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異聞錄 第六十一章 解毒
第六十一章 解毒
含鹽麼,我倒是突然想到一點。
好像以前上生理課的時候,老師講過,人的汗液、尿液等,都含有鹽的。
但是,那點點鹽的效果太微弱了,一泡尿能染渾一條河麼,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好推翻這個幼稚的想法。
還是那個方法,越簡單,越直接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乾脆我直接跳水裡去,拿著褲子一頓亂兜得了,好歹也該能捉到幾條吧?!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重重的呼了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被自責和關切衝昏了頭腦和理智。
這種荒誕的想法是要不得的,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鑽,只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而已,我還是得另覓良策才行。
我對著這條小溪苦思冥想著,卻完全理不出頭緒來。
轉過頭去看了看王仙花和梁靖儒,梁靖儒已經將王仙花扶了起來,盤腿而坐,混身都插滿了銀針,活像一個刺蝟。
我回過頭,低垂著頭嘆了口氣,“如果弋痕在,他肯定有辦法的,也不至於讓王仙花中了這垂甲蟲的屍毒,受這份苦。”
且慢,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錘甲蟲!
對,就是錘甲蟲,我有辦法了!
我記得曾經聽誰說過,人或動物的屍體裡,含有諸多的元素,其中就包含了屍水和屍臭,這兩樣東西里都飽含大量的化學元素。
而一些吃噬屍體的動物或者蟲子,將這些東西一併吃下去以後,會將可消化的物質經消化系統轉換為能量,而不能轉換的物質就會排出體外。
這些不能轉換的物質裡,就含了一種很特別的物質,那就是“屍鹽”。
屍鹽其實也就是人體內含的鹽,以溶解於水的形式存在的氯化鈉,一具屍體所含的屍鹽為數不多,而且能完全提取出來的數量也是相當少的。
但是,經過錘甲蟲等一系列以屍體為食的動物消化過濾後,它們體內的屍鹽含量是相當高的。
所以據我估計,錘甲蟲被拍死後,流出來的那種乳白色的漿液裡,應該就含有大量的屍鹽。
想到此處,我不禁喜上眉梢,急忙跑到那個掌印處看了看,果然還塘著一圈乳白色的漿液。
這東西除了屍鹽,應該也含屍毒的,所以我不能用手去摸。
於是我找到了剛才為王仙花包紮傷口時,沒有用完的襯衫條。
我抓住布條一端,將另一端丟到掌印裡去蘸那乳白色的漿液。
幸好,這襯衫的吸水性比較好,丟下去還能起到吸噬作用。
等布條吸滿了漿液,我將外褲脫下來,把兩個褲角挽成結,然後一把將蘸了漿液的布條抓起,飛速往小溪邊跑去。
不再猶豫,我直直將那些布條扔到河裡,大喊道:“成敗在此一舉,瑤瑤、弋痕,多多保佑!”
布條掉進水裡,布條上沾染的乳白色漿液開始溶水變淡,慢慢稀釋,逐漸和溪水融成一體。
痕平的溪面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湧動,布條上可見的乳白漿液越來越少。
我心裡暗自擔憂,萬一我推測失誤,錘甲蟲的漿液裡沒有屍鹽,或者螞蟥不怕鹽的話。那就要重新想法抓螞蟥,如此一來一回,恐怕又會耽誤救治王仙花的時間了。
而且,溪水裡那個水鬼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它會不會突然爬起來,或者幹擾我捉螞蟥呢?
突然,水面蕩起一圈漣漪,一條螞蟥掙扎著探出頭來,在水面扭曲著乾癟的軀體。
那圈漣漪慢慢盪開,漸漸變得細微,緊接著,又是第二道漣漪,第三道,第四道……
寧靜的水面開始變得紛亂活躍起來,無數螞蟥開始往水面浮動著掙扎。
我長舒一口氣,懸起的心終於嚥了下去,說明我的推測沒錯,不敢多耽誤,怕這屍鹽的效果撐不了多久,也怕水鬼突然襲擊。
於是我趕緊拖起長褲的兩端,狠狠的往螞蟥多的區域舀去,果然不出所料,這一下的成效頗豐。
長褲將溪水濾去,剩下的全是活生生的螞蟥,兩邊褲腿裡全都兜了個滿,掂起來沉甸甸的。
我心中一喜,這少說也得有個千百隻吧,應該夠用了。
於是我小心翼翼的將兜滿螞蟥的長褲提到梁靖儒身邊去,他還正在為王仙花扎針。
梁靖儒見我走來,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間的殷殷細汗,我將長褲口拉開,將裡面的螞蟥展示給他看,他點了點頭,繼續為王仙花扎著針。
未多時,梁靖儒扎完最後一根銀針,長舒了一口氣說道:“還好,老本行荒廢多年了,幸好還沒忘記。”
王仙花全身上下全都扎滿了銀針,比刺蝟有過之而無不及,無論是酥胸小腹,還是肩背面頰,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
不過,梁靖儒扎完這些針以後,那些黑氣果然沒有繼續往上蔓延,只停留在粉頸上沿,說明銀針刺穴確實是有效果的,至少,阻止了屍毒的擴散。
那些紮在王仙花身上的銀針,被濃濃黑氣包裹縈繞,開始變得漆黑。
梁靖儒伸出兩指,夾住長褲裡的一隻螞蟥,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螞蟥夾到紮在王仙花身上的銀針處。
然後,他將掙扎的螞蟥夾穩,慢慢將螞蟥湊近銀針,接著,他將銀針的末端從螞蟥的吸盤口慢慢塞入。
不知是他扎穴功夫深,還是故意挑長短適中的螞蟥,那螞蟥含著銀針,末端頂到螞蟥的尾部,它的吸盤剛好將銀針完全吞沒,然後,卻不能接觸到王仙花的肌膚。
我突然覺得,這方法有些殘忍啊。
就像是一個人,用一根長棍,從喉嚨塞進去,一直頂到尾巴差不多的。
而更殘忍的是,這根銀針並沒有刺穿螞蟥,所以它也不會死亡,只能含著這根銀針掙扎著。
我眉頭深皺,不忍心的問道:“你捉這些螞蟥來,就是為了要將它們串在銀針上虐來玩麼?怎麼感覺,好殘忍呢?”
梁靖儒又連連捉起幾條螞蟥,如法炮製的將它們串在一根根銀針上,他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說道:“你以為我是在虐這些水蛭玩麼?其實,讓它們這樣,是有原因的!”
“那是為何呢?”我疑惑的問道。
梁靖儒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頭也不抬的說道:“水蛭嘴上的吸盤,就像是一個吸塵器,將它們放到穴位上,它們就會習慣性的貪婪吸食。
我也恰恰是利用水蛭的這個特性,讓它拼命吸食,卻不讓它觸到肌膚,這樣一來,水蛭吸不到她的血,還會將她混身穴道里渡到銀針上的屍毒吸出來。”
我恍然大悟的點頭道:“原來如此啊,妙,實在是妙,不禁令人拍岸叫絕!”
梁靖儒點點頭,說道:“起初我擔心我扎的穴位不準確,會適得其反,因為這推血過宮不像其它,每一針下去的力道深度都會有講究,扎針穴位稍有偏差便會當場致命。
卻沒想到真正實施起來,其實沒那麼玄,反而感覺得心應手,成效也頗豐,你看。”他指著最早串上去的那隻螞蟥。
我順著他的手看去,那隻螞蟥已經停止了掙扎,正貪婪的吸食著,盈盈黑氣,順著銀針被它吸進了體內。
本來乾癟的螞蟥開始變得混圓,通透的蟲體也漸漸變得昏暗,慢慢透著隱隱黑氣。
看樣子,梁靖儒這辦法奏效了,螞蟥果然是將王仙花體內的屍毒吸了出來。
“這些螞蟥能吸食多少屍毒,它們會死嗎?”我問道。
梁靖儒繼續往銀針上串著螞蟥,說道:“螞蟥差不多就是以命換命了,它們吸食了屍毒肯定會死的。”
說著,他小心翼翼將吸飽了屍毒的螞蟥從銀針上取下,丟到一邊後,又重新捉來一隻補上。
被梁靖儒丟棄的螞蟥靜靜躺在巨石上,已經沒了動靜,只有體內的黑氣還緩緩盈動著,看來,它已經英勇犧牲了。
本來我要給梁靖儒幫忙,他卻不讓,他說這些銀針全都紮在要穴上,稍有不慎便會直取性命,所以他要自己動手,這樣他比較放心。
也好,性命攸關的事,的確是需要謹慎些的。
如此反覆數次,果然,王仙花身體上的黑氣已經淡了不少。
不過幸好,這一褲子的螞蟥看起來應該完全夠用了,未多時,地上已經堆了一小堆螞蟥的屍體。
王仙花晶瑩的肌膚慢慢恢復了血色,絕美的胴體上只隱隱透著稀薄的黑氣,應該不要多久,便可大功告成了。
我大喜開懷,終於又一次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喜上眉梢,我笑著問道:“屍毒已經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她何時才能醒過來呢?”
梁靖儒見成效頗豐,臉上也不禁洋溢位寬慰的笑容,他說道:“屍毒不同於其它,只要清理乾淨,便不會殘留,稍息片刻,她便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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