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你嫁錯了

驚上春·白鶴草·2,236·2026/5/18

「殿下,我要跟王爺告狀!」   李枕春語氣怨念。   「告什麼狀?」   「你欺負良安郡主,根本就沒有好好護著他的女兒!」   李枕春慷慨陳詞,「良安郡主根本就不像你信裡寫的平安喜樂,她過得很不好!殿下肯定也不想王爺知道這件事吧。」   她的暗示應該很明顯了。   但對面的魏驚河也不知道是瞎了還是聾了,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   「你去。」   李枕春:「不是,你倆不是同盟麼?要是你對良安郡主不好,你倆友誼的小船肯定會翻的!」   「翻唄。」   魏驚河還在擦她那把破劍。   「皇叔都把女兒送到上京當質子了,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是廢物,他也是廢物,廢物和廢物同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她搭起眼皮看向李枕春,「告訴皇叔,讓他趁早想法子把女兒接回去,不然就要被我弄死了。」   「……」   這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   李枕春兩隻手託著下巴,盯著她瞧。   「不就是偷練私兵被皇上發現,然後私兵被解散了麼。殿下,你何至於如此頹唐啊!你雖然沒有了千千萬萬個女兵,但是你有我啊!」   「你麼?」魏驚河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太蠢了,我不要。」   李枕春:「……」   她忍。   李枕春:「往好的方面想,殿下犯了這麼大的罪,也只是被皇上趕出了皇宮,關在這公主府內。殿下您的公主身份還在,日後定能東山再起!」   魏驚河:「貶我為庶民的旨意過幾日就會送到公主府。」   「那你還敢這麼說話!」   李枕春摩拳擦掌,「會被我打的。」   魏驚河笑了,她終於放下手裡擦得反光的破劍,抬頭看向李枕春。   「你不是都嫁入衛家了,又來找我做什麼?」   怎麼說呢,李枕春很倒黴。   西北邊境常年遭到北狄小範圍騷擾,駐紮西北的衛家三叔預感北狄會有大動作。   若是北狄壓境,朝廷會徵兵。   衛三叔覺得這是個機會,所以讓一直在軍營裡歷練的李枕春來上京選女官,讓她當上武將之後設法領兵回西北。   她前腳剛從西北出發,後腳魏驚河豢養私兵的事就被發現,皇上震怒,當場罵自己長女「為女不安」,罷黜了女官之政。   女官之政雖然一直都有,但是為官的女子所要遭受的非議太大,連本朝第一位女將軍都已經卸甲,安於後宅。   能入朝的女官本就不多,加上皇上登基後從不重用女子,女官在朝中形同虛設。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皇上發現魏驚河的私兵大部分都是從各地搜羅來的女子,以此為緣由罷黜所有女官時,沒有一個有地位的女子站出來反抗。   女子不得為官,李枕春到了上京之後才發現自己白來了,白白賄賂給李廣全那麼多銀子。   她嘆氣啊,剛要打道回府,衛三叔就派人送來了婚書。   言明女子既然不得為官,便給她尋個好歸處。踐行兒時的承諾,讓她和衛南呈履行婚約,順便替他和衛三嬸好好照顧衛家人。   衛三叔還在書信裡寫,要是她不喜歡大郎,改嫁給二郎也可以。   「衛三叔對我一直很好,我總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心願。」   魏驚河嗤笑,「本宮記得你那婚書明明寫著衛南呈,為何後面和衛南呈定下婚約的是越驚鵲?」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殿下這麼八卦。」   李枕春坐在地上,身子微微後仰,兩隻手撐在地上。   「府城大人俘獲上京萬千貴女的心,我一個西北的廢物草民,拿什麼和她們爭。我連魏驚月都爭不過,何況位同公主又心思透淨的丞相府嫡女。」   她看著魏驚河,笑得憨厚:「大郎是府丞,心思縝密,我跟著殿下做事,總不好讓他發現。」   所以她只能嫁給草包衛惜年。   「你嫁錯了。」   魏驚河看著她,「先皇重視衛家,曾讓衛家在上京眾多世家裡如日中天。我父皇不會再給衛家東山再起的機會,你跟衛家染上關係,將軍就已經跟你無緣了。」   「此等難題,還得讓殿下來解決。我相信殿下定能為我想出萬全之策的。」李枕春憨厚一笑。   「本宮憑什麼替你想?」   「因為我蠢,想不到好法子。」   魏驚河:「……」   李枕春拿起書案上被魏驚河放下的劍,拿在手裡舞了幾下。   「殿下,什麼樣兒的人做什麼樣兒的事。想計謀,都用軍師,我是武將,武將心思直,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   魏驚河皮笑肉不笑:「本宮看你懂得很。」   「那殿下看人不準啊。沒事,我看人準,日後殿下可讓我幫你看人。」   李枕春乖順地把劍放了回去。   她就知道魏驚河是哄鬼的,就算皇上要貶她為庶民,也不會讓她提前知道了消息。   魏驚河看著又放到面前的劍。   「你可知道我是公主,是個女人。」   「我也是啊。」   李枕春裝傻,「難不成公主還能變成男人?」   魏驚河笑,「行了,你走吧,韓遼當不了將軍。」   李枕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俏皮又厚臉皮道:   「殿下,光他不當將軍不行啊,我得當將軍。」   魏驚河看著她似笑非笑。   「本宮送你一個太陽你要不要?」   「拿著燙手,我不要。」   李枕春攤手,「這種燙手山芋只能給衛三叔了。」   「行啊,本宮送他一塊烙鐵。」   李枕春嘿嘿一笑,「挺好,拿著暖手。那我就走了,不打擾殿下休息。」   李枕春一腳跨出門了,魏驚河又道:   「回來。」   李枕春轉身,乖乖走回來。   魏驚河勾脣,「關門。」   李枕春:「……你早說行不行?非得我走到你跟前了你才說,這房間很大的,走著很也累。」   「嗯?」   「哎呀,這點小事,我樂意為公主效勞。」   李枕春笑容燦爛,扭身走到門口,關上門。   魏驚河是女子,是公主,比不得皇子。   她當然知道皇子比公主更容易成功,但是皇子如何能切身體會女子鬱鬱不得志的痛苦。   屋子內,魏驚河看著關上的門,忽而輕笑。   她要的哪兒是什麼女將軍啊,她要的是衛千戶當將軍。   衛家斷然不可能再出一個女將了。

「殿下,我要跟王爺告狀!」

  李枕春語氣怨念。

  「告什麼狀?」

  「你欺負良安郡主,根本就沒有好好護著他的女兒!」

  李枕春慷慨陳詞,「良安郡主根本就不像你信裡寫的平安喜樂,她過得很不好!殿下肯定也不想王爺知道這件事吧。」

  她的暗示應該很明顯了。

  但對面的魏驚河也不知道是瞎了還是聾了,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

  「你去。」

  李枕春:「不是,你倆不是同盟麼?要是你對良安郡主不好,你倆友誼的小船肯定會翻的!」

  「翻唄。」

  魏驚河還在擦她那把破劍。

  「皇叔都把女兒送到上京當質子了,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是廢物,他也是廢物,廢物和廢物同盟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她搭起眼皮看向李枕春,「告訴皇叔,讓他趁早想法子把女兒接回去,不然就要被我弄死了。」

  「……」

  這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

  李枕春兩隻手託著下巴,盯著她瞧。

  「不就是偷練私兵被皇上發現,然後私兵被解散了麼。殿下,你何至於如此頹唐啊!你雖然沒有了千千萬萬個女兵,但是你有我啊!」

  「你麼?」魏驚河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太蠢了,我不要。」

  李枕春:「……」

  她忍。

  李枕春:「往好的方面想,殿下犯了這麼大的罪,也只是被皇上趕出了皇宮,關在這公主府內。殿下您的公主身份還在,日後定能東山再起!」

  魏驚河:「貶我為庶民的旨意過幾日就會送到公主府。」

  「那你還敢這麼說話!」

  李枕春摩拳擦掌,「會被我打的。」

  魏驚河笑了,她終於放下手裡擦得反光的破劍,抬頭看向李枕春。

  「你不是都嫁入衛家了,又來找我做什麼?」

  怎麼說呢,李枕春很倒黴。

  西北邊境常年遭到北狄小範圍騷擾,駐紮西北的衛家三叔預感北狄會有大動作。

  若是北狄壓境,朝廷會徵兵。

  衛三叔覺得這是個機會,所以讓一直在軍營裡歷練的李枕春來上京選女官,讓她當上武將之後設法領兵回西北。

  她前腳剛從西北出發,後腳魏驚河豢養私兵的事就被發現,皇上震怒,當場罵自己長女「為女不安」,罷黜了女官之政。

  女官之政雖然一直都有,但是為官的女子所要遭受的非議太大,連本朝第一位女將軍都已經卸甲,安於後宅。

  能入朝的女官本就不多,加上皇上登基後從不重用女子,女官在朝中形同虛設。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皇上發現魏驚河的私兵大部分都是從各地搜羅來的女子,以此為緣由罷黜所有女官時,沒有一個有地位的女子站出來反抗。

  女子不得為官,李枕春到了上京之後才發現自己白來了,白白賄賂給李廣全那麼多銀子。

  她嘆氣啊,剛要打道回府,衛三叔就派人送來了婚書。

  言明女子既然不得為官,便給她尋個好歸處。踐行兒時的承諾,讓她和衛南呈履行婚約,順便替他和衛三嬸好好照顧衛家人。

  衛三叔還在書信裡寫,要是她不喜歡大郎,改嫁給二郎也可以。

  「衛三叔對我一直很好,我總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心願。」

  魏驚河嗤笑,「本宮記得你那婚書明明寫著衛南呈,為何後面和衛南呈定下婚約的是越驚鵲?」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殿下這麼八卦。」

  李枕春坐在地上,身子微微後仰,兩隻手撐在地上。

  「府城大人俘獲上京萬千貴女的心,我一個西北的廢物草民,拿什麼和她們爭。我連魏驚月都爭不過,何況位同公主又心思透淨的丞相府嫡女。」

  她看著魏驚河,笑得憨厚:「大郎是府丞,心思縝密,我跟著殿下做事,總不好讓他發現。」

  所以她只能嫁給草包衛惜年。

  「你嫁錯了。」

  魏驚河看著她,「先皇重視衛家,曾讓衛家在上京眾多世家裡如日中天。我父皇不會再給衛家東山再起的機會,你跟衛家染上關係,將軍就已經跟你無緣了。」

  「此等難題,還得讓殿下來解決。我相信殿下定能為我想出萬全之策的。」李枕春憨厚一笑。

  「本宮憑什麼替你想?」

  「因為我蠢,想不到好法子。」

  魏驚河:「……」

  李枕春拿起書案上被魏驚河放下的劍,拿在手裡舞了幾下。

  「殿下,什麼樣兒的人做什麼樣兒的事。想計謀,都用軍師,我是武將,武將心思直,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

  魏驚河皮笑肉不笑:「本宮看你懂得很。」

  「那殿下看人不準啊。沒事,我看人準,日後殿下可讓我幫你看人。」

  李枕春乖順地把劍放了回去。

  她就知道魏驚河是哄鬼的,就算皇上要貶她為庶民,也不會讓她提前知道了消息。

  魏驚河看著又放到面前的劍。

  「你可知道我是公主,是個女人。」

  「我也是啊。」

  李枕春裝傻,「難不成公主還能變成男人?」

  魏驚河笑,「行了,你走吧,韓遼當不了將軍。」

  李枕春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俏皮又厚臉皮道:

  「殿下,光他不當將軍不行啊,我得當將軍。」

  魏驚河看著她似笑非笑。

  「本宮送你一個太陽你要不要?」

  「拿著燙手,我不要。」

  李枕春攤手,「這種燙手山芋只能給衛三叔了。」

  「行啊,本宮送他一塊烙鐵。」

  李枕春嘿嘿一笑,「挺好,拿著暖手。那我就走了,不打擾殿下休息。」

  李枕春一腳跨出門了,魏驚河又道:

  「回來。」

  李枕春轉身,乖乖走回來。

  魏驚河勾脣,「關門。」

  李枕春:「……你早說行不行?非得我走到你跟前了你才說,這房間很大的,走著很也累。」

  「嗯?」

  「哎呀,這點小事,我樂意為公主效勞。」

  李枕春笑容燦爛,扭身走到門口,關上門。

  魏驚河是女子,是公主,比不得皇子。

  她當然知道皇子比公主更容易成功,但是皇子如何能切身體會女子鬱鬱不得志的痛苦。

  屋子內,魏驚河看著關上的門,忽而輕笑。

  她要的哪兒是什麼女將軍啊,她要的是衛千戶當將軍。

  衛家斷然不可能再出一個女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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