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雕全傳 第39章 第十七回(下)
第39章 第十七回(下)
金玉雕龍鳳呈祥,二龍圖恩仇難休。
君子洞裡十寒暑,斷腸崖頭兩春秋。
城門向東快活林,關山朝北風雪樓。
日破濃霧風光好,月透重雲自在遊。
第十七回 任公子陰謀詭計 雪姑娘良苦用心
第二天清早,季影終究按捺不住砰砰跳動的心,去了豪傑居。雪精兒在背後偷偷看她出了大宅院,心裡滿是快樂滋味,又跑去找崔錕,要他務必去一趟豪傑居。崔錕因為昨夜的事,知道季影生氣了,自己心裡也不好受,沒好氣的問她又淘什麼氣。雪精兒問他喜不喜歡季影,崔錕不想回答。雪精兒見好意不被領情,直說季影去了豪傑居,讓她轉告崔錕,季影在那裡等著他去向她道歉,“不信?算了,實話說了吧,是影姐姐讓我來告訴你的,你昨晚是不是惹著影姐姐了呀?我看她好像要你去賠禮道歉的樣子。你要是不去,後果自負。我已經通知你了。”撂下這句話自己走了。
崔錕仔細想來,覺得雪精兒不像是在頑皮,興許是真的,她既然知道季影生氣了,想必不是在騙自己了,自己倘若不去豈不是真錯過了,那隻能可惜可嘆加後悔莫及了。崔錕不敢捎帶遲疑,抓起清月劍,點著輕功一路狂跑,匆匆奔豪傑居去了。
季影老早就到了豪傑居。一樓已經客滿,二樓也坐得七七八八,這酒樓生意果然不錯,既然稱作豪傑居,想必來的多半是豪傑。不過萬事總也有不盡然處,放眼望去,商賈挑夫,文人騷客,各路武林似乎無不在此匯聚。季影一向討厭這種魚龍混雜嘈雜不堪的地方,今天卻不同,倒覺得這裡熱鬧非凡,見得各色人等,聽得各路訊息,真是快活,似乎體驗了一回真正的江湖人。季影隨著小二的招呼,上的二樓來,在臨窗的角落裡挑了個位置。那扇窗大得像門,直接鑿壁而成,陽光直照,一般人不挑這樣的位置,可是留給季影挑選的位置不多。好在季影這回也不怕太陽了,看著窗外,快樂的等著。
樓道上上來幾個人,仔細一看,正是季彤和容天。而走在他們前面的人,五十開外,穿著極體面素淨,器宇不凡,此人正是季飛季大俠。曾經的一代名俠,現在的商賈鉅富。三人揀了西邊牆角的一張空桌子才坐定,季飛便發現了自己的女兒,斜對面的季影,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不但不怪她,反倒喜歡她的淘氣,喜歡她融入江湖。不過,季影倒沒發現他們,自顧著看窗外等他的佳人前來。
不過,季影邊上一桌三五個怪模怪樣的大漢倒是盯上了她,十多雙眼睛睜得老大,在她身上不停地打轉,彷彿要用眼睛扒光她的衣服。這幫被稱為江湖英雄的人功夫不行,但尋歡作樂最在行了。自古英雄配美女,這時候美女怎能不去陪英雄呢?只是季影一心等著崔錕,一雙美麗的眼睛緊盯著窗外,旁顧無暇。
一個胖人拉住了店小二,滿嘴酒氣難聞,問道:“那邊的姑娘是誰家的?快些叫她過來陪我吃酒。呃――”又是一口酒氣。這胖人被這夥人稱做老大。
店小二順著老大的眼神看去,連忙道:“天哪,您就了了這個念頭吧。您還不知呀,那位姑娘來頭不小,她是――”忽然瞥眼看到了不遠處的季爺,“您惹她不是自找沒趣麼,快別想那些個了,安心吃酒才是。”
胖人老大聽了大為不悅,將他重重推在一旁,破口大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一個女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說的那麼邪乎。老子我玩的女人哪個不是名門名媛,來頭不小,還不都是讓我給玩了。――給我閃開。”拽出去店小二,險些把他摔倒,自己起身走向季影,餘人亦起身隨後。
“姑娘,跟我一起吃酒如何?”一句煩人之語猶如蒼蠅一般讓季影厭惡之極,但很快又平靜了。她斜視一眼胖老大,又自顧品起茶來。
胖老大沖著身後的弟兄狂笑道:“就他媽這神情好看,惹人愛。這妞兒我今天是要定了。哈哈――”露出焦黃的
容天早就憤怒不已,好幾次要前去打他個痛快,卻被季飛按住。
店小二邊上看著,替胖老大惋惜,“這下吃不了兜著走了”,自己搖著頭下樓去了。
胖老大剛說完便向季影的下巴伸手,被季影用劍按下。胖老大動起手來,和季影過了三招,被打回原來的位置上,痛得直摸胸口,自覺得丟人丟到家了,道:“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哎呦。”五人一夥舞刀弄劍賣力向季影砍來。季影雖然武功在這幫人之上,畢竟單槍匹馬,難敵眾人聯手,正愁如何應付時,忽然從大窗外飛身進來一人,使一招無影腿,橫掃五人,終定大局。
胖老大他們瞬間被打得落花流水,翻到在地,看清來人,又嚇得半死,腳底抹油逃得直溜煙。下樓時,又著急又緊張,腿站不穩,從樓道滾了下去。不知來者是誰?竟讓這等人如此害怕。來者不是何人,正是崔錕。
季影見危急時出現的是崔錕,心裡的快樂溢於臉上,早忘了昨日的不悅,重重的撲入他懷裡。
一旁的季爺睹此一幕,心中似乎不悅,起身離去,容天和季彤隨後跟著,三人正從季影眼光所及處經過。季影一眼就認出了爹爹來,心中大慌,臉上的笑容減半,趕忙推開崔錕的擁抱,慌張道:“崔錕,待會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崔錕為她這一突然舉動吃驚,問道:“你有什麼事呀?”
季影胡亂道:“你先回去。我準備給你一個驚喜。快走吧”說罷二人下樓去了。
季影目送崔錕走遠後,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追去,追上了還未走遠的季爺一行,先勾住季彤的手臂,問候說笑。
“爹爹,”季影纏住季爺,道:“女兒給您請安了。您剛才是在豪傑居嗎?不會沒看到我吧,怎麼不招呼我過去呀。我都看到爹爹您,這才趕上來呢。”
季爺止了腳步,道:“我若是讓你過來,那豈不是掃你興了。”
“怎麼了,爹――”季影像個小孩,撒起嬌來。
“哎,在這個世上,我沒什麼牽掛,也沒什麼所求了。我就你們這幾個心肝寶貝了。”季飛舒緩口氣,指了指季影三人,又問季影道:“方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就是崔錕?果然一表人才,人中俊傑。”
一提到崔錕,季影從心裡到臉上都是悅色,加之季爺又當面誇他,更是喜上添笑,連連點頭,贊同季爺的評價。
季爺逗趣的笑著問她道:“我的女兒是不是喜歡上人家崔少俠了呀?”
“啊!――哦”季影一臉羞澀,匆忙改口道:“爹,您這是要去哪呀?不如我陪您四下走走,讓您開心開心。”
“好啊。難得你有如此孝心。我現在就想回去,你和我一同回去吧。”
“啊?回去呀――這,我還……”
“怎麼了?又不行了。你不是剛剛說好的麼,要陪我,讓我開心開心,你現在就要惹我不開心了呀――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跟我回去的,現在我還不要你的孝心。你還是去做你喜歡做的事吧。”
季爺又看了看季彤,道:“你和表姐一起去吧,可千萬別出事。”
容天不願意和季彤分開,可既然是季爺的吩咐,照例當遵行。季爺老眼不花,早看穿了容天的那點心思,道:“你依然做你的暗中保護。――只不過這次是保護兩個人啊,任務艱鉅,不得有誤。”
容天聽得一愣一驚,忽而心領神會,與季爺相視之時,二人不禁大笑。季影與季彤趕回大宅院,容天先護送季爺回府,四人當即散去。
崔錕落了個形單影隻,獨回大宅院。正行間,聽得背後有人喊他。回頭看時,茫茫人海中,有一張熟悉的面孔,跑到崔錕面前,道:“大哥,近來可好?為何在此閒逛,讓為弟的好找。”
崔錕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巖弟呀……沒事,我就出來轉轉。”停了停又問道:“找我有何事?”
“嗯,有事,不過,也沒什麼要緊的。那邊有家小茶坊,我們不如邊品茶邊談事。”
說罷二人欣然同往。才坐定,崔錕便問道:“巖弟到底有何事?弄得這般神秘兮兮。”
“大哥,我要回老家一趟了,明天就走,特來與你作別。”巖達開口入題,“我去了大宅院,可你卻不在,只急急寫了張我要南下的的便條放你房裡桌上了,沒想到在此遇見你了。真是好巧。”
“我也是有事才出來一趟呢。你要回家?為何?你不在武林府當差了。這倒好。”
“不是,我正要和你說。是任公子讓我回去的。我覺得事有蹊蹺,擔心他們有什麼陰謀。”如此如此將自己的想法說與崔錕,“大哥,你可要留心啊。”
崔錕點點頭,道:“這倒是。我正擔心呢,武林府的人和你素來不和,你留在那絕非長久之計,還得多加提防才是。”
巖達點頭稱是,讓崔錕不要為他擔心,起身道:“大哥,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作些打點。為弟就此告別,保重!”
崔錕亦向他道別珍重,付了茶錢,二人各自散去。
崔錕經過了這些事,倒讓季影和季彤先回到了大宅院,正遇上木巢和上官湘出門。四人見了連連問候,季影介紹了季彤和木巢二人認識。木巢伸著懶腰,拍拍打哈欠的嘴巴,道:“今個兒倒怪了,你來我往的。我起床沒多久,就遇上巖達來找崔錕。崔兄一早就沒見人影,雪精兒也一直沒見到。你說怪不?這時候又新來了個不認識的朋友。”
木巢的這些自言自語並不好笑,卻引得三名女子咯咯的笑,上官湘問他為何不說自己懶,太陽都當空了還沒起來。說笑一番,雙方散去。
季影二人直奔崔錕房裡,才知道崔錕仍未歸來,但發現了桌上的一張白紙,上寫著四個黑字:我將南下。
這原來是巖達來此尋崔錕道別而不得才留下的,因為時間倉促,忙亂中疏忽,未署姓名。季影錯認為是崔錕給她留下的,還奇怪“崔錕的筆跡什麼時候開始又細又長了”,甚是不解他好端端的為何突然要南下。季彤猜想說崔少俠上午才從豪傑居回來的,不可能南下,“莫不是別人留的,我們不如在此等候崔少俠”。
季影心神不寧,難做選擇,思量若崔錕果真南下,在此坐等豈不再無見面之機,而若立即動身追趕,說不定還能趕上。二人商量多時,各有見解,難作定奪。季影有些等不急了,決心立即追趕崔錕,季彤無可無不可,如影隨形陪著表姐出門去了。
只道崔錕正神色匆匆的往大宅院趕著,只求快些見到季影,沒留神一個紙團從他眼睫毛處疾馳而過,險些傷了眼睛。崔錕大吃一驚。看了看落地的紙團,又往四處望望,並未見有可疑處。他撿起紙團,展開一視,“崔少俠,山腳樹林見”。
崔錕猜不出這是何人所為,也從未見過紙上的筆跡。此人約他去山腳樹林,意欲何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重要的訊息要告訴他?他應當赴約嗎?加之崔錕著急要見季影,思量良久,也未決定。他不知道如果赴約會發生什麼,但他很想知道會發什麼。他帶著許多疑惑赴約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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