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15銀魂·二週目九
“金色の波ゆらす
時渡る彷徨い人
永き旅路の果て
輝く月へと返る
いとしき 日々は過ぎて
懐かしい郷に馳せる想い
遠く近く肌を撫ぜる
たゆとう淡い導き
安らぎの地は遠く彼方
送り火の示す先へ
この夜よどうか明けないで
……”
聲音輕輕柔柔的唱著,舒緩的聲音像是帶著風的細碎的聲音,清唱也讓人覺得好聽,還有一種微不可聞的櫻花味道,好像,就是後院的那幾株櫻花的味道。
“唔。”醒來就可以看淺棕色的長髮,漂亮的淺棕色眼睛望著院中的那株愧樹,似乎像是穿過那裡看著什麼,輕輕拍著的動作停了下來,溫暖的感覺讓人還想繼續睡下去,“唱的是什麼?我不用搖藍曲吧。”
從那張薄薄的唇中吐出的聲音,永遠都是輕輕的,似乎,天生就合這種輕飄飄,惹人發睏的歌曲,“鎮命歌。”
少年偏過頭,側臉枕在男人的腿上,聽著又重複唱起的歌曲。
“金色の波ゆらす
時渡る彷徨い人
永き旅路の果て
輝く月へと返る
いとしき 日々は過ぎて
懐かしい郷に馳せる想い
搖晃著金色的光波,
渡過著時間、彷徨的人。
長久旅途的盡頭,
甜美的日子,已經成為過去。
思念賓士、懷念著家鄉。
…… ”
唱著唱著,就又讓人昏昏欲睡了,眯著眼睛,聽到似有似無的聲音。
“在戰場上死去的人啊,找到不到屍首,有時,我就會唱著它。”聲音帶著懷念,不知道是在懷念著些什麼,是當初在戰場的日子,還是已經死去的人們,似乎男人拂過耳側的長髮,又講了許多。
“為什麼要上戰場呢?”似乎這是少年的聲音?
“因為有要保護的人啊。”
“可是他們早晚都要死掉的啊!”有一種厭煩感,似乎,並不是少年的聲音了。
一支手輕輕的劃過臉頰,又撫過額頭,有一種安撫的力量。
“武士,就要保護自己應該保護的東西的。
只要你能夠問心無愧就好了。”
“什麼是問心無愧?”少年的聲音低低沉沉,隨著若有若無的聲音漸漸安眠。
“問心無愧啊……只要做你覺得對的事情就好了。”
眼瞼漸漸合攏,世界漸漸黑了下來,從那一條朦朧的縫隙看到的世界帶著微風的青綠色,還有櫻花的粉紅,還有著大片大片淺棕類金顏色的陽光,似乎還有一隻漂亮的手拾起落在臉上的櫻花。
像是搖籃曲似的歌曲漸漸響起,又似乎像是在漸漸遠去。
“遠く近く肌を撫ぜる
たゆとう淡い導き
安らぎの地は遠く彼方
送り火の示す先へ
この夜よどうか明けないで
由遠至近,輕撫著肌膚。
一陣一陣,輕輕的引導著。
安穩之地在遙遠的一方,
送神火的指示前方,
漫漫長夜怎麼還沒結束? ”
歌聲漸漸消失,黑暗與虛無掩蓋住一切,漫漫長夜怎麼還沒結束?
二週目猛然起身,便看到了一個著著青紫色女裝和服的人坐在桌子對面,臉上畫著微微有豔麗的妝容,神情淡淡的,漂亮的眼睛低垂著,聽到二週目的聲音,才抬起眼來,看著二週目。
看到二週目病態蒼白的臉色,還有額頭上微微的汗漬,對面的人沒有表情的張口,用一種類似嘲諷的語氣問道:“呵!作噩夢了?”
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心疼,不過二週目聽不太出來具體的情緒,二週目也沒有聽到那人又用嘲諷語氣的說著鬼兵隊等等的事情,大腦聽不清任何的聲音,聽是不斷迴響著剛剛的歌聲,似乎有很久沒有做夢了。
“我,要死了吧。”
二週目說著。
突然間安靜了下來,二週目的聲音帶著一種勞累感,微微還有些沙啞,二週目哼著松陽唱著的歌,用鼻子哼著那個曲調,卻斷斷續續,不成曲調。
二週目的曲調終於進行不下去了,卻聽到這曲調唱成歌唱了出來,那怕已經成年男子,小太郎的聲音也有一種特別的柔媚,與松陽的聲音異曲同工,都能給人一種安撫感。
不知道什麼時候,二週目摟著小太郎的肩膀,埋在脖頸間,似乎脖頸間有一種熟悉的櫻花味,輕柔的語調聽著更加耳熟,也許就是因為這熟悉的一切,才會又夢到那些都快忘記的東西了吧,聽著那首曲子被唱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對著小太郎說著:“剛剛夢到老師了,他正在給我唱著鎮命歌。”
一遍又一遍,那種明明很輕柔的語調,明明很明媚的清風綠草,明明很燦爛的陽光,和著那曲子,讓人沒有來由的悲傷而絕望。
六角屋是現在江戶的攘夷志士的一個據點,並不是桂小太郎一派,桂小太郎在戰爭結束的這一段時期內,一直活動在江戶城的外圍,江戶城的武裝警察真選組在這段時期相當賣力,讓很多攘夷派都找不到活動的機會,而桂小太郎能夠進來,很大程度是因為他的變裝,與這個據點沒有被人發現。
六角屋屬於攘夷中的創界黨,與桂小太郎其實沒有交集,這次的聚會桂小太郎卻只能挑這一個已知屬於攘夷派的產業。
當收到二週目的來信時,桂小太郎的驚恐更是壓過於喜悅,與感到終於確定二週目沒有死來講,曾經聽到的鷲鬼用鬼兵隊所有人的性命換得進幕府的機會,這個訊息更讓人害怕,提出的見面要求更讓他小心翼翼。
但是出乎桂小太郎的預料,與二週目的見面,沒有任何一丁點的問題,甚至於二週目摟住自己的脖頸時,都沒有任何讓自己危險的動作,並且對於攘夷的事業仍舊是十分的關心,甚至於提了動用自己的關係,將桂小太郎的勢力移至江戶城中。
桂小太郎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顧左右而言他,所幸二週目從來都不是能夠十分的探究別人情緒的人,而是將語題漸漸轉向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方向,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攘夷時期的親密,二週目的話題,不知怎麼的就轉向了這間六角屋,最後讓桂小太郎與這一派暫時別太過親近。
攘夷戰爭持續了二十年,整整浪費了一代人的一生,還有數代人的生命,但凡是參加過的人,都可以叫做攘夷志士,自然就會出現良莠不齊的狀況,更何況,六角屋的創界黨只是威脅店主及家人的生命,相較於在戰爭中,為了保證部隊的隱敝性,滅口全村來講,這並不算很嚴重的事情,天性善良的桂小太郎早就在戰爭中明白了輕重取捨。
聽著二週目的一些話,桂小太郎不知道怎麼就走神了,想到了剛剛唱的歌,就想到了當初護著自己離開戰爭死掉的那些兄弟與戰友們,似乎又想到了攘夷戰爭中的許多事情,有那年的那場夏日祭,還有最初離開村塾那年的夏日祭,自己跟在二週目的身後跑的跌跌撞撞,二週目追著那漫天的火光像是瘋了一樣,似乎又想到了村塾的一切,高杉收的寶貝的花葉子,銀時的紅豆糕,老師漂亮的信紙,還有一直睡不醒的二週目,還有那時似乎怎麼也過不完的愉快的夏天。
思緒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在天上飛啊飛的,想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二週目的呢,好像小時候就喜歡了,也許因為那種懨懨的神情,也許是因為那時還會泛出天藍色的眼睛,不知不覺就喜歡了。
啪嘰!一聲,這失了線的風箏就掉在了地上,摔了下來,再看著眼前的二週目,臉色病態的蒼白而泛青,白色的紗布纏住了左眼,右眼裡深藍凝成一片黝黑,看不出裡面是絕望還是什麼,嘴唇薄薄而且乾澀,張張合合的說著一些淡漠而無所謂的話,這個由當年那個一直睡著的孩子長成的成年人,讓人有些不敢相認了,不過摔下來的回憶似乎告訴著自己,並不是就這樣忘記了,而還是很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覺得怎麼樣也都可以了。
直到桂小太郎離開時,才轉身問二週目,問著二週目以為會一見面就問的問題。
“為什麼?”二週目以為會問為什麼殺死鬼兵隊,但是卻看到桂小太郎抿著嘴,最後問:“為什麼幫我?”
二週目深藍色的眼睛裡泛出一種類似晴朗的光芒:“因為你是老師的學生啊!”
最後桂小太郎轉身離開,說不出得到這種答案是什麼心情,嘛,因為喜歡,所以怎麼樣也都可以了。
大概……可以了吧。抿抿嘴,將噎在喉嚨間的第一問題嚥下去,它剛剛差點從舌頭上蹦出去,‘為什麼要殺死鬼兵隊!’
桂小太郎善長裝傻,不想回答的時候,總會找到一個讓人不得不放棄發問的理由,裝傻過去,同樣也知道應該迴避一些事情,所以放棄了一些會得到自己不想要知道的答案的問題。
二週目與桂小太郎在六角屋見面沒有多久,六角屋就被真選組突襲了,是真選組一番隊出動的,這次以五敵多,斬殺三十三人敵首於刀下的戰績,讓真選組的沖田總悟一戰成名,而一直被江戶高層瞧不上的真選組,才算穩穩地進入了高層。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在攘夷志士策劃襲擊將軍時,真選組得到訊息,並且突擊成功,剿滅賊窩,串聯起來一切都正常。
不過似乎隱隱的在中間少了些什麼東西。
二週目實際上並不歸屬於任何實際職位,平日裡只是跟隨著朧,朧則是負責德川定定的安全,日常全部是在大奧中,二週目便也在大奧裡。
大奧中有著行動電話網路,佐佐木送的手機便有了實際的應用,每天都會響個不停,一個短停提示音還沒有完,接著就被下一條給擠掉了。
又是一聲很輕愉歡樂的鈴聲,德川定定的腳步微微一頓,就又向前走去,朧卻停住,轉頭望向二週目,朧的眼神偏向陰翳,眼下的兩條法令紋顯得人更為嚴肅,深深的看了一眼二週目,就看轉身又隨著德川定定去了。
二週目便停下,將手機拿出來,已經堆積了若干條的簡訊,郵箱裡都存滿了,開啟最上面的一張,還是帶著顏文字一句話。
“優君好狡猾(>﹏<),說好不向將軍出手的!”
二週目迅速按了一條回信,前面的也沒有看,就又向著朧的方向去了。
二週目沒有算計將軍的,但是總有些人算計是落在將軍身上,二週目只有過是把這個訊息透漏給了真選組,真選組能夠僅憑幾個人就吃下創界黨,還真有些出乎人的意料,沒有讓二週目的期望落空。
真選組越能幹,就會得到更多的實權,相應其他機構就越快被撤下,而鄉下來的真選組與有著破壞神之稱的松平片粟虎,這種沒有著自已的政治主張,並且能夠有將軍支援的存在,便能讓整個江戶更加鬆懈,更能實現二週目想要做的一切。
比如,把桂小太郎置於江戶,比如,把一切隱患都引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