都僵硬了一瞬,傳來一股清晰無比的震驚與錯愕的精神波動。他顯然萬萬沒想到,自己勢在必得的偷襲,竟會被如此詭異的方式化解並反擊。
膠質本體瘋狂蠕動,試圖閃避,但距離太近,反擊太快。
“嗤啦——”
被反擲回來的暗紅掌力,狠狠擦過殤本體邊緣一片揮舞的觸鬚和膠質。如同強酸潑上皮革,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那片膠質瞬間變得焦黑、萎縮,冒起陣陣帶著惡臭的黑煙,數根觸鬚無力地垂落、斷裂。
殤的本體猛地向內一縮,傳出痛苦而憤怒的尖銳精神嘶鳴,邪氣為之一散。
“怎麼可能?!”
冥蝕魔影剛剛穩住身形,便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眶中幽綠魂火劇烈跳動,難以置信。
高小川緩緩收回左手,掌心太極虛影緩緩散去。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受創驚怒的殤,又看向魂火搖曳的冥蝕,手中黑焰刀斜指,刀鋒上雷光噼啪作響。
“切,大驚小怪。”
他嘴角一撇,“勞資還有一個名字,複姓慕容,單名高。”
“??神經兮兮。”
冥蝕聽不懂,但感覺對方在耍他,徹底暴怒。魔影周身哀嚎的魂影暴漲,毀滅氣息瘋狂攀升,“本尊要生吞了你!”
殤那受創的膠質本體也停止了痛苦的蠕動,中心那顆腐爛心臟般的核心搏動速度驟然加快。一股更加詭異、深沉、彷彿能引動心魔、汙染規則的邪惡波動瀰漫開來。無數孔洞同時對準高小川,噴吐出淡淡的暗紅霧氣。
雙邪,被徹底激怒,再無保留。
高小川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如火山噴發。
“來吧!”
他長嘯一聲,竟不待雙邪再次組織攻勢,率先發動了衝擊。身形與手中黑焰刀化作一道人刀合一的綠黑雷霆,主動殺向雙邪。
左掌拍出,掌印離體,迎風暴漲,化作一道凝實如山、掌心隱約有龍象虛影仰天咆哮的淡金色巨掌,帶著“力之極盡,萬物歸墟”的恐怖真意。
力之道——歸墟掌。
掌印並非攻向一人,而是籠罩向殤與冥蝕所在的那片空域,以堂皇大勢,正面碾壓。掌風所過,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要被這股純粹的力量壓碎。
右拳幾乎在掌出的同時轟出,拳勁凝練如一根無堅不摧的暗金鑽頭,後發先至。它並非蠻力直衝,而是劃著詭異的弧線,繞過正面的歸墟掌印,如同毒龍出洞,精準點殺向冥蝕魔影胸前那簇跳躍的幽綠魂火——那是其力量核心之一。
力之道——破界拳。
與此同時,青靈披風卷著黑焰刀亦沒閑著。刀光暴漲,化作漫天席捲的雷霆黑焰。
刀之道——慈航普渡。
一刀揮出,黑焰與雷光交織,化作一片充滿凈化與慈悲意境的刀光之潮,席捲向殤那噴吐暗紅霧氣的無數孔洞。這一刀並非以殺為主,而是意圖凈化、驅散其汙染,封鎖殤的毒霧攻勢。
刀之道——誅邪。
高小川打完一拳後,無縫斜接,接過刀,刀勢再變,凝練到極致的一束黑焰刀芒,如同天罰之矛,緊隨破界拳之後,直刺冥蝕魔影眉心魂火。鋒銳無匹,專誅邪魔本源。
最後,高小川打完一套連招後,黑焰刀高舉過頂。一股鎮壓一切邪佞、令萬魔俯首的凜然浩大意志轟然降臨,雖未斬出,卻已形成無形的精神枷鎖,遙遙壓制雙邪兇威。
刀之道——伏魔。
晉陞大宗師後,高小川對武學的理解早已超越具體招式,升華至對“道”的運用。力、刀、陰陽、修羅......多種大道雛形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融會貫通。攻勢如狂風暴雨,卻又層次分明,暗合天道。
“邪神臨世!”
“萬魂噬天!”
殤與冥蝕亦發出尖銳嘶鳴,各展邪法魔功。
殤的膠質本體驟然膨脹,無數暗紅觸鬚瘋狂揮舞,或刺或纏或拍,觸鬚末端不斷噴射出腐蝕性極強的暗紅射線與汙染靈魂的毒霧。更有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試圖侵入高小川識海,惑亂他的心智。
冥蝕魔影則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漆黑閃電,爪影漫天。每一爪都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與吞噬生機的綠火,更不時張口噴出凝聚了無數怨魂哀嚎的毀滅魔彈,轟向高小川。
京城上空,徹底化作了末日戰場。
三種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瘋狂碰撞、交織、湮滅。每一次對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能量餘波如同失控的海嘯,向四面八方宣洩,將高空的雲層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