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到底是為什麼

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芯霖·2,497·2026/5/18

「就在這兒?」   黃秀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   「你們父子倆有什麼事不能回家關起門來說?你帶著律師、帶著高管,闖到燼川公司來,真就為了吵架?」   「回家說?」周振林氣極反笑,「媽!要不是你們一老一少不斷給我捅婁子,周氏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猛地從顧峯手裡奪過平板,啪地按亮屏幕,幾乎戳到老太太眼前:   「你自己看看!周氏股價跌成什麼樣了!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輿論一邊倒!這些事,你問問你的好孫子,他敢說跟自己無關嗎?!」   「呵……」,周燼川冷笑了一聲。   周振林被他這態度氣炸,看到一旁老太太的柺杖,掄起就想往兒子身上掄去。   就在這時,秦墨推門進來,恭敬道:   「老夫人,周董,周總,會議室準備好了。」   黃秀珍放下茶杯,率先站起身,拄著柺杖往門口走:   「走吧,挪個地。有事說事,別在人家的私人地方吵吵嚷嚷,不像話。」   經過秦墨身邊時,她腳步微頓,低聲道:「小秦,茶備好,要普洱,濃點。」   「是。」   秦墨立刻應下,又快速朝門外的祕書低聲補了幾句。   一行人轉移至大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平日用於接待最重要的戰略合作夥伴。   全景落地窗外,江城金融區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長桌可容納二十人,皮質座椅寬大厚重,無聲彰顯著資本的力量。   黃秀珍走進來,沒往主位走,而是隨意在長桌中段挑了個位置坐下。   既不靠主位,也不靠門口,像個冷靜的中立觀察員。   周振林見狀,臉色更沉。   他大步走到母親對面的位置,重重坐下,椅子與地面摩擦出沉悶的聲響。   周燼川最後一個進來。   他掃了一眼座位分佈,徑直走到長桌另一端,與父親、奶奶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三人各佔一角,誰也不是中心,卻又都是漩渦的中心。   蔣兆安、顧峯、劉律師站在門口,一時僵住。   黃秀珍抬眼:「都站著幹什麼?打算杵那兒談事?」   三人這才匆匆找位置。   蔣兆安選了靠近黃秀珍的側位,顧峯挨著他坐下,   劉律師猶豫片刻,坐在了周振林旁略偏的位置。   秦墨帶著祕書進來布茶。   普洱獨有的醇厚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祕書將一碟精緻的酥餅輕放在黃秀珍手邊,又將一條淺灰色的羊絨薄毯輕輕搭在老太太膝上。   黃秀珍點了點頭,拍了拍毯子,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   然而,會議室裡的氣壓卻低得駭人。   三位周家核心人物。   掌舵周氏幾十年的鐵腕掌門人。   白手起家締造資本新貴的狼王。   隱退幕後卻洞悉一切的老佛爺。   此刻同坐一室。   平時面對其中任何一位,都足以讓高管們神經緊繃。   如今三人齊聚,那種無形中交織著親情、權力、恩怨與時代更迭的張力,幾乎讓空氣凝固。   此情此景,讓見慣風浪的蔣兆安都忍不住正了正領帶,坐直了身體。   顧峯則低頭盯著空白筆記本,不敢抬眼。   劉律師默默收起事先備好的法律文件,雙手交握放在膝上。   他忽然清醒地意識到,在這種級別的家族博弈與產業生死麪前,法律條文……恐怕只是最表層、最無力的工具。   沉默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黃秀珍慢悠悠地掰了塊酥餅,小口吃著,彷彿在等誰先沉不住氣。   周振林終於忍不住了。   他推開面前的茶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刺向兒子:   「周燼川,我就問你一句,你這麼針對周氏,到底是為什麼?」   周燼川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冷冽如冰: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讓那些本該被看見的東西,被看見而已。」   他態度慵懶又充滿痞氣。   周振林一掌拍在桌上。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周氏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身上也流著周家的血!」   周燼川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目光凌厲地掃向劉齊律師,語氣平淡卻字字千斤:   「劉律師,二〇××年新灣區一期三標段建材採購,中標方『宏圖建材』,實際控制人是馮鵬的妻弟。他們提供的鋼材標號比合同要求低兩個等級,但所有的驗收報告上全是合格。這事,你知道嗎?」   劉齊律師震驚地看向他,又下意識看向周振林。   蔣兆安也猛地轉頭,眼神裡寫滿不可置信:「董事長,這事……」   周振林臉色驟變:「胡說什麼!馮鵬他怎麼可能……」   「馮鵬去年在澳城輸了四千七百萬。」   周燼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把冷刀緩緩剖開血肉:   「這筆錢,走的是宏圖建材的特別分紅帳戶。需要我提供瑞士銀行那份清晰的轉帳記錄鏈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振林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看向顧峯,聲音發顫:   「顧峯,這事……你知道嗎?」   顧峯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哆嗦著:   「董事長,我……我只知道採購部報上來的價格比市場均價還低一點,當時還以為是馮總能力強,談下來的優惠……」   「優惠?」周燼川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冰冷的諷刺,「用次等鋼材冒充優等品,中間的差價進了私人腰包,呵……這就是你們周氏引以為傲的成本控制?」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逐一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最後落在父親身上。   「呵,周振林先生。」周燼川笑著稱呼他爸名字,「你坐在頂層辦公室,只看報表上漂亮的利潤數字,只看項目進度表上全是綠色的標記。」   「可你知道下面的人,為了完成你層層加碼下達的降本增效指標,都在幹什麼嗎?」   他轉向顧峯,語速平穩卻壓迫感十足:   「顧總,去年第三季度財報,『新灣區』項目利潤被虛增了一百二十個億。」   他頓了頓,緩緩道:「……手法是把本該資本化的利息支出強行挪到了下個季度,同時提前確認了遠未達成交付條件的預售收入。這份財報,你是最終籤字人之一。」   聞聲,顧峯渾身一顫,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死死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燼川又看向蔣兆安,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   「蔣叔,您分管人事。去年新灣區項目管理團隊大換血,馮鵬把自己的親信全塞了上去,七個關鍵崗位,五個有直接的裙帶關係。人事部遞上來的風險提示報告,被您壓下了。」   「……因為馮鵬是董事長一手提拔的人,您不想得罪人,對嗎?」   蔣兆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血色盡褪。   周振林的臉色從鐵青轉向慘白,又從慘白漲成一種羞憤的紫紅。   這些事情,有些他隱約察覺卻自欺欺人地沒有深究;   有些,他完全被蒙在鼓

「就在這兒?」

  黃秀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

  「你們父子倆有什麼事不能回家關起門來說?你帶著律師、帶著高管,闖到燼川公司來,真就為了吵架?」

  「回家說?」周振林氣極反笑,「媽!要不是你們一老一少不斷給我捅婁子,周氏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猛地從顧峯手裡奪過平板,啪地按亮屏幕,幾乎戳到老太太眼前:

  「你自己看看!周氏股價跌成什麼樣了!銀行抽貸,供應商堵門,輿論一邊倒!這些事,你問問你的好孫子,他敢說跟自己無關嗎?!」

  「呵……」,周燼川冷笑了一聲。

  周振林被他這態度氣炸,看到一旁老太太的柺杖,掄起就想往兒子身上掄去。

  就在這時,秦墨推門進來,恭敬道:

  「老夫人,周董,周總,會議室準備好了。」

  黃秀珍放下茶杯,率先站起身,拄著柺杖往門口走:

  「走吧,挪個地。有事說事,別在人家的私人地方吵吵嚷嚷,不像話。」

  經過秦墨身邊時,她腳步微頓,低聲道:「小秦,茶備好,要普洱,濃點。」

  「是。」

  秦墨立刻應下,又快速朝門外的祕書低聲補了幾句。

  一行人轉移至大會議室。

  這間會議室平日用於接待最重要的戰略合作夥伴。

  全景落地窗外,江城金融區的天際線盡收眼底。

  長桌可容納二十人,皮質座椅寬大厚重,無聲彰顯著資本的力量。

  黃秀珍走進來,沒往主位走,而是隨意在長桌中段挑了個位置坐下。

  既不靠主位,也不靠門口,像個冷靜的中立觀察員。

  周振林見狀,臉色更沉。

  他大步走到母親對面的位置,重重坐下,椅子與地面摩擦出沉悶的聲響。

  周燼川最後一個進來。

  他掃了一眼座位分佈,徑直走到長桌另一端,與父親、奶奶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三人各佔一角,誰也不是中心,卻又都是漩渦的中心。

  蔣兆安、顧峯、劉律師站在門口,一時僵住。

  黃秀珍抬眼:「都站著幹什麼?打算杵那兒談事?」

  三人這才匆匆找位置。

  蔣兆安選了靠近黃秀珍的側位,顧峯挨著他坐下,

  劉律師猶豫片刻,坐在了周振林旁略偏的位置。

  秦墨帶著祕書進來布茶。

  普洱獨有的醇厚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祕書將一碟精緻的酥餅輕放在黃秀珍手邊,又將一條淺灰色的羊絨薄毯輕輕搭在老太太膝上。

  黃秀珍點了點頭,拍了拍毯子,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

  然而,會議室裡的氣壓卻低得駭人。

  三位周家核心人物。

  掌舵周氏幾十年的鐵腕掌門人。

  白手起家締造資本新貴的狼王。

  隱退幕後卻洞悉一切的老佛爺。

  此刻同坐一室。

  平時面對其中任何一位,都足以讓高管們神經緊繃。

  如今三人齊聚,那種無形中交織著親情、權力、恩怨與時代更迭的張力,幾乎讓空氣凝固。

  此情此景,讓見慣風浪的蔣兆安都忍不住正了正領帶,坐直了身體。

  顧峯則低頭盯著空白筆記本,不敢抬眼。

  劉律師默默收起事先備好的法律文件,雙手交握放在膝上。

  他忽然清醒地意識到,在這種級別的家族博弈與產業生死麪前,法律條文……恐怕只是最表層、最無力的工具。

  沉默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黃秀珍慢悠悠地掰了塊酥餅,小口吃著,彷彿在等誰先沉不住氣。

  周振林終於忍不住了。

  他推開面前的茶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刀刺向兒子:

  「周燼川,我就問你一句,你這麼針對周氏,到底是為什麼?」

  周燼川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冷冽如冰:

  「沒有為什麼?就是想讓那些本該被看見的東西,被看見而已。」

  他態度慵懶又充滿痞氣。

  周振林一掌拍在桌上。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周氏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身上也流著周家的血!」

  周燼川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目光凌厲地掃向劉齊律師,語氣平淡卻字字千斤:

  「劉律師,二〇××年新灣區一期三標段建材採購,中標方『宏圖建材』,實際控制人是馮鵬的妻弟。他們提供的鋼材標號比合同要求低兩個等級,但所有的驗收報告上全是合格。這事,你知道嗎?」

  劉齊律師震驚地看向他,又下意識看向周振林。

  蔣兆安也猛地轉頭,眼神裡寫滿不可置信:「董事長,這事……」

  周振林臉色驟變:「胡說什麼!馮鵬他怎麼可能……」

  「馮鵬去年在澳城輸了四千七百萬。」

  周燼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把冷刀緩緩剖開血肉:

  「這筆錢,走的是宏圖建材的特別分紅帳戶。需要我提供瑞士銀行那份清晰的轉帳記錄鏈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振林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看向顧峯,聲音發顫:

  「顧峯,這事……你知道嗎?」

  顧峯臉色慘白如紙,嘴脣哆嗦著:

  「董事長,我……我只知道採購部報上來的價格比市場均價還低一點,當時還以為是馮總能力強,談下來的優惠……」

  「優惠?」周燼川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冰冷的諷刺,「用次等鋼材冒充優等品,中間的差價進了私人腰包,呵……這就是你們周氏引以為傲的成本控制?」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逐一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最後落在父親身上。

  「呵,周振林先生。」周燼川笑著稱呼他爸名字,「你坐在頂層辦公室,只看報表上漂亮的利潤數字,只看項目進度表上全是綠色的標記。」

  「可你知道下面的人,為了完成你層層加碼下達的降本增效指標,都在幹什麼嗎?」

  他轉向顧峯,語速平穩卻壓迫感十足:

  「顧總,去年第三季度財報,『新灣區』項目利潤被虛增了一百二十個億。」

  他頓了頓,緩緩道:「……手法是把本該資本化的利息支出強行挪到了下個季度,同時提前確認了遠未達成交付條件的預售收入。這份財報,你是最終籤字人之一。」

  聞聲,顧峯渾身一顫,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死死低著頭,不敢說話。

  周燼川又看向蔣兆安,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

  「蔣叔,您分管人事。去年新灣區項目管理團隊大換血,馮鵬把自己的親信全塞了上去,七個關鍵崗位,五個有直接的裙帶關係。人事部遞上來的風險提示報告,被您壓下了。」

  「……因為馮鵬是董事長一手提拔的人,您不想得罪人,對嗎?」

  蔣兆安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血色盡褪。

  周振林的臉色從鐵青轉向慘白,又從慘白漲成一種羞憤的紫紅。

  這些事情,有些他隱約察覺卻自欺欺人地沒有深究;

  有些,他完全被蒙在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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