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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異聞錄 第十五章 失蹤

作者:蒹葭若霜

第十五章 失蹤

突然手上的繩子一軟,我徑直向下沉去,模糊的意識突然變得清醒,下墜的恐懼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汗毛瞬間倒立。

手中的繩子在收縮,我攥著繩子不放,也跟著繩子向一邊移動。

“嘭”的一聲,有東西墜入河中,我回頭一看,竟是風晨兒。

她拉著繩子的末端,在河裡徒勞的遊動著。

繩子斷開,我自然往一邊擺去,下墜之力巨大,眼見我就要撞到石墩上。

如果真的撞上去,我真的不知道我承受那樣的衝力之後,手還能不能抓得住繩子。

就在我與石墩撞擊的瞬間,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抬頭一看,竟是張叔叔。

雖然身上很疼,但有張叔叔拉著,我並沒有跌落下去。幾人聯合將我拉上來,繼續拽著繩子,將風晨兒一點一點的拉到橋墩邊上。

原來剛才我一直吊在空中,繩子不斷搖晃,綁在石墩那端的摩擦太多,竟然斷了。

風晨兒急忙將繩子拽住,沒想到下墜之力太大,竟然將她一併帶入河中。

張叔叔他們見狀,立馬回拉收短繩子,於是將我拉了過來,而風晨兒掉入了水中。

不過幸好風晨兒英勇果斷,這麼高的地方摔入水中,手中仍然不放繩子。

雖說如此,在下面如此湍急的水流中停留片刻,體力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

稍作商量,如果硬往上拉是肯定不成,風晨兒體力有限,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到水中,那再次營救成功的機率就幾乎為零了。

於是最後決定,讓黃博綁住繩子的另一端,我們將他慢慢的放下去,由他抱著風晨兒,然後我們將他們兩人一起拉上來。

黃博身輕如燕,動作也很敏捷,不過片刻,他已下到河面。

只見黃博用腳繞住風晨兒手中的繩子,倒掛金勾,將風晨兒的雙手拉住。

眾人齊齊發力,終於將二人成功拉了上來。

至此為止,眾人總算是安全渡河,雖然小有波折,但好歹也是有驚無險。

風晨兒與黃博體力消耗巨大,兩人上岸後便躺在地上喘著粗氣,風晨兒混身溼透,身材玲瓏剔透,混圓的胸部隨著呼吸起伏。

孫卓孫超二人將他們兩人扶起,梁靖儒給對面的梁靖宇打著手勢,什麼意思我並不懂,也許是報平安之類的吧。

“你們還好吧?”我有點慚愧的問道。

“不礙事的。”風晨兒抹了一把從額間劉海流下來的水說道。

“我也沒事。”黃博說道。

“謝謝你!”我對風晨兒說道,想起剛才她不顧危險的幫我,我卻還對他惡語相向,不禁羞愧難當。

她一巴掌將我臉捂住,“別傻了,自已人道什麼謝。”

我尷尬的笑了笑,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現在天色已晚,我們暫且休息,明日再商榷其它的事。”張叔叔說道。

“不過,因為鎮上失蹤人口的事,旅館的老闆關門去親戚家避風頭了,所以只能委屈各位跟我回禪院中將就一下了。”張叔叔抱拳對著眾人說道。

風晨兒默許的點了點頭,“張叔叔客氣了,我與眾位都是不拘小節之人,所以張叔叔您也別太生分,權當做是自己人就可以了。”也笑著抱拳,客套的回應著。

隨後眾人哄之一笑,跟著張叔叔往那寶珠山上去了。

路上,“黃博,你剛才有沒有發現那河水中的古怪?”風晨兒邊走邊問道。

黃博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河水的腥味異常。”

“有什麼異常?”我問道。

“水中不僅有魚草貝蟹的腥味,隱隱還夾雜著一股血腥味。”風晨兒鎖眉說道。

我幾人不禁驚訝的看著風晨兒,那河水平時澄清,雖然有七八米深,但目光所及,清澈見底,平時也都可直接飲用。想必這日暴雨,將上游的一些淤泥衝了下來,所以才會有腥味,但他二人所說,水中有血腥味,那便非同小可了。

要知道,這麼大一河水,如果不是很多鮮血,是不可能會有血腥味散發出來的,而且即使有,也會被水沖淡。

看來事態變得嚴重,我們幾人盲目進到鎮裡,不知道是對是錯。

這樣冒失的進來,對當前局勢一無所知,恐怕多多少少會吃虧。

“如此看來,鎮上的確發生了某種重大的變故,所以才會導致有人將那座上百年的古橋毀掉。”我說道。

“不錯,鎮上確有古怪,所以我們行事皆需小心謹慎。”風晨兒點頭道。

行至不遠的叉路口,“張叔叔,你與他們先去禪院休息。我回家去看看父母,明早便來與你們匯合。”我說道。

“不然我讓黃博跟你一起吧,你一個人的話,我有些放心不下。”風晨兒擔憂的說道。

“那倒不必麻煩黃警官了,我擱這回家的路程並不遠,而且這條路我走了十多年,自己能回去的,放心吧。”我笑著安慰風晨兒。

“不行我跟你回去也可以。”風晨兒說著,又突然感覺語詞不對,臉上一紅,隨即又說道:“要不我們先送你回家吧。”

“謝謝晨兒,謝謝大家的好意,真的不用麻煩各位了。”我說罷轉身欲走。

風晨兒疾步趕來,拍拍我的肩膀,“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有什麼事就立即給我打電話,我與眾人速來救你。”隨即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笑著點點頭,“好的,不過你那‘水貨’手機還能打得通不?”

風晨兒從溼淋淋的口袋中將手機摸出來,在我面前揚了揚,得意的說道:“諾基亞,專業防水二十年。”果然,這時手機突然一響,有個電話打過來了。

風晨兒對我點點頭,揮了揮手,“一路小心,有事call我。”,便轉身接起了電話。

我看著她遠去的背景,突然有些失落感湧上心頭,在濃濃的夜幕中,孤單來襲,見縫插針的攻擊著心底脆弱的防禦。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這話不無道理。

天邊那輪玉盤般的明月,清輝映撒,將天地萬物映上一份潔白。在鄉村的夜,能看到滿天的星星,一閃一閃的眨著眼睛。

可惜沒有看到螢火蟲,尚在兒時,沒有星星的夜裡,螢火蟲便是我們觸手可及的星星。

我就這樣走著想著,家的感覺也越來越近,心裡也就越激動。

想著父母與爺爺奶奶看著我歸來時的開心,心裡便樂開了花。

然而,此時天上月華驟然一變,銀輝的月光開始變得有些虹色,慢慢的,越來越濃,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我望望天上的血月,心頭一驚,恐懼襲來,呼吸開始不規則,腳下步履也凌亂起來。

自己的腳步聲分外清晰,每一步,心裡便是一震。

我突然感覺背後有人,因為那腳步聲越來越沉,越來越凌亂。

我突然跳轉著回頭,十指彎曲成爪形防備,然而背後空空如野,並無其它人。

我苦笑著搖搖頭:“看來你膽子是太小了,自己嚇唬自己。”

於是我繼續著回家的步伐,此時的心境已經全然不同,夜風吹得兩旁枝椏擺動,就像無數惡鬼,正張牙舞爪的嘶吼著,對我虎視耽耽。

越是這樣想,心裡越是害怕。

我始終覺得背後有人跟著,但不敢再回頭,既怕回頭看到東西,也怕回頭看不到東西,於是矛盾的糾結著,不禁加快腳步,改走為跑。

於是我一邊跑著一邊乾脆吼起了歌,來掩飾內心的忐忑。

其實若在道家來講,夜裡高歌是最犯忌諱的,因為人體有陽氣,所以百邪難侵。如若夜裡在路上高歌,陽氣外洩,那些邪物惡鬼便有了可趁之機,我現在就正在幹著這件傻事!

終於,我進了村子,懸吊吊的心終於放下,我長舒一口氣,向家的方向跑去。

這時的村子已經熄盡了燈火,漆黑一片,但這條路我走了十幾年,閉著眼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臨到門前,我喊了幾聲,屋裡並沒有回應。

走至近前,我發現門上竟然有鎖,看來他們並不在家,許是有什麼事出門未歸。

我將鑰匙取來,顫抖著把門開啟,躥步入內,趕緊將門拴上,恐怕有其它什麼東西跟來。

我沒有洗漱,也沒有吃飯,一直奔到臥房內,把燈開啟,將門窗反鎖,已顧不得身上被冷汗溼透,將被子把全身捂住,就這樣和衣而睡。

其實這一夜我睡得並不好,心裡總是有壓抑不住的恐懼將我驚醒,這一夜做了很多夢,全是惡夢。

就這樣反反覆覆,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折騰了幾十回,等我再次醒了,已經是早上七點多。

我急忙起身,準備去禪院跟風晨兒她們匯合。

然而,我拉開窗簾,發現外面的天並不多亮,天上雲層有淡淡的薄光透下,目光所及之處,有一層霧,青紅色的薄霧。

“奇怪,這霧是什麼?我怎麼從來也沒見過?”我自言自語道。

天有異象,必出妖孽!我心裡像打鼓一樣,慌亂的將窗簾閉上,背靠著窗戶,用手捂著胸口安撫恐懼的心。

我顫抖的掏出手機,打算給風晨兒打個電話,然而拔出去以後,提示的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咦,奇了怪了,這邊是裝了訊號塔的,我的手機訊號都是滿的,沒道理風晨兒不在服務區啊!

於是我再次撥打,結果還是一樣。

我手抖得更厲害了,牙齒打架‘咯咯’作響。

我突然想起寶珠山上是有座機的,於是我又撥了一遍座機號碼,他孃的,居然還是不在服務區!

這他孃的坑爹啊!要說手機不在服務區倒有可能,座機是牽的電話線啊,怎麼可能不在服務區!

豆大的汗滴順著額頭流進了眼睛,混合了眼淚,然後從眼角滑出,如此冰涼,卻又如此熾熱。

難道是我撥打的方式不對?還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對?

於是我拿家裡的座機撥打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為了驗證,我又用家裡的座機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居然接通了!

這他奶奶的是玩的哪出啊?!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不在服務區呢?難道她們也失蹤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