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分大贏家 66 二週目
犯罪屬於一種非常態的行為,當脫離於犯罪,就屬於常態了,這是從哪裡知道的,已經未可知了,但是大概也可這麼理解,犯罪時的大腦,和你平日裡用的大腦,並不屬於同一個頻道上。當犯罪後,迴歸於普通常態時,常人通常是二種反應,一種是主動認錯,另一種就是將錯就錯,就常人而言,通常是前者幾近沒有,後一種佔據了絕大多數。所以,這種情況的原因,犯罪行為通常是將會一條道走到黑的。
“我不認為我是有錯的。”一週目對於自己的決定絕不後悔,並且目光堅定的讓人覺得忍不住贊同他,連聽了這個名叫靜子的女人的故事,因此覺得靜子可以只是進監牢的六合冢與滕秀星也不自覺得開始動搖。
靜子的故事其實也是普通到毫無趣味,但是卻讓人忍不住的嘆息又絕望,整個故事充斥著一種小市民的悲哀,一種掙扎與反抗無能的感覺,總體來總結的話,也不過是一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
靜子與丈夫都是數值在社會普通市民的數值線偏下一些的普通市民,實在正常的市民,畢竟官方的資料總是要虛高上許多,都是會有些體力,但是並不是很勞累的工作,結婚的最初大概也是因為愛情吧,但是在婚後,靜子的公司也有高數值的新來人,靜子成為全職太太,生活還算正常,終於在丈夫在工作調動後,生活開始改變。不是向好的方向,而是向壞的方向。
色相一天天的混濁,也許是愛情被消磨光了吧,也許是愛情這種東西抵不過人的惡性,毆打妻子居然可以換取一時的澄清,然後生活陷入了一個惡性的迴圈,永遠暗無天日了。
最後連怎麼樣殺死丈夫的,靜子都混亂到說不清了,滕秀星只是記得女人跪在地上,“惠子不能有事,惠子還是天藍色,嗚嗚,我想死,惠子……”,大概那怕是進入監牢中,崩潰的精神也是不會再恢復的了吧。
也許是因為對於所謂的愛情結晶最後的執著,也許是出於母親的天性,這麼一個瘋瘋顛顛的女人在丈夫死後,是怎麼照顧惠子並且解釋,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查清楚了,惠子走過門口的色相探測器時,色相值只是相對於孩子較多的50,仍舊是深藍色,比二週目的眼睛還深上許多的顏色。
六合冢跟在二個人最後,然後回頭望了一眼這個已經被貼上警視廳封條的門,皺起眉,不自覺的從鼻子裡向外噴了一口氣。
然後在應該回去時,一週目突然間停下來,轉過頭對著二個人,“向總部已經發完資訊,本次任務已經結束了,但是卻不能讓你們回去,因為這件事情,我要去親自報告的。”一週目抱起一邊的惠子,孩子又睡著了,“我答應了孩子去遊樂園,所以,你們也一起來吧?可以帶情侶的喲!這也可以算本次任務後續的喲。”
對著六合冢眨了眨眼,六合冢雖然拿起了通迅器,但是卻說:“明明已經說了不能讓我們回去,再發出邀請——”
“真是惡劣的人啊!”後面的話被滕秀星接過來了,滕秀星率先一步向前走去,腳步仍舊是跨出的比別人高出一些,顯得有些輕浮,然後轉頭,有些糾結的問向一週目:“去遊樂園,不能做這個吧?可是它要怎麼辦?”滕秀星指著在警車後面的那輛壓運車。
一週目用通迅器申請後續任務隱敝性,申請退回壓運車,在六合冢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居然真的被同意了,三個人一個孩子就上了一週目來時的警車,投影變換一種模式,就是普通的車子,直奔遊樂場。
一週目到遊樂場時,唐之社已經到了遊樂場,一身御姐氣十足的小西裝,六合冢連衣服投影都沒有改變,就直奔唐之社去了,接下來帶著孩子就在遊樂場中玩鬧,唐之社與六合冢一組,一週目滕秀星還有惠子在一組,滕秀星比一週目更會逗小孩子發笑,但是惠子卻一直抓著一週目的衣角,讓滕秀星開玩笑似的抱怨。
“吶,吶,叔叔,我媽媽呢?”惠子在上摩天輪時,終於問了出來,滕秀星一腳踏入看觀賞室時的腳就這麼懸在了空中,滕秀星在想要怎麼回答這個問話時,一週目就說出來了:“媽媽死了。”
“死了很久很久了,被爸爸殺死了。”
“死了很久很久?死……是不能和惠玩麼?”
“是的,再也不能和惠子玩了。”
“恩,媽媽好久沒有和惠子一起玩了,就是一直在哭呢。”
懵懂的孩子最容易忘記,在玩樂很久之後,體力早已經不支,不是很瞭解死的定義的孩子,就睡著了,緩緩的上升中,就只有二週目還有滕秀星。
無盡的沉默,雖然兩個人都是開朗的人,但是意外的,在一起卻有一種沉默感。
滕秀星的眼睛,在離開光時,顯得並不是碧藍色,也許之前只是光影,微微下垂斂起,但是卻能讓人看得出,是一種暗色的桔黃色,與頭髮相同的色系,嘴唇囁動,似乎是說著媽媽,聽到一週目的問怎麼了,滕秀星看起來恢復了正常,雖然沒有活力,但是卻探起手,摸著透明的玻璃窗,“雖然說著馬上成年來遊樂園很丟人的啊,但是,這是其實這是我第一次來遊樂場啊。”
在孩子時的滕秀星在純白色的病房是怎麼度過的呢?雖然可能很辛苦,但是大概也是些難記的記憶的吧,看著滕秀星每天別在右側的髮卡,也許會有什麼緣故在期中,也許會有個溫柔的人照顧著孩子,也許會講講故事與外面的世界,蒼白的語言要怎麼渲染這個到處都是孩子笑聲的地方呢?
還有大概猜測就是,一個家庭,要怎麼樣面對一個五歲的兒子被帶走,面對將要在幾近牢房度過一生的命運。
“人類的感情,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就像是惠子的媽媽。”一週目突然間轉移了話題,“其實如果離婚的話,就可以解決一切,或許她可以再堅持幾天,在資料中,她丈夫已經臨界邊緣值,也許馬上就會被人走進行矯正,但是她的感情,影響了正常的發展。”
一週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像是學述報告,明明敘述的事情,讓滕秀星也覺得一週目的做法沒有錯誤了,“她也可以被關進監牢,雖然現在的社會更多的罪犯是直接擊斃,但是,她太愛惠子了,她大概忍受不了惠子以後有一個被關於監獄中的母親,並且吃掉自己父親的這種罪名吧?”
滕秀星很驚訝的表情,對吃掉父親這種事情,一週目按動自己的表,投影出剛剛照得的相,一口深鍋,裡面有著很長的一條骨頭,完全可以看出,是屬於人類的腿骨。
一週目摸了摸惠子的頭,惠子還在睡覺,“一個家庭,這就是最後的結果,但是惠子以後還會過得很開心,為什麼呢?實際上,人是一種社會性的生物,除去了人類骨子裡的一些野獸的獸性,很多東西都是屬於後天的社會的強加給人的,後天養成的一種習性,在孩子時,還沒有養成而已,所以,如果你在普通的發界長大,你就會發現,很多孩子,可以殺死小動物、或是欺凌弱小,PP數值卻不會發生改變,很神奇吧!這應該屬於一種社會現象,不過在現在這個大部分學者被歸類於垃圾的時代,沒有人以這個為研究課題,還真遺憾啊。”
“所以說,很多不必要的感情,是由於後天養成,但是,有些感情,是由於先天就有,很多時候會交雜不清,例如女人對惠子的愛。”
一週目澄藍色的眼睛與透過玻璃看到的天空是同一色,漂亮到不可思議,大概,在普通人看來,這只是一種歪理邪說的感覺,但是在缺乏社會常識,並且天生也有著潛在缺陷的滕秀星看來,有一種魔性的煽動力,有些像是邪教的宣傳,大概,一週目曾經被評價為有著雄辯家的天賦,就是因為這種能夠感染氣氛的能力,讓人忍不住的信服,便不再去反駁了。
再次回想起持著支配者毫無動搖的射擊時,那種彷彿什麼都看不見,卻又一直在凝視著的眼神,突然間明白這種眼神叫做什麼了,悲憫。
——殘忍的慈悲。
大概就是這種了吧。
“但是我啊,天生就有一種能力,能夠把社會性的感情,與天生的感情分開呢。”一週目眨了眨眼,有些調皮似的,讓滕秀星迴過神來,似乎連空氣中那種不自然的沉默尷尬感也消失了,一週目敞開雙臂,像是擁抱著天空,“我啊,絕對絕對——天生就愛著這個世界呢!絕對的摯愛著啊!”
突然間抱住滕秀星,抱了個措手不及,湊進耳邊,滕秀星覺得,一直聽著很清亮的聲音,低聲說話,意外的性感,“還有啊,絕對、絕對、絕對很喜歡阿星啊!”
曖昧的空氣,呼吸都紊亂掉,鼻息間全然是別人的氣味,全身的感知都在舌苔上了麼?
在摩天輪漸緩緩的升到最上面,一對對情侶都在接吻,在這廂裡,亦是如此,原本一直刻意遠離的心,在最高處貼近到讓有覺得詫異的距離。
愛情這種東西,是社會性的,還是天性的?滕秀星腦子裡一閃而過,然後得出,大概只是一瞬間,一瞬間的。
愛情同樣是社會性與天性|交雜的感情,在社會性構成、所有人的感情交雜所構成的網,就應該是被叫做秩序的東西,西比拉系統,能夠在不扼殺天性的同時,撐控社會性的感情,讓兩者不起衝突的秩序,真讓人喜歡呢。
喜歡阿星,就像喜歡西比拉系統。
喜歡啊!真的很喜歡呢!喜歡到心裡都發出甜的味道,甜到讓喜歡的人都能聞到,聞到都會醉倒的味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挺喜歡整個片子裡的大反派西比拉系統
如果有它,一定可以拯救我這個有選擇綜合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