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夜闖東廠(2)

驚雷變·曾毅出品·2,198·2026/3/27

凌天放也看不出東廠的府宅之中有什麼奧妙,只有暗暗搖頭,壓低了聲音道:“我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麼玄妙,縱使要審訊白天捉到的江湖豪客,也不至於如此疏於防範,難道東廠當真這般託大,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凌天放這一句話已是向著萬裡雲所說,一語說罷,卻不見萬裡雲有絲毫反應,連忙扭頭看去。這一看,卻頓時讓凌天放微微吃了一驚。只見萬裡雲神情整肅,凝視著遠處,竟全然沒有聽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樣子。凌天放見狀,吃驚之餘,連忙順著萬裡雲的眼神看去,卻只見到遠處朦朧的夜色之中,依稀有七顆光亮,晶瑩若星光,卻又若隱若現,看不分明,似乎排成了北斗七星的鬥勺之形。 凌天放看得大惑不解,輕聲問向萬裡雲道:“萬兄,那是什麼?” 萬裡雲扭頭看向凌天放,卻彷彿沒聽到問話一般,自顧自地說道:“凌兄,我只怕要先離開一下,處理一些事項。”說罷,不待凌天放回答,又接著說道,“你看遠處那七點螢火,那是本門相傳的通訊之法。此法只有我師兄弟兩人知曉,這必然是我師兄仇行雲知道我已來到京城,便放出訊號召我前去相見。我與他的恩怨,總要有個瞭解,而且我若是不去,有他在東廠府中,你們也難以行動。今晚一別,若是從此再不見我,就拜託凌兄一事。” 凌天放聽他說的鄭重,而且語氣之中竟然隱隱帶有訣別之意,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出言阻止道:“萬兄,那仇行雲武功雖高,但只要你我聯手,勝他不難,不如我與你同去,先了卻了你師門之事。” 萬裡雲苦笑一聲:“凌兄,你也知道這是我師門之事,我這個掌門不肖之極,讓這堂堂崑崙劍派只剩下我一個人,實在是愧對先師。不過我好歹也忝居掌門之位,若是處理派中事務還要求助派外之人,縱使勝了,泉下也無顏再見先師之面。” 於飛趴在兩人身旁,聽到這裡,突然插嘴道:“這個好辦,反正我們凌幫主也沒有門派,就讓他現在拜入你的崑崙劍派,不就行了。如果還嫌不夠,索性我和玲瓏也加了進去,你跟我們都弄個副掌門或者長老什麼的乾乾,倒也不錯。最不濟,等拿下那個仇行雲之後,你再把我們盡數開革,不就全解決了?” 萬裡雲聽得不禁一笑:“於兄弟你果然是計謀多端,只不過還是給愚兄留幾分薄面吧,可別讓我這崑崙劍派掌門被先師笑話。”他一語說罷,重又轉向凌天放,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七星玉牌,正色道:“我若是一去不回,就煩請凌兄幫我將這七星牌帶到崑崙山,埋在劍冢之下。那劍冢在崑崙絕頂,凌霄峰之巔,甚是好找,只是爬上不易,縱使以凌兄的輕功,只怕也要費一番周折。” 凌天放見萬裡雲言辭懇切,只得接過小牌,卻又鄭重說道:“這是小事,但我今夜闖東廠,只怕也不容易,若是失手被擒,失落你派中寶物,豈不糟糕。” 萬裡雲聞言一笑:“照我看來,東廠之內,只要朱錦和仇行雲兩人不在,餘下之人,都還留不下凌兄,凌兄當可無憂。而且,這小小七星牌,也不過是身外之物,失了便失了,算不得什麼。凌兄你自己多加保重才是,若是驚動了廠衛,切勿戀戰,先行脫身為妙。” 凌天放點了點頭:“萬兄你也多保重,這七星牌,我先替你保管,等著你來取回。” 萬裡雲也點一點頭:“好,今夜一別,若是我能僥倖脫身,七日之內,必定來找凌兄。若是……”他說到這裡時,微微頓了一頓,全沒有了平素灑脫的神情,又輕聲嘆了一口氣,這才接著說道,“若是七日之內不見我來,又見到京城戒嚴,我們便在崑崙山劍冢相見吧。”說罷身形輕輕一飄,在夜色之中,如同一隻灰鶴般凌空飄去。 萬裡雲身形躍起,卻並不直奔螢火而去,身形先奔到東廠塔樓之下,身形一閃,躍上了府牆。 凌天放和於飛、玲瓏見萬裡雲突然躍上府牆,都是微微一怔,正不明所以之時,卻忽然聽到塔樓之上傳來一聲梆子聲響,緊接著便是弓弦響動,數支箭矢向著萬裡雲飛射而去。箭矢一到,只聽萬裡雲一聲慘叫,身影頓時從府牆之上摔了下去。 凌天放一見萬裡雲摔下,心中頓時一緊,連忙想要上前救援。他身子剛剛一動,卻見身邊的於飛已然搶先躍起,一拉凌天放和玲瓏兩人,口中輕聲道:“快,萬兄弟引開塔樓的注意,我們趕緊趁機進府。” 凌天放聞言頓時醒悟,憑著萬裡雲的身手,怎麼也不會被這幾名尋常番役的箭矢射中,想必是故意做作,引開注意力,方便自己進府。想到這裡,他不敢怠慢,連忙隨著於飛,帶著玲瓏,接著夜色掩護,悄然無聲地掠向東廠。三人正在途中,便聽到塔樓上有人呼喝:“是不是有人?” “沒看清,好像射中了什麼,掉到草叢裡去了。” “下去看看。” “那麼麻煩幹嘛,再射幾箭。” “不對,有人影,好像從草叢裡出去了。” “用燈籠照照,射幾箭再看看。” 塔樓上一片嘈雜紛擾之際,凌天放三人卻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躍入了東廠之中。凌天放雖然牽掛萬裡雲的安危情形,但想想也幫不上忙,只能先將自己的事情辦妥,再回去慢慢等待訊息。打定了注意,凌天放定下心神,仔細觀看周遭的情形起來。 三人都是第一次進到東廠之中,四下一看,只見房屋層層疊疊,足有上百間之多。凌天放此來本是想找東廠廠督曹少吉尋仇,可此時見這東廠府邸寬闊,房屋繁多,一時之間,全無頭緒,實在不知從何找起。 凌天放正在沉思,忽然聽到頭頂聲音響起:“哎,你說陳六他們剛才究竟是看著什麼了?還大動干戈地亂射了一通。” “我怎麼知道,就他那個王八眼,有隻兔子他也能當場欽犯,他能看著什麼。瞎咋唬吧。” 原來他們三人此時正站在另一座塔樓之下,所聽到的乃是塔樓上當值的番役對話。一聽這幾名番役的說話,凌天放頓時有了主意,向著於飛和玲瓏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在下面等著,自己卻展開壁虎遊牆的輕功,不聲不響地順著塔樓外壁爬了上去。

凌天放也看不出東廠的府宅之中有什麼奧妙,只有暗暗搖頭,壓低了聲音道:“我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麼玄妙,縱使要審訊白天捉到的江湖豪客,也不至於如此疏於防範,難道東廠當真這般託大,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凌天放這一句話已是向著萬裡雲所說,一語說罷,卻不見萬裡雲有絲毫反應,連忙扭頭看去。這一看,卻頓時讓凌天放微微吃了一驚。只見萬裡雲神情整肅,凝視著遠處,竟全然沒有聽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樣子。凌天放見狀,吃驚之餘,連忙順著萬裡雲的眼神看去,卻只見到遠處朦朧的夜色之中,依稀有七顆光亮,晶瑩若星光,卻又若隱若現,看不分明,似乎排成了北斗七星的鬥勺之形。

凌天放看得大惑不解,輕聲問向萬裡雲道:“萬兄,那是什麼?”

萬裡雲扭頭看向凌天放,卻彷彿沒聽到問話一般,自顧自地說道:“凌兄,我只怕要先離開一下,處理一些事項。”說罷,不待凌天放回答,又接著說道,“你看遠處那七點螢火,那是本門相傳的通訊之法。此法只有我師兄弟兩人知曉,這必然是我師兄仇行雲知道我已來到京城,便放出訊號召我前去相見。我與他的恩怨,總要有個瞭解,而且我若是不去,有他在東廠府中,你們也難以行動。今晚一別,若是從此再不見我,就拜託凌兄一事。”

凌天放聽他說的鄭重,而且語氣之中竟然隱隱帶有訣別之意,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出言阻止道:“萬兄,那仇行雲武功雖高,但只要你我聯手,勝他不難,不如我與你同去,先了卻了你師門之事。”

萬裡雲苦笑一聲:“凌兄,你也知道這是我師門之事,我這個掌門不肖之極,讓這堂堂崑崙劍派只剩下我一個人,實在是愧對先師。不過我好歹也忝居掌門之位,若是處理派中事務還要求助派外之人,縱使勝了,泉下也無顏再見先師之面。”

於飛趴在兩人身旁,聽到這裡,突然插嘴道:“這個好辦,反正我們凌幫主也沒有門派,就讓他現在拜入你的崑崙劍派,不就行了。如果還嫌不夠,索性我和玲瓏也加了進去,你跟我們都弄個副掌門或者長老什麼的乾乾,倒也不錯。最不濟,等拿下那個仇行雲之後,你再把我們盡數開革,不就全解決了?”

萬裡雲聽得不禁一笑:“於兄弟你果然是計謀多端,只不過還是給愚兄留幾分薄面吧,可別讓我這崑崙劍派掌門被先師笑話。”他一語說罷,重又轉向凌天放,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七星玉牌,正色道:“我若是一去不回,就煩請凌兄幫我將這七星牌帶到崑崙山,埋在劍冢之下。那劍冢在崑崙絕頂,凌霄峰之巔,甚是好找,只是爬上不易,縱使以凌兄的輕功,只怕也要費一番周折。”

凌天放見萬裡雲言辭懇切,只得接過小牌,卻又鄭重說道:“這是小事,但我今夜闖東廠,只怕也不容易,若是失手被擒,失落你派中寶物,豈不糟糕。”

萬裡雲聞言一笑:“照我看來,東廠之內,只要朱錦和仇行雲兩人不在,餘下之人,都還留不下凌兄,凌兄當可無憂。而且,這小小七星牌,也不過是身外之物,失了便失了,算不得什麼。凌兄你自己多加保重才是,若是驚動了廠衛,切勿戀戰,先行脫身為妙。”

凌天放點了點頭:“萬兄你也多保重,這七星牌,我先替你保管,等著你來取回。”

萬裡雲也點一點頭:“好,今夜一別,若是我能僥倖脫身,七日之內,必定來找凌兄。若是……”他說到這裡時,微微頓了一頓,全沒有了平素灑脫的神情,又輕聲嘆了一口氣,這才接著說道,“若是七日之內不見我來,又見到京城戒嚴,我們便在崑崙山劍冢相見吧。”說罷身形輕輕一飄,在夜色之中,如同一隻灰鶴般凌空飄去。

萬裡雲身形躍起,卻並不直奔螢火而去,身形先奔到東廠塔樓之下,身形一閃,躍上了府牆。

凌天放和於飛、玲瓏見萬裡雲突然躍上府牆,都是微微一怔,正不明所以之時,卻忽然聽到塔樓之上傳來一聲梆子聲響,緊接著便是弓弦響動,數支箭矢向著萬裡雲飛射而去。箭矢一到,只聽萬裡雲一聲慘叫,身影頓時從府牆之上摔了下去。

凌天放一見萬裡雲摔下,心中頓時一緊,連忙想要上前救援。他身子剛剛一動,卻見身邊的於飛已然搶先躍起,一拉凌天放和玲瓏兩人,口中輕聲道:“快,萬兄弟引開塔樓的注意,我們趕緊趁機進府。”

凌天放聞言頓時醒悟,憑著萬裡雲的身手,怎麼也不會被這幾名尋常番役的箭矢射中,想必是故意做作,引開注意力,方便自己進府。想到這裡,他不敢怠慢,連忙隨著於飛,帶著玲瓏,接著夜色掩護,悄然無聲地掠向東廠。三人正在途中,便聽到塔樓上有人呼喝:“是不是有人?”

“沒看清,好像射中了什麼,掉到草叢裡去了。”

“下去看看。”

“那麼麻煩幹嘛,再射幾箭。”

“不對,有人影,好像從草叢裡出去了。”

“用燈籠照照,射幾箭再看看。”

塔樓上一片嘈雜紛擾之際,凌天放三人卻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躍入了東廠之中。凌天放雖然牽掛萬裡雲的安危情形,但想想也幫不上忙,只能先將自己的事情辦妥,再回去慢慢等待訊息。打定了注意,凌天放定下心神,仔細觀看周遭的情形起來。

三人都是第一次進到東廠之中,四下一看,只見房屋層層疊疊,足有上百間之多。凌天放此來本是想找東廠廠督曹少吉尋仇,可此時見這東廠府邸寬闊,房屋繁多,一時之間,全無頭緒,實在不知從何找起。

凌天放正在沉思,忽然聽到頭頂聲音響起:“哎,你說陳六他們剛才究竟是看著什麼了?還大動干戈地亂射了一通。”

“我怎麼知道,就他那個王八眼,有隻兔子他也能當場欽犯,他能看著什麼。瞎咋唬吧。”

原來他們三人此時正站在另一座塔樓之下,所聽到的乃是塔樓上當值的番役對話。一聽這幾名番役的說話,凌天放頓時有了主意,向著於飛和玲瓏打了個手勢,示意兩人在下面等著,自己卻展開壁虎遊牆的輕功,不聲不響地順著塔樓外壁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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