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宋家倆兒子
不止五分鐘。
宋子鄴在房間裡等了十幾分鐘纔等到他沒良心的好朋友。
聽到開門聲,他都懶得回頭。
「下次找我直接燒紙吧。」
溫凝站在門口:「那我走。」
這句話過後,腳步聲真的漸遠。宋子鄴罵了聲操,趕緊回頭來追。結果剛追到門口,就看到溫凝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樓梯邊看他。
她眉眼帶笑,可看起來又不那麼快樂。
宋子鄴不由地皺眉:「你丫一天不誆我就會死?」
「別老說死不死的。」溫凝垂下手,「不吉利。」
「哎喲老天爺,你居然還信這個!」
宋子鄴說著去拉她胳膊,手剛伸出去,她就避嫌著自己躲了一步。宋子鄴愣神:「怎麼個意思?」
溫凝拍拍小臂上不存在的指印:「男女授受不親。」
「……」
好傢夥。
他們一起光屁股長大,這會兒男女授受不親了?
他想罵人,但嘴上說:「寶貝,你變心了。」
溫凝對這兩個字顯然牴觸,聞言腳下停滯:「你下次再敢這麼喊我,我真的會弄死你。」
這話該是多兇巴巴啊,可是宋子鄴盯著她的眼睛,只看到了悲傷。
她好像不是幾個月前的溫凝。
宋子鄴正色:「你這趟在澳島到底幹嘛去了?」
溫凝坐上飄窗,風從敞開的窗縫裡鼓進來,將她長發吹起。
她一言不發,卻好像在經歷滄海桑田。
宋子鄴問:「你被男人欺負了?」
她的背影對著他,纖細雙肩緊繃出平直的弧度,一如既往地倔強,也一如既往堅強。
「怎麼可能?」她笑著說。
可兩人畢竟是青梅竹馬。
宋子鄴從她帶笑的聲音裡聽出不應該屬於快樂的情緒,他走過去,餵了一聲:「溫二水,你上次問我的那件事。」
「啊。」溫凝懶懶應答。
「睡到沒有?」
「……」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轉180°彎問這個,溫凝語塞數秒:「睡了。」
宋子鄴自後拍拍她的肩:「那就不虧。」
「……」
什麼神他媽邏輯。
溫凝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你種馬啊?腦子裡只有睡和不睡?」
宋子鄴一副過來人模樣,坐下跟她認真掰扯。
「這麼說吧,茫茫人海喜歡上一個完全對你脾氣的人機率是1%,恰好對方也喜歡你,機率減半。再恰恰好你倆都單身可以發展一腿,機率繼續減半。發展著一帆風順到睡到對方,對方居然不痿,身體靈魂雙契合,你想想看,這得什麼機率。」
掰扯完,他總結:「現在再回過來想我最初的議題,睡到了就不虧。你說,有沒有道理?」
「……」
很好,腦子在這一大段歪理裡徹底不傷春悲秋了。
「謝謝你。」溫凝真摯道,「種馬文男主。」
「你丫好賴不分。」宋子鄴罵。
罵完視線往下一捋,忽然發現她脖子裡戴著的玫瑰金項鍊,項鍊最底端,好像還墜著個什麼東西。
他記得溫二水平時是不喜歡戴項鍊的,嫌勾頭髮。
「這什麼?」宋子鄴好奇湊近。
「別亂碰。」溫凝緊張地拍走他的手,半晌,才垂著眼,「這是我的身體靈魂雙契合。」
這下宋子鄴真的喫驚了。
他大聲:「不是……你一副失戀的樣子,你倆沒分?!」
怎麼算分呢?
他們甚至沒正式在一起過。
在澳島的每一天都在心照不宣計算離別,有今朝無明日。即便可以用命去愛,卻不能宣之於口。
他們的身份和立場,註定這場遊戲會無疾而終。
如今結局提前到來,她早該接受的。
至於脖子裡這枚戒指,溫凝想,就當是留給她的念想吧。
她將項鍊藏到衣領下,起身,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剛才我跟清柏哥說了,婚約暫時不取消。所以你不用上我家磕頭了。」
「什麼玩意兒?」宋子鄴喫驚著從後跟上,「不取消?」
溫凝冷冷回眸:「還挺不樂意?我配不上你啊?」
「不是。」
宋子鄴花了幾秒理清思緒。
他怔然:「我哥沒給你說嗎?我他媽一回來就當著全家,你聽清楚,是當著整個宋家我爸我媽叔叔阿姨姑姑嬸嬸舅舅舅媽的面兒,出櫃了。」
「…………」
溫凝同樣在這番話裡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先佩服眼前這王八蛋的勇氣,還是理一理目前更混亂的狀況。
「你瘋了?」她問。
宋子鄴在這句話質疑中稍顯得意:「那不是人總要為愛瘋狂一次嗎?」
「……」
漂亮,太瘋狂了。
溫凝忍不住深深吸氣:「剛清柏哥沒跟我提。」
她坐回窗口,手指不斷揉捏瘋狂跳動的太陽穴。京城局勢因為宋子鄴這個二缺變得更加混亂,如同樓下花園裡被風捲起的樹葉,貼地捲成旋渦。
宋子鄴這種缺心眼的行為直接導致一個結果——那就是如果溫宋兩家繼續聯姻,先不說溫家同不同意,只說宋子鄴爸媽這邊,他們都沒臉談下去。
所以剛才她和宋清柏提出,她想讓宋家繼續站在她身後的時候。
宋清柏為什麼沒說?
溫凝擰著眉在這思考,宋子鄴就跟猴子似的繞著她轉。
人影來回晃悠,弄得溫凝心煩。
她抬眼,罵人的話還沒到嘴邊。
宋子鄴問:「為什麼又不取消?你看上我了?」
「滾吧你。」
更煩了。
宋子鄴愁眉苦臉:「我都幹這麼大一件事了,你可不能給我添亂。」
現在該愁的是她,怎麼會有這麼不按路數出牌的朋友?
溫凝終於伸手,將他滿屋子亂轉的影子抓住。
「我問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兩家的事因為你要黃了。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剛才你哥還答應不取消?你爸媽到底怎麼想的?」
「現在家裡大事小事都是我哥做主。」宋子鄴腦子轉了一圈,聰慧地替她點明,「有沒有可能我們宋家有兩個兒子?我不行,還有另一個。」
「……」
是。
他這個豬腦子能想到,溫凝一定早想到了。或許是心裡某根弦顫動,她潛意識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她煩躁地徘徊起來,如同剛纔在這個房間裡轉圈的宋子鄴:「我可以跟你訂婚,但我不能跟清柏哥。」
「為什麼?」宋子鄴莫名,「我哥能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