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12銀魂·二週目六
夏日祭似乎總會發生些什麼,無論是好,或是壞,總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就發生了,似乎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怎麼樣的程序,就和小太郎滾上了床,事後二週目也不想去思考些什麼,脫離了最初的那一段戀愛,似乎再後來的都無所謂的了。
畢竟是再也不會再有過的心動了,不曾有人再會有如此這般的感覺,就算望著再燦爛的煙火,能夠想起的,也只有那一晚嗆鼻的絕望的味道。
烏黑的長髮散落於地,姣好的面容帶著豔麗的顏色,再也不再有少年時期那種青澀的羞澀感,而是可以毫無障礙的繼續下去,伏於看那具單薄的身體之上,聽到那種好聽的聲音顫抖的說:“我……第一……次。”
二週目微微一頓,應了一聲,仍舊是不管不顧,卻回了一句:“我也是。”
兩個人的第一次,就這樣在二週目帶著心不在焉的情況下過去了,二週目將自己森綠色的外衣蓋在小太郎的身上,穿著裡衣,便就出去了,臨走關,輕輕的剛滑門關上,在軍營這種地方,能夠有一間房間,也只是有著那麼特別的幾個人。
小太郎仰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明明是身上的痠痛更堪,但是卻總覺得似乎門並沒有關嚴,吹得人寒氣入骨。
似乎、似乎就像當年的那個晚上,在老師的房間外,年少無知的自己在外偷窺了一次,似乎就此明白了世間終有一個不屬於孩子的世界,似乎那夜之後,後坡的櫻花竟就謝了一大半,再後來,它們再也未曾開過花,因為都已經變成了焦黑的木炭。
夜晩漫漫長,月亮升起,又落下,金星升起,就進入了黎明,又是一天最黑暗的時刻,屋中的小太郎一直維持著僵硬的動作,呆滯的望著什麼也看不到的天花板。
“唰——”門被拉開,外面一點點的光芒就散進了屋中。
門又被拉好關上,瘦高的男人身影緩步走到鋪邊,端直跪坐好,腰板挺的筆直,一身嚴謹而禁慾的氣勢,渾然不似剛剛他還曾躺在這床被褥之上,黑暗之中,看不清具體的神色,只能看到一雙幽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讓小太郎有些呆滯的轉頭,似乎還想問些什麼。
“我會陪著你。”聲音低沉,沒有一絲玩笑,還有一種鄭重,一隻手撫著小太郎散落於一地的柔軟長髮,細細的摩挲著。
漸漸的紙窗上染上朝霞的顏色,似乎可以看到黑影下巴上深深的傷疤,小太郎突然被擁於懷中,肩窩被稜角分明的下顎骨墊得生痛,聽到在耳邊的聲音說著:“我會實現我所說的話。”
於是,莫明其妙的,就變成了最特別的人。
二週目會選擇回來,僅僅是因為離開時,碰到了坂本辰馬,辰馬說道:“這樣的攘夷沒有盡頭,總有一天幕府會投降的。要怎麼辦呢?”
要怎麼辦呢?
於是二週目便回到了屋中,對著攘夷念頭最堅定的小太郎說:“我會陪著你。”
戰爭永不能停止,但是戰場卻總有消失的一天,越來越多的人從戰場上消失,然後越來越少的人中,這些毛頭小子們就出名了。
總會留意時事的小太郎會說道:“西鄉大人消失了。”在漫長的沉默中,才又出聲,帶著他特有的那種生硬的搞笑能力,“不知道是戰死還是逃跑了,要是逃跑的話,我們就比他們強太多了,啊哈哈。”然後就是更加漫長的尷尬沉默,在一個節節敗退的戰場上,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再後來,小太郎就會以一種不在意的語氣說著類似的消失,“大俠客又消失了,幕府中主戰的被刺殺了……”種種諸如此類的訊息。
終於有一天,銀時回來和二週目說,假髮他想要高貴的死去,仍舊是猶如默片般漫長的沉默,最後二週目應道銀時的話,也僅僅是用銀時的話:“不如美麗的活著。”
松陽的遺願,讓國家變好,讓所有的學生美麗的活下去。
再後來,因為這一場幾個人都掛彩了的戰爭,所有的人都有了名氣,被統一稱為——最後的攘夷志士。
接著,二週目就遇到了熟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據點到底如何被這群武力強大的人知道的,僅僅是一群穿著僧侶衣衫的人,就把大隊的人手屠戮一空,等到小太郎帶領他僅剩的人馬來到時,已經沒有幾人還活著了。
高杉在那年夏日祭的夜晚,去看的煙火,並不知道是何人帶走的老師究竟是何人,而銀時卻是親眼看著老師被這一群人帶走的,兩個人便殺紅了眼睛,不顧兩個能力與其相比究竟如何。
二週目卻沒有想到,朧的武力居然如此之高,合三人之力圍攻,竟絲毫不佔上峰,站在房頂之上,立腳有些艱難,卻不想被以此為攻擊點,最後竟是因為高杉擋在其前,但是卻因此被一針射入肩頭,不便側身,一隻左眼,就鮮血淋漓了。
銀時原本腥紅的眼睛像是滴進入了鮮血一般紅豔,高杉不知是因為痛疼或是心頭之恨,僅睜開的森綠色眼睛也映出紅光。
“呵!你竟護著他,他想要你死呢。”朧的聲音毫無平仄,直白的陳述一個事實,衝著高杉說道二週目,說著便直視著二週目。朧同樣是銀色捲髮,卻不同於銀時,帶著一種金屬的銀灰色,臉色帶著一種蒼白,深眼的眼眶還有深重的黑眼圈,接著微微睜大,有些奇怪的看向二週目。
二週目擋在了受傷的高杉之前,竟用一種同樣的聲調回道:“他是老師喜歡的學生。”
後來,這一場就沒頭沒尾的結束了,朧將殘破的猶如屍體一般的幾人就扔在了站場,然後就離開了,最的受傷最輕,還有餘力的二週目清點的戰場,大概朧還提走了幾具屍體,於是這場仗就這麼結束了。
只不過最後朧離開時,望了一眼二週目,便像是感嘆著一般,說道:“呵,鷲鬼!”
再然後的事情,就像是火焰燃到頂烽之後自然而然出現的情況一般,有些人離開了,有些人死掉了。
失了部隊的坂本首先離開了攘夷部隊,帶著一臉並不開心的笑容揮手向著幾個人告別,留下了他最後能拿得出來的物資,只有幾天的物資,接著失去的部隊的二週目就在小太郎的隊中無職的當了小太郎的小姓,高杉的鬼兵隊竟是存餘最多的,不到一週的時間,就只餘了兩個部隊。
二週目叫來隊中的醫者,醫者只能無能的搖頭,說著沒有辦法,大概只有換眼手術了。
高杉的眼睛,被判定再也好不了了,除非手術,但是在戰場上,只有最粗糙的器械,就算手術也不一定會成功。
小太郎捏著刀的手背都握出了青筋,一邊是狠狠咬牙到臉側都微微變形的銀時,最後是似乎要殺人的晉助,又望著平淡的太過詭異的二週目,似乎早就知道如此的二週目。
“那天之前,我看到你和一個離開的人說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高杉的聲音嘶心裂肺,恨不得將其抽筋扒骨的恨意,讓人後牙都犯涼,小太郎似乎刻意將大腦保持著一個冰鎮的麻木狀態,不去想任何,身前的銀時手掌握在腰間的刀柄上。
“呯!”
一聲悶響,二週目身手利落的將高杉砍暈,高杉的身體砸向了地面,接著就是銀時狂暴而起,一拳將二週目給打得嘴角出血,提著二週目的衣領,惡狠狠的問題你到底做了什麼!
二週目仍舊是那種平淡如同半死不活的眼神,卻沒有看向銀時,而是衝著另一邊有些呆滯的醫者說道:“把我的眼睛給他換上吧。”
接著就是銀時呆滯住,小太郎不知道為什麼,捂著有些酸澀的鼻子,眼睛卻不停的向下流淚,似乎就像是剛剛銀時的一拳打到的是他的臉上一般。
“只不過是一隻眼睛罷了,我不需要的。”
在高杉昏迷的時候,手術就完成了,高杉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經被換過,因為無論是受傷,還是手術,這隻眼睛都痛的像是被人生挖出來了一般,直到望到二週目眼上同樣的眼罩,高杉輕輕的說道:“憂,我討厭你。”
接著小太郎望著二週目臉上那個沒有任何東西,黑洞洞的眼眶,再也直不起腰,團成一團,乾澀的眼中沒有一點淚水,只是不斷的從喉嚨裡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
再後來,就是攘互戰爭的最後一戰了,那一戰之後,銀時消失了蹤影,桂小太郎的部隊拼盡所有,才殺出一條生路,但是桂小太郎的小姓去站在與桂小太郎相反的另一邊,平平淡淡的說道:“我不能離開這個戰場,有些事情,我還要完成。”
似乎聽到了桂小太郎的疑問一般,最後他的小姓二週目憂說:“陪你,但是你的戰場與我不同,我要實現我說過的話。”同松陽說過的話。
於是桂小太郎大部分的人死在了這個戰場上,而鬼兵隊因善長奇襲,卻躲過一劫。
但是隻有高杉晉助一人躲過去了,狼狽的逃走,他的已經手術失敗的眼眶裡,放置的是二週目已經死去的左眼。
戰爭結束時,江戶城上吊著一大排的鬼兵隊的頭顱,整整三個月江戶城一片腐臭,天空中飛舞著大片的禿鷲,而懸掛頭顱的城牆上站著——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