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陰陽兩界符

錦衣衛擺爛,總有麻煩上門·晨溪鵝語·3,787·2026/7/12

半夜時分。 月亮高掛,清冷的光灑在滿目瘡痍的京城。經歷了一場不亞於半神之戰的浩劫,這座千年古都終於暫時安靜下來。 高小川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心裡卻不太平。他喚了一聲系統,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徐徐展開。 【叮,恭喜宿主完成:極限登場!】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叮,恭喜宿主完成:暴打半神】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當前技能點:160】 高小川盯著面板上那孤零零的“160”,沉默了好一會兒。 媽耶,才一百六。突破下一境界需要一千點啊。任重道遠......不,是沒時間遠了。 他翻了個身,枕著手臂,心裡盤算著。得加班,得搞技能點。 哎,真無奈。 【叮,觸發主線任務:救下此界!】 【任務要求:晉陞人仙境,除掉殤和冥蝕!】 【任務獎勵:500點、高階獎勵一份】 “嗯?主線任務?” 高小川看著新彈出的工作列,眼睛一亮。五百點,加上高階獎勵,這倒是大手筆。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試探著問: “系統,能不能先把獎勵給我?我預支一下,回頭雙倍還你。” 【你猜?】 “......” 好傢夥,系統也學會跟他貧嘴了。 高小川心中嫌棄了一番,目光掃到面板最下方。 【月度結算還有3天!】 嗯,看看三天後結算能給點什麼好東西吧。高小川心中升起一絲期待,又帶著點忐忑。 他望著夜空,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自海外駕著小船趕回大乾以來,他就不曾真正休息過。別人只看到他威武霸氣,看到他以一敵二、擊退邪神的英姿,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疲憊。 他的心累,他的疲憊,都被他藏在笑容底下。 此刻,他終於能合上眼,沉沉睡去。 西域,靈山。 昔日佛光普照、梵音裊裊的聖地,如今已被一層粘稠蠕動的暗紅色邪氣徹底籠罩。山體不再是金石玉色,而彷彿變成了一顆巨大腐爛心臟的表皮,不斷滲出汙濁的、散發刺鼻腥甜的液體。山巔那座原本莊嚴的大殿,此刻更像某種怪物的內臟腔室。 “白自在”——或者說,殤的那具人類皮囊,早已在敗逃途中徹底消融。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膨脹收縮的暗紅色膠質聚合體,正是祂的本體。無數觸鬚無意識地揮舞,核心處那顆腐爛心臟搏動得緩慢而沉重,每一次收縮,都讓整座靈山隨之震顫。 “......咳......咳......” 空洞的痛苦嘶鳴在大殿內回蕩,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被控制者靈魂的波動。膠質體表面,一道被黑焰與雷霆撕裂、至今仍在“嗤嗤”作響、緩慢侵蝕的恐怖傷痕清晰可見——那是高小川“龍象破界拳”留下的傷。 “螻蟻......該死......該死......” 怨毒、暴怒,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如同毒液般翻騰。 那個叫高小川的人類,不僅擁有傷害它本源的力量,其功法、其意志、尤其是最後那詭異的一指和那把刀,都讓它想起了萬年前那個將它鎮壓的身影——陳淵。 不能再等,不能再有絲毫僥倖。 “轟!” 一股狂暴的意念如同海嘯般從靈山爆發,席捲向所有被“魂印”控制、散佈在大陸各處的佛門武僧、護法金剛,乃至被渡化的信徒: “殺!” “所見一切生靈,盡數屠戮!掠奪其氣血,抽離其魂魄,匯聚血魂精華!” “阻撓者,同化!遲疑者,煉魂!” “將此界......化為吾之血池!” 幾乎在同一時間,北方,魔教總壇。 “楊贊天”的軀殼同樣化為飛灰。冥蝕的本體——那具三丈高、由陰影與骸骨拼湊的漆黑人形魔影,正浸泡在一個由無數哀嚎靈魂與粘稠魔血匯成的池子中。它眼眶中的幽綠魂火黯淡飄搖,胸口那道幾乎將它斜劈開的黑焰雷霆刀痕,如同烙印,不斷灼燒著它的魔軀本源。 “吼——!!!” 充滿純粹毀滅慾望與暴虐的咆哮震蕩著地窟。冥蝕魔影猛地從血池中站起,魔爪虛握,彷彿要捏碎某個看不見的仇敵。 “高......小......川!” 它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與殺機。不僅因為慘敗,更因為高小川的存在,彷彿在嘲笑它“吞噬”權柄的無上威嚴。 “傳本尊‘絕滅令’!” 沙啞如金屬摩擦的聲音,透過無形的連線,灌入每一個被魔種控制的魔徒、魔將腦海中: “散開!殺戮!吞噬!” “不問緣由,不分敵我,凡有生靈氣機者,皆為我等資糧!” “將此方天地,化為死寂焦土,以無窮血魂,助本尊重登巔峰!” “待本尊功成......必親赴大乾,將那螻蟻,及其珍視的一切,一寸寸碾成齏粉,魂魄永鎮魔火,受盡萬萬世煎熬!” 兩道最高指令,如同死神的宣告,瞬間傳遍已被邪神勢力控制的廣袤區域。 西北淪陷區,北境魔土。 屠殺,從原本有組織的軍事進攻,瞬間演變成最徹底、最瘋狂的無差別滅絕。 城鎮在燃燒,村莊在哭泣。百姓如同豬羊般被驅趕、收割。武僧與魔徒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理智徹底湮滅,只剩下對血與魂的貪婪。他們不再區分老幼婦孺,不再顧忌城池村落,所過之處,唯餘屍山血海,以及衝天而起、匯聚向兩個方向的濃稠血光與怨魂黑雲。 天空被染成汙濁的暗紅與漆黑,大地在哀嚎中枯萎。文明的火光在一片片熄滅,大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向最深沉的煉獄。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 高小川去了一趟皇家藏書閣,翻遍了所有古籍,沒找到任何關於人仙境的記載。傳承已斷,前人之路早已湮滅在歲月中。 他又閉關了兩天,調整狀態,梳理體內的道與力,等來了月度結算。 【叮,月度結算到。】 【綜合評價:S++】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恭喜宿主獲得:陰陽兩界符×1】 【註:此符為一次性消耗品,標記一處或一物上,啟用後,無視距離,無視任何陣法、結界、禁制,彼此空間交換。】 高小川看著手中這張泛著淡淡黑白二色光暈的符籙,眼睛一亮。 好東西啊! 有了這個,他回來就更快、更直接了,也更......裝逼了。 他心中歡喜,隨即又忍不住吐槽:“不是,系統你肯定是知道我要外出,特意給我整的吧?統子啊,你直接讓我直升人仙境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面對系統給出的沉默,高小川知道系統又懶得搭理他了。 他收起符籙,心念一動,院中的高蛋白憑空出現在面前。 高小川一指點在其額頭,陰陽兩界符的印記烙下,沒入高蛋白體內。 “高蛋白,你繼續留下來,守著家裡。” 高小川釋放兩道氣息,看著它,“這兩道氣息出現,你就出動。” 他將殤和冥蝕的氣息打入高蛋白的感知中。高蛋白血色雙眸,亮光一閃而逝。隨後無聲無息的回到院中。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靜室的門。 府邸內,福伯已默默準備好了一個不算沉重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一些乾糧,一壺水。簡單,卻沉甸甸的。 小石頭站在院子裡,咬著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川哥......”他聲音有些發緊,“早點回來。我......我會努力練功的。” 高小川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多說什麼。轉頭看向福伯,點了點頭:“家裡,就交給你了。” “少爺放心。”福伯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挺直了腰板,蒼老的臉上滿是堅定。 沒有驚動太多人。 高小川背著行囊,獨自一人走出了城門。 然而,當他回望時,城牆上已無聲地站滿了人。 皇帝南宮炎,被太監攙扶著,立於牆頭。他沒有穿龍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憔悴,但目光灼灼。 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三人並肩而立。青龍的斷臂還吊在胸前,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蕭白衣抱著新換的精鋼長劍,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墨無痕依舊面無表情,周身寒意未散,卻微微朝高小川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沈煉、王虎、小李等錦衣衛舊部,列於城牆一側。王虎眼眶通紅,小李死死咬著嘴唇。 無數守城將士,還有許多聽聞訊息自發趕來的百姓,擠在城牆上、城牆下,黑壓壓一片。 沒有人呼喊,沒有人揮手。 只有無數道目光,沉重地、殷切地、充滿無盡祈願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英雄的崇敬,更是將整個王朝、乃至人族最後氣運,都繫於他一身的、沉甸甸的信任與希望。 高小川駐足片刻。 他望著那面城牆,望著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然後,他笑了。 他抬起手,對著城牆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出門辦個差事,過幾天就回來。 轉身,大步向北。 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血色瀰漫的荒原盡頭。 城牆上,久久無聲。 南宮炎望著那個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保重。” 青龍沒有說話,只是將未斷的那隻手,緩緩握成了拳。 蕭白衣輕輕嘆了口氣。 墨無痕轉身,第一個走下了城牆。 半月後,函谷關。 殘破的關牆正在緊急加固,但守軍將士的目光,更多是投向關外。 那裡,已非人間景象。 血色霧氣常年不散,風中送來的是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隱約的絕望哭嚎。偶爾能看到零星妖魔在遠處遊盪,但大規模的、有組織的進攻已經停止。 “它們......在‘進食’。” 青龍站在關樓上,赤色蟒袍在帶著腥氣的風中獵獵作響。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半個月前沉穩了許多。高小川的《易筋經》真元驅散了他體內最頑固的魔氣,剩下的只是需要時間調養的本源之傷。 蕭白衣抱著新換的精鋼長劍,面色沉凝:“以億萬生靈為血食......好大的手筆,好毒的心腸。” 墨無痕沒有出聲,只是周身散發的寒意,讓關樓附近的溫度都低了幾度。他胸前的傷口已經癒合,沒有魔氣幹擾,大宗師的恢復力還是很強的。 三位大宗師坐鎮,加上重新收攏的殘軍和緊急動員的力量,終於將失去統一指揮、陷入瘋狂“血祭”的敵軍主力擊退,重新穩住了這道最後的防線。 大乾,成了這片血色煉獄中,唯一還亮著燈火、飄揚著旌旗的孤島。 但每個人心頭都壓著巨石。 他們知道,這份喘息之機,是高小川以命相搏換來的,也是邪神暫時“無暇”全力進攻的結果。 當那兩尊魔神“吃飽”了,恢復了...... “相信他。” 青龍緩緩吐出三個字,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那遙不可測的遠方。 風從關外吹來,帶著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但關牆上,那一面大乾的旗幟,依舊在風中獵獵飄揚

半夜時分。

月亮高掛,清冷的光灑在滿目瘡痍的京城。經歷了一場不亞於半神之戰的浩劫,這座千年古都終於暫時安靜下來。

高小川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色,心裡卻不太平。他喚了一聲系統,一道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徐徐展開。

【叮,恭喜宿主完成:極限登場!】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叮,恭喜宿主完成:暴打半神】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當前技能點:160】

高小川盯著面板上那孤零零的“160”,沉默了好一會兒。

媽耶,才一百六。突破下一境界需要一千點啊。任重道遠......不,是沒時間遠了。

他翻了個身,枕著手臂,心裡盤算著。得加班,得搞技能點。

哎,真無奈。

【叮,觸發主線任務:救下此界!】

【任務要求:晉陞人仙境,除掉殤和冥蝕!】

【任務獎勵:500點、高階獎勵一份】

“嗯?主線任務?”

高小川看著新彈出的工作列,眼睛一亮。五百點,加上高階獎勵,這倒是大手筆。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試探著問:

“系統,能不能先把獎勵給我?我預支一下,回頭雙倍還你。”

【你猜?】

“......”

好傢夥,系統也學會跟他貧嘴了。

高小川心中嫌棄了一番,目光掃到面板最下方。

【月度結算還有3天!】

嗯,看看三天後結算能給點什麼好東西吧。高小川心中升起一絲期待,又帶著點忐忑。

他望著夜空,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自海外駕著小船趕回大乾以來,他就不曾真正休息過。別人只看到他威武霸氣,看到他以一敵二、擊退邪神的英姿,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疲憊。

他的心累,他的疲憊,都被他藏在笑容底下。

此刻,他終於能合上眼,沉沉睡去。

西域,靈山。

昔日佛光普照、梵音裊裊的聖地,如今已被一層粘稠蠕動的暗紅色邪氣徹底籠罩。山體不再是金石玉色,而彷彿變成了一顆巨大腐爛心臟的表皮,不斷滲出汙濁的、散發刺鼻腥甜的液體。山巔那座原本莊嚴的大殿,此刻更像某種怪物的內臟腔室。

“白自在”——或者說,殤的那具人類皮囊,早已在敗逃途中徹底消融。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扭曲、膨脹收縮的暗紅色膠質聚合體,正是祂的本體。無數觸鬚無意識地揮舞,核心處那顆腐爛心臟搏動得緩慢而沉重,每一次收縮,都讓整座靈山隨之震顫。

“......咳......咳......”

空洞的痛苦嘶鳴在大殿內回蕩,並非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被控制者靈魂的波動。膠質體表面,一道被黑焰與雷霆撕裂、至今仍在“嗤嗤”作響、緩慢侵蝕的恐怖傷痕清晰可見——那是高小川“龍象破界拳”留下的傷。

“螻蟻......該死......該死......”

怨毒、暴怒,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如同毒液般翻騰。

那個叫高小川的人類,不僅擁有傷害它本源的力量,其功法、其意志、尤其是最後那詭異的一指和那把刀,都讓它想起了萬年前那個將它鎮壓的身影——陳淵。

不能再等,不能再有絲毫僥倖。

“轟!”

一股狂暴的意念如同海嘯般從靈山爆發,席捲向所有被“魂印”控制、散佈在大陸各處的佛門武僧、護法金剛,乃至被渡化的信徒:

“殺!”

“所見一切生靈,盡數屠戮!掠奪其氣血,抽離其魂魄,匯聚血魂精華!”

“阻撓者,同化!遲疑者,煉魂!”

“將此界......化為吾之血池!”

幾乎在同一時間,北方,魔教總壇。

“楊贊天”的軀殼同樣化為飛灰。冥蝕的本體——那具三丈高、由陰影與骸骨拼湊的漆黑人形魔影,正浸泡在一個由無數哀嚎靈魂與粘稠魔血匯成的池子中。它眼眶中的幽綠魂火黯淡飄搖,胸口那道幾乎將它斜劈開的黑焰雷霆刀痕,如同烙印,不斷灼燒著它的魔軀本源。

“吼——!!!”

充滿純粹毀滅慾望與暴虐的咆哮震蕩著地窟。冥蝕魔影猛地從血池中站起,魔爪虛握,彷彿要捏碎某個看不見的仇敵。

“高......小......川!”

它一字一頓,每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與殺機。不僅因為慘敗,更因為高小川的存在,彷彿在嘲笑它“吞噬”權柄的無上威嚴。

“傳本尊‘絕滅令’!”

沙啞如金屬摩擦的聲音,透過無形的連線,灌入每一個被魔種控制的魔徒、魔將腦海中:

“散開!殺戮!吞噬!”

“不問緣由,不分敵我,凡有生靈氣機者,皆為我等資糧!”

“將此方天地,化為死寂焦土,以無窮血魂,助本尊重登巔峰!”

“待本尊功成......必親赴大乾,將那螻蟻,及其珍視的一切,一寸寸碾成齏粉,魂魄永鎮魔火,受盡萬萬世煎熬!”

兩道最高指令,如同死神的宣告,瞬間傳遍已被邪神勢力控制的廣袤區域。

西北淪陷區,北境魔土。

屠殺,從原本有組織的軍事進攻,瞬間演變成最徹底、最瘋狂的無差別滅絕。

城鎮在燃燒,村莊在哭泣。百姓如同豬羊般被驅趕、收割。武僧與魔徒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的理智徹底湮滅,只剩下對血與魂的貪婪。他們不再區分老幼婦孺,不再顧忌城池村落,所過之處,唯餘屍山血海,以及衝天而起、匯聚向兩個方向的濃稠血光與怨魂黑雲。

天空被染成汙濁的暗紅與漆黑,大地在哀嚎中枯萎。文明的火光在一片片熄滅,大陸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向最深沉的煉獄。

三天時間,轉眼而過。

高小川去了一趟皇家藏書閣,翻遍了所有古籍,沒找到任何關於人仙境的記載。傳承已斷,前人之路早已湮滅在歲月中。

他又閉關了兩天,調整狀態,梳理體內的道與力,等來了月度結算。

【叮,月度結算到。】

【綜合評價:S++】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點:50】

【恭喜宿主獲得:陰陽兩界符×1】

【註:此符為一次性消耗品,標記一處或一物上,啟用後,無視距離,無視任何陣法、結界、禁制,彼此空間交換。】

高小川看著手中這張泛著淡淡黑白二色光暈的符籙,眼睛一亮。

好東西啊!

有了這個,他回來就更快、更直接了,也更......裝逼了。

他心中歡喜,隨即又忍不住吐槽:“不是,系統你肯定是知道我要外出,特意給我整的吧?統子啊,你直接讓我直升人仙境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面對系統給出的沉默,高小川知道系統又懶得搭理他了。

他收起符籙,心念一動,院中的高蛋白憑空出現在面前。

高小川一指點在其額頭,陰陽兩界符的印記烙下,沒入高蛋白體內。

“高蛋白,你繼續留下來,守著家裡。”

高小川釋放兩道氣息,看著它,“這兩道氣息出現,你就出動。”

他將殤和冥蝕的氣息打入高蛋白的感知中。高蛋白血色雙眸,亮光一閃而逝。隨後無聲無息的回到院中。

做完這一切,他推開靜室的門。

府邸內,福伯已默默準備好了一個不算沉重的行囊。幾件換洗衣物,一些乾糧,一壺水。簡單,卻沉甸甸的。

小石頭站在院子裡,咬著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川哥......”他聲音有些發緊,“早點回來。我......我會努力練功的。”

高小川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多說什麼。轉頭看向福伯,點了點頭:“家裡,就交給你了。”

“少爺放心。”福伯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挺直了腰板,蒼老的臉上滿是堅定。

沒有驚動太多人。

高小川背著行囊,獨自一人走出了城門。

然而,當他回望時,城牆上已無聲地站滿了人。

皇帝南宮炎,被太監攙扶著,立於牆頭。他沒有穿龍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面容憔悴,但目光灼灼。

青龍、蕭白衣、墨無痕三人並肩而立。青龍的斷臂還吊在胸前,臉色蒼白,卻站得筆直。蕭白衣抱著新換的精鋼長劍,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墨無痕依舊面無表情,周身寒意未散,卻微微朝高小川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沈煉、王虎、小李等錦衣衛舊部,列於城牆一側。王虎眼眶通紅,小李死死咬著嘴唇。

無數守城將士,還有許多聽聞訊息自發趕來的百姓,擠在城牆上、城牆下,黑壓壓一片。

沒有人呼喊,沒有人揮手。

只有無數道目光,沉重地、殷切地、充滿無盡祈願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裡,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對英雄的崇敬,更是將整個王朝、乃至人族最後氣運,都繫於他一身的、沉甸甸的信任與希望。

高小川駐足片刻。

他望著那面城牆,望著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然後,他笑了。

他抬起手,對著城牆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像是出門辦個差事,過幾天就回來。

轉身,大步向北。

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血色瀰漫的荒原盡頭。

城牆上,久久無聲。

南宮炎望著那個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保重。”

青龍沒有說話,只是將未斷的那隻手,緩緩握成了拳。

蕭白衣輕輕嘆了口氣。

墨無痕轉身,第一個走下了城牆。

半月後,函谷關。

殘破的關牆正在緊急加固,但守軍將士的目光,更多是投向關外。

那裡,已非人間景象。

血色霧氣常年不散,風中送來的是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隱約的絕望哭嚎。偶爾能看到零星妖魔在遠處遊盪,但大規模的、有組織的進攻已經停止。

“它們......在‘進食’。”

青龍站在關樓上,赤色蟒袍在帶著腥氣的風中獵獵作響。他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半個月前沉穩了許多。高小川的《易筋經》真元驅散了他體內最頑固的魔氣,剩下的只是需要時間調養的本源之傷。

蕭白衣抱著新換的精鋼長劍,面色沉凝:“以億萬生靈為血食......好大的手筆,好毒的心腸。”

墨無痕沒有出聲,只是周身散發的寒意,讓關樓附近的溫度都低了幾度。他胸前的傷口已經癒合,沒有魔氣幹擾,大宗師的恢復力還是很強的。

三位大宗師坐鎮,加上重新收攏的殘軍和緊急動員的力量,終於將失去統一指揮、陷入瘋狂“血祭”的敵軍主力擊退,重新穩住了這道最後的防線。

大乾,成了這片血色煉獄中,唯一還亮著燈火、飄揚著旌旗的孤島。

但每個人心頭都壓著巨石。

他們知道,這份喘息之機,是高小川以命相搏換來的,也是邪神暫時“無暇”全力進攻的結果。

當那兩尊魔神“吃飽”了,恢復了......

“相信他。”

青龍緩緩吐出三個字,目光投向北方,投向那遙不可測的遠方。

風從關外吹來,帶著血腥與死亡的氣息。

但關牆上,那一面大乾的旗幟,依舊在風中獵獵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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