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上了賊船了！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
沈星晚透過車窗，看到遠處橫跨江面的大橋，橋上燈火通明，像一條流光溢彩的緞帶。
她微微蹙了蹙眉。
見狀，周燼川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脣角勾了勾：「怎麼了？」
「這地方離我公司挺遠的吧。」沈星晚說。
周燼川眉眼一挑，懶洋洋地靠在駕駛座上：「嗯，有點，開車不堵車，大概一個半小時。」
「不堵車，一個半小時？」沈星晚差點噎到，頭疼地扶額，「這以後我每天得起多早啊。」
她話音剛落，周燼川就接話了，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我送你。」
「你送我？」沈星晚忍不住笑出聲，「周總，你公司和我們公司是反方向吧？你送完我再折回去，早上不用開會了？」
「反方向怎麼了？」周燼川瞥她一眼，嘴角噙著笑，「送你上班，我再回公司，來得及。大不了以後早餐不喫了，怎麼，心疼我？」
沈星晚被他這副痞樣逗笑了，斜他一眼：「行吧，那就麻煩周總當司機了。不過先說好，油費我可不出。」
周燼川揚了揚下巴，語氣欠得很：「為沈小姐免費服務，榮幸之至，終身有效。」
沈星晚看著他那個得意的樣子，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她眯了眯眼：「周燼川，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的？先讓我把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告訴我市中心那套房子沒牀品，這樣我就只能跟你回別墅住了？」
周燼川眉眼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不否認，慢悠悠地問：
「那……你願意嗎？」
沈星晚挑眉：「願意什麼？」
「願意跟我回別墅。」周燼川頓了頓，偏頭看她一眼，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讓人去安排，連夜把牀品買好，市中心那邊明天就能住。」
他說著，手已經伸向口袋去掏手機，動作乾脆利落，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沈星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行了行了，」她哭笑不得，「誰讓你連夜安排了，去別墅就去別墅唄。」
周燼川動作頓住，抬眼看著她。
那眼神裡有一瞬間的亮，但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星晚被他這麼看著，忽然有點不自在，故意嘆了口氣：「行吧，上了賊船了。」
周燼川嘴角微微一抽：「賊船？」
沈星晚斜他一眼：「不然呢？先是騙我去別墅，現在告訴我上班遠，這不是賊船是什麼？」
周燼川認真地看著她，語氣忽然正經起來：「那你要下船嗎？」
沈星晚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呵呵，逗你的。住就住唄，反正有人當司機，我樂得清閒。」
周燼川眉眼舒展開來，脣角又勾起那個痞痞的弧度。
車子繼續向前駛去。
城市的燈火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開闊的夜景。
沈星晚看著窗外，忽然覺得這條路有點熟悉。
不是熟悉，是……隱約有點印象。
她皺了皺眉，努力回想。
車子拐過一個彎，駛上一條沿江的道路。
遠處，一大片別墅區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沈星晚盯著那個方向，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大二那年夏天。
她和周燼川騎著自行車瞎逛，不知不覺騎到了城市的邊緣。
那時候這邊還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只有遠處的江面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片荒地，突發奇想地說：
「以後要是能在這種地方有個房子就好了，離市區遠，安靜，每天醒來就能看到江。」
她當時看了看遠處的江面和天邊的雲霞，還靈機一動地取了一個名字。
她還記得當時對周燼川說的話，她說：
「周燼川，你看，這邊能看到江，還能看到雲，晚上還能枕著月光睡覺……要是以後真在這裡建小區，就叫——『枕月雲棲』，怎麼樣？」
周燼川那時候騎著車，單腳撐地，聞言瞥她一眼，嗤笑一聲：
「這破地方？連個鬼都沒有，開發出來得猴年馬月。」
「那怎麼了？」她那時候不服氣地瞪他，「等開發出來，我們就攢錢買啊。到時候這邊肯定很漂亮，有花園，有江景，晚上還能看星星。」
周燼川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片荒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那時候以為他沒當回事，自己說完也就忘了。
畢竟那只是少女時代的一個夢，隨口一說，連她自己都沒放在心上。
可是現在。
「周燼川。」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緊。
「嗯？」他偏頭看她一眼。
「這個小區……叫什麼名字？」
周燼川頓了頓，脣角勾了勾：「枕月雲棲。」
「枕月雲棲。」
沈星晚猛地轉頭看向周燼川。
他正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的光影中明明滅滅，嘴角還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的門禁，自動識別車牌，欄杆抬起。
周燼川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轉頭看向她。
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脣角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可那笑意裡，分明藏著些什麼。
「你大三那年，」他緩緩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這邊開始招標開發。我看了規劃圖，覺得位置不錯，就讓我奶奶找我爸拿了一塊地。」
沈星晚怔住了。
大三那年。
那不就是她說完那句話的第二年？
「你……」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燼川看著她那副傻掉的樣子，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了？不記得了？某個人當年站在這邊，指著一片荒地跟我說，以後要在這裡買房子，要有花園，有江景，晚上還能看星星。」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我當時就想，買什麼買，直接蓋一棟不就完了