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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異聞錄 第十三章 鎮前斷橋

作者:蒹葭若霜

第十三章 鎮前斷橋

在靜柔的天光下,無塵的雨籟裡,我就這樣痴呆呆的望著空空如野的地上,金翎是何時失蹤的?

“咦!她不會也用了莊周蝶夢吧?!”風晨兒詫異的說道。

“不會,看她的樣子,並不會這些。”張叔叔搖搖頭,蹲在金翎消失的地方檢視著。

“她不會是被謝語桐帶走了吧?”我問道。

“那倒有可能,畢竟他想東山再起,光靠吸人魂魄修煉是遠遠不夠的,所以他極有可能帶走了金翎,想汲取她體內的靈狐元丹。”

“那怎麼辦!?”我焦急的問道。

“我們先與張叔叔回寶珠山一探究竟,這邊我會叫警方通緝追捕謝語桐,一旦有他的消失,我們立馬趕過來便是。”風晨兒幹練的說道。

“那也只能這樣了。”我無奈的說道。

“我們立即出發。”風晨兒招呼道。

風晨兒招呼黃博開過來兩輛警車,黃博與孫超、孫卓以及兩“保安”中的一人坐一車,“保安”中的另一人與我、張叔叔、風晨兒在另一輛車。

風晨兒與警員訓話後,警察全部收隊回去,隨後她又與一干部模樣的人交涉過後,我們便上車出發。

車子啟動,窗外的雨驟然變大,稀里嘩啦的打著車窗,我回頭看了看那一處廢墟。

雨簾深鎖過往的千般繁華,萬種旖旎,而我的夢卻漸已闌珊,在霏雨水霧間隱去,長天行雲中蒼涼。

那一處空地上,殘留著她青荷白雪般的清香,深藏著我落紅飛花般的繾綣,疏雨零落,淚自吟香。

我不知道遇見她是對是錯,但我知道,我遇見她,開心過,感動過,心痛過,如今,思念過……

車上,風晨兒介紹那個“保安”給我們認識,“你們好,我叫梁靖儒。”

“……”

“……”

我們驚訝的看著他,這名字也起得太巧合了吧,於是我說道:“你給我們唱個《可惜不是你》吧!”

梁靖儒一愣,“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溫暖我胸口……”

我三人一陣無語,此梁靖儒果然非彼梁靜茹,這首傷感催淚的《可惜不是你》,被他唱得像墳地裡哭墳一樣。

你可以想像,有一天,你去看一個已亡的故人,在那墳前焚香至敬,那墳裡突然唱著《可惜不是你》,那種毛骨悚然的驚悚,他現在唱著就是這種感覺了。

不過我們三人輪番打擊梁靖儒,也讓氣氛不那麼壓抑,車內活躍了許多。

梁靖儒開著車,我三人嘮著家常,在大雨中,向寶珠山出發。

那未知的地方,藏著怎樣的危險與秘密,那個熟知的故鄉有著怎樣的過往,此次之行,將一層一層剝開它神秘的面紗。

車上,風晨兒講述著他們追捕謝語桐的過程。

原來,近些年在網咖這邊出的事,早就已經引起警方的高度注意,他們曾多次組織秘密逮捕,然而那謝語桐狡猾致極,始終不肯現出真身來。

一直都是那金翎頂著語桐的名字,在四下“招聘”目標,警方怕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沒有動金翎。

那日大金牙與我在人才市場對話,剛好被喬裝的警察發現,於是上報風晨兒。

風晨兒立即組建專案組,將附近所有的住戶行人秘密遣散,之後全部換成便衣警察。

黃博在車站扮乞丐,好意想嚇唬我,讓我知難而退,沒想到我竟被嚇暈過去。

於是孫超與孫卓二人,便將我送到風晨兒那邊。

風晨兒知道是我,但不敢相認,怕多生枝節驚動謝語桐,於是扮作護士為我檢查。

沒想到之後我又跑回那個網咖,擾亂了他們的逮捕計劃,於是就有了第三日我與弋痕釣鬼之事。

那藏獒實際上是風晨兒訓練的軍犬,當時為了將我嚇走,才令它攻擊我的,卻不想孟婆為了救我,將它腿打斷了,黃博怕橫生枝節驚動謝語桐,於是忍痛將它殺死。

謝語桐出現之時,本來警方就要實行逮捕的,他們發現那個道人有古怪,於是將計就計,看他到底是什麼底細。

打罷之後,風晨兒正是要請那道人回警局盤查他底細的,不想他跑得飛快。看他與謝語桐對峙,行為倒不像是壞人,於是隻好作罷。

窗外的雨如傾盆,數米之間不可見物,所以梁靖儒的車開得並不快,雨刷器嘩嘩的忙碌著,但成效並不大。

車上我與他們二人講述著我的所見,所遇,所聞。

張叔叔相對比較淡定,風晨兒就比較誇張了,時而聳眉凝目,時而捂嘴驚歎,甚至是遮目尖叫。

車上我問道:“張叔叔,為什麼我和黃博能看見孟婆,其它人卻看不見?”

“因為黃博有陰陽眼。”風晨兒說道,“難道你也有麼?”

“綬兒並沒有陰陽眼,之所以他能看到孟婆,我想應該是因為他在網咖遇見的那個消失的道士。”張叔叔手託著腮,沉思著說道。

“那個道士?!”我與風晨兒驚訝的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沒錯,據我猜測,謝語桐應該是抽走了你一魂一魄,所以你在睡醒之後很疲倦,那個狀態下,你與行屍無異,所以能看到孟婆。

之後遇到那個消失的道士,你成了三魂八魄,多出一魄來,你自然也能看見靈異之物。

但奇怪的是,剛才我翻看你的眼皮,發現你居然已經恢復正常的三魂七魄了!”

我與風晨兒瞠目結舌的聽他講述著,一時不知如何接語,只驚詫的看著張叔叔。

“金翎說,在地藏王那邊看到小綬子,說他也在做某種交易,該不會也是為誰要魂飛魄散吧?”風晨兒看著我說道,眼神如秋水一泓,柔情微蕩。

“尚未可知。”張叔叔搖搖頭說道。

“不過,我有一種猜想。”張叔叔繼續說道。

“什麼猜想?”我疑惑的問道。

“謝語桐吃過地藏王的藥丸之後,脫胎換骨成為道家高手;而你吃過地藏王的藥丸之後,筋骨重愈成功融合掉多出來的一魄;至於最後一粒藥丸在瑤瑤體內,不知她會有怎樣的變化。”張叔叔若有所思的說道。

“哎,小綬子,那藥丸吃完,你什麼感覺?”風晨兒問道。

“自從吃了地藏王的藥丸,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勁了,現在一口氣上五樓還不喘,這地藏王牌藥丸啊,一粒頂過去五粒,治腎虧,不含糖,不含防腐劑喲。”我模仿著廣告裡的詞條說著。

“噗哈哈……沒個正經。”風晨兒嬌罵的笑著,黛眉彎彎,青絲微揚。

張叔叔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地藏王牌藥丸,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我與風晨兒一愣,隨即笑得人仰馬翻,沒想到張叔叔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狹窄的汽車裡,沒有繁華背後的瘡痍,沒有沾染塵世的離殤,在歡聲笑語中,將種種陰霾與抑鬱拋至九宵雲外。

時值黃昏,我們兩輛車終於臨近小鎮。

夏天的雨後,曉荷初透,蛙鳴蟲啼,殘陽依舊,此時日入密雲,透出紫檀色的彩霞,及眼望去,殘霞殷紅,似血般刺痛雙目。

張叔叔搖下車窗,看著那血色夕陽,眉頭緊鎖,雙目微閉,手指在掐算著什麼。

我與風晨兒見狀,相視著不明所以的搖搖頭,風晨兒問道:“張叔叔?有什麼不對勁麼?”

張叔叔並不回答,兀自掐算著,眉頭緊蹙著,嘴裡小聲唸叨著什麼。

我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血色夕陽似乎在預示著什麼,鎮上肯定發生了某種變故。

車停了下來,黃博下車過來,風晨兒搖下車窗:“怎麼不走了?”

“走不了了,前面的橋斷了。”黃博一邊走近,一邊指著前面的橋說道。

風晨兒與我下車跟黃博前去橋邊檢視,張叔叔仍入神的在掐算著什麼,我們沒有打擾他。

“這橋總長十八米,建橋已有數百年,是通往鎮裡極重要的樞紐。”我介紹道。

“這附近是否還有其它路線可通到鎮裡?”黃博問道。

“上游有一處攔河壩,是一處水電站,從那邊也可以繞到鎮裡,不過要多出來十多公里的路程。”張叔叔不知何時也走到斷橋邊,他在旁邊回答道。

“晨兒,我們是否去那處攔河壩瞧瞧,看能否繞得過去?”黃博問道。

“不必了。”風晨兒說道。

她指著斷橋下說道:“雖然大雨讓河水暴增,表面上看這水流湍急,暗流湧動,但似乎並不具備如此的破壞力。”

“不錯,晨兒說得對。”張叔叔讚許的點了點頭。

“所以呢?”我問道。

“你們注意看下面的橋墩並沒有被水沖塌。”風晨兒幽幽的說道。

“所以,這應該是有人蓄意將橋破壞的。”張叔叔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